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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陈三五娘传奇(武侠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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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8-23 11:33:2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一回 掷荔
    夏日,驿道。
    驿道两边满是荔枝树。绿树荫荫,荫荫绿树中,蝉声阵阵,阵阵蝉声里,传出马蹄声嗒嗒。两匹白马从驿道苍茫处冲出来。
    “驾!驾!“马上人快马加鞭急催!
    “公子,停停吧?”一个清脆的声音叫道。说话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书童:“真的,不是我受不了。我怕这样下去,马儿会受不了。你想想,要是马儿受不了,就不能逃跑下去,逃跑不了,叫十三妹抓到了,你说,我们两个还受得了吗?”
   “可是,这么一停,十三妹不是很快就会追上来了吗?”另一匹马上是一个少年书生,长得丰神逸秀,甚是英俊。
    书童笑道:“公子呵!现在已经来到了潮州地界,距离泉十万八千里,十三妹就是想要追来,即使她身插双翼,恐怕也不是易事哩!”
    少年书生叹了口气:“也罢,那就歇息一下吧!”
    书童大喜:“太好了!”一跃,跳下了白马。
    少年书生也下了马,手执缰绳,缓步而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公子,公子!”书童叫道:“奔驰这么就了,我也口干舌燥,你看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荔枝丹红如火,我看我们不如摘取几个果腹。”
    “不可不可!”少年书生连连摆手:“非礼勿为,非礼勿为!”
    “哼!我才不管什么礼啊为的。俺小七是个下人,只是知道口渴了要喝水肚子饿了吃饭,此时此地没水又没饭,只好摘取几个荔子来吃了。”不由分说,身子一蹿,瘦小的身子宛如猴子一样,立时爬到了树上。不一会儿,便在绿荫之间摘取了一大串的丹红荔子。
    “公子,你也吃几个吧。”小七说着将荔子捧到书生面前。
    “我不吃。”书生摇了摇头,偷偷咽了口水,又加上一句:“我肚子不饿。”
    “不吃就不吃,解释那么多干什么!嘿,不吃,我自己吃个够!哼,吃荔子也要肚子饿才能吃?”他喃喃自语着,不由分说,剥开果壳,开怀痴了起来。
    少年书生苦笑着:“小七,吃饱了可就要快些赶路的,十三妹……”
    “知道啦!”小七懒洋洋的,他摇了摇头天下希奇事真的多,有人一生忧愁找不到老婆,有人终日奔波,到处躲老婆!“
    “小七!“少年英俊的脸上泛起一丝绯红:“你再讲,我打断你的狗腿!”
    “哎呀!公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狠了?要是和十三妹配合起来,那我小七岂不是……”他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儿才能配上你!”又拍了拍肚皮:“还是饿,我再去摘取几个,也好路上吃。”
    “贪心!”书生笑了。也不理理他,独自策马向前。突然身后传来哎哟一声,回头看时,只见小七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七!”少年书生大惊,连忙勒转马头。没等他回神,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迎面而来。少年书生忙乱之中衣袖一拂,一把卷住了飞来之物。定睛看时,却是两颗丹红浑圆的荔枝!奇怪的是两个荔枝竟然是并蒂而生,枝头连缀着绿叶。红绿相衬,煞是好看。少年书生不由脱口叫道:“好一个并蒂荔枝!成双成对的,真乃佳兆也,只是怎么成了伤人的暗器啊!”
    “嘻嘻!”突然一声轻笑,树顶上轻轻飘下两个轻盈的人影,一个白袍的少年和一蓝衫童仆。看样子竟然就是主仆两人。
    “大胆贼子!竟敢偷我黄家的丹荔!”白袍少年轻笑着:“益春,过去将地下的那个给我绑了。”
    “好的,小……”益春猛地一捂住口,扮了个鬼脸,改口说:“好的,相公。”从身上扯下一条丝绦,扎扎实实地将小七捆了起来。
    小七哼叫着,突然笑出声来。
    益春手指一戳,一下子戳中他的额头:“好大胆地贼子!死到临头,还笑!”
    “^哈哈!香喷喷,喷喷香!公子,这个哥儿香喷喷地,捆绑我地手也温柔得很,很像个女孩哩!”
    “大胆!”益春高声大叫,挥拳便要打,一张白嫩得脸胀得通红。
    “小七,休要多嘴!”书生喝道。一抱拳:“两位请了。”
    白袍少年打量了一下书生,微微笑道:“看你的模样倒也文质彬彬,武功身手也都不错,怎么竟然会做起偷荔子这样得丑事?”白袍少年得语气之中充满了责备,但是责备声中竟然带着丝丝的温柔。
    “这位兄台,在下初次到此地,人生地疏,怎么敢随便乱偷东西?都是我的这个童仆……”
    “哼,还想狡辩?古语说,什么什么不教,反正大概意思就是说,生了儿子,如果不教养,就等于养了一头猪!你买了这个童仆不教不养,等于喂了一条狗!”
    白袍少年噗哧一笑:“益春,怎么记性这么差,我都教你多少次了,是子不教,父之过……”
    “这……”少年书生一时无语。它从怀里掏出一锭黄金:“荔枝的事我很抱歉。这银子,就权当补偿吧。希望你能把我的书童放回。”
    那白袍少年看都不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书生。少年书生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清声说:“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放回?”白袍少年喃喃叫着,白嫩的脸上浮起一丝绯红,两眼向益春一斜。益春两只眼睛骨碌碌一转,微微一笑,双手交叉在胸前,横着脸嘻嘻笑道:“放人?没门!”不但他不能走,你也走不得!“
    “走不得?我也走不得?你的意思是想留住我们啦?呵呵,我们可都是只会吃饭不会干活的啊!”少年书生笑道。
“哼!留住了你们,还怕你们敢不干活?”益春得意洋洋地笑道
    “哼!留住了你们我不怕你们不干活!“益春得意洋洋地说。
    “未知阁下尊姓大名?”
    “哼!我家小……少爷乃是城西黄家公子,你们既然有胆偷东西,便应留下为我家做工赔偿。”
    “什么!你要我家公子也留下为你们做工?”地下的小七虽不能动弹,闻言惊叫起来。
    “留下做工?”少年公子喃喃叫着,突然一敲头“好!只要胜了我,我便留下!”
    “一言为定!”白衣公子闻言大喜,一个白鹤冲天,身子凌空而起,如同一只小巧的白鹤望少年书生这边直冲过来。人没到,扑扑扑三声,一下子掷出三个荔枝,一上一中一下,分打书生面部、胸部、腹部。书生一声轻笑,袖手一卷,袖袍卷住荔枝,嘻嘻笑道:“天气炎热,承蒙所赐,多谢多谢!”剥开壳,大吃起来。突突突!突然之间,他接连吐出三个果核,依样画葫芦,反射白袍少年上中下三部分。
白袍少年脸色一沉,轻声啐道:“轻薄!”腰一扭,宛若风中垂柳,袅袅娜娜,一下子便将三个果核躲过了。少年书生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苗条袅娜的男孩。在那少年的一扭腰之间,在他的眼前突然幻化成一个多姿多丽的娇娘!就在这一呆的当儿,猛听益春叫声:“着!”一个荔枝急掷而来。书生一惊,连忙伸手拂开,笑道:“着?没那么容易……”“易”字还没出口,那边白衣少年的另一个荔枝已经结结实实的击中书生的胸口!书生心一震,呆呆地望着少年。少年也绯红着脸,笑吟吟地看着他。
    “小七,完了,完了!”书生落寞地叫道。
    “少爷,你真笨!你自己打不过去当下人也就算了,怎么把我也给牵连进来了!”小七躺在地下哭丧着脸叫道。
    益春得意洋洋地过去楸住他地耳朵:“你怪叫什么,你家公子可以当你为什么不可以!”
    少年笑着朝书生手一让:“兄台,请——”
    “哼!”益春哼了口气:“还什么兄台?小……相公,今后一年的时间里,他就是咱黄家的下人了。喂,书呆子,你叫什么名字,快说啊,如果你不想我以后都叫你书呆子的话。”
    “这?我姓陈,名……我在家中排行第三,你叫我陈三就可以了。”书生嗫嚅着。
    “陈三?”少年喃喃叫着:“好普通的一个名字。”
    “是的。我爹怕我太娇贵了不容易养,就随便给取了这么一个普通的名字。幸好,不是叫阿猫阿狗之类的。”
    少年禁不住笑道:“哈哈,不打不相识,我姓黄……”
    “我知道。”书生抱拳说,一早你们就说我们偷了黄家的荔枝。敢问你的大名……“
    “名么……“少年又是微微一笑:“我在家排行第五……”
    “哦,原来是黄五兄台,久仰大名,佩服佩服!难怪身手如此高强!”
    “哼!”益春微微一哼:“谁跟你攀亲啦,记住,你以后是我们的仆人了!快走!”走过来,手一推,陈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趔趄。
    “益春,不得无礼!”黄五一声呵斥,朝陈三深施一礼:“兄台,请!”
    “请!”陈三手执缰绳,迈步前进,丝毫没有刚才逃命般地紧迫。
 楼主| 发表于 2002-8-23 11:34:12 | 显示全部楼层

新陈三五娘传奇(武侠版)

第二回 入府
    黄府。柴房。
    小七皱着眉,不情愿地将行礼抛在地上,口里不停地埋怨着陈三:“你平时的武功不是很好吗?只会欺负我,真正要你动武的时候,却又打不过人家,你这是算哪门子的英雄啊!”
    陈三笑了,悠然地踱着方步,折扇轻轻一收,朝小七头上轻轻一敲:“傻小子,你说说,我们到潮州来是为了什么?”
    “逃婚啊!你老爸看上了乡绅万富贵的女儿十三妹……你别误会,我说你老爸看上了她是要送给你做老婆地,你不肯,十三妹老早就看上你,知道你老爸向她家提亲之后又老是来纠缠你,于是你只好逃跑,又怕一个人在路上太凄清,就把我也给拉上来了……”
    “真是多嘴!罗里罗嗦说了一大堆,两个字说完它——逃婚!既然是逃婚,我们就不介意逃到哪里去了对不对?你看,这里不是最好的藏身处么?我在这里呆个一年半载,过了一年,人家十三妹早就另外嫁人,说不定连儿子都生下来了!”
    小七一呆,猛地拍手叫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公子,这么说来,你是故意让那小子打中地吗?哈哈,我再也不用命苦了,再也不用成天奔波了!”
    “你这懒鬼!敢情后悔跟我出来了!”陈三摇头笑了:“你先别得意,你虽然不用在奔波,但是这黄府地活儿恐怕不是那么好做地啊。”
    “放心。这奴才地活儿俺小七是自小做惯的了,苦的只是公子你……”
    “我不怕,又小七在此,我可什么都不用费心,几乎凡事迎刃而解。”突然扇子朝自己头上一击:“哎呀,不好。诗兴来了,小七,快,快准备磨墨……”
    “哎呀,真的是说来就来啊……”小七吐了吐舌,扮了个鬼脸。从包里取出一个白色扇面。
    陈三提笔饱蘸墨水凝神运劲:“海天漠漠水云横,斗酒篇诗万里行。尘世纷争名与利,何如仗剑客中行。”写毕心中大为得意,摇头晃脑地吟诵了一遍。最后余意未尽,在后面又写道“温陵陈伯卿题。”自己沉醉了一番,将扇面放在桌子上面晾干。
    猛然间,只听门外一声冷“哼”声,益春双手叉腰走了进来:“喂,你们两个,怎么不干活?我们可不是请你们来吃白食的啊!”
    “你神气什么!”陈三毫不示弱:“我们刚刚进来,海没有进入奴才角色的状态,而且,海没有人来通知我们该做些什么!”
    “没有进入状态?这海需要进入吗?没有通知?我这不是来通知了吗?”益春大叫起来:“告诉你们,以后你们两个不是专门干某项活儿的,你们没有这个专长,没有这个资格,我告诉你们,你们是来这里打杂的,不管什么人说话都要听,府里有什么事你们都要干……”
    “包括服侍你吃饭洗澡上厕所吗?”小七嘻嘻笑道。
“你……”益春气得脖子都红起来了。腰肢意扭,猛地朝陈三大叫:“你听到了没有。”
    陈三海没有作答,小七突然大笑起来。
    益春怒目一瞪:“你笑什么,又什么好笑的!”
    小七鄙夷地说:“亏你还是个大男人,说起话来尖酸刻薄,走动起来扭扭捏捏,像个女人!”
    “你……”益春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却又不知道怎么发作,恨恨地瞪着小七,眼光闪烁着一丝奇异的光芒,转身朝陈三叫道:“还不去干活!”
    陈三笑道:“你还没有吩咐我们做什么呢!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为难啊!”
    “哼,书呆子说起话来就是不同,酸溜溜的叫人受不了!去去去!去劈柴!后院里,刚刚送来了一车木柴,还没有卸下来,你们去搬下来,然后把它劈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要大小均匀,要是不均匀,小心府里的家法!”
    “这好办!”陈三笑道:“小七一向劈柴功夫都是最好的,速度都是最快的。小七,快去,快去!”
    小七踌躇着:“可是,可是公子,我一向都是侍侯你读书,可从没有做过重活的啊!”
    “你也去!”益春朝陈三虎着脸叫道。
    “什么?我?”陈三惊叫道:“我也去?”
    “这又有什么稀奇的?你别老以为自己是什么公子哥儿,告诉你,来到这里大家一律平等!让你也尝尝当奴才的味道。免得你总是骑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
    陈三苦笑着:“这种情况下,还有我们平等的吗?我又什么时候骑在别人头上了”他满脸都是委屈。
    “你可千万不要冤枉好人,我家公子对我可好哩!吃同吃,住同住……”小七辩解着。
    “还来这里多嘴!”益春又发怒了。
    “去就去,发那么大的火干什么!”小七学着她扭扭腰,挽起陈三:“咱们走。”走到门口却又回头伸伸舌头:“变态佬!”
    “你……”益春气得说不出话,对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恨恨地:“我还有更大地绝招等着你们!哼,跟我斗。你们死定了!”说完学着陈三地样子,反背双手,踱着方步,走不了既不却又忍禁不住掩着嘴巴笑了起来。四周无人,一片地静悄悄,没有人注意,此时他的声音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变得清脆起来了。世上的事也都是这样,只有不加掩饰的,才是真实的。
    猛然间,益春看到了桌子上一把墨迹未干的扇面,不由欣喜地:“哦,扇面,还有诗!唉,只可惜我不识字,不知道他发哪门子牢骚!不如将它带给小姐,让她读给我听!”暗暗将扇面藏起,这才不紧不慢走了出来。
    后院里,小七和陈三正手忙脚乱地将车上的木柴卸下来。
    “唉,还要给他们劈,不知道要劈到什么时候,还真的把咱们当成下人使唤起来了!少爷啊,如果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我宁愿跟你去逃婚,宁愿你被十三妹抓到,宁愿你和十三妹在一起,这样我还有喜酒喝……”
    冷不防陈三一把抓住他的后领:“闲话少说!”左手一提柴段,右手一运劲,啪地一声,将木柴劈开成几片。
    小七高兴地拍手:“太好了,少爷,你真的不愧咱们福建少林俗家弟子,只是这么一套罗汉金刚掌用来劈柴未免太可惜了。”
    陈三笑道:“我平时练掌都还要找工具,现在好了,这堆木柴我就将他作为练功地工具!”一边说一边手不停歇,噼里啪啦,登时又劈了几块。回头看见小七还在呆着,不由气道:“你还不捡起来放好?难道想要过来劈柴啊?”
    小七伸了伸舌头:“妈哟,这岂不是要了我的小命?”连忙赶着去捡柴,堆放得整整齐齐的。
    而不远处的高楼上,黑暗中,四只亮晶晶的眼睛正在看着他两。
    正是黄五和益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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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8-23 11:35:04 | 显示全部楼层

新陈三五娘传奇(武侠版)

第三回 疑团
    “小姐,你看,那两个呆子!”
    黄五掩口微笑。此时的她,一身女装,袅袅娜娜地倚着栏杆。
    “想不到他们还真的有俩下子。只是,如此身手,为了你的一句戏言,他们竟然肯屈尊为奴?”黄五喃喃地说着,一丝红霞飞上她地秀脸:“好一个至仁至性的`陈家公子,言出入山!”
    益春悄然地看着黄五,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扇面:“小姐,你看,那个呆子还会写诗呢!”
    “哦?”黄五接过扇子一看,轻轻念道:“海天漠漠水云横,斗酒篇诗万里行。尘世纷争名与利,何如仗剑客中行。温陵陈伯卿题。”黄五呆了,喃喃叫道:“温陵就是福建的泉州啊。他的名字原来就坐陈伯卿。泉州山川灵秀,出了如此风雅人物,想他年纪轻轻,却文武全才,好不叫人羡慕!”
    益春笑了:“小姐莫非有意?”
    “啐!”黄五脸红了:“贱婢休要乱讲,我和他素昧平生,彼此忽不了解,刚一见面,怎么就说有意!这关系到两人的终身大事其可儿戏。”
    “哦,我知道了,原来小姐从一开始见面就已经有意了,留下他来做奴仆,只是为了要好好观察他一番!”
    “哼,你休要乱讲,你须要知道,我已经是被爹爹指腹为婚,许配给本城林玉山武师的儿子林大的。”
    “虽说是这样,你们却还没见过面,更别说彼此理解,而且还不知道他的为人怎样呢!”
    “是啊。”黄五脸有忧郁之色,继而笑了:“我们何必想那么远呢?既然是 爹爹选的,想必错不了的。”虽然这样说,她两眼却紧瞪着桌子上的扇面。不由又拿在手里,轻轻吟诵。
    当陈三满身大汗淋漓地回到柴房地时候,他发现他的刚才写的诗不见了。找遍了整间房子,依然找不出扇面地一点踪迹。
    “谁偷去了!“她叫道,一把楸住小七叫道:”是不是你把它拿出去卖了!!“
    小七叫起了撞天屈:“少爷啊,你清醒清醒,我刚才可是与你一起出去劈柴的啊。“
    陈三一想也是。不由手一松,小七整个人倒在地上。
    “到底谁拿了?“他百思不得其解。突然一个影子映在他的脑海里,他一击手:”不错,一定是她!这房子没有其他人来过,——除了他。而且,在我们出去的时候他还在这里!”
    “对!一定是她!”小七拍手附和道。
    “可是他要偷这东西有什么用、”陈三踱着方步在无礼走来走去;”小七,我老是觉得这黄五和益春两人有点不对劲。“
    “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觉得黄五清秀过人,言行举止妩媚,全无一点男子地气概!”
    “我也有这种感觉,那个益春,走近我地时候,还有一股淡淡地幽香。第一次捉我地时候,我感觉他的手特别温柔,特别温柔……”
    “莫非……莫非他们都是女人!”陈三喃喃叫着。抬头望向窗外,见外面夜色迷蒙,一切静悄悄地充满了神秘地感觉,一个念头悄然涌上心头:“不如今天晚上过去看看究竟。”
    当下留下小七,一个人走了出来。夜幕里的黄府一片深沉。陈三眼见东边阁楼隐隐有着微微的灯光。
    “灯光未熄,必有未眠之人。”他想。还没有走近,便隐约听见有人在低声吟诵:“海天漠漠水云横,斗酒篇诗万里行。尘世纷争名与利,何如仗剑客中行。”
    “这是我的诗作啊!”他心中欣喜地叫道:“原来真的是被他们拿去了!听那吟读之人,声音娇嫩,甚是清脆,莫非真的都是女的?”
    “小姐,夜色已经阑珊,安歇吧?”真是益春的声音。
“我看此诗做得甚妙。益春,笔墨侍侯,待我依韵而和。”
陈三心中又是一震,那声音真是黄五,如珍珠落玉盘,如此清脆动听。
    “真的是女扮男装!”一个欣喜的声音在他心中叫着。
不一会儿,就听黄五轻声吟道:“兰闺徊梦碧烟横,千里月明千里情,此地荔丹能醉客,何须风雪海天行。”
    陈三暗暗惊叹。眼见窗纸倒映着两个窈窕的倩影,不由醉了:“不知道她身着女装是怎样的一种妩媚!“
    “小姐,我听你诗句中似乎有挽留的意思啊。“
    “多嘴!此诗是我依韵信手而作,你怎么能够当真。“
    “小姐曾经说过,言为心声。又说,诗言志。因而,顺此而推,想必此就是小姐的心声了。“
    “又来多嘴,夜色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
只见灯光一黑,东阁一片漆黑。陈三痴了:“好个多情的黄家小姐!“
    “公子!“不知什么时候,小七从一旁得黑暗中闪了出来,悄声问道:”公的还是母的?”
    陈三伸手一敲,端端正正地敲在小七地头上。
    小七一吃痛,张口就要叫出来,冷不防陈三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要多事!回去睡觉!“
    小七满腹尽是委屈:“闹了半天,你还分不清个雌雄啊,看来是要我小七出真功夫地时候了。“
    眼见陈三已经走远,只好连忙跟着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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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8-23 11:35:30 | 显示全部楼层

新陈三五娘传奇(武侠版)

第四回 戏弄
    潮州城。
    正是黄昏时节,残阳将下,余光染红了西山半边天。
    一匹快马奔驰着进了城门。虽是傍晚,但城里还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马上乘客见此状况,纵身一跃,下了马。手执缰绳,缓步而行。她走得很慢,似乎有着满腹心思。
这正是一个秋天的傍晚,晚风轻轻拂动。有点凉的感觉。风中飘荡着一面小旗。
    “悦来客栈!”她轻声念着。心有所动,止住脚步,挽着缰绳直往客店而来。
    “小姐!想吃饭还是住店?”胖嘟嘟的掌柜嘻笑着脸迎上来。——天下乌鸦一样黑,而似乎,天下的酒店掌柜都是一样矮且胖。
    她看着他,突然“嘻”的一声笑了出来:“掌柜的,你倒是挺会‘装’啊!”
    掌柜有点莫名其妙:“嘿嘿,小姐开玩笑了。我袁老三一向胸怀坦荡,笑迎天下客,真诚服务四方客人,使客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你为何说我很会装啊?”
    “呵呵,哈哈!”她突然大声笑了起来,笑得前俯后仰、天花乱坠:“你这么矮,这么胖,象一只酒桶,又象一只饭囊,我的意思是说,象你这样的酒桶饭囊可以装很多东西的,你的耳朵听到哪里去了?”
    掌柜一呆,很快,笑容就浮现在他的胖脸,看来不愧是生意场上打滚的,一切和为贵,和气一在,何愁金钱不滚滚而来?只听他又是鞠躬又是陪笑:“小姐过奖了。其实小老儿不中用,虽天生如此,酒饭也装不多。因而不能去做酒桶饭囊,只能整天在这店里滚来滚去,专门服务四方客人,嘿,专门服务小姐……”
    她又是大声笑起来,缰绳朝掌柜手中,大踏步走了进去。耳边传来了掌柜大声高叫:“小二,马——”
    上了楼,挑了一个临窗的位置,她要了几个小菜、一壶酒,就独自自斟自酌起来。
    几杯酒下肚,她的脸一片绯红。
    “小二,再来一壶。”她叫着。把酒斟到杯里。突然杯里有个人儿青衣小帽,轻摇折扇笑吟吟地出现在面前晃动。
“三郎!”她欣喜地叫道。话一出口,眼前人儿一闪而过。一杯清酒里面浮现的竟然是她自己绯红的粉脸。她轻轻摇头,一仰脖一口喝了下去。“三郎,冤家!你在什么地方啊!”她喃喃地叫着,突然银牙一咬,恨恨地:“陈三,你就是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追到!”
    “小娘子,不用追。小生在此。”突然耳边有声音响起。她吓了一跳,回神一看,只见一张小脸顶着一颗大鼻子出现在面前。不知是鼻子太大还是脸太小,总是,一颗鼻子如山丘般浮在脸上。“小生林大鼻!”他说。
    “呵!”她大声笑了起来:“……你……还真的诚实,其实你不说,顶着这玩艺,人人都会认识你的名字的。”
    “身体发肤,授自父母。大鼻的鼻子乃拜父母所赐,倒也敝帚自珍。”
    “哼,酸溜溜的。大鼻子,想不到你不但丑而且酸!”她微微地嘴一嘟。
    林大鼻呆了,痴痴盯着她看。
    她杏眼一转,一丝恼气骤起,狠狠瞪了他一眼。
    林大鼻微微笑道:“小姐,你知道我这鼻子的用处吗?”
    “鼻子还能有什么用处?”她微微一怔,忽而笑道:“知道。这是你生存的工具嘛。‘好狗食支鼻’。你靠这支鼻子找食而生存!”
    林大鼻大怒,脸色一变,就要发作,但是很快,他又转怒而笑:“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林大爷告诉你,我这鼻子的妙用有二。其一,有口福,凭着我林家名声权势再加上这颗大鼻的福气足够可以吃遍潮州城;其二,艳福。算命先生说过,因为我这颗鼻子,命中注定有美娇娘。我还没出世,我老爹为我指腹为婚,对象就是潮州第一美人黄家五娘!而今天,本大爷信步出来走走,就想不到又碰到了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真真是本大爷的福气。”林大鼻说着折扇一合,朝她的下巴挑来。
    她轻轻一推,微微笑道:“好个林大爷,好大的鼻子,好大的福气。来,既然有缘相见,也算缘分,来,一起喝上一杯。”
    林大鼻大喜过望:“小娘子果然有情义。好,本大爷就赏脸和你喝一杯!”折扇往后项上一插,大咧咧地坐了下去。
    “林大爷,请!”她盈盈给他斟酒。
    林大鼻全身都酥软了,喜洋洋地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如何?”她笑道。
    “什么如何?”林大鼻奇怪地问。
    “酒的滋味如何啊。”她还是满脸堆笑。
    林大鼻一时没有反应,突然肚子一阵咕噜。他大惊,颤声:“你在酒里下毒……”
    “哼。你的狗命太臭,我还懒得取呢!”
    林大鼻的肚子这是一阵绞痛,他大叫着:“那你在酒里下了什么东西?”
    “巴豆霜。”她忍不住又笑:“巴豆霜乃是巴豆的提纯,一小指甲大就相当于一大把。如今借酒力在你体内发作,你最好赶快找个茅厕躲起来,免得待会丢人现眼!”
    林大鼻又惊又怒:“臭丫头,你……”他飞身而起,就往楼下出口奔去,谁知刚到楼梯口,就听哗啦一声响,紧接着一阵恶臭。
    她拍手欢笑起来:“还不知道谁臭呢!”但很快,她皱着眉,掩着鼻子。心中暗自后悔,心想这不是自找臭闻吗?早知道就不下那么大剂量的巴豆霜了。
    “哇——”那林大鼻突然坐倒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哭得天地变色日夜无光,凄凄惨惨,悲悲戚戚。
    “不要脸,这么大的人儿还哭鼻子!”她又是小嘴一嘟,一副的天真浪漫。“一点都不好玩,走啦!”起身就要走。
    楼下奔上来八个人。
    “公子!公子!”他们惊呼。
    那林大鼻不应,只是痛哭。
    “来啊。把这臭丫头给我抓下!”为首一个喝道。
    当下几个人围了上去,剩下两个掩着鼻子,抬着浑身臭气痛哭的林大鼻下楼而去。
    她冷笑一声,面对几个男人的进攻,竟然泰然自若。
    “上!”为首那个一声令下,几条大汉便身如脱兔,包抄上来。
    她双臂一振,登时将桌子掀倒,挡住了敌人包抄的进攻,乘着敌人迟疑的那一瞬间,她身轻如燕,飞身而起,一连几脚,踢向向他进攻的五个男人。
    看着倒在地下的对手,她冷笑:“不长眼的臭男人,以为姑奶奶好欺负!”
    突然楼下人声大振:“不要放走女贼!”她探头一看,脸色一变,只见楼下满是官兵,满满将整座酒楼给包围了。
“这林大鼻子果然权势盖潮州,这点小事就竟然将官府的官差也给惊动了。”她牙一咬:“好,姑奶奶今天就跟你们奉陪到底!”
    正在这时,忽然一个声音大叫:“十三妹!”
    她一听声音大喜,奔向窗口,只见对面一个中年妇女笑吟吟地站在酒楼对面的屋顶。
    “师父。”她笑着。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我们走吧。”手一扔,一条绳子朝她抛来。
    十三妹一接,握在手里。
    中年妇女手一紧。十三妹抓住绳子在中年妇女的牵引下,轻飘飘地从窗口跃向对面的屋顶。中年妇女拉起十三妹,几个起伏,两人登时消失在茫茫视野中。
    众人呆了。
    那林大鼻在一旁哭丧着脸,气得大声骂:“都是不中用的东西!”
    他声音一出,众人一回首,全都掩起鼻子。
    林大鼻又气又羞,气急败坏:“给我记下。她叫十三妹!十三妹,我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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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8-23 11:35:56 | 显示全部楼层

新陈三五娘传奇(武侠版)

第五回 情痴
    十三妹随着中年妇女出了潮州城,一番起落,在郊外一间破庙里停了下来。
    “好了!”中年妇女松了口气:“到此荒郊野外,量必他们不会追来了。”语气一转,立时严厉起来:“你这丫头,胆子不小,竟然到这潮州惹起那姓林的地头蛇来了!”
    十三妹妹嘴巴一噘:“就凭他?我才不怕!”
    中年妇女摇了摇头:“你真是越来越嚣张!孤身一人,二话不说,竟然私自离家而走。你爹爹身家百万,可膝下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突然之间不翼而飞,你怎么不叫他心急?”
    十三妹一副不一为然的样子:“就是要他找,哼,就是要他急!”
    中年妇女叹息:“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一个多月来,几乎出动了整个府衙的官差,把整个泉州都翻了个遍,却那里找得到半点痕迹!”
    十三妹突然扑哧笑起来:“呵呵,那可真够热闹的!太好玩了!”言语之中竟然有点惋惜没有看到官差们心急如焚,四处搜查,乱找乱闯的繁乱局面呢!
    “幸亏后来听说陈府也走是失了伯卿公子……”
    十三妹的笑声顿时停止下来。
    中年妇女见她如此模样,心知她心中耽挂陈伯卿,不由暗自好笑。
    “那陈公子是先你几天消失,你老爹心知你一向在乎陈公子,猜想你可能出来寻找他……”
    “可是,师傅你怎么知道我往潮州方向而来呢?”十三妹终于主动开口了。
    “你先别急。你这丫头,你真的害苦我了!你爹爹发现你不见了,立时派人前来武夷山云雾谷找我,千搬万请,不管我已隐退江湖十几年,终于还是把我这个老婆子给揪出来了!我听说陈府除了伯卿公子外还有他的书童小七也一起不见,因而我去小七家找到他父母,一番套问,知道小七临走前回家问过潮州这边人物景观,心知他们一定逃来潮州,而你既然出走,一定是知道他在这个方向才会追来的……”她哪里知道十三妹前来潮州心中也是没底,前来潮州只不过是潮州和泉州相隔不远,潮、泉一带人们交流频繁,她便信马由缰,一路探听而来了。
    “他果然在潮州!”十三妹欣喜地叫道。
    “呵呵。你果然在潮州!”中年妇女笑道:“果然没有出乎我云秀姑的意料。看来十几年前的江湖经验还是没有遗忘!如今人被我找到,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你快点随我回去见你老爹!”说完上前就要拉住十三妹的衣袖。
    “我不回去!”十三妹袖子一卷,身子一侧,人儿向后一退,云秀姑拉了个空。
    云秀姑心中有气,脸一沉:“怎么,师傅的话你都不听了么?”
    十三妹眼眶顿时红了起来,泪珠盈盈欲滴:“找不到三郎我决不回去!”
    “痴女!”云秀姑叹了口气,脸色缓和下来:“以你爹爹的权势,你在泉州何愁找不到良家子弟,那陈三有什么好处,你何苦吊死在这棵歪脖子树上?”
    十三妹不语,移步上前,坐在破庙前的石台阶上,双手托腮,一动也不动,仿佛石雕一般沉浸在遥远的往事中。那中年妇女见状,不由上前,挨着她坐下,一手掠着十三妹额前凌乱的刘海。
    “师傅,我是不是长得很丑?”十三妹突然回首问道。
中年妇女似乎有点措手不及,她一呆,很快,笑容浮现在她的脸上:“痴女,哪会呢?全全州的人谁不知道我们十三妹貌盖全城!”
    “你骗人!”
    “傻!师傅怎么忍心骗你?”
    “如果我真的长得漂亮的话,那陈三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为什么一听到与我订亲便连夜出逃……”她呜呜地哭起来:“如今全泉州的人谁都知道我和陈三订婚,而陈三连夜逃婚,我还有什么脸目在泉州呆下去?不,我没有脸目回泉州!我与他名分未定,倒先成了被遗弃的人了!”
    “这……”云秀姑一下子回答不上来,良久,她长长叹了口气:“你听说过和氏璧的故事吗?知道么,你就是那价值连城的玉璧,而那陈三,充其量不过是那愚蠢的不识玉璧的君王!像如此庸夫俗子,你眷恋他何来?”
    “我……”
    云秀姑见此情景,心想长痛不如短痛,与其一味蒙骗,不如索性断了她的痴念,于是银牙一咬:“俗话说得好,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不错,那陈三是不喜欢你,但是你既然知道他不喜欢你你却为何还要千里跋涉,迢迢追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快随师傅回泉州去吧!”
    十三妹眼光顿时黯然,整个人不由失魂落魄起来。云秀姑心中暗自后悔,不该一时冲动刺激了她。
    “不!”十三妹霍然站起身来,两眼一睁,闪烁着一股奇异的光芒:“我不回去!我真的不懂,所以我一定要找陈三问个清楚,到底我哪里不好,我哪里配不上他,他为何要撇下我走开,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十三妹!”云秀姑叫道。
    “师傅。”十三妹凄然一笑:“你回去吧,转告我爹,女儿已经长大,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话未说完,身如惊鸿,一跃已在数丈之外,剩下余音袅袅传来。
    “十三妹!”云秀姑高声大叫却不再去追。她深知十三妹的脾气,即使追上了,只怕十头牛也难将她拉回来。
    她怅然地坐倒在石台阶上,喃喃地念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她摇了摇头,一声长叹:“先人追问了这么多年来都没有结果,我也不懂了。”
    斜阳下,荒野里,古庙前,一袭孤影,写尽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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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8-23 11:44:0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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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老陈又开始长篇大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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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8-23 12:21:4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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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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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8-23 20:01:1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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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是不是写书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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