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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片：熊猫艳艳
熊猫饮食中的精饲料
资料图片：玩耍的熊猫艳艳
资料图片：熊猫艳艳吃竹子
艳艳，来自陕西秦岭的22岁大熊猫，客居德国柏林动物园12年之后，3月26日突然死亡。柏林动物园兽医和饲养员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称，艳艳死于急性肠道堵塞。
德国媒体报道称，艳艳爱喝酒，爱吃巧克力。艳艳“娘家人”，陕西省珍稀野生动物抢救饲养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员在1997年回访艳艳时，发现食物里有大量白糖。但柏林动物园否认“糖、酒致死”的说法。
12年里，“娘家人”除了知道艳艳一直没能生育外，并没有获得更多身体状况的细节。有专家表示，如果国外动物园能够加强与国内饲养一线人员的交流，用国内较自然的方式饲养，会更有利于熊猫的海外生活。
家乡的饲养员很震惊
3月27日，德国柏林动物园。“人们排着长队去看刚亮相不久的小北极熊，在邻近的熊猫馆，一个挂着‘Yan Yan’牌子的空笼前，只有游人丢下的一枝玫瑰花见证了前一天悲剧的发生。”当天的《柏林晨报》这样报道了3月26日的熊猫之死。
之前，没有人意识到它有什么死亡征兆。“它的死是当日被参观动物园的小朋友意外发现的。有的小朋友还带来了艳艳最爱喝的小瓶装德国产烈性酒。动物园的工作人员闻讯赶来，这才发现艳艳已经死亡。”饲养过艳艳的海纳·克劳斯在北京 时间4月2日接受本报记者电话采访时否认了此前媒体的叙述。
3月29日，中国陕西楼观台。陕西省珍稀野生动物抢救饲养研究中心(以下简称“陕西研究中心”)的团委书记赵霞在下班的路上听丈夫说德国有只熊猫死了。“不会是我们艳艳吧？”赵霞吃惊地问。随后上网搜寻所有新闻，并保存下来。
艳艳是中国大熊猫海外军团中的一员，曾在1995年担任“友好使者”被送往德国，经过两次续约，在德国生活了12年。许多国内媒体在报道它死亡的消息时把名字写成了“嫣嫣”。赵霞和她当年饲养过艳艳的同事们，都是在事发2天后，才从媒体上知道的消息。
“我们都不敢相信，它才22岁，相当于人的50多岁。而且我们也从来没听德国方面跟我们说艳艳生病了。”赵霞说。
死于急性肠堵塞
3月27日上午，它的遗体被兽医安德利亚斯进行了解剖。下午，死因查明：艳艳是死于急性肠堵塞。
“由此引起了在堵塞处黏膜组织在几个小时内坏死。生成了引起血液中毒的毒素，最终导致了心脏衰竭。” 安德利亚斯对记者说。“但是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引起堵塞的原因。不过可以排除是游人抛掷异物引起的。”
饲养员克劳斯和兽医安德利亚斯赶到现场时，非常震惊。“它的死亡非常突然，我们至今难以相信。”安德利亚斯说。
记者找到去年8月曾探访过艳艳的《成都商报》记者庞惊涛，他当时作为“成都大熊猫恳亲团”的一名成员，来到柏林动物园，随行的还有一位熊猫专家。“德国管理很严格，我们没有能够真正接触到熊猫，而且我们没有带设备，所以也就没有帮艳艳做检查。但是随行的专家都说，艳艳看上去非常好。真的没想到这么快……”庞惊涛说。
艳艳遗体是否回国未定
27日中午，艳艳的遗体被送往柏林自然历史博物馆。
“我们很希望能把艳艳留在我们的博物馆。但现在中国 g-o-v-e-r-n-m-e-n-t还没给我们答复，所以还不确定遗体是否能留在德国。艳艳是向中国林业部租借的，按照合同规定，艳艳归中国所有的。” 安德利亚斯告诉记者。
国家林业局表示将在适当的时机对此问题作出答复。
柏林动物园：我们是照顾熊猫最好的动物园之一
艳艳的突然死亡让德国柏林动物园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德国媒体先后指责柏林动物园饲养员由于看护小北极熊而忽略了艳艳，指责柏林动物园让艳艳染上酗酒、嗜甜的坏毛病，最后导致心脏疾病。
尽管如此，柏林动物园依然自认为是“照顾熊猫最好的动物园之一”。
海纳·克劳斯先生说：“宝宝现在已经27岁了，是现在存活的最老的圈养大熊猫之一。也许是两三年之后，我们希望能迎来一对新的大熊猫。我们是很认真的。”
柏林动物园之前有两只大熊猫，是上世纪70年代末被当作“国礼”赠送的“天天”和“宝宝”。天天在4年后受病毒感染死亡。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柏林动物园只有“宝宝”独自生活在熊猫馆里。
直到1995年，10岁的艳艳漂洋过海到了柏林。艳艳担负的使命是和宝宝一起生育后代。但经过数年的努力一直没有成功。
艳艳酗酒？它在老家时的生活又是怎样的？柏林让它改变了什么？ 记者采访了曾经在1997年到德国回访艳艳的陕西研究中心的前主任赵斌健和柏林动物园的饲养员克劳斯先生等人，双方的说法有些出入。
德国人给它吃了过多的糖？ 我在柏林的配膳室发现了一大桶糖
1997年，赵斌健在柏林动物园见到艳艳时，觉得它和两年前没什么不同。但是仔细一看，发现牙齿有些不对劲儿。“发黑，臼齿磨损得很厉害。这不是它当时那个年龄的熊猫应该有的状态。”
他在动物园寻找原因，发现艳艳老用嘴去啃笼子的铁栅栏。原来，艳艳在1995年刚到柏林，工作人员就把它和雄性熊猫“宝宝”放在一块儿养。结果，两只熊猫不但没产生感情，反而不停厮打。艳艳的前爪还被宝宝咬坏了。不得已，工作人员只好把他们隔笼圈养，但是艳艳只要闻到宝宝的气味，就会扑到笼边作出厮打的动作。长期啃咬栏杆是导致艳艳牙齿磨损的原因之一。
“我判断，臼齿发黑应该是因为骨质疏松。”接着，赵斌建在熊猫的配膳室发现了另一个原因。
“配膳室全是不锈钢的餐具。白面、鸡蛋、蔬菜、水果，应有尽有。还有一大桶糖。” 柏林动物园的工作人员解释说是掺在饲料中喂给艳艳的，它爱吃甜食。赵斌健当下就犯嘀咕，怎么给艳艳吃这么多糖？赵斌健知道艳艳爱吃甜食，但他说这不是理由，他们以前也并不给艳艳吃太多甜食。
艳艳小时候连精饲料都很少吃
艳艳刚被巡山护林的职工救回的时候，曾经给它吃了萝卜、西瓜、甘蔗等高糖分的水果，艳艳爱吃甜食的特点也比较突出。“但不能给它长期吃，这毕竟和野外进食的差距太大。”赵斌健说。
从1992年开始饲养艳艳的张军凤向记者回忆了艳艳当年的食谱：“每天2斤苹果、2斤到3斤复合饲料窝窝头，玉米、豆面、麦面，还有骨粉，是专门给熊猫配的比例。100克牛奶，两个鸡蛋。竹子不间断地吃。这个食量并不算大。”
和四川卧龙和成都两个熊猫繁育基地的熊猫食谱相比，陕西研究中心的熊猫们吃精饲料(也就是窝窝头)的比例仅是前者的三分之一。“越接近野生状态下的饮食，对熊猫越好。”
柏林动物园：它根本不喝啤酒，甜食也有节制
柏林动物园则觉得很委屈，他们并不认为艳艳有酗酒、嗜甜的毛病。“我每周只会给艳艳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巧克力。而且它根本不喝啤酒。它吃竹子、蔬菜，身体状况一直很好。”柏林动物园饲养过艳艳的克劳斯先生觉得“嗜酒”的说法很可笑。
艳艳最后一次体检是两年前
刘文旺是当年陪同艳艳到了德国的陕西饲养员之一。他告诉记者，在陕西研究中心饲养的大熊猫，每年要接受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在登上飞往德国的飞机之前，艳艳还在北京接受了1个月时间的观察和检疫。
艳艳的床，是可以显示体重的一个称，饲养员随时会掌握它的体重。但克劳斯先生告诉记者，他们并没有用仪器对艳艳做身体检查：“我们觉得拿仪器去测量会干扰熊猫生活，所以平时饲养员凭感觉来判断它有没有生病，艳艳最后一次体检是在两年前进行的。那是一次固定骨骼的手术，我们给它做了超声波，还验了血，没发现什么健康问题。”
海外大熊猫缺乏与国内交流 肠胃疾病是海外大熊猫高发病
记者打电话前，赵斌健还不知道艳艳的死因。
“肠道堵塞？又是这个病。野外大熊猫不会得的一种病。”赵斌健告诉记者，野外大熊猫的高发病是寄生虫病，而肠胃病极少。“熊猫消化不好，它自己不停地吃竹子，就是在调节消化，足以应付野外的饮食。”但是到了海外，多数熊猫饮食中的精饲料过多，很容易导致便秘。不过，如果及时发现，吃药之后就会好，“前阵子我们这里还有一只熊猫得了肠扭结。治疗及时，也就没事了。”
艳艳的生育问题中国 g-o-v-e-r-n-m-e-n-t并不太关心
兽医安德利亚斯告诉记者，他们和中国方面的联系主要是关于艳艳的生育问题。除此之外，并没有就艳艳的其他身体状况做过什么交流。
“艳艳身体一直很好，唯一的遗憾就是荷尔蒙状况不是很好，一直不能生育，前几年我们想了很多办法，给它药物治疗，但测试它的激素水平，一直没有起色，每次试用一种办法就会给中国林业部打报告，但是后来，艳艳的病一直没好转，我们就没怎么跟中国联系了。”安德利亚斯说，“并没有硬性规定我们多久汇报一次。”1998年到2001年间，柏林动物园园长曾3次来到楼观台，一来希望能置换一只新熊猫，二来想看看比较陌生的秦岭大熊猫，进行学术交流。
柏林动物园每年给陕西一些环境保护经费。“不多，7到10万马克。”赵斌健说，“艳艳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租借，更像一种友好协商的结果。”
而在艳艳的老家楼观台，曾经饲养过它的工作人员们，几乎不知道艳艳在德国的身体情况。“我都是从报纸上知道艳艳的情况的，比如刚去的前几年，我从《参考消息》上看到新闻说它可能会怀孕，德国人对它期望很大，之后也就不知道它的一些情况了。”张军凤说，“所以我们都觉得这个消息很让人惊讶。”记者就此问题询问国家林业局熊猫办的工作人员，对方的回答是：“当然有交流机制。” 但他不愿透露详情。
它被续约3次，最终留在了德国
赵斌健1997年去德国看望艳艳的时候，柏林动物园放了一段录像，是关于艳艳的卵巢病况。从录像上可以看到，艳艳的卵巢不适合受精卵着床，这也是为什么艳艳一直无法怀孕的主要问题。
“德国人一直想把艳艳换了，但没谈拢。”赵斌健说。艳艳是以“交流”名义出国的，价格比“租借”低。柏林动物园希望沿用艳艳的便宜价格，再从中国置换一只能够生育的雌性熊猫，一直没有如愿。“按照原本的合同，2000年艳艳就该回来了，但德国那边希望再留下它，又续签了2年。2002年又续了一次，今年到期。我估计着，如果艳艳没死，今年还会再签下去。”赵斌健说，“艳艳已经过了繁育年龄，估计国家是因为这样才同意它留在德国吧。我可是早就想把艳艳拉回来了，毕竟那里条件再好也是国外，不比在自己身边放心。”去年底刚退休了的赵斌健说。
环保人士质疑大熊猫租借政策 “养尊处优”让大熊猫得“富贵病”
唐锡阳，《大自然》杂志创办者和首任主编，发表大量关于自然保护的文章，被称为“第一代环保活动家”。上世纪80年代，他和妻子一起自筹经费走遍了北美、欧洲的大部分动物园和自然保护区，收集资料，于1989年写成了《环球绿色行》。在书中，有一个很大的章节描述了熊猫在当时的生存状况，题目是《大熊猫出国史记》。
有观点认为，大熊猫出国至少有三个好处，既满足热爱大熊猫观众的需要，又可以提高全人类对大熊猫处境危险的认识，还可以为保护大熊猫募集部分资金。4月2日下午，记者电话采访了唐老。他对此事态度鲜明：出租大熊猫不是好事，就连人工圈养也不应该。
赠送——短借——长租
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大熊猫只有充当“友好使者”时才有可能离开中国。而且赠送的大熊猫都是年幼的，漂亮的，成双配对的。从1957年到1982年的二十六年间，共赠送给9个国家23只大熊猫。但是现在都死得差不多了。
1982年后大熊猫不能当做国礼了，但还是特别多的国家想要。1984年开始，开始出现短期租借中国的大熊猫的做法。但是这种做法很快被国际上的环保机构质疑，认为短期让熊猫在两国之间来回奔波对熊猫的保护有害无利。
我的这些资料是上世纪90年代以前的，90年代之后，有了一种长期租借的合同形式，比短租要稳定。
目前的租借大多是以研究和繁殖为主要目的的长期租借，那些生活在海外的熊猫大多是在人工饲养条件下繁殖的子代或者经人类长期豢养的个体，无论从数量还是从来源考虑，熊猫租借对野生熊猫种群已经不再构成威胁。
给熊猫吃人参，无知！
我记得上世纪80年代国内有个动物园来了一只大熊猫，宝贝的不得了，给它吃人参。多可笑啊！我在很多国外的动物园看到的大熊猫，把自己吃得胖胖的，毛色也特别漂亮，在野外爱得的寄生虫病也没了，寿命也比原来在野外长。但是，非常重要的一点是，它们的繁殖能力越来越低了。
在艳艳的老家陕西佛坪自然保护区，1985年竹子开花时抢救出三只雌性大熊猫，都没有放归山林。1986年春天，有一只发情了，5月3日咬碎窗户，扭弯钢筋铁栅，逃跑了。另一只大熊猫发情时人们焊制了一个大铁笼，这只大熊猫就在铁笼中推、拉、顶、撑中，度过了一个痛苦但是宝贵的青春期。没过多久，第三只又发情了，而且是唯一发现的一只棕色大熊猫。保护区和西安动物园联系借配的问题。等磋商完毕，把大熊猫运到西安，早都茶凉饭冷了。
保护野生动物最关键是保持其野外状态
我并不赞同这种租借大熊猫的做法。对任何濒危野生动物最好的保护方式就是保持它们的野外生存状态。黑龙江的扎龙自然保护区，是我们国家的鹤类保护基地，也是国际上知名的保护基地。各种鹤都有，唯独没有最珍稀的美洲鹤。原因就是美国人不肯让美洲鹤出国。我们不是没有尝试过用丹顶鹤等特有鹤种和别人交换，没戏。
记者就此问题采访了黑龙江省扎龙自然保护区副局长王文峰。他告诉记者，扎龙目前拥有世界15种鹤类的14种,独缺最为珍稀的美洲鹤。在1987年国际鹤类基金会在扎龙召开大会期间，中方曾向美方提出交换美洲鹤的请求，但遭到拒绝。“美国禁止美洲鹤向外输出，想垄断这个物种的基因。”王文峰说。(记者 陈万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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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6 09:5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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