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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如水,失去的东西虽然已不在手中,却还滞留在回忆里,每每浮现眼域,便会为之叹息:叹息青春的不再、叹息年少的疏狂、叹息如梦如烟的往事……
时光老人的步履匆邃如斯,年轻时远大的抱负和轻狂梦想仿佛一次也没有实现,不甘心平庸却过着日日如此的平淡生活,己之所求总是忽隐忽现,己之所爱总是若远若近。 年少时读《蹉跎岁月》,里面有一篇只有题目没有内容的文章《天天如此》,是主人公柯碧舟写他同学呆板、平淡的生活,多年来,我一直在想,这会是一篇什么内容的文章呢?柯碧舟写了些什么?我想除了柯碧舟,即便是小说的作者也未必知道,于是我自己有了一个心愿,就是有一天能把《天天如此》写出来——和柯碧舟写的一样。许多日子过去了,总感觉生活乱糟糟的没有头绪,《天天如此》到今天也是一个题目。 前段日子读一篇小说,读到其中一段对话,让我想起了从未下笔的文章。
……
——我也有很多自己想做的事一直没做,整天做的好象都是自己不想做的,所以,我总有一种生活老是没正式开始的感觉。
——什么才是生活的正式开始?
——我也不知道,但我真的有这种感觉。我觉得我的生活整天都是乱哄哄的,于是我给自己列计划,我希望下一个星期一开始有新的起头,或者从下个月一号开始,以全新的面貌出现,结果星期一过去了,一号也过去了好几个,生活还是照旧,于是我决定从明年元旦开始,一定过上全新的生活,至少春节后,从初一开始,我要开始做我喜欢的事。
——结果呢?
——到现在也没有开始。
——问题是,你想过而没有过上的另一种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也不知道,我真说不清楚,但肯定有一种生活,它不是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样子。
……
这段话,我读了很久。
还记得大学毕业前读过的最后一本书是关于校园生活的。但那时我并不喜欢这本书,于是在书的最后一页不会被多数人注意的角落写下一段话,大意是: “前些日子,不止一个人向我推荐一本书,听名便知是如校园民谣式的年轻故事,借来读了两遍,我想说,这“校园民谣”有些黯淡有些晦涩,至少我不熟悉书中的生活、书中的校园,尽管我一样走过四年并且经历了未必不相同的故事与悲欢。 生活中有高尚和美丽,也有庸俗和丑陋,但我却一相情愿地喜欢前者;校园生活太多精彩也太多浮躁,而我更渴望一种沉静和豁达。”
告别校园的自己,成了这座因繁华了几千年而渐显浮躁城市里的一员,平凡如一滴水,凝集、蒸发、升华……开始了生命里又一框按序轮转的风景轮回。岁月留给我许多个寂寞独处的夜晚,一杯散发单单清香的茶、一盏昏黄的灯、一支会在纸上起舞的笔和一段自由思想的空间。
这个时候念及流年,便是今天的“光阴的故事”
一曲吹裂孤生竹,今世知音应细听。
是为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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