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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汕头10月7日电(陈耀贤 金利明) 潮州市饶平县三饶镇村民黄文（化名）的妻子在一连生了3个女孩之后，终于在12年前的一天夜里生下一个“带把儿”的，内内外外着实高兴了好一阵子。没想到随后不久，黄家突然发现这孩子竟是“阴阳人”，多年来因此而平添了不少麻烦。前不久经汕头大学医学院一番努力，孩子最终定“性”为女孩，但由于一直无法凑到巨额的矫正手术费，黄家夫妇压在心头上的大石越来越沉重。
“半男女”是男是女？
近日记者在三饶镇城北找到黄家，他们刚刚吃过午饭，现年41岁的黄文独自一人正抽着闷烟。经过一阵闲聊之后，这位山里汉子终于把本文主人公“老四”介绍给记者认识，并扯开了话题。
这个12岁的孩子身子有点瘦削，穿着牛仔裤和花格短袖衫，脚趿平底塑胶鞋，剪着一头短发，见到陌生人毫不腼腆，说起话来侃侃而谈，从外表和声音辨认，完全没有半点女孩子的感觉。
“我们山里人跟外面不一样，传宗接代的观念还是有的。我前面已经生了3个女孩，亲戚们都希望我们能有后。所以老四带着‘茶壶嘴’来，内内外外皆大欢喜。”黄文告诉记者，老四弥月“开腥”时，家里煮了一大鼎甜面条，请左邻右舍“食甜”，还摆了数桌酒席请来亲朋戚友庆祝“添丁”。哪里知道，愁眉刚舒新愁骤添，老四的母亲最先发现孩子虽长有一截“小鸡鸡”，但没有睾丸，“小鸡鸡”下面居然还藏着一个“小洞洞”，尿尿时便“双管齐下”。老四究竟是男是女？黄文夫妇犯愁了。
孩子的母亲悄悄找到当地有名的“青盲仔”算命，算命先生信誓旦旦地说：“孩子的生辰八字注定是男孩无疑，我敢百分之百保证，算错的话谁都可以把我门口的招牌砸烂。”黄家夫妻希望老四真是男的，但等了一段时间，老四依然是旧模样。随着黄家夫妇落实绝育手术，已经4岁的老四终于能够登记户口，父母考虑到孩子没有睾丸，将来如果能够做矫正术，要变成男孩肯定很难，所以就以女孩为老四入户。
染色体辨出“真女假男”
1997年9月，黄文带着老四前往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检查，结果为：“发现外生殖器呈二性畸形，性别未明。建议先行染色体检查确定真正性别后，再考虑外阴整形术。”因为经济原因，黄文没有带孩子继续进行染色体检查。1998年7月，黄家终于积攒了一点钱，带上已经7岁的老四第二次到汕头做染色体检查，结果显示为“46，xx”，科学地证实是女性基因。2000年6月，黄文又一次带老四到汕大医二附院做染色体检验，结果还是“46，xx”属女性基因。一位在医学院当教授的饶平籍老乡得知此事后十分关心，多次通过电话敦促黄家尽快给老四做矫正手术。但因为经济拮据，黄家没有付诸行动。
“阴阳人”生活男性化
黄文告诉记者，老四8岁入学后虽被当作女生看待，但一些调皮的同学嘲笑其为“半男女”。老四和男同学呆在一起经常吵架，而跟女同学在一起则玩得很投入。据其母介绍，老四所穿衣服都是暗淡的中性色彩，不喜欢穿红戴绿，更不喜欢“女儿红”。虽然个子不大，但经常跟着父亲荷锄下地劳动，下河沟捕鱼虾，从不喊累。有时父母表露出为其做手术的事而发愁时，老四还安慰他们不要烦恼，说长大了能养活自己，请父母别操心。
其母说老四现在已出现乳房发育的女性特征，智力也正常，学习成绩在班里属中等水平。眼看孩子一天天长大，父母的烦恼却与日俱增。
何时才能找回女儿身
黄文说，10年前一家大小生活靠他摆卖服装还勉强撑着，后来孩子多起来，小生意也做不成了，他只好回头耕种2亩多田地，农闲时用摩托载客艰难维持全家生计，一家8口人就挤在一间不足30平方米的平房里。为了生存，老大、老二两个女儿都辍学外出打工。现在每学期开学，他们夫妻都要为在学的4个孩子的学费大伤脑筋。
然而，老四的性别矫正手术至少需要两三万元，这对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采访结束前，黄文夫妇忧伤地告诉记者，医生说现在是施行矫正手术的最佳时期，如果错过的话，将会对老四的身心带来严重创伤。但是，他们和亲友根本无法解决如此巨额费用，盼望社会热心人士施以援手，帮助老四找回女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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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10-7 17:5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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