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仙集（上）

云破月

群仙集
序
天仙子
昨夜有风秋意懒，才醒不如还伏案，无由谁唱鹊桥仙，声忽断，人轻叹，提笔奈何情绪乱。
为我一生长发绾，梦里未能留玉腕，几回销得小屏前，窗外看，心头算，雨落莫愁愁也惯。
——于2001年11月2日
此集由来，是吾与紫衣依词韵部唱和之作，为练笔之试。
此词为集之序也。紫衣先前早作《天仙子》，声情婉转。吾曾和之，然声情不类，反成粗豪。此组词成，吾与紫衣以此牌为序。故吾再填此阙，使声情相类。
词韵十九部，其中前十四部更分平仄，后五部单独入声。吾以为词韵较平水韵近今韵，较易掌握，吾曾有倡议，近体诗亦可遵词韵，此不失古韵，而又简明之办法。
此组词，约费时两月，成后，吾从此不欲再填此三牌矣，以为意尽。词中意思，大抵谈情。亦有咏史述志之作，多在仄声韵中。而吾最喜其中五首《琵琶仙》。
    《临江仙》《鹊桥仙》《琵琶仙》三牌，皆有仙字，以此成趣。故名此集为《群仙集》。其中别有意思，亦不必再说矣。
是为序。
                                                           莫谈诗
                                                          于壬午岁末
平韵十四部
临江仙（第一部）
几日楼头沉睡，情知梦里能逢。一时明月一时风。人当离别后，记得玉玲珑。
长笑东篱无趣，黄花怎比颜容？销愁忘了酒杯空。临窗期落叶，秋意老梧桐。
自注：紫玉喜玉饰，而人亦如玉。“记得玉玲珑”句，谓此。“黄花怎比颜容”句，反用“人比黄花瘦”意。

临江仙（第二部）
携手人前来去，故园山水斜阳。一时风动紫丁香。起来知是梦，但觉五更凉。
弄笔惟因无奈，诗成更惹愁肠。今宵明月费思量。飞鸿千里外，为我送华章。
自注：故园，吾乡中紫荆山公园。园中有丁香树。吾不识也。紫衣曾指此树，吾始知其名。

临江仙（第三部）
得意寒蛩轻唱，无聊暗月低回。新词赋罢酒三杯。秋风偏又在，影动待蛾眉。
一笑扶头知醉，古今沧海难违。多情自是有情归，来年红萼至，记得许春晖。
自注：尾句双关。吾名为晖。

临江仙（第四部）
斜月不知门户，秋虫却在庭除。乱吟借得半行书。一时风寂寞，未肯送愁无。
此恨怎关风月？人生自是糊涂。有缘何必悔当初？青春须纵酒，弄笔笑浮屠。
自注：“有缘何必悔当初？”紫衣曾悔识吾晚。吾以为有缘不必怨早晚。“笑浮屠”，吾此时不信四大皆空，以为情为真实不虚。

临江仙（第五部）
鸿雁欲经山水，秋风正舞亭台。故园何日更重来？残根知落叶，不必苦相猜。
可有江南丝雨，会洗关洛尘埃。小梅长对忘形骸。今冬花谢处，为我一枝开。
自注：关洛，指代吾乡。吾曾思如得偿旧愿，当携手同去江南看梅花。

临江仙（第六部）
驿路早经风雨，只当看惯离分。岂知今日怕黄昏。临窗相望处，谁谓不销魂？
欲睡全无情绪，才醒也没精神。相思臂上有青痕。来生须记取，长作眼前人。
自注：“相思臂上有青痕。”吾不能忘记之动心处。可参看吾《离别难》词：“便执手、细数红瘢，惊疑青记，前世缘么？”

临江仙（第七部）
菊影一声分付，秋风断送愁眠。披衣急看小屏前。为谁千里梦，吹送到眉边。
锦瑟原来如是，空添半柱华年。相思不必苦周旋。月明知我意，认得也无言。
自注：半柱华年，分别半年，故有此思。人以为《锦瑟》难懂，吾已体会其意也。

临江仙（第八部）
忽忆少时经历，也曾醉饮花雕。春来笑问美人蕉，未知谁有幸，娶得作阿娇。
辗转十年飞絮，秋风冷落今宵。相思月下举杯邀，但能成丽句，心意莫推敲。
自注：自以为上片传神。下片尾句反语也，一翻心意必细推敲。

临江仙（第九部）
西子于今谁似？芙蓉秀面梨涡。当时灯下醉秋波。耳边依约处，一曲动情歌。
剩有无边愁绪，结成缕缕丝萝。今宵忽地动诗魔。寒风生两地，举目问星河。
自注：词中境今真不能再言也……

临江仙（第十部）
小阁重楼深院，黄昏风动窗纱，杜鹃声里看红霞。花开花又落，诗酒伴年华。
枕上今宵忽见，朦胧白露蒹葭，相逢无语意如麻。觉来虽梦近，情远在天涯。
自注：此词本吾初上网不久，与侠客岛旧友侠少唱和之作。吾填至此韵部时，记得曾有此词，以为可偷懒矣。

临江仙（第十一部）
枕上不知秋意，帘风吹起黎明，朦胧自是好心情。梦中牵手处，昨夜有流萤。
一样菊花香透，相思两地无凭，几回饶得醉长亭。天边吩咐罢，北雁欲南行。
自注：吾有南行之意。故有尾句。

临江仙（第十二部）
还我一番风雨，那堪来日中秋，旧时明月不成钩。已将心绪乱，把酒醉高楼。
谁惹无名滋味，当初没个缘由，情关未肯过青牛。问君何所至？老子指沙鸥。
自注：此时近中秋之作。下片老子句，自以为出新意。今再思之，觉吾当时莫非有求自由意乎？此真矛盾之心理。

临江仙（第十三部）
空把当时思绪，换回此日沉吟。几分无奈到如今。秋风吹又至，惟我一时心。
未许殷勤堪有，夜阑雨落寒衾。相思痛罢不能禁。卧听惊断处，蚊唱有余音。
自注：连日蚊虫烦扰。且更为情事所扰。

临江仙 （第十四部）
记得去冬元夜，听钟偶在江南。当时禅意未能谙。声声心更寂，细雨正廉纤。
谁解相思成远，秋来已换衣衫。知音不必再重占。有情风一语，今夜睡尤酣。
自注：此仍为记述当年祈愿事。吾诗词中多处提此事。是吾迷信矣。以为与紫衣缘由此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