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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11-1 14:5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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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大唐西游前传》
[这个贴子最后由老陈在 2002/11/01 02:55pm 编辑]
第一章 猴王出世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是新雨刚过了空山的时候,残照的夕阳把金箔一层层
涂在每一层绿的边沿。大气当中充裕的水分滋润了每一个生灵的灵性,即使小如崖间
碧草、树身绿叶都从自己那妙不可言的角度来舒展自己的生命。微风过处,层层叠叠
的琼花碧草一起发出动感的呼喊--可惜人听不到也就是了。
奇异的景象发生在崖间那道飞流而下的瀑布旁边。说起来那道瀑布,也委实是人
间的仙景:
一派白虹起,千寻雪浪飞;海风吹不断,江月照还依。
冷气分青嶂,馀流润翠微;潺湲名瀑布,真似挂帘帷。
然而叫人吃惊的却是,在这美景之前,大大小小聚集了三、四百头猴子,个个神
情肃穆,端庄认真。更为难得的是,三、四百头的猴子一改以往吱吱喳喳的喧嚣不断
,竟都成了锯嘴的葫芦,闷不吭声,只把那三、四百双猴眼盯住了似挂帘的水瀑--
呜呼,诡异!
时光在这种奇异的氛围当中似乎流转的特别快,而那些猴子们倒也奇怪,任月出
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硬是压住了耐性,依旧瞪视着瀑布。只是,不安和嘈
杂慢慢开始在猴群里蔓延开来。
眼见着猴群的耐心就将告罄,那久没见动静的瀑布间却忽然有了声响。只听见“
哗啦--”一声水响,那压顶而来、白龙一般的瀑布竟然中分为二,就似把垂掩家门
的挂帘搁起帘拢,而后一个身影飞也似的穿了出来。只看那身法便知其轻身功夫已属
一流境地。
待来到月光分明之处,端看下竟是一个俊美无匹的孩童,不过四、五岁的样子,
偏一双朗如明星的眼睛中流转的不似普通孩童的玩劣。总而言之,是一个一看就知道
会让大人们头痛脑热的顽童。
“切--还道是什么龙潭虎穴--却原来是一个死人坟墓。奇怪呐!什么地方不
好死呢?为何偏偏死在我家后山--夭寿呃--不过,嘿嘿,不知道这是一件什么宝
贝,看起来好像不错的样子哦--”孩童不理会因见他无恙而大肆喧哗的猴群,只顾
呆望着手中的石盒陷入自己的深思当中。
一道萧声婉转而起,在群山丘壑中依依袅袅的传开,映得明月更白,清风更柔。
但在那孩童听起来,却似听见了催命鬼叫一样:“啊--天啊,这么晚啦--救命啊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一转眼就是天黑成这个地步啦!这下,娘亲大人可不是着
急了吗?贼老天,你耍我啊!”于是便要腾身而起,却又想起一事,一伸手,招来猴
群中最为威严的一个老猴子,“呐,右丞相--我现在必须回去了!不过,根据我们
的协议,我目前已经是你们的大王了,是这样吧!--很好,我现在回去可不是说我
就不回来了呃,你给我乖乖带领孩儿们看守好我的洞府!知道了么?确实知道吗?-
-好!”
孩童高高兴兴的点了点头,随手拾起一块大小适中的石头,暗施巧劲往那中分的
瀑布中一砸,转眼间,瀑布重归于一,半分痕迹也看不出来。
孩童这才满意的回转身子,就这么带着一身的湿,腾身飞掠:“我美美的娘亲大
人哟,你乖乖的宝贝回来啦--”
被他的叫声所震撼,嘈杂不休的猴群起码倒下去一半,而剩下的另一半想到将来
的大王是这样一个人物,心顿时也就凉了!
半路上被人劫持并不是他自己的意愿啊,但看见劫持他的人也是一脸的莫可奈何
,孩童当时就笑场了:“爹啊--你莫要咯吱我啊,我痒痒--”
“待会儿还有你痛的!”俊美儒雅的男子苦笑着把儿子抱了起来,月光倾斜的洒
落下来,照在父子的脸上,相似的两张面容均是难得一见的好相貌,只是那孩童的面
上尤多了属于顽童的不羁。
而假如这时候有江湖人士夜行荒山,可能会为亲眼所见而欣喜若狂,那俊美儒雅
的男子赫然就是隐居已近十年的奇侠徐子陵。
想当年,以彗星般崛起江湖的奇侠寇仲、徐子陵为解救天下苍生的疾苦,毅然将
如此多娇的江山拱手相让大唐天子李世民。时光流转间,已近十年。自八年前同游长
江源头以来,徐子陵携娇妻石青璇隐居荒山,连寇仲也有多年没见。
山居清静,但自从儿子徐念治诞生以来,这份清静竟然变成了遥遥想念的梦。每
念及此徐子陵忍不住就要怀疑,前有寇仲后有儿子,是否自己命中注定不得安宁呢?
但是,其他不说,不管是寇仲还是自己的儿子,在激励他不断进军武学天道一事上不
无少补。
早些年的时候,寇仲和徐子陵并称为天才横溢的年轻高手。既管是四大圣僧又或
宁道奇、宋缺,甚而邪王石之轩均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乃是武林中难得的奇才。虽然
没有骄傲的心态,但多少也知道这是事实,在武林的历史上想要超越他二人的怕也很
难了。可惜这一切的认知在开始传授儿子武学的时候被打个粉碎,儿子筋骨之佳那也
就罢了,谁叫他的父亲是徐子陵、他的外祖父是石之轩呐!然而,儿子天赋的悟性和
令人吃惊的创意实在使徐子陵又惊又喜。
两岁习武,五岁的时候,虽然限于年龄,拳脚,内力未成气候,但那轻功一道却
已是炉火纯青。不过根据实际情况看起来,和念治闯祸过多也实在是大有关系。在念
治一岁多一点的时候为了研究为什么萧当中可以发出声音来的问题,硬是把尚秀芳托
徐子陵送交石清璇的那支天竹萧拆成四分五裂,以石清璇的淡薄无为也忍不住一把怒
火烧了功德林,狠狠给这小子一顿教训。而后小家伙开始习武,出于逃祸的本能在轻
功一途上竟是勤加苦练。小小年纪,竟真给修炼得身若鸿毛,轻如羽翼。在多次险些
抓他不住的惨痛经历上,徐子陵猛下狠心,重新练轻功,这才将顽劣已极的儿子牢牢
控制在手中。
“你这猴头,天没光亮就往外跑,到现在也不见人影,是存心叫你娘担心不是?
--上哪儿去啦--这是什么?”
“呐,呐,呐!爹啊!这可是我刚刚的来的宝贝!我告诉了你,你可要替我向娘
求情啊!”
徐子陵不由失笑,抱着儿子一边运功化掉两个人身上的水气,一边掠向自家山谷
,“你这是怎么弄得一身的湿?”
“这不是正要告诉你啊--爹!我收服了一群猴子,改明儿我带你去瞧瞧,它们
一个个机灵得很,非要我穿过后山那道瀑布才肯拜我为王。我气不过他们如此小看我
,就和它们说好了今天给它们见识一下人的聪明才智。所以今天一大早就到了后山跟
他们约好了这才穿进瀑布去!”
“慢着--你是说,后山的那道瀑布?就是高二十五丈,下临深渊的那道?”徐
子陵不由自主打一个寒战,“你这泼猴!你爹我也算是出了名的胆大,但要我再知道
你再去那里,看我不打断你的猴腿!”徐子陵义正词严的教训儿子,“你今年才五岁
,这件事情不用我说吧?那道瀑布的一道小水流就可以打得你一命归天。你娘统共就
你这么一个儿子,我绝对不想看见你娘伤心!所以,就这样了!”
“喂,老爹,不是吧!你告诉我,我们男儿当自强,不要畏首畏尾--”
“这是两件事情!”
“但是不行啊,爹!我已经答应了人家一定要去的!你也说过男子汉无信不立-
-”
“答应了人家?!”徐子陵一呆,“后山还有别人居住吗?”
“也不算啦!我穿过了瀑布就看见那瀑布后面原来竟是一个好漂亮的山洞,里面
的桌椅都是白白的石头做的,地上还开满了香香的花朵。山洞的石壁上都是很好玩的
石头,有的地方还长了很长的青藤,还结了各色的果子--我怕有毒,没有吃也就是
了。然后我往里面走,就看见一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子一动也不动的座在那里,我
跟他说话,他不理我,我也就继续自己看看,玩玩。过了很久他都还是不理睬我,我
很奇怪就上去摸摸他,谁晓得--”徐念治吐吐舌头,“一碰到他,我的头就晕了,
然后就睡着啦!--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地上一把骨头和一地的衣服还有就是
这个石盒子!嘿嘿,好玩吧?!”
“什么?!”徐子陵飞掠的身形一个趔趄,当下就停住了,顾不得多说什么急忙
把儿子放到地上,“盘膝坐好,意守丹田!按爹平日教你得练气法门,先把心定下来
!”
“啊?!”徐念治一阵诧异,虽然心里面认定老爹有点神经过敏,但看在他如此
焦急的份上不敢造此,依言坐下。谁晓得才一入定,就觉着一股澎湃之气从头顶百汇
直冲脚低涌泉,仿似以锯齿形一段段分割着他尚幼小稚嫩的经脉,而后竟连他的寸寸
肌肤也不放过,当下一声惨叫就此昏了过去。
徐子陵早知此事非同小可,但多年的经验提醒他,此虽是生死存亡之秋,如能过
此关将来或也是获益匪浅。因此上连忙敞开衣襟把儿子贴肉抱在怀中,双手一抚儿子
的天灵,一按儿子的脚心,长生气以螺旋姿态缓缓探向儿子的经络。
来自长生诀的奇学果然不同凡响,甫一入体,就将儿子少得可怜一点内气牢牢吸
附其中,然而另有一股沛然之气在念之的任督二脉间承接流转,与徐子陵的长生气泾
渭分明,既不相容也不相斥。
徐子陵不由再次吃了一惊,以他目前的功力,天下已经少有匹敌者,然而以他的
强劲竟然压不过一个死人临死封印在体内的内力,那死者生前该是何等的高手?!但
是虽然敬佩,也不能放着儿子不去管他,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再行提气。然而念治体内
的内力竟然随着他的加劲更加澎湃起来,昏迷当中的念治不由再次惨呼出声,眼耳口
鼻间血丝立时沁了出来。
大愕之下,徐子陵慌忙松手,但刚断了长生气的输送,念治就是一口鲜血喷口而
出,染得父子俩的衣襟一片血红。徐子陵再不敢胡乱动手,仰天发出一阵长啸通知青
璇,自己则慢慢用长生气牢牢牵制着那股奇怪的内力。
等石青璇闻啸声赶到的时候就看见父子两个人满头大汗地盘膝练气。也亏得她是
石之轩、碧秀心之女,当下强按住心头的焦灼,探手往爱儿的脉间切去。
“念治不知得了什么蛊惑,现下体内有一道不亚于我的内力存在。我原想先将其
压制住,谁晓得这股内气完全不容于长生气,偏偏沛然绵泊之处不下长生气,你且看
看,认得出是哪家的真气么?”
石青璇秀眉微颦,半晌才茫茫然抬起头来,“这倒是奇了,这股内气浩然不止,
是有些像你长生气的阳刚,又似乎含着天魔气的阴柔,阴阳并济,倒象是,象是,‘
他’的内力。”
“正是!若非知晓岳父刻下正在净念禅院修禅,还真是以为治儿这小猴子遇到了
他老人家……不如这样吧,我先以长生气打通念治的任督二脉,助他经脉扩张可以容
纳这股真气,你则用银针刺激他的三轮气脉,看看--”
“不要胡来!即便不是‘他’老人家的内力,也多半是圣门中哪位贯通道魔的杰
出之士所遗留下来的真气,若真是如此,我只怕你一旦扩张了治儿的经络,反倒愈发
不可收拾。”
徐子陵闻言不由想起当年获得和氏壁时的一番遭遇,那和氏壁中的奇异真气可不
正是遇强则更强么,于是连忙点头称是。心中却不由自主想起和师妃喧初遇的情形,
那站在洛水桥上男装打扮的仙子,细雨里衣袂微微舞动着,好像自己只要一个抬头就
可以看见--竟然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现下的自己有妻有子,往往在感觉如此幸福
之时却又好像幸福离得自己已经很远……
收敛心神就看见石青璇拾起地上的石盒,“这又是什么?”
“啊,对了,这是念治承受了这股真力同时得到,你看看对我们是不是有用。”
石青璇忙把盒子打开,才看了一眼竟而又诧异的抬起头来:“这是--”
徐子陵探过头去,先入眼的感觉是那盒中物倒和《长生诀》相似得很,然后才看
见书册的名称《天魔册》。
“啊--”
《长生诀》;《慈航剑典》;《战神图录》还有就是《天魔册》被誉为天下四大
奇书,原本就没有人知道这四本书的具体来历,以致这四本书是否真的存在都变成了
武林中的传说。直到寇仲、徐子陵彗星般崛起江湖,人们才确实的知道这四本书的确
是存在的,并且可以练出武功,从此又开始了疯狂找书的武林游戏,乐此不疲。然而
《长生诀》被寇仲、徐子陵得了,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压根就没人敢动这本书的脑
筋,又不是活着腻味了去招惹这两个武林的顶尖人物。《慈航剑典》却是慈航静斋的
修炼宝书,别说找不到慈航静斋的位置,就是知道在哪里也没有人敢动那些仙子般的
美女--那也就不用说了。剩下就是玄妙莫名的《战神图录》和魔门流传中莫名遗失
的两卷《天魔册》。
这也是徐念治的造化,他的外祖父石之轩穷一生之力耗费心计想要一统魔门,偏
偏魔门的至上宝典《天魔册》久经流转,十卷中竟然遗失了概括总诀的末后两卷,这
时却因缘巧合的到了他的手里。
“这可如何是好?”徐子陵听见有人在提出这个问题,然后才发现说话的人是他
自己,先不说以念治如此幼小年纪不适合修炼这本无上的武学秘籍,就是想修炼也没
有人可以引导他。徐子陵的功夫来自同样级别的《长生诀》,若从头修炼《天魔册》
只怕不但没法精进,反而更加影响自己的修为;而石青璇的功夫来自乃母的传授,也
是佛门正宗的《慈航剑典》,面临的问题和徐子陵一模一样。何况夫妻俩还有一个共
同的心思,那《天魔册》是魔门的至高武学,两个人都不想要让自己的儿子研修魔门
的功夫,但是事以至此,早就脱出了夫妻俩人的控制范围。
石青璇望一眼昏迷不醒的儿子,一咬牙翻开书册,“我看吧!”
“不成!”徐子陵一手按着儿子的背心,一边夹手抢过妻子手中的书盒,“不管
怎样,我和圣门的人交手的经验比你多,熟知他们的运气法门,这两年修习岳父的幻
魔身法也算有小成,还是我来吧!”
说着顺手翻开书册,然后夫妻俩人又一齐惊呼出来,那写着《天魔册》书名的册
子当中竟然空无一物,一片雪白。
徐子陵心神激荡下没有注意到自己手中长生气的控制,传输的力道稍嫌大了一点
,徐念治的经络立刻发出反应,剧痛把昏迷当中的他惊得醒了过来。才一睁开眼睛就
看见双亲焦灼的面孔还有平摊在父亲手中的一本白白的书上面慢慢升起立体的图形来
,那些图形映着山间月光明晃晃,金亮亮,都是些睡着和坐着的人形。在那些人形上
面还有着金色的光芒流转着,说也奇怪,才看见这些个人形图样,自己身上那些金色
光点所对应的部位也一跳一跳起来,好像在自己的身体里面住了几个小猴子径在那边
玩耍。
“好,好痒痒啊--爹,都叫你不要咯吱我啦--”
“治儿--”夫妻俩异口同声叫了起来,“你没事了吗?”徐子陵自然合上什么
也没有的白卷,低头观看儿子的状况。
“啊--”随着书本的合拢,徐念治体内的真气又开始不受控制的乱窜起来。徐
子陵和儿子血肉相贴,掌中的长生气又和儿子的经络牢牢牵连着,立刻就感觉到了事
情的真相,连忙把《天魔册》又打了开来。
“这是!”
“治儿看得见内里的东西!”徐子陵回答了妻子不解的表情,同时展开内视,默
默观察着儿子体内所发生的情况。
石青璇的心情在这短短几个瞬间当中,由焦急转为无奈继而又转为失望,在几乎
绝望的情况下却又枯木逢春,重见天日。这个轮转,几乎要比对敌厮杀更为疲惫,方
知道自己不论出世还是入世这母子的天性都是无可避免的了。
再说那徐念治,自看见了那些金色的人形以来,只觉着老爹的拥抱控制了自己的
动作,自然的一个扭动即便摆脱开来。徐子陵当时就觉得内气一滞断了和儿子的联系
,心中一动,忙把儿子放到地下任其舒展经脉。甫一下地,徐念治就看见了《天魔册
》的白卷中又升起几幅怪图,不似前面金色人形或坐或睡的样子,却是几个脱得精光
的男女做着各种奇妙的动作。
也是小儿单纯幼稚,那《天魔册》乃是魔门的至高宝典,而魔门向来不忌阴阳互
补,更有以男女养气的法门。可是目下的《天魔总诀》却是魔门练气的总要,非但涉
及人体众多经络,更和下重楼的生殖系统大有关联。而实际上,道家练气也不过是心
肾交合,精气搬运,存神闭息,吐故纳新。又有以房中之术采日月精华,或服饵草木
,或辟谷休妻的做法。天魔功也同样如此。如非是念治幼小而不通男女之道,此刻定
然逃不过因生殖系统的自动调节而引发的色欲心魔。
但现下的情况却是借了幽山小谷的天地自然之气,吸纳着月夜草木芳洌,山川地
气合着草木月色精华,另有先前长生气的引导,溶溶洩洩辗转与幼年未泻的先天之气
融为一体,成就了古往今来的武林第一奇事--以一个孩童之身竟然已经进军武学至
高的先天领域,这是乃父徐子陵也从未曾想到过的奇迹。
一片泰然之间,徐念治越过那些看也看不懂得奇怪图案,但见页末那个舒适无比
的睡觉姿势特别有趣,遂认真看去,就觉着一股似痒非痒,似痛非痛,又有些酸麻的
气力从丹田中缓缓漾动开来,先是下沉至尾闾关,后始上升经命门、夹脊关至后脑玉
枕关;又经天门通过了泥丸宫;遂又下沉经口鼻之间的鹊桥关,下冲十二重楼,下绛
宫延冲脉重回丹田。这样一轮下来,凡气力所到之处,一改原来的胀痛欲绝舒服无比
,随着接下来一轮的展开,舒适泰然竟而睡了过去--
徐子陵见他久无动静,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方舒出一口,向满面紧张的石青璇道
:“他睡着了!”
石青璇放下心中大石,看着稚儿俊美机敏的容颜恨恨道,“这只小猴子真是越发
顽劣了,闯这样的大祸也不怕父母担心么?”
“说起来,其实也不能全都怪他!”徐子陵苦笑道,“他在后山的瀑布间找到一
个洞穴,就在那里得了这些内力和这石盒,还正要欢喜的向我们邀功呢!”
“总之,以后再不能容得他如此胡来,特别是你,莫要把他宠上了天去!”石青
璇摇头叹息道,“如今得了这样的内力,就如随时随刻抱着一把利剑一般,对他而言
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现在就开始操心也没有用处。”徐子陵无奈道,“
待他醒来再说吧!”说话间盘膝坐起,调整体内这大半夜下来几近枯竭的内力。
山峦间,月明星稀,偶尔有秋虫得鸣唱“咿呀--”一声惊动树梢歇息的夜鸟,
夜间才开出的花朵慢慢吐露着沁人的芳香。是秋的夜晚,怎么说都有些凉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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