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是个小鼻涕孩儿,懵懵懂懂地跟着大孩子乱疯,小巷胡同是他的战场,那时她是个小花骨朵儿,灿灿烂烂地跟着爸妈学琴,少年宫是她的课堂。
上学了,他和她分到同一个班上。他是男生的小头目,她是全班的班长。他上课走神被批考试不上不下,跟外班男生打成一片;她上课认真下课仔细,总是得到夸奖,漂亮大方招女生嫉妒。
就这样的他和她,像两条平行线,总也不该会有相交。各走各的路,他和她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本来平行线是没有故事的,如果不是一天,男孩变了。
变的原因很简单,那时的男孩长大了, 眸子里反射着她的光彩,越来越浮躁的他给她递了纸条。唉,后来就是教师里老师的呵斥同学的嘲笑 ,但什么也不比她冷冷的话——癞蛤蟆。刺痛的他头一次狠下心来,后面的事他知道怎么去做。
高中了,不同的学校,他再也不知道她的消息。新的环境下他勤奋而从容,老哥们也少了往来。只有一次,是救过他命的老哥们赶来求他报夺妻之恨,他掖着板砖去了那个学校。只是事情的后来发展与他无关,他提早跟哥们撤了局,任凭哥们身后叫着与他决裂。
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三年过去,又过了五年,远离家乡的他又离开了祖国。
直到某天突然那哥们来信说那个谁谁谁吸毒又进了局子人鬼不辨怕要一命归天,他一个激灵心里冰凉瘫在椅上。拉开抽屉他抽出一张初中毕业照,她的后面是自己写下的“癞蛤蟆”。癞蛤蟆上面他画上叉叉又小心抹去,闭上眼睛想为什么是她,是她,是她?!
那个时候不过是平行的两条线,何时何处却都改变了方向?平行线的交点在什么地方?他猛然想起,就是高中哥们叫到的那次群殴,看到了被夺的“妻”正是她,浓脂厚粉下悠然吐着烟圈叫嚣往死里打的她……
合上抽屉,他呆坐一天。
谁说平行线永不相交?那天他们分明——
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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