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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sj119119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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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4 08:48:16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狼人01  
 
雨刚刚停过,马路上空无一人,周边的店铺死一般宁静。两排杨树清新黄绿,叶子犹在滴着水,渗入无声的大地。我和妻儿在马路上走着,彼此沉默,思维如街道一样冰凉又清晰。皮鞋底擦在粗糙如刚剃光的青灰色头皮一样的地面上,“哧啦啦”一溜儿响动。我向远处那个小型的工厂望去,那里灰朦朦地笼着一层烟雾,再往前,在突出的烟雾之上,有一个朦胧而又清晰的高大的东西向上挺立着,那里矗立着隐约可见的高楼大厦。所有的一切,就只剩下包绕我和妻儿的那层烟雾似的安静。天空低沉,翻卷着泼墨似的乌云,时而浓烈,时而清淡,来来回回地揉和着笼罩的阴影。我仿佛着了魔,眼盯着前方沉思,妻儿也仿佛受了感染,任凭皮鞋“哧啦啦”的响动。在路的拐角处,远远的前方出现了一个黑色铁锈的下水道口,愈接近,越仿佛反着光,它黑色的眼睛迷离,仿佛支着向上的三角架,那道光蓦然反射,直达我的内心,我冷不丁打了一个寒噤,弥漫过殷殷的恐惧。
此刻,在肮脏的下水道口,向里深入,仿佛开启了一道小小的缝隙。水依然缓慢地流着,地面上不断有洼积的雨水汇成细流,聚集了灰尘、枯叶和各种肮脏的垃圾一同注入此处,此处的空气里散发着新鲜又腐烂的味道,并时尔夹杂着恶臭。摸摸索索地走着,思维蓦然碰到一团黑压压的东西,“嗡”的一声,眼前一片漆黑,血液要喷出体外。待恐惧过后才看清——那只是一群栖在黑暗与肮脏里的吸血蝙蝠。蝙蝠们佝偻着,相互拥挤着,扑楞着,企图在挤压中获得温暖,黑暗里,张着惊恐发绿的小眼睛……
所有的契机都悬在那一刻里,当天空无意洒落的一滴雨蓦然滴入我抬头仰望的眼睛,随着扑啦啦一阵风旋过,一个微小的草屑扑入眼睛,当我忙不迭揉眼睛逐渐接近那个乌黑的下水道口时……表面的世界清晰宁静,不可解读的内里却喧嚣疯狂,突然一个奇怪的思维侵袭了我,蝙蝠们张着疯狂的眼睛,忽闪着翅膀,从扑出的令人晕眩的热汽流里发出一种令人窒息、令人压抑的声音……
来吧!等着你,来吧!等着你。开始的时候尖细清晰,后来越来越粗,越来越含混,仿佛群体一致的呼声——来吧!等着你,来吧!等着你……声音越来越令人压抑。
我一阵颤抖,来不及有任何的声张,“哧”一声跌入梦里(那一刻,我怀疑有一阵白光闪过)……
妻儿“呀”一声愣在当场,当从耀眼的白光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化成了一缕烟雾,瞬间逃逸了。妻儿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惧眼圆睁,口张的老大。妻挽着我胳膊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仿佛还依靠着那缕易逝的温热。
我是被吸入黑暗的下水道里去了。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我不知道怎么样了,仿佛做了一场梦,在这场梦过后,一切倒还清晰,只是我还记得妻儿,却没有一丝留恋的人的感情。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隐隐约约觉得这是残酷的抛弃。我开始摸索着向前走,被一种神异的力量牵引着,本该在落下的刹那,我手撑开铁栅盖纵身上去,因为我从缝里看见妻儿呆如木鸡,动弹不得。但我没有这样做,我说过,我着了魔!被一种奇异的力量牵引着摸索着向前走,渐渐的我适应了下水道的黑暗和恐惧,眼前也仿佛具有了能够分辩路线的光亮,沿着这条光亮向前走,头“嗡”的一声,仿佛缺了血,鼻子上有鲜红的血滴——我当真发现了那团黑压压的东西,眼睛闪着绿色的光芒。那一群吸血蝙蝠!我头晕眼花,面前闪耀着金星,口在流血,身体在颤抖,蓦然暴怒起来,张开双臂呼啸着扑向那群肮脏的东西,那种丑恶的东西。“扑楞楞”,蝙蝠群体骚乱起来,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似的,慌乱地扑打着遮阳网似的翅翼,口里发出“吱吱”的尖叫,谁又知道无人的、肮脏的下水道此刻正在发生着灾难。
妻和儿子还在站着,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疑惑的对视,都从瞬间的眼神里读到了不解和讶异,接着恐惧的寻找,儿子还特意趴在冰凉的下水道口上,从缝隙里张望,先是怀疑是否是一场梦境,最后才从流着污水的哗哗声音里抬起头来,颤抖着说:“妈妈,爸爸没了”
妻也是紧张不安,转尔战栗,她搜寻着,向天空望,向滴着水的树叶里望,向周边店铺的门缝里望,向地下找,象是在梦里彷徨、徘徊,可——四周空无一人,仍旧死一般寂静。妻的心跳突然加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声如震鼓。妻突然绝望地疯狂,继尔大声呐喊:“天呐……”
我开始疯狂地乱扑乱缠,用我坚硬的牙齿与指甲,乱咬乱抓,我狂暴地叫喊声掺杂着仇恨的力量,又有一种近似渲泄性的、报复性的嚣叫,还有见血之后快意的长啸,仿佛一个舞蹈的人随着自己紊乱的节拍,随着不和谐的韵律胡乱地狂扭。刹那间血污遍地,蝙蝠的嘶叫和身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慌乱中摸了一把脸,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血水,是血水?!又分不清是谁的血液,那一刻没有疼痛,只有快意,只有片刻的神经紧张统领了你所有的世界,在现实里只剩下搏斗。我却认为蝙蝠是黑暗里的斗士,它们黑夜的悬挂,不是简单的等待死亡或等待造化的施舍,而是积蓄……蝙蝠群刚开始还因为我突然的攻击而乱了阵脚,后来却发现我只是一个人——一个身着整齐衣裳(至少现在不是这样了)、面孔友善(至少现在不是)、无尖牙利齿(也许过一会儿即是)又手无寸铁的弱智常人(在它们看来),不值一提。于是它们重新排好阵序,排好次序,逐次攻击,一批又一批……我渐渐啤惫,浑身的每个毛孔都渗出血液,蝙蝠的攻击一轮比一轮猛烈,眼看着我将被折磨致死……突然在那一刻——那个关键的时刻,地面传来的一声凄历的尖叫“天呐”,像响过一声炸雷,那是妻绝望的喊叫——却解救了我,解救了我的生命,同时也解救了一个着魔以后自甘堕落的灵魂。我猛然回过头来,仿佛对这种信号熟悉又陌生。蝙蝠也立刻停止在半空,停止了战斗。像一个个粘贴在透明物质里翩翩的叶。那个时候,谁也想象不到我的模样——我猛然回过头来,整张脸上带着血,头发蓬乱如草,浑身颤抖,如洒血雨,仿佛被吸干了血,浑身枯瘦,有的地方露出皑皑的白骨。蝙蝠们幽幽地重又栖到黑暗里去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我低头看去,看见自己衣衫破裂,状如吸血鬼的斗蓬。我此刻身体虚弱,猜测到自己肯定脸色苍白,伸出手抚摸累累的伤痕——天呐!我在脸上摸到了什么,为什么我突然像面对至爱之人无故的晕厥,仿佛突然面对一个厄兆的真实来临——我摸着了突出嘴唇之外、向上翻刺的如锥丑恶的獠牙*—我成了狼人!我能够想象我自己什么样子,能够想象自己如何的丑恶 本来妻的那声尖叫能够帮我唤起一点人性,而今,我丑恶的形象却再次拉我入无底的深渊……
——“我爱妻子!我爱儿子”我开始在狭窄的下水道里焦燥的走来走去,不停的嘟嚷着这句话,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以致黑暗的下水道里嗡嗡声不断,仿佛开过一列长长的列车,又仿佛一群围在死尸身上却被突然驱赶的绿蝇。“我爱妻子!我爱儿子!我爱妻子!我爱儿子”尽管这样,可是我将永远见不到她们了,因为我——獠牙恶齿,面目憎人,丑恶不堪——我也许只配生活在地狱。
于是我头也不回,异常坚定(从来没有如此坚定过)地大踏步前进。我是拂袖而去的,体现在我袖上的嚣张之气扫着了蝙蝠群,蝙蝠群依然安静,嚣张之气扫着它们的时候,蝙蝠里一阵轻微的骚乱,我头也不回,也不知道向哪里去,只是向前走,亦不知走向重生还是走向毁灭。总之,就仿佛我蓦然被旋入下水道这个迷对于妻儿一样,我的走向对我来说亦是一个迷,从此以后,我便仿佛迷一般消失了,总之,我消失了,再也不会回来。
时间过的很快,大约在一年之后,我猜想我的消失不会再对妻儿留有很深伤痛的回忆,于是我决定回家看看。亲爱的读者啊!莫问我这一年里我干了什么?我又有什么变化?我想我再也不想提起过去的那些事情。这证明我还未脱去人性的一面,尽管的我已成了彻彻底底的狼人。我也恐怕提及过去而引发现在彻骨的伤痛,我的那段非狼非人的生活,长着一张狼的面孔,却承受着人间不尽的苍桑。说回家看看,其实也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说法,我如何回我的家去?我的家在何方?而我又是谁?还有我这张非狼非人的面孔……说回家看看,也只是我的灵魂投射在梦上的影子。
也许妻儿已习惯了无我的生活,每天照旧上班、下班,儿子则上学、放学,日子如水。有几回,我也悄悄地沿着妻儿的独特气味追寻到此,在狂风的夜里,我从树丛里伸出渴望的眼睛,我承认我的眼里闪着绿光,但亦埋藏着爱怜和无奈。又是一个风雨之夜,我又悄悄埋伏在我家附近的小树丛里,看着妻打开车门,雨伞下闪着儿子的小脑袋,一会儿,妻找开门,收起雨伞,在门又闭合的刹那,妻儿消失在我的眼前。沐雨的房屋(那是在郊外挨着一个小工厂的大房子,房子由红砖砌就,高有二层,它是一个典型的中国式房子。而故事的背景——即我消失的地方,则是我们房的附近挨着小工厂的水泥马路上。马路两旁有破落的店铺,所以很少有人。妻就是这个小工厂的经理,而我则靠着笔杆生活,倒还富裕,因此有自己的小车。房子北面不远的地方,连绵着深山。)在风雨里颠波着,动荡不安。
妻关好门,阻挡风雨于室外。室内灯火辉映,墙壁莹白如玉,木地板光滑而明亮。简单而朴素的中国式摆设——中国式家具,周围的几个门均“软包”过,木质的雕花凹凸有致。门厅的中央摆了几个偌大柔软的沙发。上二楼的楼梯擦得干干净净,踢脚线上涂了淡绿色油漆。上得二楼,几缕蓝色淡雅的窗帘悠然垂挂,再上右边,便是我写作的书房,同妻的书房隔门想望。在我的窗前站定,就能看见前方蔚蓝的天空和起伏的群山,这个我永远迷恋的地方,简单的排放着桌椅、台灯,身后是占满整张墙壁的大书架,书架上,书的脊背累累。如今,这个地方却徒然只具有了记念的意义。
我离去的一年里,我猜想妻子也许经常踱进我的书房里,从书架上、长窗旁、台灯下和灯光的照射下嗅到我的气息,也许能从厚重的书籍里找到我沉甸甸的影子和灵魂。是的,我的书房,是我整夜向往的地方,书里有天使,也有恶魔;有宇宙,也有尘埃。我曾驾着天使的翅膀在宇宙里遨游,我还记得我深藏在抽屉底部的那部《荒原狼》。作者姓甚名谁我不知道,或许早忘了,只记得在它内部夹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我为何会变成狼人!并且在它的深层书页里还可以找到我在繁华闹市另一处居所的地址、门牌号,还有几个男人和几个女人(这间楼或直接同我变成狼人的原因有关)!奇怪的是,我必须每次都按照这个地址、门牌号去找,不是我记忆不好,而是我根本记不住,我也不知道原因是什么。那个居所,竟然像变幻的沙,像变幻的光怪陆离的幻象。我不得不这样,所以我始终保留那张纸条,把它藏在隐秘的深处。情形大概没变,还保留原来的模样,包括我的书房。想到此,眼中竟流出一滴泪。狼人有眼泪吗?还是我眼在风雨中的酸涩?天空此刻突然拉了一道亮光,呈有角有棱的“S”型,又从黑暗里消失了,仿佛利刀割开了天空的伤口。我知道那是闪电,可是我却突然呜咽着飞奔,转瞬逝去了。
“什么声音?”妻在温暖的房子里蓦然听见了我的呜咽,尽管风大,雨大,这种声音却有穿透心灵的震撼,那兴许是带着凄惨与良苦的号叫。
“不知道”儿子低头想了些许时间,“不像风声,也不像雨声……却能从紧闭着的大门里穿过来,能够狂风暴雨中穿过来,渗入我们的内心……什么声音?”
“不知道!仿佛狼……可是自从我们在此住直到现在,便从没听说过有狼……”妻迷惑着说。
“也许是一只迷途的狼,从深山里追寻弱小的猎物到此……也许生有两只绿色发光,并且凄惨的眼睛……”
“不可能啊!这里从来没有听说过狼……”妻说。
见儿子在深思,“不可能”妻又重复着说。
“妈妈,你在害怕吗?”儿子从妻说“不可能”的这句话中听出了颤抖。
“害怕……?”妻喃喃着,脑中蓦然闪现出一年之前的那个风雨之夜,狂风卷集着乌云和落叶,落下的半绿半黄的叶子仿佛湿透了的纸张,紧紧贴在的地面上,大地在痛苦的呜咽,大滴大滴的雨水拍打在窗户上和门上,闪电在嘶鸣,仿佛此刻所有的魔鬼都已出笼 暴雨狂风整整折腾了一夜,才在天亮之前吐出最后一丝气息沉沉睡去,天空依然阴霾,但宽阔、清凉。做了一夜恶梦的丈夫在早上凉爽的空气里,陪我们一同散步,然后他……却消失在无形里,不知被恶魔吞噬,还是被时光收留……“害怕-…我想起了你爸爸的消失……”
“我爸的消失……咱们别提他了……一提起他,再加上今夜的暴风雨,会让我们感觉屋里屋外、角角落落都是些骇人的魔鬼,甚至空气里也弥漫着骇人的气息……”
“好吧!咱们不提他。其实……我也怕提起他……”
“妈妈,今晚让我同你一起睡吧!我害怕”
“嗯-…好吧!不过你得记住,你已四岁半了,是个强壮的小伙子了……”
“就只睡一晚,我不会再乱蹬乱踹的惹你生气”
“好吧!小傻瓜……”妻笑了,牵着儿子的小手“噔噔”走上楼去。
今夜的雨不可能停了,妻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她和儿子步入她的卧室,首先检查了一遍关紧的窗户,然后拉下了长窗上的厚重猩红窗帘,打开橱柜,出了一条厚厚的手巾被。
灯熄了,那张床上仍然闪烁着妻和儿的那双眼睛,轻柔温暖地拥抱似乎能够让人忘记这个难渡过的黑夜。闪电的眼睛不时刺破厚重的猩红窗帘,但是声音却仿佛远了,小屋内母子柔情的相伴、散发的温馨弥漫了整个屋子,她们很快睡着了。
接着妻就走入了无边的梦里。开始是温馨而迷人的,梦见生活中三口之家的幸福和完美,梦见了儿子可爱纯真张开的翅膀,又梦见我在她面前英俊潇洒的样子。渐渐地,到了凌晨一二点的时候,天空蓦然响起一声震动天地的炸雷,强烈的闪电刺穿了一切,映出了妻苍白的脸庞,接着,妻颤抖了一下,在半醒半梦的瞬间,遭受了恶魔的攻击。妻开始梦见临睡前她所想的一幕,然后雷声不断响起,妻一步一步走入梦的深渊。开始梦见一个半人半狼的怪兽,头发蓬乱,面色苍白,两颗白色的獠牙泛着阴森森的白光,牙缝里还留着血的残痕,一个宽大的斗蓬遮着他枯瘦的身体,在风的隐约中,黑色的衣边难遮露出的块块白骨,伤口仿佛还在溃烂,永远不会好似的。他仿佛幽灵一样迅速地在林子里游荡着,眼睛四处张望……突然,妻的眼前闪过那黑暗丛林里闪着绿色的寒光向这座房屋张望的那双眼睛……妻在梦中不自觉地“氨了一声,立刻被梦魇篆…
突然响起了一声炸雷伴着一道强烈的闪电——“怪兽”震颤了一下,那双眼睛却仿佛突然被针蜇了一下似的,忽闪了一下消失了,一道黑暗的影子劈开他身后的树丛飞驰而去了。妻的思维如箭般跟踪,象依附着躯体的魂魄一样,不曾被落下。“草动地方就是你走过的方向……”妻想。不紧不慢的跟踪着,在影子飞奔经过拐角的地方,悠然的作了个标记,转尔,黑影(确切的说是那个非人非狼的东西)上了大路,向远远的前方奔了过去,身体迅捷如飞猱。这条路,妻很熟悉,那就是通向连绵群山的那条路,也是我和她婚前和婚后去游玩的地方所必经的一条路,路由自然铺就,夯实、坚硬又平坦,而越往前,妻则越陌生,思维和影子的飞驰,很快超越了那个游玩的美丽地方,顺着那条曲折的盘山公路,越走越遥远,越走越危险,在拐角处,妻蓦然看见一块挺立的石碑——那是一个市县的界碑,上书几个苍劲大字:狼野县。进了狼野县向东,飞奔,飞奔,飞奔,记不起多少时间了,也许是整夜连绵的一个梦。在一片起伏不平、树木苍郁、幽深的地带,黑影停下,认准了一个固定的方向(先前的黑影仿佛慌不择路般乱撞乱奔,仿佛迷失了方向的光)缓慢前进,慢慢地前方出现了一个黑幽幽的东西(小屋),待他走近时,小屋蓦然亮起了一盏微弱的灯光,黑影被灯光所吸,“哧”一声化为无形。妻慢慢走近,扒在窗上望,窥见了坐在屋子里有两个相同妆束的黑影——非狼非人的东西——狼人。另一个狼人背对着妻,而见到的那个则面对面坐着。神情冷漠,躯体和脸庞仿佛都被冰冻。因为看不到另一个人的面孔,妻抬头看屋里的东西,一盏灯悠悠地吊在半空,没有吊带,没有绳索,却神秘的悬在半空;中间的一桌两椅是所有的家具,他们两个“人”——两个狼人眼里闪着温和的光(想想该是如何的丑恶啊!长着骇人的獠牙眼中却发出温和的光)。这种光令妻一震:是那种熟悉的仿佛丈夫眼里时常流露的光芒。接着目光下移,至对面狼人的脖颈外,妻的眼中又闪过一丝讶异,妻子好象看见了什么!?
“今天晚上,你又到你”家“里去了吗?”狼人的语气竟如此温和,这声问是背对着那个狼人发出的(狼人乙)。
“是的……”妻对面的那个狼人(狼人甲),声音沙哑,好象极度的啤惫。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有事……”狼人乙问。
“没事,……在今晚的暴风雨中我经历了一个凌利的闪电,那个闪电让我害怕,它使我想起不堪的苦痛过去……”狼人甲在疑惑的诉说着。
“今晚,暴雨、闪电,还有我蓦然听到的那声呜咽……眼里酷似丈夫”生前“发出的光芒……”妻思索着,在层层的疑问中找到了一些头绪,并且象悟到了什么!
那么妻又看见了什么呢?她看见了挂在狼人甲脖子下的一个缀饰,它折射的光亮仿佛碎玉,内里借着灯光的折射,一种紊乱的光芒拥挤着射出,仿佛心碎裂的轨迹线……那个缀饰是一个水晶的属相,她很熟悉,就在结婚的当天,在幽雅寂静的洞房里,借着红色朦胧气氛的灯光,她羞涩的给他带在脖子上,并对他说:“这个缀饰就是我陪伴你永远的脸庞……”她很熟悉,可是今天……她一刹那的灵犀突然电光石火般的炸开了,他意识到这个“人”——这个狼人————乃是她的丈夫!她不禁痛苦,由于这无力承担的兴奋却不如不来更加让人好受一些,她在复杂难忍的心底里榨出绝望而兴奋的“氨声——怎么了!狼人甲眼睛直射过来,狼人乙也猛然回过了头,这朦胧的灯光里,逼视的四只绿色眼睛……
“氨一声,妻也终于清醒过来,被梦里的恐怖抛出梦外,妻翻身坐起,慌乱之中抓紧了儿了的臂膀。
“妈妈……妈妈,怎么了?”
妻大声的喘着气,稍微定了定神,说:“妈做了一个梦,一个可怕的梦……”
“什么梦?”
妻却象沉入了那个梦:“那个梦让人恐惧又让人迷惑……你知道我梦见了什么吗?”
“什么?”
“我梦见……我先是梦见今天和一年前的那个暴风雨之夜,然后梦见我们和你爸爸的散步,又梦见你爸爸的消失,我竟然不知道他并没有死去……”
“爸还在吗?”
“你爸并没死去……我接着梦见一个半狼半人的妖物,在我们房子外边的树林不时在向这边张望,眼中闪着绿色的光芒,这个”东西“不能把他作”人“,因为他生有长而亮的獠牙,面孔苍白仿佛面具,身体枯瘦如柴,膝盖下竟然露出了似在黄土里水分浸润过多年的白骨……后来他被闪电击中,拼命向前冲去,像疯狂的被狮子追赶的一只羚羊,他的样子怖人,奔跑时四腿着地,疾如飞矢……”
“疾如飞矢……”儿子思索着。
“他象一个没有目标的苍蝇,象一个被踏乱了”蚁路“的蚂蚁,又象一个失群了的羔羊……仿佛没有目标——却最终到达了他的目的地,……奇怪……那个地方,遥远而浅近……经过了我和你爸爸曾经游玩过的地方……后来的地方,我几乎记不清了,但是我却感觉我能够找到……”
“你找到了吗?”儿子问。
“找到了。我疾疾的跟踪着他,确切地说是我梦里的眼睛在跟着他,跋山涉水般到达了他的目的地……”
“这么神秘!?”
“当然,我一直在奇怪,为何会梦见这些东西。后来这些东西竟然跟你消失的爸爸有关,你知道吗?”
“跟爸爸有关!?”
“是的,跟你爸爸有关。……就这样跟着,突然他停了下来,又开始走时却放慢了脚步,仿佛知道一个人正在跟踪着他。我一阵害怕,但是,他始终小心翼翼向前走,仿佛在嗅空气中的某种特殊的味道,丝毫没有回头的意象。这正好,我可以放心的默默跟踪。跟着跟着,前方出现了一个黑幽幽的东西,那是一个小屋。他比我早发现到这些,所以他走近时,小屋蓦然亮起了灯光,灯光和小屋都在荒野里摇曳!儿子,你知道吗?那地方荒凉、树木参天,天空阴暗,笼着黑雾,虽然没有暴风雨,可寂静却更让人感到害怕——那灯光就仿佛闪烁的鬼火……”
“鬼火!太可怕了”儿子受到感染,情不自禁说出“怕”字。
“是的,太怕了,可更可怕的是他在刹那间蓦然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你爸消失时一样。闪过一道白光之后,他消失了——但他并没有死亡。只是……我悄悄地靠近那座小屋,看见里面坐了两个相同装束的人,面对面坐着,互相对着话,而那盏灯,却在空气里燃烧着,既没有吊带悬挂,也没有支架的依托,仿佛鬼魅……”
“那它怎么会燃烧在半空呢?”儿子禁不住又问。
儿子的那句问激起了我的一些恐惧。我说:“不知道,好象是被一种奇异的力量擎举着……接着我看见了那两个”人“(妻加重了语气),那不是人,充其量只能叫”狼人“。那两个狼人,面对面坐着对话,谈及雷电声,闪电还有今晚的暴风雨,眼里却闪现着我熟悉的,像你爸爸那一样温和的眼光……”
“爸爸的眼光……”儿子问。
“是的,就是那种眼光,那种你爸爸经常安慰我时发出的眼光,对……就是那种眼光……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梦见这个梦,奇异、怪诞、令我不解,但好象它是必然被梦到一样,我梦到了他,儿子!你理解我此刻的心情吗?我心这个容器,都要快被痛苦、讶异、迷惑和悲哀填满了……”
此刻儿子看了一下我的双眼,接着过来,小手勾住我的脖子,唇在我额前吻了一下。
我继续说:“其实……我也悟到了些什么,直觉告诉我你爸爸待解的迷就要解开了……那是一年来我心中天天萦绕着的问题……因为我不仅体会了那温和的眼光,而且还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们对着话,内容是在暴风雨之夜去探望一个家,我却隐隐约约觉得那个”家“就是我们的家。儿子,还记得吗?临睡前那声呜咽,我也觉得仿佛是他发出的……那声非狼非人凄惨的呜咽……里面像蕴含了血和疼痛。后来我又看见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这很重要……也许这个东西的出现足以能够证明我们幸福的悲哀和希望的绝望……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可妻不等儿子回答,继续说:“那个东西是一个缀饰,刻有属相的缀饰,那个缀饰就仿佛……就仿佛我和你爸在结婚时,我郑重戴在他脖上的晶莹的水晶……我禁不妆鞍了一声,两个狼人齐刷刷四道目光从窗隙里盯紧我,我立刻被吓醒了……儿子,你知道我追踪的那个狼人是谁吗?”
儿子若有所思的样子回答:“那个人……难道就是我的爸爸……”
此话一出,空气立刻象凝固了,妻儿都怔在当场,仿佛没有了生命力的支架。屋外的暴风雨也停了,天空露出了一丝曙光,墙上的钟嗒嗒嗒数着时间轻微的脚步。由于有厚重猩红的窗帘遮挡,屋子里很暗,灯哑然闭着眼睛,等待谁的手儿会寻找开关,在刹那间有电流和电压挤压的充实。厚厚的毛巾被被撩到了一旁,雨停的那一丝凉意从墙的四周,从窗户上逼压过来,妻儿才感到了阵阵的凉意。
“妈!我冷”儿子说。
妻拉过毛巾被把儿子裹了个严严实实,并拉过一小块盖住腹部,靠着床,各自想着什么!空气里压抑的隐喻着说不清的东西,仿佛无数隐形的幽灵占据了房间的角角落落,你看不见他们,摸不着他们,他们却能轻而易举地渗透到你的灵魂。
“儿子,我们起来去散步吧”妻轻轻的建议。
“我不想去,我怕,我怕我也会被旋入那场爸爸的恶梦……”
“不会的!怎么会呢?也许你爸爸是有特殊的某种原因的……”
“不,我不去”儿子由不愿意变成了执拗。
空气里又沉默下来,两个人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想,想着梦境和无休止的疑虑。
“我们去找爸爸吧”儿子突然说。
沿着那个梦境,妻带着儿子,驱车,穿过绿树,直达她熟悉的那条道路 本来妻不愿去,因为她害怕去拾取散落在地上的碎片,曾经完美的碧玉已被摔碎,拾起时,难免扎破手指,疼到心里。谁也知道妻并非不近人情,只是那根本没有意义——将一个半人半狼近似妖孽的东西带进平静的生活!?可是儿子愿意去,因为他想圆那个有爸爸陪伴的梦。而不管爸爸是人是鬼。最后妻只好说:“咱们去吧”
吃过饭,从半旧的车库中开出那辆小车,穿过了绿树,直达她熟悉的那条道路,曲曲折折好不容易。曾经游玩过的地方从车窗前一晃而过,在指给儿子看时,仿佛心不小心忽略了一个不该忽略的所在。接着眼前出现了梦中的景色,山朦朦胧胧,树郁郁青青,轻雾飘荡,眼前一条曲折的盘山公路。在疾速的拐弯处,又出现了那个记忆中深刻的石碑:狼野县。'入了狼野县,差不多也就到了吧!'妻心想。又暗暗踩了一下油门。车子在飞奔,思维也在飞奔,好久好久,眼前的这条路仿佛永远也走不完,没有尽头,又过了好久,儿子看来已厌倦了这种无目的的行程,浑身啤惫不堪,嘟囔着说:“还没到吗?是不是你记错了?”
“没记错,我清晰地记着那个梦,无疑那也是我一生中记得最深刻的梦……”
“那怎么还没到啊”
“也许是你爸爸知道我们来找他,在和我们捉迷藏呢”这话好象是我不经意的笑话,可是我却不认为是笑话,直觉告诉我这一切。
话音未落,车子蓦然陷落,停在一片迷朦的树林旁,像停在梦的边缘。
“怎么了?妈妈……”
妻没有回答,一丝莫名的恐惧和一丝得到的兴奋掠过心境,意识到这里就是所要找寻的目的地。妻又试着拧了几次钥匙,但是每次马达都是响过一瞬之后又停息了。
“看来,你爸正在附近盯着我们呢!这个地方也许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这里,这里无桥无路,一片深林,怎么会是……”
“走吧……下车……”
推开车门,试探着脚踩在绵软的草地上,咫尺前方便是茂密的森林。
“来,拉着我的手……别走丢了……”
儿子乖乖地拉着妻的手,因为一走入阴暗的森林里,忽而凉爽的空气让人寒颤。
空气里很静,静到极处,让人体会不到静,反而迫人心弦,处处听得喧嚣和叫嚷——无声之处的叫嚷,恰是魔鬼的叫嚷。这个时候,只要稍微有一点声音,都会让你神经断裂……“嘎”一声,仿佛晴空里起了一阵霹雳。一只乌鸦飞过,儿子“氨了一声,妻也震了一下,仿佛碎裂了一块玻璃。秋的阳光被密密的树叶遮挡着,仿佛在心上朦了一块无形的阴影。树影影绰绰的,灌木丛的地方阴暗,仿佛埋伏着令人恐惧的东西,使人不由想起土匪和恶魔。妻儿谁也不说话,彼此依靠着向前进,越走越暗,仿佛天很快的暗下来了,转瞬间是夜晚。
“我很害怕……”儿子的声音里夹杂着恐惧。
妻尽管也很害怕,却突然在儿子的面前变得坚强起来,她说:“别怕,妈妈在呢”
“妈妈!时间突然在跑步吗?怎么这么快就黑天了?”
妻看看表,可是表早已停了。她也疑惑的说:“不知道……狼人的世界也许就是一个黑暗的世界……”
“黑暗的世界……是不是象小说中一个神秘奇异的世界……”
“也许是……但是不要怕,我一直以为爸爸会在周围保护着我们……”
“我也在想,爸爸是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他在我心中一直是一个善良而伟大的人物……”
“这恐怕不是你从魔幻小说中得出的结论吧?你爸爸消失的时候,你才三岁……你记得什么……”
“……也许我太想爸爸了,所以……”
“走吧!天越来越黑了!仿佛在我梦中的那一片刻,看来我们正在接近我在梦中见到的那座小屋……”
“但愿是这样……”
在儿子说这话的时候,在不远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黑幽幽的东西,仿佛黑色的土丘。
“到了-…”妻不由叫出声,并将食指放在嘴唇上,发出“嘘”声。
“在哪里?”儿子问,并顺着妻手指的方向看……是的!在不远的前方,一小块空旷的地方多了一个黑色的东西,仿佛泊在夜河里的乌蓬般。
“小声点,咱们慢慢地靠近它……”妻小声说,捏了捏儿子的手掌:“你怕吗?”
“不怕”
慢慢地靠近,慢慢地,突然小屋的窗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妻儿停了停,待心重又稳定下来,又一步一步靠前,靠近那座希望又害怕的小房子。一步一步的,终于贴在了房子的窗口旁,心才慢慢的放松了一下。叹了几口气,侧身听了听,确信房子里有隐约的对话声,才放下心来。小心的朝窗缝里望去,刚刚放下的心忽然又悬起来。
屋子里依然悬着那盏无依靠的灯,微弱的火光在空气里小心的摇曳着,由于光芒——虽有却朦胧的灯光的照耀,屋子里闪烁着惨白和暗红色彩。一切变得更加恐怖。
两个狼人面对面坐着,沉重的声音磨擦着喉管,其中一个脖子上的缀饰在闪闪的发着光,缓慢低沉的交谈着,谈话大约已很久了。面对着窗口的那个狼人正是我。
“……可是自从你被吸入那个肮脏的下水道之后呢?之后你干了什么?”他问。
“这个……其实……虽然你刚来到我们这个世界,想必你也会有那种经历,那咱不堪回首的经历……”我一面陈说感慨,一边痛苦在内心里翻腾。
“是的,那的确是一个不堪回首的经历。不过那种经历是双重的,对于人类来说是一种最大的痛苦,而对狼人来说,却是一种最大的幸福……那个茹毛饮血的经历……”
“可是我并不这么以为……也许对你来说,你的说法是正确的……因为你单身一人,无牵无挂,但是我……”
“其实一样,我并没觉得这样是一种坏处……”
“不,对我完全不同……我的解脱——我的对自身的解脱,实际上是一种对感情的最大欺骗……”
“那么,你后悔了吗?”他问。
“后悔……说不上后悔还是……我现在想来,竟然觉得这是一种必然……”
“可是必然之后,却造就了你更大的痛苦……你离开了你的妻儿……”
“不,我也不想……”我捶打着脑袋。“我当时着了魔……”此刻,我承认我痛苦不堪,歇斯底里,而他却更像一位长者。在我嚷出这句话时,窗处的妻儿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在一阵我和他的沉默中,妻儿默默的滴下了眼泪,因为她们看见我好久都把头痛苦地埋在手掌里。又过了一会儿,他隔着桌子伸出手去,轻拍我的肩膀,并说:“起来吧!你还没有给我讲你奇特的经历呢”
我抬起头来,在泪眼里看见他的面孔,比我苍老的多,声音里也似浸透了苍桑,好像他并不年轻,并忍受着更大的痛苦。
他又问:“你在下水道之后干了些什么”
“我干了什么……那天,我异常坚定,拂袖而去,带着毁灭自我、报复自我强大的嚣张气势,扫着了那群凶残的吸血蝙蝠,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战战兢兢地……从我经过那场和吸血蝙蝠之间激烈的搏斗,我长出可怖的獠牙来,我开始这样,而吸血蝙蝠也出奇的安静了……我踏步向前走去,眼前依旧闪着光,这时候不是光引领着我,而是自己引领着自己,却走向一个没有方向的黑暗的目的地……走啊!走啊!黑暗和冰冷的墙壁构成的无声世界,纷乱的叉口又让我茫然,恐惧、黑夜使我失去了一切主张。我意识到我在城市的地下来回或盲目的穿梭,下水道仿佛地狱的入口。我经受着生命的考验——相信没经历过的根本不会想到这一切,那一刻也让我想到死亡……在下水道里一个入口,一个入口处仿佛迷宫;黑暗处仿佛魔鬼的巢穴。仿佛我能听见鬼的呼吸声,而浸入到骨髓和我的灵魂,使我不自觉颤栗,不自觉萌生生的希望。真的,人只有在死亡之前才能感受到死的可怕,感受到死带给人的一种无法承受的灾难性压力……”
我停了一下。他又问:“然后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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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4 08:48:38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狼人02  
 
“然后,我感觉饿,我已走了很久了,因为下水道的入口处亮了几回又暗了几回。我很清楚,我还是不停的走,因为我怕一旦停住,魔鬼定会扼住我的咽喉……我开始感觉到饿。不,不是感觉,也不是开始,我已彻彻底底体会到饿了。我又累又饿,精神和肉体疲乏到极点。浑身的肌肉仿佛裂成碎块,难以支撑起肉体,精神又如快要崩断的弓弦。此刻,我想起妻,想起妻做好的美味饭菜,哪怕只是简单的一顿鲜美的鱼汤和酸辣土豆丝也行。再来一杯淡味的白酒,就着久违的舒适吃喝完,然后舒服的躺在妻温暖的怀抱中,美美的睡一觉……”
“想不到一个狼人也有如此奢侈的希望,也想不到你以前也曾是一个具有浪漫感情的男人……”他说。
也许窗外的妻已累了,或许是……她慢慢从窗缝上滑了下来,转过身来,手抱在胸前,默默的谛听,眼上闪着泪花的光芒。我的一番话,也许击中了她以前的感觉。
“想不到……我也不想不到我会沦落……更确切的说,是陷落于此,独自一个人,支撑着我快要崩溃的魂魄,可是说我'想不到'也仿佛是不对的……我只是着了魔……”我开始喃喃的诉说,并在深思。
“你说你饿了,那你怎么生存下来的?”他好像只对我的生存的经历感兴趣。
“有一天,我实在不行了,跌倒在一个角落里,我就势靠在一块石头上,脚下是没掉脚腕的污泥和臭水。经我跌倒之后的飞溅,激起的恶臭、令我晕眩、恶心。我也不知道我怎样存活下去。在恶臭、潮湿和黑暗之间……我先靠着一块石块休息,突然一阵老鼠的尖叫打扰了我的宁静。两只老鼠打闹着扑到了我的胸膛上,我无意中受到攻击,下意识伸出手去……我那时也不知道自己会如此迅速,也不知道在长獠牙的同时,生出了尖利的指甲,如铁钩一般坚硬——打架的两只老鼠转瞬间被我抓在手里。立刻渗出了血,因为我觉得;指缝间有些潮湿。在它们被我抓住的时候,它们惊恐的小眼睛闪着绿色的光,我想,也好,做个伴也好。可是我靠着石头,也依靠着幻想中的美食,我的饥饿越来强烈,越来越强烈,突然潜意识蹦跳出来大嚷着:'吃掉它,吃掉它!'竟然令我的头脑一再晕眩,'吃掉它,吃抻它'.此刻我身体虚弱,食欲强烈,心神激荡,一口把那绿色惊恐的小眼睛连同毛皮骨胳一并吞了下去,下去之后,那小眼睛的绿光仍在我眼前徘徊……”“这说明你征服了自己,真正成为狼人了”
“是的,那一刻起,我成了真正的狼人……真正的狼人”
此话一出,妻蓦然感觉冷,她又抱紧了些,还是颤栗。
我接着说:“我成了真正的狼人,面色苍白,样子怪异,鬓旁生满棕色的毛发……”,我蓦然揭开胸口上的衣物,说:“还有胸口和胳膊也密密麻麻的生了一层长发,我就是狼!并开始用四条腿走路……”
“那你怎么又来到了我们狼人的这个世界呢?”
“很简单,大约在半年之后吧!这个时间也许不确切,因为我终日生活在黑暗里,我只知道,我跌入下水道时是秋快来的时候,然后我经过了一个很寒冷的时候,那大约是冬季,然后在一个很热的一段时候,天空突然地下了一场雨,那是很大的一场暴雨,在突然干旱的时候,突然下了这么一场暴雨。那一个黑夜,我正在睡着,对隆隆的雷声充耳不闻,对突然的闪电刺破下水道口的黑暗视耳不见,因为我无所谓,我甚至生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里,远离了生活,对人类的恐惧不以为然,我不害怕,依旧睡着,甚至梦到自己又品尝到老鼠这种晚餐的美味,即使天倾塌、地下陷与我又有何干呢?也许还在下水道口开裂的同时,我也还能够看一下人世间不堪的惨状。但我不管,依旧悠哉游哉的睡着。因为怕下雨水流的增多会浸没我,因此我站着睡的。渐渐地,水流越积越多,首先淹没了我的脚掌……继尔淹没了我的脚踝,小腿,膝盖,可是我仍然浑然不觉,因为我早已习惯了下水道潮湿阴冷的环境,我因此而变的坚韧,对各种生物的更加残忍和对自己的野蛮,对黑暗的适应和对光明的厌恶……我在睡着,水在继续上涨,渐渐没到我的小腹,在这里我有必要提一下这个城市的地貌,这个城市给你的第一印象也许就是山多、树多。山分布并不均匀,北边、南边都有山,尤其是南边山绵起伏,逶迤不断,郁郁青青,谁也不知道山的那一边有些什么,在我的想象里,那里会是另一个隔绝的仙境,或是地球的尽头,不会再有繁荣出现,北边还有几座小山,孤孤单单的,也许城市的中间也有山,只是被铲平了,把建筑建在铲平的山基上,总之,整个城市安睡在一个小盆地里,盆地里地势起伏不平,所以有的地方被淹没了,有的地方却没事,那天晚上,我也许正睡在一个地势最洼的地方。等到水淹没我的大腿到腹部的时候,突然水交突然地涌了过来,卷着垃圾冲过来,后来我还知道,那一刻是暴风雨势头突然猛烈的一瞬,却无异于山洪暴发一般卷积着垃圾,同时也卷及着我……可我还是在梦中,对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
“你最终都没醒来吗?还是你对此事保持冷漠,一副随波逐流的样子?”他问。
“不是随波逐流……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始终睡着,觉得在梦中荡起了小时候日夜渴望一坐的乌逢船,醒来时,我已被冲到此处,躺在一块退过潮后的岩石上,我到底不知道,城市下水道最终的出口在哪里,反正我是倾流而下,我也不知道这对我是否是一种解脱,使我到达了我又一个无所适从的世界。我醒来时,发现一片茂密的林子,阴森森的,像我灵魂的深处。于是我就住下来,当时以为我来的时候是夜晚,但是到现在半年多过去了,这个林子却从来没有光明过。这对我是一件奇怪的事,但生活如此,我又何必斤斤计较呢?于是我安心住下了。而我也在庆幸食物的日渐丰盛。岂知这林子,密密地栖息着各种适合黑暗的飞禽走兽,秃鹰、乌鸦……狼、兔、蛇、鼠……应有尽有,所以我每天的食物很丰盛……”
“那你也能抓住秃鹰吗?”
“当然,抓秃鹰的最好时候是等它睡在枝上的时候,等乌鸦不情愿地叫过三两声之后……你知道,我们的速度都奇异的迅速,只在一瞬,挥手之间——秃鹰也许就成了我的腹中之物……”“所以你今天才成为这个样子,遍体生毛,油光麻亮……”
“是的……”
之后,是死一般的沉默,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也象死了,唯有那点灯火,仿佛询问的一只眼睛。
过了许久,我问:“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其实这个问题我轻易不敢问,怕戳痛了你的伤处……”
“没事,你问吧”
“你……你为什么会变成狼人?舍弃妻子和儿子……我承认我也有一段令我痛苦的经历……所以我不敢问”
“其实真没什么!我无法避免……我们狼人的经历除了痛还是痛,不外乎是个人与命运,更确切地说是个人同社会的较量,和它们之间难解的矛盾症结……”
“原谅我的鲁莽吧”他歉疚地说。
“没事,反正你不问,我也总要说的……”说完,他眼角瞥过窗子,同时闪过一丝儿忧郁。儿子吓了一跳,悄然对妻说:“妈妈,爸爸(到现在他已确定那个狼人是他爸爸了)发现了我们了”妻近乎闭着眼睛在聆听,仿佛没听见儿子话似的,轻轻地说:“别害怕,你爸不是发现……而是一直知道我们在这儿……他所有的话都是说给咱们听的”
我接着说:“这件事,我自始至终,想来觉得并不是我个人的历史,而是存在在众多人当中的一个痼疾,你知道吗?在城市里我有一座二层的房子,房子的周围是一个小型的工厂。工厂和房子是我和妻毕生的心血。我们还有自己的小汽车。生活平静……你也知道,我是一个作家,虽然是一个蹩脚的作家。我有自己的书房,我的书房很大,有一张大书架,书架上排了满满的书。这些书都曾经浸润过我的灵魂。也曾涂抹着我生命中的苍白。于是每天晚上我都钻进我的书房里,静坐苦读。贪婪的渴求着知识和其他的东西。其实我那个时候,能够把书和人生区别开来:历史就是历史;小说就是小说……其实不是,其实书就是人生,同时,人生戴着面具捕获几个弱小的生灵借以充饥;历史则是神化的历史,缺乏确切的根据,历史就是历史,不能做想像的翻版;而小说则是真实的,描写的无论怪诞,无论神异,恰恰表现的是真实的人生……在上大学的时候,我便对社会有所了解。但不完全,那是因为封闭在宿舍、家庭的小圈子内,只凭着同学与同学之间的一种磁石般的关系——相吸和相斥的关系来推断社会。那个时候,也许摒除了心上带着的厌恶和无所谓,一切就显得那么美好了!但对我则不然,每个学堂的夜晚,他们有郁闷不语、消消沉沉的,有喁喁低语、成双成对的,有踌躇满志、徘徊不前的,有笑漫懒散的,有浑浑噩噩的,有似欢声笑语、歌舞升平的,有殷切期盼、默默幻想与等待的,有娇柔造作、畏首畏尾的,有高傲自大、卖弄自身的,有虚张声势的,又有自私自利、以我为中的,有惶惶恐恐、徘徊多秋的,更有娇声嗲气、撒疯卖乖、拨弄事端的……我恐怕也能举出更多的反例来为这个复杂的世界辩解,可是我欲口无言。更有拼搏向上的,谨言慎行的,默默进取的,黑白在颠倒之中,日夜在轮回之里,伤痕如滔滔东水,无奈在挥手之间里,想来,有一股难以承受的压抑和愤懑。爱恨交加。那一刻,我也曾想起萨特,想起他的《呕吐》,我也有作呕的感觉……之后,我有了妻儿,我也曾留恋过大学的生活,庆幸那时候的生活还曾经有一份希望和期盼,但是现在……”
“你现在不是很好吗?有妻有儿,生活幸福……”
“这一点我承认,我也是珍惜的,但是这个社会……每晚我沉浸在书中的时候,也就是沉浸在人生中的时候,我就有很强烈的感受,因为我读到富人的压迫,穷人的挣扎,金钱的刺激,权力的相互倾轧……小人的横行,弱者的蝇营狗苟,坐以待毙,强者的弱肉强食,文人的迂腐清高,君子的无以躲藏,还有国际间相互的领土侵犯、挑弄事端,强国的恃强凌弱和弱国的不敢声张,甘拜亡国之奴……一切的一切,都能够在小说中体现出来,但小说,只是作为表现的文学体裁,又怎么能挖出人性之中更加埋藏的深处呢?这当然不能,人性之中将更加复杂,你永远无法探测到他的深度,这里,也只能用'探测'一词,因为他根本不会独自表露,更不会让你趴在他的心上看个究竟……不像我们狼人,虽然戴着吓人的面具,却过着一种简单朴素,甚至原始生活……”
“这么说,你是想回到远古的原始社会去吗?”
“当然不是……我并不是想回避现实,至少我还承认我们中国流传的五千年华夏文明,从原始的赤身裸体到我们服饰的金碧辉煌,只不过我们都迷失到繁华中去了,被彻夜的霓虹迷醉了眼睛,醒来时才发现自己泊在销魂之后的失落……我为什么会变成狼人!为什么他们不会变成狼人,过这种非人的生活,为什么那张着冷漠生锈眼睛的下水道单单只吸进我去——当然,还有你,你也是被吸入下水道的吗?”
“我不是,我是被吸入高速旋转的摆头悬挂电扇里了……那天我累了,精神和肉体都累了,我啤惫不堪,也许你也有过那种感觉——精神和肉体都不能承担那种累,我实在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地方来歇息我烦燥无助的灵魂……我累的原因……我的经历和你相同,我们同出一辙,都是被彻骨的孤独逼入到生存的旋涡里……那天我好不容易在我单身宿舍的床上睡着了,在梦里有一个恶魔还咬着我的筋骨和肌肉不放。电扇在房顶上转着,滋滋的磨擦声抗议着炎热,还有它高速旋转揪结起的风,凌利地扑向我,我绵软无力,浑身啤惫,在睡之前忘了关掉电扇,睡之后却无力起床,梦魇住了我的全身,我动弹不得,我面朝下趴着,头深陷在枕头里,枕巾上的条纹所硌的脸部肌肉的纹络明显把我的脸部劈开,我的脸压的铁青,眼皮浮肿,眼睛呆滞……我终于醒了,电扇的风和雨后的窗外的凉风吹的我浑身冰冷,由于内外温度的不调而导致我浑身的难受,皮肤像僵死了,有点麻木,但是心却在烦燥,跳动……我仿佛走过了一场梦,翻过身来,瞪着电扇出神,电扇呼呼的,由于磨擦又滋滋的,发出骇人的声音,看着看着,电扇中间绿色的承载着风扇翅膀的轴心在我眼前幻化成巨大的绿头苍蝇,对着我,就仿佛对着一个腐尸嗡叫,嗡嗡嗡嗡地,占据我的全部,然后我感觉到我慢慢地拧成了一股绳,从头部开始,越拧越细,越拧越细,仿佛向上的牛角,逐渐上升,迷雾一般被点点旋入到那个'巨大苍蝇'的肮脏巨口里,直至而没……后来我被抛落在此,从此在这片黑暗里过了一阵茹毛饮血的生活,到后来我找到了你……我不知道我是否找到了一个狼狈的依靠还是什么?我还是比较相信我们有缘……因为狼人更害怕孤独,但只需有一个知音……”他说。
“是的,你说的对,我们更需要一个知音,孤独是我们的天敌,同时是巨大不能承受的孤独才造就了我们……我刚才说到人不可能轻易的变成狼人——其实真是这样。大约在我跌入下水道的两年前,我就读到一本中文版的《荒原狼》,作者是谁,而译者又是谁这都无关紧要……”
“这不是一种巧合……译者就是我,是不是陈世傲的那个译本,在此之前有很多人译它,我只是其中之一,我第一次见到这本书的时候是它的英译本……”他说。
“是的,我也不承认这是一种巧合……我更相信我们之间的叫做”缘份“的东西……”我甚至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兴奋。他突然向我伸出手来,那只带有尖利指甲并毛茸茸的一只手,我也伸出同样的一只手,我们握了握,感觉到彼此的力量在传递。
我接着说:“其实作者对我真无关紧要,知道译者是你之前,我也无关紧要,因为我所关心的是整本书透露的一种精神和力量……我承认中西方文化体现在文学作品之上的巨大差别,这同时也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之间的巨大差别……中国人自始至终都在抗议传统的文化,反抗侵略和站立在传统文化上嬴弱的叫喊,反抗中也带着中国传统的'美德'——孱弱的挣扎。总之,中国缺少独特的、冷漠、狂傲的作家。但西方不是,他们在文学史和历史的变迁中,经历了浪漫主义、神秘主义、超现实主义,意识流、象征主义、魔幻主义、存在主义、现实主义、荒诞派、唯美主义、颓废主义等,它们这些'主义'和'派别'各有其代表人物,他们或突出个人,呐喊疯狂,或针砭社会,一针见血。往往在象征或比喻中有其更深层的意义……《荒原狼》就秉承了整个欧洲文学的气质,因此可知作者也是个在孤独的极限中追求知音的人……至于为什么那个肮脏的下水道口单单吸我呢?你知道,我那个时候读到《荒原狼》接着就沉浸在其中,为作者,为故事情节,也为自己,读鲁迅的小说时我没有这种感觉,他的小说吸引不了我,读老舍、钱钟书、洪峰、贾平凹时纵然能够被吸引,但是确切地说,不是那种着了魔似的吸引……我承认,也许我有偏见,但是确实如此,我沉浸于主人公的孤独、激愤和悲哀,沉浸于的狂人意识,我清楚地记着,里面具有的神秘色彩和魔幻具象,尤其记得一句话'只限狂人阅读'更能打动我,这样以来,就把大多数与自己性格相悖的人毫不可惜的排斥出去了。这也正是作者的目的,这句话以后却成了我的座右铭,因为他无法排除我去,我读到它,着魔似的入了迷,无论在睡觉、吃饭或散步时都在想着这句话,想着这些情节,并时常受到激励,我觉得我最有资格读它,因为我就是狂人,我就是在那本书里苦苦挣扎,处处受挫,顽强的狂人。因此,在故事和我思想翻腾的高潮处,我希望并时常感觉我就是一只狼,一只孤独的狼——生活在孤独当中,尽管我晚上有妻儿陪伴,白天又有书本为伴,但我还是孤独的,在本质上是孤独的,我羡慕狼的生活,独来独往,于荒漠之中。而我现在的生活,以我被内心孤独蒙住的眼睛看来,简直不啻于是一片沙漠,到最后,我倒真希望自己是一只狼……”
“但这个理由好象不足以让你变成狼人……狼人——不是想成就能成的,单单凭你的一厢情愿”他说。
“当然不是……这只是开始……后来在一个炎热的夏季里(当时我还是沉浸在《荒原狼》之中,做狼人的愿望越来越强烈),那个星期三的上午,妻儿都上班了,唯独我自己在家里,咀嚼着《荒原狼》,咀嚼着《吸血鬼》。后来又看到斯蒂芬-金的恐怖小说《死光》和《恶兆》。我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反复回忆着书里的情节和内容,那是一种强加在我脑海中的回忆,我不自觉地,倍受压抑的回忆。孤独伴着恐怖,眼看着要将我吞没……你也能想象出那种场景下我的焦燥不安和恐惧。我离开桌子,在房间里踱来踱去,面对着满架的书籍发着疯话,我的话含混不清,因为我的神志也不清了,恍惚中,惊觉那本《荒原狼》书籍的封面正在变成一个清晰而丑恶的狼头张着血盆的大口向我扑来;同时看到《吸血鬼》那苍白色大理石般光滑而凝固的脸庞,在伸向我脖颈的时刻伸出的一种令人恶心又恐惧的骇人牙齿;还有那满排的书籍似一座黑压压的山向我倾倒过来;屋顶在咔嚓响动,仿佛断裂了;连同我一起坍塌掉……我在这种巨大的、控制我的压力之下,渐渐放弃了抵抗……突然”叮铃铃“声响起,我蓦然转身,在神经断裂之际,本能的想抵御外来的侵袭——我才发现,那只不过是电话铃声而已。我松了一口气,精神完全瘫痪了……我不知道这电话铃声是解救我还是在伤害我。在铃声很有规律的响起时,我环视了一下房间的四周,书籍依然整齐的排放着,笼在一层沉沉的书的特有芳香里,房屋依然完美,在空中(因为是在二层)承载着我完好的生命,那几本尚未改变成什么的书籍依然平躺着,冷酷的脸庞好象还在轻蔑于我的神经质……铃声还在响着,招唤着我,给我的第一个感觉便是:过来吧!这是个陷井!你敢过来吗?过来呀!过来呀!一声紧接着一声,而我的被孤独和恐怖迷漫的心底却一再夸大了这铃声神秘怪异的力量。'过来呀!过来呀!'它依旧不停的招唤,仿佛在招唤我进入一个表面缀满鲜花的黑暗陷井……最后我抓起电话,开始没有说,等了一会,一个机械式的女声语言响起,仿佛没有感情:'路先生吗?请你到苍狼街23号去参加一个聚会。'这声音直来直去,仿佛一个强硬的命令。带着寒冷。
'聚会!什么聚会?'我疑惑的问。
'这个不必问,你到了就知道了!'她的话不给人任何机会。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我更加疑惑了。
'大作家……你忘了你投稿在《苍狼杂志》上的文稿了吗?下面有你的电话——780211,不是吗?'她的语气透出了嘲讽,待到我回过神来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那边的电话挂了,我的电话里嘟嘟的响动。我扣上电话的时候,竟觉得这个电话是一个圈套……“
“那你是否去过那儿……”他问。
“是否去过……何止是'是否去过',那个地方后来我频频去,毫不间断……”
“那么是什么如此吸引你呢?”他又问。
“我如此频繁地出入那个聚会,当然有它吸引我的原因……吸引我的是一个人……一个特别的人,这么说吧!这个人的性格与我们狼人的性格很相近。他穿着朴素,深居简出,来去匆匆。立刻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天,我接到电话后,在书房里焦燥地走来走去,在回想着我该不该去。屋子里的石英钟表嘀嘀嗒嗒响个不停,妻儿还没回来。我望了一下窗外,太阳猛烈,屋子里也异常闷热。'出去散散心也好,可是有一大段时光没到城里去了'我想,同时打好了出去看看的念头。于是我驱车去了,幸好车里有空调,我并不觉得热。头顶着大太阳,向繁华里驶去,慢慢的打听,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这个地址在哪里,我一直以为那个地址是杜撰出来的笑话而已,因为我打听时,人们带着疑惑的表情,并看我的面孔,我大吃一惊,最后我只好自己瞎转,当车子闯进一个深巷里,我蓦然瞥见了一个简陋的门牌上标示着”苍狼街18号“,我一惊,顺着向前找,挨过几个依旧简陋的门去,我终于找到了”苍狼街23号“。我下了车,顺势看了一下四周,发现一座座简陋老去的平房偎着座座高楼大厦,我不由苦笑,不理解这种城市的方式。我推门进去,经过窄窄的一条长廊,突然陷入一个宽阔无比的大厅里。大厅里很静,一眼望去有一种无比宽阔的感觉。对面的墙壁上有几个金黄的大字:'幻城苍狼机构',下面满满地张贴了整幅图画,一匹狼站立在岩石上,周围草木萧瑟,整个画面宛旷、寥远,增加了其沧凉、凄清之美。尤令我不解的是一匹本来以残忍和凶狠著称的狼,在此幅画中却被冠以温驯和柔弱的眼神,动作呆滞,魂如孤独。我不禁哑然失笑,暗笑此画的怪诞和荒唐。大厅里灯光通明,金碧辉煌,乳白色的天花板上吊着亮黄色迷离的灯盏,华贵雍荣,周围墙壁白亮,在靠墙边的大半圈,排着漂亮的桌椅,桌子上放着各种鲜花。一切的一切与此厅的凄清毫不相配。这会儿,灯突然熄掉了,我完全陷入一片黑暗里,吓了一跳,当我闭上眼睛逐渐地适应了黑暗之后,发现这座厅堂并非密不透风。天花板上通气口里嘶嘶地排出冷气,在大厅靠左的墙上有一扇大大的窗户,玻璃明亮如净水。然后顺着窗外花草摇摆的方向,隔着淡雅的薄窗帘,阳光还是透进了一点点,光线朦朦的暗,仿佛空气里散布了一些光的小颗粒。我继续观察着,心却在底处准备抵御突发的各种情况。忽然从对面大厅远远的前方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扇门,接着从里面传出深深的皮鞋声。皮鞋声一会儿就敲击在硬硬的大厅理石地板上,越来越近。我努力保持身子的镇静,准备应付黑暗里发生的一切,可是皮鞋声停住的时候,我看见了在我身体前方七八米开外的地方,多了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他西装革履,仪表不凡,尽管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色,但知他披头散发,仿佛武侠书中描写的侠客。一丝儿光线微投在他黑色的西服上,闪烁着光亮的白斑……
'你就是路知川吗?本机构欢迎你。'他开口了,听出是那种稳重、有力的声音,绝不落俗套而掷地有声。
我说:'我是……你怎么知道?'问这句话时,我打了一个寒颤,一再告诫自己一定要镇静。
'我当然知道,'他又说:'我不但知道你叫路知川,并且还知道你一生孤傲,喜好交结血士,我说的对吧?'我觉得他的话始终都压我一头,逼的我喘不过气来。
'所以'苍狼机构'就邀请我来了!'我不知什么时候语气也加重起来。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振荡着,令他面前的空气惊慌失措。
笑完之后,他说:'这就是理由……'他又笑了。我们在一个昏暗的桌旁就了坐。我偷偷的看他的脸庞,我当时不由大吃一惊,他的脸庞就像——现在的我们……就这样落了座之后,彼此寒暄几句之后,便迅速切入正题。
我问:'对面墙上的这幅画有点荒唐,一向以残忍著称的狼,却被冠以人性的温柔,岂不可笑?'
'可笑……,其实,这只是一幅画而已……但较之于人生中的可笑……'他故意把含义藏在省略号之内,让我费心去捉摸。
我却知道这个话题将不会再延续下去,于是又问:'那么,你这个'苍狼机构'到底是干什么的?能说吗?'
'当然能说,每一个被我邀请的人,或是我喜欢的人,我都会说。其实'苍狼机构'只是我自己的组织,仅仅是我自己,之所以称为机构,也是我特别起的一个名称而已,这个机构既不隶属于政府,也不混同于最低的阶层,既不与政府作对,也不与人民作对,我只是在开创一个我喜欢的精神世界,这个世界,就是我内在的化身,目的就是开创一个精神世界……'他说到。
'那这个精神世界是不是就是一个孤独而狂傲的世界;一种近似原始又现代的生活,所以选择这个繁荣与破落并存的街巷作为你的驻地。'我问。
'也许是……但又不是……那个世界无法说清,我是矛盾的,一方面生活在孤独里,一方面冷眼观看这世界的繁华。' '我不太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过一会儿也许你就知道了!'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八点将到,他说:'我们到我的屋子里去谈,他们过一会儿就要来了……'
'他们?他们是谁?……'
当我们退到他的房间里时,厅内的灯蓦然亮了,大厅里又金碧辉煌起来。我在惊奇为什么他的房间也是如此黑暗,好象他以前就生活在黑暗里,并一直在黑暗里生活下去。
我问:'你为什么不开灯?'
'那是因为我喜欢生活在黑暗里。'我无言,心中充满着疑惑。从他房间的玻璃后面看,大厅的入口处三三两两地进来一些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皆穿着漂亮、整洁,有的则浓装艳抹、搔首弄姿,很快地,整个大厅满满荡荡,热闹喧嚷起来。
'看吧!一场戏要上演了!'他突然说。
'戏!上演!'我仍迷惑不解。
他神情严肃,安静地站在窗前,眼睛盯着外面的喧哗。
'你不去招呼他们吗?他们也都是你请来的吗?' '是。'他只简单的回答了一个问题。
大厅里还在吵嚷的时候,从另外一扇门里走出几个身着旗袍似模特的女人,她们站在前台,对着麦克风说:'各位,晚上好!人也差不多到齐了!大家可以尽情地喝酒、跳舞了!'话音刚落,人们立刻尖着嗓子喊叫起来,仿佛疯狂似的。找杯子的、倒酒的、大嚷的,酒杯碰撞声,还有舞曲的喧扬。
他始终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偶而会自语一句:'这就是人世间的繁华……'我眼神飘忽,一半是看外边,一半是看他。
舞会闹腾了大半夜,他也静静地站了大半夜,不断地重复他那句话:'这就是人世间的繁华'.我不断地体味那句话,不断地看外面的场面,那个场面是够叫人疯狂的,舞池里的男男女女踏着舞步。尤其一对男女,紧紧拥在一起,音律节奏下的十四步紧凑努力,男方紧紧搂着女方的腰肢,在闪光灯不断的照射下,开始还觉得谐和,后来,动作竟然加快,女方局促努力的扭动着身子,仿佛在灵魂深处极力迎合西方人的那种舞蹈形式。我低头,感觉有点恶心。又看见两个身材雍肿的女人,提着话筒在前台扭唱,紧身衣仿佛硕大的鱼鳞在包着一个行将腐烂肿胀的鱼。嘴唇涂的颜色是在“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中找不到的一种,在闪烁的彩灯下仿佛幽灵的摇滚;另一个桌子上两个男性在交头结耳,鬼鬼碎碎的,一看便知道不是在进行着罪恶的勾当便是进行着金钱的交易;有几个人在夸夸其谈,滔滔不绝,尽量地修饰着自己的'伟大';有一个女人紧紧追逐着形如女人姿态的男人,仿佛苍蝇追逐着腥臭,更有甚者,在一个角落里的小包厢里,摇晃的红色门帘被蓦然蹬开,一个女人白嫩的大腿在喧闹的空间里闪了一下又缩进去了,一会儿似乎整个包厢都在晃动……人们却谁也顾及不到谁,只是疯狂……
舞会终于散场了,人们稀稀落落散去,大厅里又一片寂静,如我来时。只留下桌上杯盘狼籍,桌布歪斜,在我和那个人呆过的桌子上,那瓶盛开的鲜花也歪倒在桌子上,水流了一地,一切东西的眼睛面面对视,理石地板上悠悠地飘着几张晃动的小纸片。
最后那个人说:'这就是繁华之后的孤独……多像一场梦啊!多像一场梦啊!'“
“好后来呢?”对面的他问。
“后来……后来我回去了,回家了。”我说。
“那再后来呢?”
“再后来……就是我频繁地去那个地方……倒不是因为喜欢和那个人说话。而是因为他有很多待解的迷。后来才着了魔。难道他……难道他是一个身缠万贯的富翁……或是一个具有怪癖的人,喜欢在黑暗里生活,并且对着孤单的窗子看外面的繁华,他请了那么多人,仅仅是请他(她)们来演一场繁华的戏剧,他是唯一的观众,我实在不懂……”
“后来你弄懂了!是吧?”
“当然,不然我怎么会变成了狼人……它是我变成狼人的本质原因。”
“后来你就频繁地去那个地方?”
“是的,我时常去,在我成为狼人之前的一年多里……我去的多,也聊的多,渐渐地明白了他的一些事情……他也渐渐地吸引了我,因为这个人从感觉和直觉上都适合我的胃口。有一次,我又去找他,由于熟识了,那一次我没有敲门便直接进了他的房间,这次,我却突然惊呆了……他正在房间里睡着,没有穿上衣,赤裸着,上身密密麻麻的生满了狼一样的长毛,适应沙漠生活的那种狼的长毛,黄里透红,根根坚硬,我吓坏了,在退出时碰倒了架上的脸盆(他简陋的家具适合他朴素的怪癖),盆铛啷一声响起,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没有了逃跑的理由……他慢慢睁开眼睛,慢慢拉过上衣盖在身上,头也不转地对我说:'别害怕,要杀你早不就杀你了!'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喜欢生活在黑暗里的原因。我问:'你从小生活在黑暗里,还是你成为这个样子之后才被迫生活在黑暗里!'他一笑说:'两样都不确切。我先变成了这个样子——但是怕你发现我的这些……才让你我都停留在黑暗里。这么给你说吧!我是狼人,不过你不要害怕,尽管我速度极快,力量无比,我不会伤害你的,尽管我伤害过别人……'
'你为什么不会伤害我呢?' '……没有什么因为,也许没有……总之我不会伤害你!' '那你怎么变成狼人的?' '这个你不必知道,我也不会说……'
'那你为什么要变成狼人'
'为什么?不为什么!当世界由繁华之后的孤独;当由冷漠之后自己给予的坚强;当你无法忍受世俗的浅薄;当你没有一个倾诉的人选;当一个倾听你痛苦的人却给你相反的嘲笑;当人的精神完全充满着'表现'、自大、虚荣和愚昧,而这又与你格格不入;当你在痛恨一个国家的懦弱和不能忍受强国的霸道时……你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做一个狼人……'
'那么,你在逃避吗?' '我是在反抗!' '反抗到最后你仍然是一个狼人。' '我在寻找自己的生活……也需要找几个伴侣,知音……' '所以你想找我!'
'是,只有你才热血沸腾……希望你能成为狼人!'
“后来……”他迟疑着,不肯吐出后面的字。
“后来我吃了一惊,想不到他竟提出如此的要求,我有妻有儿,有房有车有生活,我为什么要……我坚决地说:'我不!'他听了,反而平静下来,不象刚开始陈述那件事实时那样激动,他转过身去,屁股陷在沙发里,镇静地向我望,冷冷地说:'你不!其实我并没有强求你,而是在请求……想一想吧!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但为何有人如鱼得水,有人则啤惫不堪,生不如死,有的人整天幸福快乐,有的人的则背负沉重,就是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是不适合你的生活方式就残忍地剥夺了你的幸福……是的,你有妻有儿有生活,可是你为什么频频到我这里,对我诉苦又听我对你的教导……到我这里又对梦幻般的喧闹和繁华痛苦又恶心,为什么会在无妻无儿陪伴的白天感到巨大的孤独,并且在《荒原狼》这样一部的故事中找到了自己的影子……'我头冒虚汗,又故作克制地问:'你了解我!?'
'我何止了解你,你在我眼前甚至是透明的……你敏感多情,小心多疑,战战兢兢,容易激动,容易陷落在两个极端之内——想象中完美的幸福和对自身渺小的绝望,并且自卑,又默默隐藏……'他的话句句击中我,仿佛带着毒药的箭,击中我的反抗比击中我的要害更加令我难以忍受。我仿佛被坚韧的牛皮筋绑住嘴巴的乌鸦一样,欲辩无言。我慢慢地瘫坐在床上,脸面像暴晒在阳光下的红枣,随痛苦的增加而变了形……这时候,舞会又开始了……
他最后在喧闹中向我说出一句话:'所以你适合狼人的生活!'此时小屋的灯被他熄掉了,大厅内的灯却适合时宜的逐次亮起来,人们促拥着,新一轮的舞会又开始了……旋转的霓虹点射,透过明亮的窗户映现出我面孔的凹凸不平,光斑故意装饰成我此刻的样子。他还是静静地陷在沙发里,默默地看外面的喧闹,依旧重复着他常说的那句话:'这就是人世间的繁华!'却在后面又沉重地加了一句:'同量也是地狱!这适合他们(外边喧闹的人)安放自己的灵魂……可是却不适合我……'他的话在黑暗和噪杂里清晰,折磨着我,仿佛在强调我必须顺从他的要求,我突然生出报复自己的想法。
'看呐!'他继续说:'有多少人在为这个城市的潮流而疯狂,丝毫不顾及可以依以生存的本质;又有多少人为这个城市的潮流而孤独、而悲愤,却无力挽回本质。城市的滔滔洪流同时淹没了这两种人,同时给他们指明了两条出路——继续疯狂和反抗……——而成为狼人,却只是我们两个人反抗的方式……说是反抗,也是逃避,目的在于找一个适合我们的生活方式……'他妈的!我开始在心底里骂,开始痛恨一切。
舞会大约已到高潮了,乐曲声高似一声。而他又随着外边的喧闹喃喃自语:'这些人的身上,始终跳动着疯狂的,不安的因子;闪烁着霓虹灯投射在他们身上的阴影;闪烁着社会强加在他们身上的那份燥动,燥动无休无止,永不停息……而我们的世界却如此压抑,沉重,仿佛一块被拓荒者遗忘的处女地,默默地沉睡,渴望被发现,心中的秘密无法向谁倾诉,也不能说,怕被丰裕嘲弄……'别人也许不了解他,不明白他的那份沉重,但是我能,他在千方百计用他的平静引我入一个无比险恶的圈套……
舞会终于散场了,他喃喃着:'这就是繁华之后的孤独……'我象逃离一样驱车回家。唯独这次去访没有给我留下很好的回忆,相反,他使我更加痛苦,回到家里,我蹬蹬上楼,直接进入我的书房。看见了那本摆在桌上的《荒原狼》,我一把抓起它,把它狠狠砸在对面的书架上,书架在摇晃,我的心也在摇晃着(大概妻儿早已睡了,那一晚始终没听见我在书房里的一切动静),我气喘吁吁,对着窗子挥汗如雨,去访中他的话始终穿梭在我的脑海里,到最后变成一种摧残。我还在抗拒。可是妻儿始终没醒,谁也打不断我越烧越烈的思想……我走到窗前向下望,黑幽幽的山峦突然变成了他的影子……又仿佛点着绿灯的眼睛,透出各种催促我的声音:'变成狼人吧!变成狼人吧!'我闭上眼睛,声音在耳朵里震荡,我捂上耳朵,声音却在意识里震荡,我抗拒着意识,声音却紧紧挤压着我的魂魄……朦胧中一座黑压压的山向我压来,好象那一刻要将我彻底毁灭……我啊了一声,蓦然昏厥……昏厥之后的我披头散发,面孔狰狞……突然,窗外震天似的响了几声雷,拉了几道明亮刺眼的闪电,似撕开了昏厥之中我深处的灵魂……那就是那个我被吸入下水道之前的暴风雨之夜……我最终屈服了那场暴风雨……“
我深陷在痛苦之中,身上的衣衫几乎被我撕裂。
窗外突然一声微微地啜泣,可能是我的陈词打动了我的妻儿。这一声响蓦然惊动了他,他转身,在我伸出手喊出“不”字的时候,他已跳出屋子,喊着:“谁?”
儿子仍在啜泣,妻却毫不慌张,她慢慢地站起身来,待我走出屋子站在黑暗里的时候,感觉到妻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
他问:“你们是谁?”妻儿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在夜色里苍白的面孔,我慢慢地回答他:“她们是我的妻儿”
他睁大眼睛,丝毫不相信发生的一切是真的,他问我:“怎么办?”
我无言。
他说:“你知道,这是鲜为人知的一段狼人的历史……我们狼人的世界是一个秘密,是不能被发现的,一旦被发现,对我们则意味着毁灭……我们无法适应眼睛突然暴露在强光下,就像我们无法容忍这个秘密一旦公开……”
我问:“你想怎么办?”
“很简单,让她们忘掉这场记忆……”
我慢慢地走向妻子,轻轻地捧起她的脸庞,她没有恐惧,有的只是泪水。
我对她说:“也许你不该来……”
她说:“可是我来了……”
我说:“那么就让它成为一场梦境吧”
妻点点头。儿子呆呆望着这一切。我走近儿子,抚了一下他的脸,然后又揽过妻,耳语了几句,然后我把手指按放在她们的太阳穴上,一场梦幻过后,什么也没有了。
妻和儿子此刻正躺在家里的床上,车静静地停在楼底,果然象一场梦,妻子慢慢地醒了过来,她轻轻地摇醒了睡着的儿子。儿子揉揉眼,问:“妈妈,我做了一场梦,我梦见黑暗里爸爸的脸和你的眼泪。”
妻轻轻抱着儿子,说:“是的,是做了一场梦,那是一场恶梦——现在好了,恶梦结束了,永远的结束了……”
(后记)
作品终于写完了,我感到一阵胜利后彻底的解脱,我的心血终究没白费,从蓝色的墨水流体的形式到象形的汉字,我体会到一种征服之后的喜悦。
这部作品对我来说很长,从6月6号到6月18号,来来回回共花了我12天的时间。我在为我的懒散后悔自责。但又不能否认在此期间我又读了几本有价值的书(这当然需要时间),在写这部作品之前,我的确看过《吸血鬼》的前两章,我不能否认我受其影响才产生了《狼人》的一个重要部分:一个近乎怪诞的灵感——有一天走在大街上,突然想到自己被吸入下水道——这个灵感却让我完成了整部作品……写作就是这样。
你应当知道,一个真正想写一点东西的人都鄙夷和唾弃你把别人的东西强加在你头上的做法——剽窃——这是所不齿的,令人恶心的做法。在这一点上我也是惶惶不安的,因为在不断地写与不断的读过程中,我竟然发现《吸血鬼》中有吃老鼠的细节——我不寒而栗——但我无法更改,因为一个狼人在阴暗的下水道里,除了吃之外还能吃些什么?后来又读到《死光》,里面第一部第一章第3节中描写的一个藏在下水道中的食人蜘蛛竟又一次与我的“下水道”奇迹般的不谋而合,我只有苦笑,暗暗嘲讽自己的作品竟成了西方“笼罩”之下的“四不象”,后来又读到《死光》中解绍的影片《少年狼人》之中的情节……
我确是在写自己的东西,在写中国的狼人,在写我的思想充斥想发泄的感情,我肯定我的灵感来自我内心的呓语,因为这作品里有我自己的人生境界:善良、奋进、心忧天下……
更有纯朴的平常生活的梦想……
我也在力图让中国人的作品更能接近中国人……
我这样安慰自己和作品与作品的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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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4 08:48:53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老桂树  
 
“我每天都在那边晨练的,”老妇指了指身后,“今天早晨发现这边桂花开了一大片,好香呢,于是就到这边来了。”老妇的眼角往右斜了一下,终究没敢回过头再看一眼她所指的那个地方,眼里写满了惊恐。而摄像师倒是很合时宜地把镜头给了老妇身后的那棵老桂树,果真是满树繁花,隔得这样远,却还是很清楚地看见那一簇一簇的米黄色。闭上眼睛,几乎可以闻到那一丝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了。
“我腰不好,每天要做一百来下这样的扭腰运动,喏,就是这样,“老妇继续说着,并且扭动着她圆滚滚的腰肢,”可是今天不知怎么了,才扭了二十四下,就觉得头晕。记者同志,你是知道的,像我这样年纪的人,可是经不起摔的。我呀,就扶着那棵老桂树,慢慢慢慢地蹲下来,闭了一下眼,刚觉得好一些,睁开眼睛,乖乖,你猜我看到什么了?手指头!那种年轻小姑娘的手指头,那种细细长长白白嫩嫩的小姑娘的手指头!!!我以为我刚头晕看花眼,壮起胆子再看一眼,没错!就是手指头,上面还有粉红色的指甲油0老妇越来越激动,语速越来越快,终于,眼里的惊恐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她昏厥了,被人搀扶走了。
镜头又转回了那位年轻新闻主持人严肃的脸上:“据警方透露,死者为一二十二岁年轻女子,身份不明,死因不明,死亡时间大约为昨天,即九月三日二十一点左右。请知情者或者认识死者的有关人士速与
警方联系。”照片连同那个警方的联系电话赫然出现在荧屏上。仔细
看,女孩的脸庞极为清秀,可是那种恐惧之色,完完全全地掩盖掉了这种清秀,让人看了都不由地毛骨悚然。
窝在沙发里,我没由来地感觉到冷,一把抓过遥控器,转了台!好恶心,脑海里不断浮现着那一截细细长长白白嫩嫩的手指,和那满脸满脸的恐惧。
……
恩,好香,我抬起头,贪婪地嗅着空气中那丝丝缕缕的甜香。不止一次,我坐在图书馆里会突然闻到这种似曾相识的芳香,却怎么也辨认不出这种香气,只觉得好甜,好腻。也不止一次,我为了打消这种好奇心把思绪拉回摊在眼前的书本里,劝说自己相信这香气来源于窗外某户人家餐桌上的香甜小点心,或是阳台里的被精心呵护着的奇异小花草。
一阵风吹过,香气散了,我吸了吸鼻子——没了!收拾起涣散的目光,七魂六魄又回到了身处图书馆的肉体之中。心一颤,目光触到了眼前的那一双眼睛,又是他!一个又瘦又高的小老头,直直地盯住我,见我注意到他,把目光移回了桌上的报纸,一会儿,又抬头看看。我不由记起了上次,大约半个多月前,我照常佩着我的宝贝Walkman来图书馆复习功课,写日记。看书正尽兴时,放在桌交上的Call机很不合时宜地震了起来,连我自己也被吓了一大跳。等到我出去回了朋友的电话,再度回到原先的座位上,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老头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睛里是不满?好象又不是!是一种我没见过的情绪。干什么嘛!只不过朋友Call了一下嘛!我还是震动档的呢!不象有些人,拎着手机就坐在图书馆里旁若无人地“煲电话粥”呢!干吗就这么看着我?
你看我,我也看你,Who怕Who啊?想着,我就莫名其妙地生起气来,狠狠地瞪着那老头!老头收起了他的目光,看书,抬头看我一眼,又低下头去,又抬眼,又垂下眼去……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害怕了,不再敢接触那老头略带神经质的眼神了。
我拍了拍脑袋,对自己当时的幼稚和冲动感到好笑。看了看Call机,八点半了,该回去了。抱着收拾好的书、日记本、笔、Call机、Walkman,我走向了八号书架,那里有我喜欢的日剧小说,要借一本回家看看。我不经意地一回头,看见了刚才还坐在我对面,瞪着我看的小老头也站了起来。我一排一排地找着书。突然,一个人影也走近了八号书架,不,是走近了我。我抬眼,咦?是那小老头呢!他也看这种书?啊,那香气,那甜香,电光火石之间,我记起,那是桂花香,对,就是这么又甜又腻的。原来,很多很多次,这个人都在我附近。确实,老头不会爱看八号书架上的那类书,他看着我,逼近我,用一种喑哑的声音
对我说了两个字。可是我一直带着Walkman,没有听清,而我也确实没
有勇气摘下耳机听清他重复一遍。恐惧,莫名的恐惧在图书馆里,在八
号书架前蔓延开来,直笼向我。我想远离,远离这个老头!可是,那边是墙,这边是他!七号与八号书架之间的走道很窄,太窄了!我第一次抱怨这家图书馆!我缩着身子,想从老头身后绕过去。老头并没有拦我,只是向后退了一小步,仅一小步而已,我裸露的手臂碰到了老头瘦骨嶙峋的手。冰冷!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几乎要惊叫出声:那次,也是他!
那次,我正在津津有味地看一本小说,突然意识到身边的空位上多了个人,一个小老头!坐相实在是不好,叉开两腿,用他的鞋抵住我的脚,我觉得很不舒服,但手里的书实在好看,也不去计较什么,挪开了半步。谁知那只鞋又凑了过来,再让!再来!忍无可忍,我换了座位。对,那次也有这种香味!那回,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工夫去看一下哪个坐在身边的人的脸。但此刻的我却能够肯定,那人就是眼前的那个小老头。如今我能做的只有不动声色,找机会甩掉他!我缓缓离开八号书架,甚至没敢伸手抽出那本找了很久的《天堂的金币》。
我踱到了一号书架前,这里进进出出的人多,还有管理员,我要确定他是否真的跟着我。果然那个人影又尾随而至。“砰,砰”,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不能拖了!随手抽了一本,我走向借书登记处,又领回了寄放在那里的书包,慢慢把书放进书包,我看见那人出了门去,我在等,等下一个借书者登记完毕同他一块儿出门。走到门口,我都绝望得想哭了。他果然还在,在看贴在墙上的“疯狂英语”的招生广告,见我出来,他走近了楼梯。终于,我知道什么是小说里常形容的“夺路而逃”,今天,我试过了!从四楼跑到了一楼,跑过了马路,跑到了车站,跑上了车。不对,是逃!其实,身后,只是一个老头而已,还没到一楼恐怕已经追不上我了,潜意识里我是知道的,可是就是不想让自己停下来。
好快,到站了!突然,我记起什么似的,向车上所有人的脸上扫视了一遍,尤其是那几个看来似要同我一站下的那几个乘客。没有看到那张脸,我松了口气。我觉得自己似乎也有点神经质了!可是突然,刹车!没有红灯,没有事故,也没有到站!刹车!所有人,包括最前面的那个司机,一同站了起来,转向我,用那种诡异的目光盯住我,并且齐齐对我说了两个字,这回,尽管我仍然带着耳机,我却听清了那两个字:“花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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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4 08:49:06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老婆你在哪里  
 
阿仁已经五岁大了我静静地看著这小家伙在地上玩耍他长得越来越像他死去的爸爸阿贵了身上的皮肤常莫名其妙地坏死看遍了各地的医生都无法根治尤其是阿仁左眼的烂疮长得简直跟他爸爸阿贵的一模一样看到这个烂疮我不禁地打了一个冷颤........
事情是发生在六年前............
记得算命的曾说我命中克夫没想到才跟阿贵结婚当晚阿贵就出车祸死了阿贵生前曾叫我别相信算命先生的话没想到却真的应验了....
阿贵跟我是政大的同班同学我人长得还不错所以常有男孩子送我花大二时因觉得住学校附近太吵了所以就搬到政大后方的山脚下住刚好阿贵也搬到这附近我又不会骑摩托车所以我每天就和阿贵一同上下课久而久之我们就成了班队我真得很爱阿贵所以等他当完兵回来我们就结婚了婚礼是在福华饭店举行的喜宴完我俩就在福华饭店为我们准备的双人套房共渡良宵正当我们洗完澡准备行夫妻交合大典时阿贵才发现没有保险套他坚持要到饭店斜对面的OK便利商店去买他说第一次一定要用最好的保险套他不愿意用饭店准备的劣质品我等了很久终于盼到阿贵回来他全身都是灰尘好像是在地上打滚过似的他说他过马路时不小心被摩托车撞到只是左眼有一些轻微的擦伤没啥大碍他突然改变主意决定要有一个孩子所以他不戴保险套了我当时和他做的时候觉得有一些怪怪的觉得阿贵的身子有些冰冷..........
当天晚上我梦到了阿贵他全身血淋淋的面色苍白他说他已经死了他说他很爱我要我好好地照顾我肚中的孩子将来投胎再来找我.........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我发现阿贵不在房内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飞奔至门旁开门服务生说阿贵已经死了他们是在储藏室发现阿贵的尸体我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有如晴天霹雳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回想起昨夜和阿贵在做爱的时候他好像就已经.....
死了.......
因为他身子冷冷的动作僵硬眼睛直瞪.....
我全身颤抖久久不能自已后来法医证实阿贵脑内有一颗小指般大小的肿瘤因脑部撞击引发脑溢血致死.......
后来我生了阿仁他越来越大皮肤坏死的现象就越明显...
五岁了他越来越像阿贵不只是脸像就连行为举止都出乎寻常的像起初以为只是我太想阿贵所以导致这些错觉............
有一天这小家伙在睡觉时说了一大堆梦话我当时正忙著洗衣服并没有听清楚阿仁在讲什么后来我听到阿贵的声音我真不敢相信阿贵的声音竟从阿仁小小的嘴角发出我以前总是很铁齿不相信有这种事但今天却被我撞上了................
"老婆....我是阿贵啊....e乙丫?短コ晌颐堑亩??.........."
天那......!!!
有鬼.......
我拔腿就想跑..........
但双脚好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似的无法动弹想叫....
又叫不出声.......
"照美....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有这种事...........自从我投胎成阿仁上一辈子的我一直无法清醒而且我的记忆逐渐消失......我知道你在我身旁可是我就是无法和你讲话今天正逄阴气大盛我终于可以和你讲话了...........我知道你被我吓到了..........但我有些话不得不说因为过了今天我上一辈子的意识将完全消失............在我的坟墓旁有一颗大树它的树根长进了我的棺木里.........你必须把它砍掉否则这一辈子的我--阿仁一直会有怪病缠身.........我......我........."
阿贵的声音越来越小声............
最后没了我的行动也恢复了自由我两脚发软全身一瘫跪在地上脑筋一片空白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想问阿贵他出车祸那晚跟我做爱时是不是就已经.......挂......挂了...........
我急忙将阿仁摇醒............................
他瞪大了双眼看著我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像是受惊似地哭了..........
事情发至今已有五个月了我仍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有时我甚至会问我自己我是不是在做梦但这周遭的一切却又如此的真实那件事后我叫个工人把阿贵墓地旁的那颗大榕树给砍了至今阿仁皮肤坏死的情形已逐渐好转甚至有痊愈的迹象但他左眼上的小疤痕仍一直未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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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4 08:49:1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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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魂记  
 
在我们那里,有一个不祥的预言,就是死了丈夫的女人不能参加丈夫的葬礼,否则会被亡夫招唤到另一个世界去做伴。由于这个说法,形成了一种习俗,在死者出殡那天,妻子要留在家中,并由年长的人她手腕上系一根红绳,红绳的另一头系在家具上面,以免痛失丈夫的女人被牵去了灵魂。
当我不幸地成为一个需要系红绳的女人时,我没信那个邪,硬是挣脱了所有的劝阻,去眼看靖入了土,因为我不能让靖一个人走,我一定要送他最后一程。那时,我的心里只希望那个预言是真的,让我跟随靖去,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牵挂,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倒不如与靖在那个世界里再续前缘。
从墓地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刚洗完澡,照着镜子梳理凌乱的头发,我突然看到镜中的自己在眨眼睛。上帝呀,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动过一下眼皮,但那个镜中人却清晰地毫无表情地在朝我眨着眼睛。我吓坏了,使劲地用手揉眼睛,再睁开去看镜子时,那已经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自己了。我松了一口气,心里想一定是靖的突然离去给我造成了太大的打击,精神都快崩溃了。幻觉,那一定是幻觉。我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或许是几天来的疲倦一并袭上来,我很快便睡着了,在梦里到处都是靖的身影:他朝我微笑;像恋爱时一样送我许多鲜红的玫瑰;吻我;说他想我;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去一个美好的地方;还说不要怕,他会来接我……一早醒来时,我发现枕巾湿了一大片,说不清是泪还是汗。
来到公司,我像往常一样打印各种各样的文件,奇怪的是我会莫明其妙地到同事身后去看却不跟他们说话,也不知道自己想看什么,而同事们也都各忙各的,没有人理会我。当我回到自己的位置时,我看到刚刚打了一半又放下的文件已经全部打完了。
“谁这么好心呀?帮我打完这些东西?”我高兴地问同事。
“不是你自己吗?你一早来就一直坐在那里打个不停呀。”
“什么?我自己,可我刚才在你们身后看呀,看了半天呢。”
“看我们?别开玩笑了,你明明一直没动地方嘛。”
“不可能呀,我刚刚才回到座位的。”
“什么?”几个同事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惊异地看着我说,“蓉儿,你没事吧?是不是有点没进入工作状态?是不是靖的事让你太累了?不如回去休息一下吧。”说完,他们不由分说地把我推出办公室,送上了计程车。
坐在计程车上,我回想着办公室里的事,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们都怎么了?还是又出现了幻觉?正想着,一个身影提着一大堆购物袋晃了一下便走进了街边的巷子,那个身影好熟悉哦,是谁呢?怎么觉得像在哪里见过一样。我马上叫司机把车退回到巷口,再一看,已经没有任何人了。奇怪,这条巷子里没有人家,她会走到哪里去呢?怎么会走得这么快呢?该不会又是我的幻觉吧?我顿时觉得脑子好乱,便叫司机继续开车把我送回了家。
进了屋,我觉得好喝,想喝一点可乐,但愿冰箱里还有一瓶,因为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到超市去购物了,恐怕冰箱里已经亏空了。可当我打开冰箱门时,天啊!里面满满地都是我喜欢吃的东西,还有好几瓶可乐好好地放在里面。是谁干的?我不禁有些害怕,因为从靖出事到现在,我从来没有买过任何东西,而在这个城市里,我又没有任何亲人,我的朋友们也是绝对没有我家里钥匙的,那么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呢?这时,我注意到冰箱边有一大堆空的购物袋,那正是我常去的那家超市专用的。我翻遍每一个袋子,发现了一张用信用卡结帐的帐单,帐单的日期正是今天,信用卡号正是我自己的,再看看时间,正是我坐在计程车上回家的时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自己去买了这些东西?可我自己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难道我得了键忘吗?或者是有人偷了我的信用卡?我马上翻自己的挎包,而信用卡安然无恙地放在我的皮夹子里。我紧张得浑身是汗,跑到浴池里去冲了个冷水澡,然后躺在床上大睡到晚上。
吃了一点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东西,我坐在沙发上想把这些事情理出个头绪,但越想越糊涂,直到想得头都大了。倒是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把我的思绪打断了。去开了门,竟是几个抬着电视机箱子的工人。
“你们干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咦?小姐,你今天下午在商场里付钱买了电视呀,还叫我们这个时候送过来。”
“我?有没有搞错呀?”我惊呆了,今天下午我一直在家里睡着呀。
“不会错的,就是这个地址。喏!你看,这是帐单,有你签的字。”
我接过来一看,是没错,我的签名清清楚楚地写在帐单上,也是用我的信用卡结的帐。收下电视,送走那几个工人,我再一次乱了头绪。再去挎包里看信用卡,还在。我怕极了,跑遍每一个房间,歇斯底里地喊:“是谁?出来,快出来,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是谁呀?……”我喊得累了,喊得嗓子也哑了,可房间里除了自己的回声以外没有任何回应。我想我快疯了。
吃了好几片安定,我才又睡了一夜。
一大早睁开眼睛,听到卫生间里有哗哗的水声,我便起床去看,更可怕的一幕出现在我眼前:在浴室里,有一个女人在洗澡,而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正是我自己。我想喊,可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丝毫喊不出来;我想过去把那个自己赶走,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眼看着她洗好了身体,又吃了早餐,换好衣服出了门,而我只能无声地跟在她身后。那种感觉是飘飘然的,很奇妙。
跟着她,走在每天上班的熟悉的路上,邻居们都亲切地跟她打着招呼,却没有一个人理会我,更没有人听我跟他们说话。只有那条跟我很要好的可爱的小狗,看看她又看看我,受惊一样地跑开了。走到巷口,一辆车飞一样的开过,把她撞倒在地上,鲜血顿时流了出来,染红了路面。行人们都围上去看,交通顿时堵塞了。有人有目无睹地朝我撞过来,我来不及躲开,喊也没有人听,然后他们竟从我的身体穿过去。我,我成了空气的组成部分。
看着血泊里的我的肉体,我终于明白了一切:当灵魂慢慢从躯体里脱离出来的时候,当灵魂与肉体分别以两个独立的形式存在的时候,也正是我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了。这时,我看到在巷子的另一头,靖微笑地看着我,向我伸出了双手。我没有迟疑向他跑了过去,扑到他怀里开心地哭了。靖说:“你看,我说过我会来接你的,等你参加过自己的葬礼,我们就可以上路了。”
那天,我看着他们将装着我的肉体的棺材入土,听着神父为我念悼词,然后跟着靖像蒸汽一样升腾。靖牵着我的手,我感到我们慢慢地与空气融合在一起,变得透明,也许只有过滤得如此纯净才能够到达那个美好的世界吧。再见了,人间,能跟靖在一起,是我最大的满足。
现在,我们过得很开心,有时候我会想起人间的亲人和朋友们,想给他们一个忠告:假如不想太早地来我们这里,就千万不要去参加亡夫的葬礼,而且千万要用红绳把自己的灵魂系牢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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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4 08:49:31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脸朝下  
 
“你会作梦,梦里躺著的那个女人,你千万别翻动她1这是算命先生告诉小星的话。小星心里想,管他什么女人男人的,我照样骑著我的豪迈125,快快乐乐地上下学,偶而还能载个漂亮的女孩,到郊外踏踏青喔!!
两天后的晚上,小星真的梦见了,那是一块大白石,旁边有一棵枯萎的老榕树,树下真的躺著一个女人,穿著雪白的衣服,一动也不动,好像死人一般。小星忍不住想去看看这位小姐的长相,突然间,小星想起了算命先生说的话语,还是别碰的好。接连的两天小星居然都做了同样的梦,还好最后关头总是想起算命先生的话。呵呵,也许她长的很丑吧,也许…………
第四天,小星又梦见了,一样的大白石,一样的老榕树,还有同样的女人。我受不了了!管他什么算命先生,管他什么面目可憎,我就是要看看,否则每天受这样的折磨,我一定会病倒的…………小星慢慢的走近这个女人,终于鼓起了勇气,把她翻了过来。意外的,小星看到一张美丽的脸孔,和一付安详的表情,彷佛这个女人了却了一番心愿,受到了很大的解脱一般。这个女人不再出现了。
星期天早上,小星真的载了一个漂亮的妹妹,骑著他豪迈一二五,朝著无人的郊外前进,时速超过了一百。忽然间,迎面而来的一辆砂石车正好撞上了小星的机车,小星几乎是飞出去的,尸体正好落在一块大白石的旁边一颗枯萎的老榕树下,脸是朝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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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4 08:50:1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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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夜话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
一个小孩抬头看了看,只见阴沉沉的天空,布满了乌云,像是从烟囱里冒出来的浓烟一样,随风飘滚着,哦,这是快要下雨的征兆,于是,他大声告诉身边的小伙伴——天要下雨啦!然后,小家伙们顾不上玩闹,他们叫嚷着一哄而散。
小孩也朝家的方向奔去,尽管他跑得很快,然而,他还没有看到家门,那黄豆般的雨点已经掉了下来,噼哩啪啦地从天上掉下来,他的小脑袋首当其冲地成了雨点袭击的对像,接下来,雨点才拍打在他的脸蛋和身上,他用手捂着脑袋,加快了飞奔的脚步。
他总算找到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其实是一座古庙,因为是年久失修,香火已断,所以,整座庙宇已经破烂不堪,雨水从屋顶的缺口漏了下来,滴落在几尊被蜘蛛网重重包围着的神像身上,发出叭嗒叭嗒的声音,天上也像是有个缺口,雨水哗啦哗啦地泼了下来,小孩很庆幸,至少这个地方还能避雨,他吁了一口气,伸手抹掉额头上的雨水。
“好酒!好酒”有个醉熏熏的声音说。
小孩低头一看,然后看到一个道士,他就躺在破庙的角落里,眼睛眯成两道小缝,一个鼻头又红又大,手里拿着一个葫芦,是朱红色的,他一边喝着葫芦里的酒,一边嘟哝着,一副很惬意的样子,身边还放着一柄桃木剑。
“小家伙,你好哇”道士把目光移到小孩身上,然后,他笑了起来:“外头的雨好大呀,你都变成落汤鸡喽!哈哈哈哈哈哈”
“这有什么好笑?”小孩有点不高兴了:“要是没有这庙,你也得跟我一样”
“哈哈哈那可不一定”道士笑得很张狂。
“哦?”小孩一愣。
“小孩,敢和我打个赌么?”道士忽然问。
“打赌?赌什么?”小孩瞪大眼睛看着他。
“就赌这雨”道士指着庙外说。
小孩不明白道士的意思,他用手挠挠头,还是不明白,然后又瞪大了眼睛,莫明其妙地瞪着道士看。
“哈,就知道你听不懂我的意思”道士笑着从地下跃起,然后,用手敲了敲小孩的脑袋,说:“这么说吧,这雨若是能把我淋得像落汤鸡,就算我输了”
“哦,输了以后又怎样呢?”小孩问。
“嗯……我可以免费请你喝酒”道士想了一下,说。
“呸,我才不要”
“这么好的酒你也不喝?”
“我不会喝酒。”
“那你要什么?”道士皱着眉头问。
“你能实现我一个心愿么?”小孩反问。
“你的心愿是什么?”
“嗯……现在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小孩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
“好吧,就这么说定了”道士点了点头,道:“不过,这雨要是不能把我淋湿,输的人可就是你了。”
“那我就跪下来给你磕响头,叫你爷爷”
“好,一言为定”
于是,道士一闪身,往庙外跑出去,外边雨下得很大,道士在大雨之间跑过来,又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哈哈大笑,好像发了疯一样,然而,不管雨有多大,始终没有一滴雨水滴在他身上,跑回来的时候,他的衣服仍然是干的。
“真是奇妙啊”小孩惊奇地打量着他。
“哈哈哈哈你输啦”道士很是得意:“小家伙,快跪下来磕头吧”
“可是你是怎么做到的?”小孩忍不住问:“能告诉我么?”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道士一脸诡异。
“……你会魔法吧?”小孩猜测。
“呵呵会一点啦”
“你可以再跑一遍么?”
“还跑?好,为了让你输得心服口服,道爷就再跑一趟”
可是这次道士的运气有点糟糕,因为当他跑到一半时,小孩突然冲他大叫一声,道士一吓,护身的法术顿时解除,哗啦一声,天上的大雨就淋在他身上,一眨眼的功夫,道士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他很狼狈地站在雨里,脸上的表情很是槛尬。
“哈哈落汤鸡落汤鸡”小孩拍手笑着叫道。
“你使诈,这不算这不算”道士气呼呼地跑进庙里。
“可你就是输了,你想赖帐么?”小孩笑嘻嘻的道。
“我赖帐?我怎么会赖帐?”道士的声音变得很响,因为雨水湿遍了他全身,那种感觉是很不好受的:“我是被你吓到,才会弄成这样的,你知不知道?”
“哦,被我吓到了吗?你的胆子好小哦”小孩说,“可是又没有规定不能吓你,所以,你输了,输了就不许赖帐”
道士无话可说,他瞪着小孩看了一会,显得有些哭笑不得,然后,他伸出手去,想敲一敲小孩的脑袋,可是小孩机灵地躲开了。
“呵呵真是个小滑头”道士似乎不生气了:“好了,服了你了,就算我输吧”
“本来就是你输嘛”
“你的心愿想好了么?”
“还没想到。”小孩摇头。
“那你慢慢想吧。”说了这一句,道士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蒲松龄”小孩回答,“你呢?”
“我的名字?早就忘记喽”道士说,“不过,别人都管我叫醉道人……”
“哦,醉道人,我也可以这样叫你么?”蒲松龄歪着脑袋问。
“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呢?”醉道人说着拿起葫芦往嘴里灌酒。
他们说话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也黑了,蒲松龄往外边看了几眼,他想起了家,还有家里的爹和娘。
“我要走啦”他说。
“走?上哪去?”醉道人有点舍不得这个小家伙了。
“回家埃”蒲松龄说着跑了出去,过了一会,他又跑了回来:“等我想好了心愿,再回来找你”
醉道人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蒲松龄这才又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对面跑来一个人。
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子,天上没有下雨,但是她跑得很仓促,因为这个缘故,她跟蒲松龄撞了个满怀,浦松龄倒退了几步,终于倒了下去,摔在满是泥泞的地里,女子一惊,赶紧把他扶起来。
“小朋友,摔伤了么?”她问。
“没事,没事”蒲松龄连连摇头说。
“娘子娘子”有个声音从女子身后传来。
蒲松龄探头一看,一个书生慌慌张张地向这边跑过来,女子却不想理睬他,她从蒲松龄身畔跑过去,书生跑来过,停住脚步,看了看蒲松龄,然后又大叫着向那女子追上去,那是去古庙的方向。
蒲松龄怔怔地站在哪里,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很是好奇:他们在干什么啊?是在捉为藏么?小孩挠挠头,忍不住跑上去,因为他想瞧个明白。
当他来到破庙门口时,却发现有人在里面打架,一个是醉道人,另一个竟然是那女子,她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柄剑,那健薄而锋利,总是不断地向醉道人的咽喉指去,却被醉道人不断地用桃木剑荡开,那书生则站在一旁发呆。
小孩跑了进去。
“为什么要打架?”他叫。
“因为她是……”醉道人的话没说完,那女子的剑又指过来。
“什么?”蒲松龄问。
“……狐妖”道士告诉他:“人妖殊途,我决不容她在世上姿肆作孽”
“不,不是的”书生忽然大叫起来:“她是人,不是妖怪”
“是啊,这个阿姨很好,怎会是妖怪?”蒲松龄也道。
“唉,你们都给她的障眼法蒙蔽了”醉道人叹了一口气。
那书生突然冲了过去,挡住了指向那女子的桃木剑。
“你干什么?”醉道人怒目而视。
书生转头说:“娘子,你快走吧”
“相公……”女子怔住了。
“快走啊”
“走?往哪里走?”醉道人喝道:“既然你们都不信她是妖,我这就让她现出原形”
他斗然向后一跃,拨开葫芦塞子,“呼”的一声,一股酒柱从葫芦中激射而出,继而化作一片酒雨,洒落在那女子身上,那女子顿时发出一声的尖叫,“当”,长剑掉在地下,她在酒雨之间痛苦地翻滚着。
“娘子,娘子”书生大叫着抱住她。
可是,这有什么用呢?
在那撕心裂肺的呼叫声中,他发觉抱在怀里的不再是个女人,而是一只狐狸,他傻眼了,这就是我的娘子么?她真的是狐妖?为什么我的娘子是狐妖?为什么?是的,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他打了个冷战,松开了那只狐狸。
终于,书生大叫一声,向庙外跑出去。
绝望的眼神从狐狸眼中闪过。
醉道人哈哈一笑,念起降妖诀,“嗖”一声将那狐狸吸进了葫芦里!
“你要把她怎样?”蒲松龄问。
“不怎样,只要她永远都不能害人,如此而已。”醉人道说。
“可是她并没有害人啊”他又说。
“你怎知她没害人?”
“反正,我就是这样认为的。”
“她是妖怪,天底下的妖怪,有那一个是不害人的?”
“妖怪都是坏蛋么?”
“不错,它们都是坏蛋”
“哦?”
但是,蒲松龄挠着头想了很久,还是没想懂。
为什么妖怪都是坏蛋?
天空很暗,没有月亮,也看不到一点星光,从遥远的地面抬头看去,那就像是一张无边的黑布幕,披在夜空之中,黑暗的夜空下,一个垂着脑袋的身影,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地走在荒野上,要走到哪里去呢?此时此刻,茫然、沮丧、失望、愁虑……一切不好的情绪,已经填满了他的胸间,最后,他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然后,他开始整理早已成为一团乱麻的心情,并且用脑子思考这一切。
“原来她真是妖怪”他叹了一口气,然后用自嘲的口气说:“而我,居然跟一只狐狸结了婚,这很可笑,不是么?她是狐妖,就算道士杀了她,那也是应该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高兴不起来?为什么啊?谁能告诉我?”
“是因为你舍不得那位阿姨吧?”一个小孩的声音说。
书生心里一跳,顺着声音望去,不知什么时候,在他附近已经多了一个矮小的身影,他隐隐约约地看清对方是个小孩,是那个摔得满身都是泥泞的小孩!
“你怎知我舍不得她啊?”他问。
“不知道。”蒲松龄摇晃着脑袋说:“我是猜的。”
“唉……也许吧”书生又发出一声叹息:“不过,妖怪都是喜欢害人的,她肯嫁给我,究竟有什么居心呢?是为了害我么?其实是我想害她才对,今天遇到一个和尚,他说我家中有妖孽,又给了我一包药,让我用它毒死娘子,这才惹得她生了气,唉”
“那么,她害过你么?”蒲松龄问。
“好像……没有。”他想了想,说。
“为什么说‘好像’?”
“因为……因为……”书生沉吟了半天,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他站了起来:“不,不是‘好像’,而是根本就没有,如果她要害我,我早就死了,为什么还能活到现在?难道因为她是妖怪,我就瞧不起她了么?她一直待我很好的,我怎能舍她而去?我这样待她,岂不是太过对不起她么?我真是太糊涂了”他越说越激动,脑子里似是一下子明白过来的,他这才发觉,自己仍然是爱她的。
“我明白啦”他激动地握住了蒲松龄的小手,道:“谢谢你,谢谢你”
“谢我干么?”蒲松龄觉得莫明其妙。
“是你提醒了我啊”他说着松开小孩的手,往一个方向跑去。
“你去哪儿?”蒲松龄在后边叫道。
“去找我娘子”书生回头道。
“她……”蒲松龄刚想告诉他,他的娘子已经被醉道人装进了葫芦里,可是书生已跑出了老远,小孩只得改口叫道:“等等我——”
破旧不堪的古庙里静悄悄的,甚至静得有点吓人,道士呢?娘子呢?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站在庙里,书生傻了眼,他和蒲松龄在庙里转来转去,除了那几尊破旧的神像之外,再也看不到别的什么了。
“醉道人——”蒲松龄扯着嗓子叫起来。
书生也跟着叫了起来。
然而,他们却听不到任何答应的声音。
书生呆了半晌,终于跪倒在地上,他觉得自己的最后一线希望也已破灭了:“娘子一定被道士杀了,一定是的”
“不会的,不会的。”蒲松龄忙说,“我保证”
“哦?”书生看着这小孩,半信半疑,然后,他听到庙外传来脚步声,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娘子,娘子”
他跑到门口的时候,惊呆了,因为他看到的既不是妻子,也不是道士,而是一只蜘蛛,蒲松龄跑出去一看,一只硕大无比的蜘蛛立刻映入他的眼帘,它张牙舞爪地朝他们逼近,书生回过神来,拉着蒲松龄退回了庙里。
巨蛛发出一声怪叫,然后把一条腿伸进庙里,朝书生和蒲松龄身上扫落,他俩齐声惊呼,同时向一旁躲避,虽然避开了巨蛛这一攻击,但他们却没能摆脱它那银丝的纠缠,那是一条蛛丝,软韧而结实,它牢牢地捆住了他们的身子,不管他们如何挣扎,始终是图劳无功,然后,巨蛛露出了饥饿的馋相,并且迅速地将他们拖出破庙。
当巨蛛准备享受这顿美餐时,醉道人突然从天而降,挥剑削落,巨蛛还未看清敌人的模样,身子已被桃木剑削为两半,在它一声凄厉的怪吼之后,“蓬”一声轰鸣,巨蛛的身子如焦雷般炸了开来,蓝色的血液向四周飞溅,洒落在醉道人、蒲松龄和那书生身上,腥臭的气息令人作呕。
醉道人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道长,我娘子呢!我娘子呢”书生一把揪住醉道人心口,连声质问。
“什么娘子?她——只是一只狐狸”道士一哼。
“不!不管她是什么,她始终都是我娘子”书生嚷道:“道士,你究竟将她怎样了?”
“相公,我在这里”妻子的声音从葫芦里传了出来。
“啊”书生又惊又喜,大叫:“快把娘子还我”
他企图夺过葫芦。
“人永远都不可能跟妖怪结合,这是天地间的规律”醉道人说着一脚把他踢了个跟斗:“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书生伏在地下大哭起来。
“醉道人”蒲松龄忽然叫起来:“我知道我的心愿是什么了”
“哦,说来听听。”醉道人说。
“我的心愿就是……请你把葫芦里的阿姨放啦”蒲松龄眼珠儿一转。
“啊”醉道人吓了一跳:“这不可能”
“你想赖帐么?”小孩瞪着他看。
“不,不”醉道人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只是……这个,哎,你不如想个别的心愿吧?”
“别的想不起来,就是这个心愿啦”
“小家伙,这不是成心为难我么?”
“那你答不答应啊?”
“唉,我敢不答应么?”
“嘻嘻嘻嘻”
“※&@#☆”
书生带着他的妻子走了,醉道人也走了。
黑布幕般的夜空中,竟然依稀现出了星光,在这星空下,只剩蒲松龄一人站在破庙门口,可爱的脸蛋上,却依旧挂着笑容。
“龄儿,龄儿”一阵呼叫随着微风飘过来。
“是爹娘的声音!他们来找我啦”蒲松龄乐得跳起来,他立刻顺着叫声奔去,不一会,果然看到自己的父母:“爹,娘,我在这儿”
“你这孩子,一整天都跑哪去了,天黑了也不回家,把我们担心死啦”父亲大声教训他。
蒲松龄只是嘻嘻的傻笑着,然后,伸出两只小手,分别拉着父亲和母亲的大手,像荡千秋一样,往家的方向走去。
“爹,娘,我今晚看到狐狸精……哦不,是狐仙阿姨”
“胡说八道,世上哪来的狐仙?”
“就有!是我亲眼看到的”
“你看,这孩子不会是中了什么邪吧?”
“别瞎操心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孩子,整天就爱胡思乱想,上一次不还说他跟蝴蝶聊过天么?”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都不相信么?”
“信信信……”
“可我知道,你们还是不信!我会长大的,长大了,我要把这些事情写出来”
“呵呵好啊,咱们龄儿长大了还能当作家!有出息啊”
“……”
一家三口的声音渐渐地消逊在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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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4 08:50:30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灵仙红狐  
 
千年之前,我还是一只小小的白狐。云雾山的丛林之中,就是我嬉戏生活的地方,那时候的我,从不知道什么是愁什么是苦。如果,日子就这么过去,那么,也许就不会再有今天的我。
依稀还记得那一天,天是那么的蓝,树还是那么的绿,水也是那样的清,我和伙伴嬉戏的口渴,于是离开它们独自到溪边喝水。水真的好甜,在水中看着我的倒影,白白的小巧的身躯,尖尖的耳朵,灵黠的双眼。我在同类中是美丽的,尤其是我一身雪白的皮毛,大多数同伴都是灰色的,所以,它们分外的羡慕我。
突然,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喧闹声,这是在山里长大的我从没有听到过的声音,我惊愕的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有一种动物的吠叫声,让我格外的惊心。好像就是我天生的仇人,我仿佛能在声音里闻出嗜血的味道。我慌张的跑进丛林,远远的看见我的同伴都在飞跑,后面,是一些像狼的东西,虽然没有见过,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那是狗,我们的天敌。
我听见同伴们绝望的哀嚎,我看见同伴们无助的奔跑,它们的后面,跟着恶狠狠的狗,还有骑在马上的两条腿的动物,那是狗的主人,那是人。
我也开始慌张起来,向丛林深处奔跑。可是我那一身引以为傲的白色皮毛害了我,一个人大声叫起来:“看,白色的狐狸,白狐。”所有的狗都向我围来,所有人的都向我拢来。很快,我就发现,我无路可走,我无处可逃。猎狗们的包围越来越小,我悲哀的发出求救的叫声,可是没有同伴能帮助我,因为,在这些强大的敌人面前,我们都是那样的渺校
狗并没有很快的扑上来,它们在人的命令声中慢慢的向我逼近,我颤栗着,不知道自己将有什么样的命运。四周围上来的很多骑着马的人,他们的眼中有我说不出的东西。他们互相谈论着什么。绝望中我听见一个声音:“好一只漂亮的白狐,看样子还很小,抓回去,给二少爷做伴。”
于是,一个东西扑天盖地的罩了下来,我无助的哀叫着,心里充满了恐惧。后来,我才知道,那叫做网。人们把我提起来,像来时一样,吆喝着,在狗嗜血的叫声中,在急速的马蹄声中,向丛林外而去。
我——就这样离开了云雾山,来到了人类的世界。
还记得第一眼看到那个病榻上的少年,那样的苍白,可以与我一身的雪白媲美,全身上下,只有头发和眼是黑的。那双乌黑的眼,那样的亮,那样的黑。我呆呆的望着他那双眼,忘记了挣扎。只听见旁边的人说:“看来这只白狐也通人性啊,知道二少爷身体不好,也不那样野性了,刚才李二还让差点让它给咬了呢。”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我痴迷的看着,在离开丛林的这些日子里,我生活在无助和恐惧之中,我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命运在等待我,所有的人在接近我时,我都会充满敌意的向他们吠叫,不让他们接近。可是对他,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仿佛认识了已经很久,他身上没有别人那种让我觉得可怕的气息。
他向我伸出手来,轻声的招唤:“来,来呀。”天呀,这么轻柔的声音,和那些凶蛮的人完全不同。旁边的人看我还算温顺,便把我放在了地上。
我看着他向我张开的双手,看着他那双乌黑的眼睛,慢慢的向他走去。我心里已经平静下来,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会伤害我。我走到他的手边,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中也是满满的笑意。我突然也想笑,但是我不会,我只能以狐类的方面表达。可是,旁边的人立即紧张起来,马上就有人提起了我,我恶狠狠的就势在那人手上咬了一口,那人惨叫了一声,把我抛了出去。
我摔的不轻,昏头昏脑的向外跑去。我听见身后的人慌张的呼喊。
我跑进了一个院子,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地方很美,有很小的山,很漂亮的花,很青的草,也有一条清清的水流,但不是我生长的云雾山,不是我生长的丛林。后面很快的追来很多的人。我慌张的跑进了小山的一个缝隙。在那里,我隐起我小巧的身子,看着那些人在院子里四处的寻找我。
那些人看不到我,那些四条腿的猎狗又被叫了出来。最后,我还是被抓住了。那人提起我,眼中满是杀机。我知道刚才我咬的就是这个人。他刚要把我往石头上狠狠摔下,那个轻轻的声音适时响起:“住手。”是他,那个少年,他又出现在我眼前。并且在别人的搀扶下向我走来。向那人伸出手:“给我。”提着我的人犹豫着,他又命令道:“给我。”那人道:“可是,二少爷,这白狐太凶了。我怕它伤到你。”我心里一个声音响着:不会,不会,我不会咬他的。他仿佛听见我的心声,不顾别人的反对,把我抱了过去。在他的怀抱里,我听见他的心跳。我感觉到安全。
我就这样,在别人诧异的目光中,被他抱进了他那间仿佛永远充斥着药香的房间。
与他仿佛已相识好久,同样是人类,在他身边,我就感觉到安全。在他休息的时候,我总是久久依偎在他的身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我不充许别人接近我,他也一样。他总是亲呢的抱着我说:“灵儿是我的。”灵儿是他为我取的名字,我很喜欢,不管他做什么我都喜欢,只是不喜欢他眉宇间的那一缕抹不去的愁。
没有人的时候,他总是抱着我,对我吟一首我不太懂的诗:伤高怀远几时穷,此生无物似情浓。心愁难解千丝乱,莫看东陌飞絮朦。吟完便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看我,眼中是那样的伤心。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难过,于是就总想抹去他眉间的愁,于是就总用尾巴去扫他的眉心。他就会呵呵的笑,眉间的愁也就跟着淡了。
我离开了我生活的云雾山,我离开了一起长大的伙伴。可是因为有他,我不感到思念。我的全部的心思都在他的身上。我喜欢看他笑,总是跳动着引他开心。他一年中很长时间都躺在床上,除了那次把我从别人手上救下来,我没有再看他下床。
一开始别人看我跟他在一起,既不咬也不闹,都很奇怪,后来就习以为常,都说我们有缘,是啊,我自已也感觉到我和他之间是有缘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慢慢长大了。而他也成熟了起来。只是身子还是一直的不好。房间里的药香总是那样的浓郁。
一天,一个打扮的妖艳的女人来到他的房间,用那刺耳的声音跟他谈起话来:“二少爷,身子骨好多了吧?我刚才见过老爷和夫人啦,跟他们谈起了你,都说要给你提门亲事冲冲喜呢。”他的脸色更白了,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摸着怀中的我,道:“是吗?我看是我爹和娘怕我死了,没有给李家留下一条根吧?”那刺耳的声音又响起:“哪儿能呢?二少爷,我看呀,这是老爷和夫人痛你,我也跟老爷和夫人说啦,我看城东刘老爷家的千金不错,长的又美人又温柔,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配少爷刚好。这事儿,老爷和夫人已经同意了,二少爷您的意思?……”他苦笑着:“那你们还问我干什么?我想我也没有反对的余地。”那女人马上露出笑脸来,挤出的皱纹使脸上的粉掉了好多,都飘到我的鼻子前,那味道呛得我好难过,我打了几个喷嚏。那女人这才看到我,马上惊叫起来:“哎呀,白色的狐狸?我这么大的年纪,还没有见过这稀罕物儿呢,真是漂亮,看,好像通人性似的。”说完就要伸手来摸我,我冲她咧嘴,她又马上缩回了手。她怕我咬她,因为她也看出了我眼中的不善。于是,和他说了几句没有用的话便匆匆告辞了。
女人走后,他更加温柔的抱着我,眼中的悲伤更加深了,我听见他对我说:“灵儿,你知道吗?我爹妈要给我娶亲了。可是我怕我活不长了。”我心中一阵痛,我不想他说这种话,可又无力阻止,于是发出哀伤的低吟。他好像听出了我的难过,亲了一下我的头道:“灵儿,你知道吗?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被你迷住了,你的眼睛让我着迷。我从没有看过哪一只动物有你这样的眼。充满了灵性,充满了对生命的渴望,也充满了悲伤。如果你是我要娶的那个女人就好了。”说完,又笑了:“瞧我啊,说到哪儿去了?你只是一只小小的狐,我怎么能想你变成一个女人呢?我看我应该休息了,老是想这些奇怪的事情。”
他睡着了,我却无法入睡。我跳下床榻。向院子里跑去。我趴在阳光下的草上,把头担在我的爪子上。我想啊,我从没有这样的强烈的想:为什么我不是人呢,为什么我不是一个女人?为什么我要是一只白狐?为什么?为什么?我想永远在他的身边,我想让他快乐。但是,我只是一只白狐。两滴泪水从我眼里滚了出来,我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涩涩的,这是我第一次尝到泪水的滋味,也是我第一次流泪。
日子匆匆的过去。很快迎来了他娶亲的日子。那一天,他的房间不再那般的寂静,到处挂满了红色,鲜红。连他也是,穿上了一身的红。使他苍白的面孔也映上了一丝血色。我惊奇的看着人们在这房间里进进出出。人们的脸上都带着喜色。他也笑着,只是笑容中有几分无奈。我看着自己身上的皮毛,突然想,如果我要是红色的,是不是也会给他的面孔映上今日的光采。可是,我不是。
夜晚很快来临。人们把一个也是穿着一身红衣的女人领了进来。我不能再趴在他的床上,而是被人抱出了那间满是药香的房。
我不肯安静的趴在别人为我准备好的窝里。我想见他,我想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于是,我悄悄的溜到了他的门外,从门缝中向里面望去。他正在轻轻挑起那女人的盖头。缓缓的,我看见了那女人的脸,很美,真的很美,不是那种艳丽,是一种脱俗的美,最让我惊讶的是,当她抬起头来时,我发现,她的眼睛,竟然跟我是如此的相似。我再看他,他也呆住了。我听他喃喃的道:“我以为,只有灵儿才有这样的一双眼,却没有想到,你也有。莫非,你是灵儿变的吗?为了陪来日无多的我,幻做了人形?”那女子微微的笑,羞涩的低下了头:“相公,我可不是你那只白狐灵儿,我是你的娘子。刘家的仙儿埃”他仿佛已经听不见别的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屋内的灯熄了,我的心凉了。
我很少再有机会趴到他的怀中了。因为,他的怀中已经有了那个眼睛像我一样的美丽女子。我很少再听见他呤那首诗了,因为,他总是呆呆地看着那个女子,口中吟着另外一首诗:仙袂乍飘闻麝兰,荷衣欲动听佩环。纤腰楚楚舞风雪,珠翠辉辉没花间。而那个女子每次也是羞羞的笑,然后再抬起眼瞟一下他,而他就会更紧的拥紧她。
我嫉妒那个女子,同时也恼恨自己不是那个女子,我甚至迁怒于那日那个说媒的女人,如果不是她,也许,今天的我,正伏在他的怀里。唯一让我安慰的是,他的精神一天天好转。
房间里的药香渐渐的淡了,屋子里的清香味却慢慢的浓了。我无助的看着这一切,我只是一只小小的白狐,我无力改变什么。我只是在一边静静的等待着,等待有一天能重回他的怀抱。可是,事实越来越让我知道,他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他已经能走出他的房间了,当然是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每次,我总是跟在他们后面,远远的,而他,也从未回头看过我一眼。我却一直奢望着,不求别的,哪怕他只抚摸一下我,哪怕只有一个微笑也好。可是,却没有。
直到一天,那个女子看着远远跟着他们的我,依偎着他道:“你看这只白狐好讨厌啊,老是跟着我们。那眼睛里好像总有什么东西,我好害怕。”他这才看了一眼远远的我,口气是那样的漫不经心:“那就让人把它扔到林子里去了吧。我不想杀了它,毕竟我也养它二三年了。杀了怪可惜的。”那女子嗔道:“可是人家想要白色狐皮的坎肩嘛,好不好啊?白狐可是很难找的,把它给我好不好?”
我心里一阵痛,我看着他,希望他拒绝她的要求。毕竟,他曾经对我那样的好,我想他会舍不得。可是他却回答:“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我有了你,此生足亦,只要你开心,我还有什么舍不得呢?”那女子笑了,他在她的脸上轻吻。我的心碎了。
夜里,我趁别人不注意,跑出了这个让我伤心流泪心碎的地方。回到了云雾山的丛林,让我想不到的是,我竟然有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奇遇。
记得,我趴在我小时常常在那儿休息的树旁,低低的哀鸣着。周围有阵阵虫鸣,有猫头鹰恐怖的叫声,远远的还有狼或虎的嚎叫。一切,我都不在乎了,我的心已碎了,我还怕什么呢?也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阵诵经的声音:“至道无难,唯嫌拣择。但莫憎爱,洞然明白。毫厘有差,天地悬隔。欲得现前,莫存顺逆。违顺相争,是为心玻不识玄旨,徒劳念静。圆同太虚,无欠无余。良由取舍,所以不如。莫逐有缘,勿住空忍。一种平怀,泯然自荆止动归止,止更弥动。唯滞两边,宁知一种。一种不通,两处失动。遣有没有,从空背空。多言多虑,转不相应。绝言绝虑,无处不通。归根得旨,随照失宗。须臾返照,胜却前空。前空转变,皆由妄见。不用求真,唯须息见。二见不住,慎莫追寻。才有是非,纷然失心。二由一有,一亦莫守。一心不生,万法无咎。无咎无法,不生不心。能由境灭,境逐能沉。境由能境,能由境能。欲知两段,无是一空。一空同两,齐含万象。不见精粗,宁有偏觉。大道体宽,无易无难。小见狐疑,转急转迟。执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体无去祝任性合道,逍遥绝恼。系念乖真,昏沉不好。”我心中一动,好像突然悟出了什么。我飞快的向那诵经处跑去,是一个和尚。我蹲坐在一边,心中是那样的平静。
那和尚念完经,睁开眼,看见了蹲在一边的我,惊奇的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我低鸣着,挨近他的身边。他道:“世间万物,无奇不有。小小白狐,竟有如此灵性。看来,你与我佛有缘。”我匍匐在他脚前,向他点点头。他摸摸我的头顶道:“可能我与你也有缘,你就跟着我,在我身边听法吧。”
我不知道在他身边呆了多少年。直到有一天,他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他很久也没有找到。不知不觉,我自己一个走到一条溪边。当年,就是在这条溪边,我遇上了那些人,也由此见到了他。我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条溪里的水,我低下头去,却让我大吃一惊,我变成了红色,我那身白色的皮毛已经换成了红色。我曾经向往的颜色。说不出是惊喜还是茫然。我一时忘了口渴。呆呆的坐在溪边。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却也不想弄清楚它。
很多年又过去了,再一天,我终于发现,我已经可以幻化成人形,我想不到的是,我幻化的竟然是他怀中的那个女子的模样,那个让我嫉妒让我自憎的人的模样。我跪坐在溪边,梳理我那头乌黑的发,我的模样,已经是个人间的女子。
我看着水中的倒影,这就是我吗?当年那个小小的白狐?我的全身上下,只有我的那双眼没有变。我还是我吗?我实现了我当年的愿望,可是,我还是我吗?
我变成了人间的女子,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可是,当我走出丛林的时候,一切都变了。男人不是那时的穿着,女人也不是那时的打扮。我呆呆的站着,任别人把目光投在我的脸上,不管是惊艳也好,诧异也好,嫉恨也罢,羡慕也罢,我无动于衷,我知道,山中无甲子,世上已千年。物非人非,我由一只小小的白狐变成了人,而人世上也已过了千年。我是灵儿还是那个女人都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不在了。
我又回到了云雾山。静静的修炼,闲闲的养性。我知道,他可能在世间经过了多少次的轮回,可能已经忘记了我这只小小的白狐。但是,我也常常的想,经过了这许多年的轮回,他再见到我,会不会依稀还会记得那双让他痴迷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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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4 08:50:42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灵性  
 
各位大哥大姊们好:不知道大家对灵性重的人有何看法呢?
还是觉得根本不可能呢?
由于父母望子成龙的心理关系,便在我婴儿时期就抱我去问算命师.
算命师的答覆让我的父母虽然半信半疑,但是心理还是很舒服.直到长大后,和父母无意间聊天他们才说出那位算命师的话;那位算命师说我的灵性重,遭遇困难必遇贵人,而且他还说出我的守护神是文诛菩萨(那个"诛"不知道对不对...).
仔细回想,虽然有些半信半疑,但是某些地方的确很巧合!小时候,大约五、六岁时,和邻居很多好朋友(俗称野孩子)大家一起玩,有一次正新奇的看著一支牛在耕作,我和那些死党看著正入迷.忽然旁边的老人说:"小孩子可以听得到牛叫名字喔~",我心想:"ㄟ?好玩...",冷不防的,一声"钦仔~钦仔~"的声音在叫我我以为是他人,但是转头又看不到声影.回头时那支牛已经耕做到我最前面了,可以说是只有几脚步的距离了,"钦仔~钦仔~"那种声音更变本加厉,但是给我的感觉是很陌生的感觉,没听过,分不清是女声还是男声.好像录音带快转的声音极了.但是给人不会很害怕的感觉.之后,我几乎每天都听得到,每天给我呼叫个4到7次左右.而且都是快速的说~:"钦仔~钦仔~".但是我都不把他放在心上,继续玩我的.直到那支老牛听说被宰了,那种声音就不曾再现.
还有过跟云说话,我变向它们说我要回家了,叫它们有事回个消息.等我回家在出来时,它们已经变化诚意种很整齐的文字,到现在我好像还是认为很像英文的文字.但是朋友都说我"疯子".我很确定!有的时候,我看得到云里面有人在动!真的...小的时候,更容易看得到那种东西,不想看到但是又很无奈.书桌旁边就挂著一颗"人"头在那看著你读书,你的想法会怎样??要不然就是只要到阴暗的地方就可以看到那种东东.看到率达到80%.那时我胆子比我妹妹还要小...被家人取笑极了!我又不敢说...怕被骂.直到长大时,已经稍微看不到了,只能感觉到而已.胆子也大了很多!曾经做的梦三个都实现了,一个是我阿公死了,情形和梦中一模一样.一个是国中同学受伤,那个梦竟然在国小就做了.另一个是家里遭窃.
也成功实现了...唉...长大后发生过三次车祸,每次都是在空中好像有人慢慢扶我著地,所以都没受伤,连擦伤都没有!对方都是很严重...
至于贵人方面,我知道碰到很多帮助我的人,但是我的时候不知道他们是谁...
不知道大家对我的文章有何看法?但我敢保证这是真的!我并无撒谎..其实还有很多奇怪的事,但是我碍于时间有限.所以有时间在post吧!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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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4 08:50:55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另类虚构  
 
小爽会烤非常好吃的小圆面包。面包出炉时的香味能把方圆十里的狗都招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小爽发现早上清点面包数,总是与前一天晚上烤出的数目不一样。
“真奇怪!昨晚我明明数了,二十二个!奶奶你看,现在只有十九个了”小爽站在厨房说。
“你记清是二十二个吗?会不会数错了?”奶奶问。
小爽十分肯定地说:“当然不会数错!面包房向我订了二十个,剩下两个我打算留给咱俩做早点的。”
奶奶四处检查一遍,说:“难道进小偷了?可是没丢别的东西埃”
小爽气呼呼地说:“真是见鬼了。管它是馋鬼还是饿死鬼,下次被我抓住可要它好看的。”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周,面包房的老板开始向小爽抱怨了。小爽回到家,对奶奶说:“今晚我不睡了!要看看那个偷面包的家伙到底是谁”奶奶摇摇头,自己去休息了。
钟敲响了一下,夜里一点了。
小爽坐在厨房,努力睁大双眼,盯牢面前香喷喷的面包。
一会儿,一个面包忽然动了起来。小爽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再一看,没错!面包自己在向窗外走!
小爽一下按住面包,大声说:“可逮住你了,出来吧”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人从面包下爬出来,苦着脸说:“饶了我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小爽瞪着小人,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呀?”小人说:“我是个精灵。馋嘴的精灵。”
小爽说:“不告而取是谓贼,你知道吗?”
精灵说:“我知道错了。要不,我们俩交换吧,好吗?”
小爽说:“你用什么交换?”
精灵说:“我吃了你不少面包,也给你尝尝我的记忆面包吧。”
精灵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片面包,递给小爽,说:“你把它印在要记的内容上,然后吃下去,这些内容就会记住了。”
小爽半信半疑地接过,说:“才这么一小片面包,能印多少内容啊?”
精灵说:“我也得每天现烤呀,明晚这个时候我再给你带新的来,好吗?”
小爽同意了,放了精灵。
小爽捏着面包,翻开课本。这些枯燥的理论题最难记,就它们吧。小爽照精灵说的,把面包印在书上,然后吃了下去。味道怪怪的,好象还有股霉味——也难怪,这本教材是十年前编写的,没有霉味才怪。
第二天,小爽坐在书桌前默写昨晚印下的内容,嘿,一字不差地全写出来了。小爽十分高兴,烤面包时特意多做了几个。
到了晚上,小爽又守在厨房,等待精灵出现。
精灵很守信用,准时来了。小爽将自己烤的面包递给精灵,精灵很高兴地接受了,从口袋里拿出几片面包给小爽,说:“昨天那片面包吃了感觉怎么样?”小爽说:“还不错,要是味道再好点就好了。”精灵呵呵笑了,说:“当然没有你的面包这样好吃了。”
小爽跟精灵告别后,开始琢磨,这次印哪些内容呢?小爽把书包里所有的书都拿出来,看了一遍。英文单词是很难背的,这次印点单词吧。小爽将印满了英文单词的面包片吃了下去,这次的面包没什么味道。再合上书默写,那些单词简直就象从笔尖自动流出来的一样,小爽开心极了,这样学习可太省事了。
就这样,小爽每晚和精灵交换面包,然后将书本上的内容通过记忆面包吃进肚里。几天以后,奶奶对小爽说:“你好象长胖了一些。”小爽忙去照镜子,真的是长胖了。小爽马上找出跳绳,在院子里跳了一百下。
可是跳绳没起作用,小爽越来越胖,见到她的人都打趣说:“小爽,你现在怎么象个皮球了?”小爽想来想去,一定是精灵面包的原因。
这天晚上,小爽早早等在了厨房,精灵刚一出现,小爽就问:“你的面包里到底有什么呀?看我现在长得这么胖。”精灵想了想,说:“因为你不是把知识装进大脑,而是吃进肚里,所以这些知识都转化成能量存在体内了。”
小爽着急地说:“我吃了记忆面包是想把那些知识都记住,不想让它们变脂肪埃再胖我都没法出门了。”
精灵摊开手,表示爱莫能助,“知识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不进大脑就进肚子的,你自己选择吧。”小爽左右为难。
看来学习没有捷径可走,小爽叹口气,告诉精灵,以后不要它的记忆面包了。
对小爽这样的女孩来说,真才实学可是和身材同样重要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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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4 08:51:09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六张画  
 
撕开牛皮纸袋,略略看了一下,是一封信,六张画及两本日记本。六张画全是人物素描,画色灰暗,应该就出自清儿之手。
第一张画画的就是清儿自己,短发大眼,略多的瞳仁,瘦削的脸颊,眼中微微闪露奇异的光,神态颇是微妙微肖。
第二张画共画两人,看年纪似乎是对祖孙,左首是个婴儿,头上毫发稀疏,脸颊微胖,张嘴嬉笑,右首则是个约莫五十多岁的老人,前额微秃,鼻子略大,双眼微眯,唇下留著一撮络腮胡,但表情漠然,两人相距约手掌宽,色调处理更是强烈的对比,右首背景显得过度灰暗,感觉上相当不搭调。
翻开第三张画,三人几乎是同时吓了一跳,是一女人及一个小孩,可能是一对母子,那女子年纪约莫二十多岁,穿著一袭的黑洋装,小云感觉很是熟悉似乎是在那里看过心,乾脆身体则是强烈地抖动著,那小孩年纪约两三岁大,头上似被什么划破,鲜血淋漓,令人颇感心惊。
第四张画则是个三四十岁中年的妇人,脸颊下凹,鹳骨略高,双唇紧,脸色略嫌憔悴,但一双眼却是有神,似乎就要穿画而出。
第五张画的是一男一女,年纪大约都在四十上下,或许是对夫妻,左女右男,女子头发挽髻,是个颇为传统的女性,脸颊略丰,神情愉悦,张嘴微笑,男子双眼略小,满脸胡渣,神情木然,两人装扮都颇为纯朴。
第六张画得却有十多人,只是其中有三人色调却颇为明亮因此显得特别突出,仔细看便是慧慧、小云、乾脆三人,其余人面貌难辨,色调阴暗,轮廊也不是十分明显,似乎是在强调三人的特别性,亦有可能是在表示三人与其他人的不同与重要性,只是三人所站的位置与三人平时相处的样子却有些差距,小云是隔在慧慧与乾脆两人中间,而不是慧慧与乾脆互挽,同时两人的脸互相偏外,不知是有何特别意思?
这六张画除了一、六张上的人物外,小云几乎完全不识,只是隐隐觉得其中有著微妙之感,但一再细看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日记略微翻了一遍,时间似乎穿越了十多年之久,并非是日日记载,长度也不是十分固定,有些只有一两句话,笔迹也是潦草工整兼具,或许也代表著当时的心情,最后一页的记述距此约莫十多日,语气颇为奇怪,上面写的是:
“结局是如何呢?我也想知道!谁又会为它补上呢?”似乎是在期待某本小说或是剧集的结束,之后就再也没有记述了,似乎是写完这句后就将它封入信封,外头写的就是三人同拆,但是为何没有寄出,或许已经没有人会知道了,三人同收的讣闻,可能是伯母根据同学录上的地址寄出,又或是清儿过世前特别的交带。
打开那封信,三人仔细地读了下去:
“慧慧、小云、乾脆:
收到这包东西可能你们会觉得惊讶,只是想想我的过去,最真实的还是跟你们一起度过的。
还记得第一次认识你们的时候,你们对我恐惧的表情,连我自己都很难相信,最终我们还是成了好朋友,
而这一切或许是终究的缘份,又或是上天特意的安排。
就如你们所想的我很怪,为何我又这么喜欢讲鬼故事呢?或许你们并不了解与它们在一起,我反而活得更为轻松,我的记忆似乎就是这样编织而成。
第一张画是我十岁那年画的,每个人都被我吓了一跳,因为我竟然可以清楚地描绘出了自己五六年之后的模样,同时笔调灰暗,目光诡异,其实这是在我的世界里我所感觉自己的模样,从四岁那年开始就深深地刻画在我的脑海中。
第二张画是我心中一直无法挥去的阴影,他们都是因我而离开了这个世界。
第三张画是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两个人。
第四张画是我一直弄不清楚画中人是谁,十七岁那年离开家,目的便是要找寻这个模糊的解答,一个月前终于弄清楚了。
第五张画却是我在找到解答时,心中所浮出的两个人影像。
第六张画如今我还是弄不清楚,为何我的脑中一直浮现这样的场景,我实在无法了解。
在画完第六张画时,我的心情突然感到非常轻松,我不知道为何我会有这样的感觉。
从我四岁那年开始我便活得非常痛苦,弟弟夺去了父亲对我的爱,但痛苦的不是这个,而是那场意外埋葬,我对这个世界的幻想,从此以后我开始害怕雨天,每个下雨的夜晚我都会害怕的哭泣,因为那场意外会再度的回到眼前,我没有勇气面对它,但没有人会在我的身旁,因为他们清楚地告诉我,我根本不是他们亲生的子女,我一直是孤独的,因为没有人愿意让他们的小孩和我在一起。
有一个晚上我竟然发现我的床边站著一个两三岁的小孩,他的头上不住地流著血,却还不停地说著:
‘吃冰!吃冰!我要吃冰/
他不断地拉著我的手,我想要帮他擦去头上的血,但他却摇摇手,似乎觉得那样很是好玩,对他我有一种强烈而特殊的感觉,他总是突然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只喜欢草莓冰,而且除了我似乎是没有人能够看见他。
他陪著我成长,但却没有长大过,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朋友,一直到了我十岁那年,我遇见了第二张画像里的那个男人,也就是我的老师,是他发觉了我作画的天份,在他身上我竟然再度享受到了父爱,然而梦总是破碎得那么快,对他我越来越觉得恐惧,终于我逃出了那个防空洞,第二天他就永远永远的消失了,也在那里我遇见了那个穿著黑色洋装的女人,我只记得老师倒了下去,满脸的惊愕,那又是一个雨天,我不知道老师拥住我到底是为了我内心的恐惧还是为了什么?因为我已经记不清当时的情况了,只是知道我看见了那个女人的微笑,知道我们都笑得非常开心,但她到底是何处而来,我根本并不清楚。
从那日起有了第二个朋友,但我们却很少交谈,似乎都是在眼神与微笑中便了解了双方的意思,但我却强烈的喜欢她,我喜爱她的打扮,她的穿著,因为那个样子似乎与我特别契合。
但是痛苦并没有远离,每个雨天我还是会惊吓的哭泣,但从那日起她会紧紧地拥住,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会知道,这一切根本不是我的错。
与她相处的那段日子,我的脑中一直浮现许多奇异的幻像,那些片断性的画面几乎都重覆著出现同一个女人的模样,十二岁那年我终于清楚地画下了她的样子,竟然是一个我完全不识的女人。
(待续)
ps:在此仅向各位说声抱歉,前阵子实在很忙,但最近较有空会把这个故事写完,至于前半部的离奇,
我想在后半部会清楚地解答。
荻耿秋写于新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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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4 08:51:2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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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大树下  
 
12月16日阴有雨已经是第三天了,他还站在那,今天阴雨绵绵他还是站在那,冷漠的眼神掩不住一股热切的期盼,好像在期盼什么的到来..12月19日晴今天心情真好,小丽找我跟她们一起出去玩,想来今晚我又可以跟她们秉烛夜谈了,一大群女生串起门子来可是没完没了的,今天又看见他,他还是那么冷漠,但是他今天看了我一眼,那奇特的眼光冷我羞怯,令我脸红,长这么大还没被男生这么看过,不过他那眼神又神秘又但点叛逆,但心中一股奇特的感觉依然说不上来...嗯!希望明天还看的见他...12月23日阴明天晚上就是耶诞了,虽然天气不好,可是还是很期待,最近跟他关系有改善了他开始对我微笑,但是那神秘的眼神依然没变,我有点心悸跟害怕,可是当我想起他苍白带点稚气的脸庞,还是心跳不已,相信今晚我还是会想著他入眠...12月26日晴偶阴雨欣喜若狂,我恋爱了,如同漫画中那般甜蜜而动人,虽然他没说一句话,可是我从他的眼光跟微笑我知道他是喜欢我的,不知道我会不会被当成疯子呢?因为说了一整晚的话!明天..明天还会见到他的..要带著他入眠...12月28日阴雨我要跟他告白,我不能忍受他都不说话,我要跟他说我是多么的喜欢他他也是喜欢我的对么?对的,我们一定可以在一起...今天,12月29日,明天就是元旦了,我依然照著往常的时间来到大树下,他仍在那儿等著我,不过今天的他有点焦急的样子,难不成他也要跟我告白么?想到这里不禁脸红了起来,我靠著他的肩膀,跟他并坐在月光下!哇!多么迷人不是么?对啊!我想是时候了,我红著脸跟他说:我喜欢你,知道么?我说完连忙背著他!但是一见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说话了:是的!我知道,但是你愿意为我做一件事么?天啊!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只要能在一起,我轻轻说了声:我愿意...
我看了这本随手弃置于地的日记,写到这就没了,好生无趣,多想了解这个女孩啊!看著他可爱的初恋!如果我是他,我一定会答应,高中念了二年也没交出个女朋友给同伴瞧瞧,每天在大树下等著车怎么交的到女友呢!口里还在喃喃自语的说:要是她当我女友多好啊..突然,传来一声:是的.我知道,但是你愿意为我做一件事么,看著身旁出现一个穿著洋装打个蝴蝶结的长发女孩,天啊!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女友啊!我心里喊著我愿意,当然愿意..死也愿意...
84年12月29日,xx日报,......路旁大树惊传命案,年轻的高三学生上吊自杀,警方研判可能因为是课业太重而自杀逃避....检查官在家属没有异议之后,尸体发还,侦办结束..据本报记者了解,有绿色通道之称的某省道旁这棵不起眼的大树,已经连续几年有学生上吊,据闻去年也是一位年轻的高中女生自杀,警方认为是失恋自杀而宣布侦查结束....在此呼吁家长应该多关心家中年轻学子以避免同样事件的发生
今天我又看见他了,惨白的脸色,某高中的制服,带点令人迷醉的忧郁眼神...我一定要跟他告白,做什么我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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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4 08:51:3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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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灵异故事01  
 
这是一个八年前的故事了!有其真实性!也虚构性!当然大家就把它当故事看吧!
学校宿舍最容易闹鬼!尤其是老宿舍!而路人当时在南部的一所专校!已经快毕业了!
当时是四月初!夜半十二点了!南部的春天如夏!有些燥热!
路人和三个同学住在男舍一楼!前些日子在学校后门发现一具女!
当然轰动南部也轰动整个学校!该名女孩就形态看约十七,八岁!穿着黑白条纹的T恤!下身着牛仔裤!全身被砍了十余刀!
当时被发现的原因是在学校后门附近的木瓜园!有人弃置了一包黑色的大塑胶袋!
而女主人住在对面!当时以为是有人乱丢垃圾!结果才知是个命案!
于是报警请法医验!有许多同学也跑去!回来描诉那女的是成U字型被装入黑色垃圾袋中!而且打开时手还会晃动!似乎死没多久!
这件命案也让学校蒙上不好的气氛!怕死者是本校学生!或凶手是学校学生!
这也成为校园的主要话题!
今夜真的很热!我室友死马跟班上同学打麻将!也很难入睡!
打开窗户!看看窗外!宿舍旁是网球场!并有两根微明的路灯!
因为天色很黑!几乎见不到外面景色!打开窗户是想让晚风吹袭!让空气流通!
突然听到外面有吵杂的人声!而且快跑着!真的就如有人被追杀般!
声音太大!连打麻将的同学也都探出头看到底发生何事!
只见一个穿道袍的道士口念着:在那.....快追!别让他跑了!
折腾了半小时!似乎无功而返!经过宿舍门口便有同学问:师公ㄚ!你们在追啥么?
师公额头汗如雨下!喘了喘气!你们要小心点!师公如此说:?
今天是那女孩的头七!我帮她招三魂七魄!没想到一个主魂跑了!你没看刚刚我们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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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4 08:51:4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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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灵异故事02  
 
师公额头汗如雨下!喘了喘气!你们要小心点!师公如此说:
今天是那女孩的头七!我帮她招三魂七魄!没想到一个主魂跑了!你没看刚刚我们在追嘛?他跑到网球场边的大蓄水池了!这个魂没招到!它会找一替死鬼!
可能就在那里!这个月你们不要到那!等这女孩七七四十九日过后才会平安无事!
我们也听归听!又开始打麻将的打麻将话题仍是那女孩!
当然!我们这几个也不打网球!那里也只不过是空地!而蓄水塔很大!有一层楼高!
没人会爬到上面跳水自杀吧!这怎么可能发生命案!江湖术士!有何可信!
我如此想!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
过了一个多星期!真的命案又发生了!不过是意外!因为那水塔的墙是同学们当练习抽球反拍的最好场所!但有时常因打的太高!球会掉到上面的水池!
而有位女同学就因此上去捡球!没想到不慎跌入蓄水池中!就这样........
其他同学也未察觉!直到另一同学再上去捡球时!伸手抓球才发现水中隐约可见女孩的影象!再睁大眼真的没错!于是叫其他同学帮忙!但为时以晚!该女同学已脸色反青!送到省立医院已经无救!就这样..............
也许是巧合吧!但两三个星期连续死了两个人!虽然是不是很恐布!
但也会害怕!死马决定搬出去!至少可远离阴森的气息!而我并没想搬!反正住的好好!
没多久就毕业了!干麻那么麻烦!
过没一星期!死马搬走了!住在火车站前的大厦里!算是很豪华的套房!
还跟另一个同学阿宝住!星期六学校没课又是周末!阿宝邀我去那逛逛!
当然一票打麻将的同学都去那!下午阿宝帮我们买便当!回来时!
他说他遇到一个很奇怪的女人!在电梯里!我们打麻将的打麻将!看电视的看电视!
吃便当的吃便当!没在意阿宝的话!
阿宝还是慢慢道来:我在一楼坐电梯上来时!她是下楼的!到一楼应该是要出来的!结果她没出来!而当时只有我一人上楼!我按九楼!她按十楼!
可是我到九楼她居然跟着我出来!
大家突然静下来便开始问:她长怎样?
阿宝道:她脸色很苍白!而留一袭长发!但是那感觉好冷!好像见到鬼!
大家就开始猜这女孩是否有精神病!不过依旧吃饭的吃饭!打麻将的打麻将!
晚上八点多!大丰跟另一同学进来说:死马你们楼下有人跳楼自杀!
刚要进来听到砰的一声!掉下时撞到一部计程车!那司机看到马上开车走了!
刚好有警察在!喔!够可怕的!
这时阿宝便问说:那女孩是不是穿牛仔裤!黑色的T恤!还有一袭长发!
大丰说:你怎么都知道!
阿宝说:我是跟她一起坐电梯上来的!大概我是见她最后一面的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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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4 08:51:58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轮回  
 
(一)
我害怕黑暗,恐惧孤独,灯一灭,那个温暖的手停顿了拍打,我就紧张的透不过气,只有放声大哭。
每当我嘹亮的哭声响彻整个房间的时候,你就会把你苍白的脸,贴在窗户上,痴痴的看我。让我怀疑,抱着我打瞌睡的那个,是不是跑到了窗户的外面。
我的哭声象是召唤你的命令,你总能在我哭喊的时候出现,于是我平静下来,用婴孩最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你,对你微笑。
你不笑。
外面的风好大,吹散了你漆黑的发,遮盖了你苍白的脸,逐渐,逐渐,和黑暗一起模糊起来。
窗外的夜色依然遥远,是不是今夜你还没有来过?
我还想哭,想让你出现。
(二)
我知道,走夜路的时候,不能回头。男孩头顶有三盏灯,一回头,灯就扑灭了,孤魂野鬼就会扑上来,爬在我的背上,让我把他们背回家。
山冈的夜是静静的,我趟过高高的杂草,由快步变成小跑。
地上好多纷乱的影子,我辨认不出哪个属于自己,那些属于小鬼,他们聚集在我的周围飞舞,在我耳边吹气。
我有三盏灯,一盏是爸爸给的,一盏是妈妈给的,一盏是我自己的。你们看见灯就远远的,小心灯上的火烧死你们。我心里呼喊着,快速奔跑着。
跑到门口,看一眼灭了灯的屋子,才安心的回头看看。
依然静的夜,什么也没有。
墙上好象有个淡淡的影,一点,一点的融入墙里。我听见墙轻轻的叹了口气……
吓的我跑回去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
(三)
不说,看了你的眼我就知道,我们之间什么都不用说,因为太早太早我们就相识。
不问,你知道我即将毕业,我们之间什么也不会有,因为我们要活在不同的世界。
想见你,我就在夜晚的湖边,轻轻拍打树干,你就会从树背后露出微笑的脸。然后拉起我的手,飞快的在小路上跑。
你的发很飘,我的心狂跳。
你喜欢白色的裙,认识半年,从来没有换过颜色。
你说你的心就象白色一样纯洁,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分手的时候却说,我说的都是鬼话,别相信!
然后消失在夜色深处。
毕业的时候,很多很多朋友送我。请你,你不来,他们都骂你薄情寡义。
我,也骂了;不过,我还流泪了。
回到故乡的第一个夜里,从我的箱子里找到了你的一封信。
撕开信封,掉出一张皱皱的纸,白色的纸。
拾起来,看上面泪痕斑驳,竟然没有干透。
我向窗外看去,窗户上流着两行泪水。
夜色依旧。
(四)
你和我在墙上一起微笑,美丽的鲜花,华贵的服装,包装起你我的婚姻。
第一夜,其实我比你还紧张。
旁人都走光了,我也差点随大家走掉,都是他们把我推到你面前,然后反锁了大门。
我们一起默默的收拾房间,彼此弄出点动静都会偷看的对方,然后自己心跳不已。
灯一灭,清亮的月光照亮了窗台。你走近窗台,向夜晚的天空看去。我从后面轻轻抱住你,你动了一下便不再挣扎。
我们静静的站在窗前。我看见远处慢慢的飘来一个红点,越近越快,一下隐入你的眼。
你回头看我,我看见你苍白的脸,火热的眼,就点燃了我内心深处的欲望,象燎原的大火,烧了起来。
火红的光,从彼此的心里透出来,房间里红红的,窗户红红的,夜晚红红的。
你柔弱的声音停留在我耳边: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我脱口而出:二十多年来你真的一点变化也没有。
你楞了一下,眼泪从眼角缓缓聚集,顺着耳根滴落到枕上。
(五)
就是爬,我也要爬回去。
车子真的翻了,这寂静、黑暗的夜有了两道雪亮的光柱穿破了她黑的衣服。
刺眼的大灯照着我,提醒我要赶快回家0你回来么?”……“你的儿子要出世了”……“你能赶回来?”
我发疯一样的开了快车,连夜回奔。我急切的心似乎听见了你已经粗重的喘息。
可现在我离你数百公里,停这里无能为力,我想哭。
一辆卡车呼啸飞奔过来,为了见你,我不要命的冲上去,把住了,蹬上了,我来了……
天色朦胧的开始亮起来,我越发疲惫,双腿如同灌铅,艰难的向你走去。
听见了,听见了你的呼唤,你撕裂的声音穿过门直插入我的心底,我终于忍不住,轻声念着你,走了进去。
慌乱的护士无视我的存在,我就能走到你身边。你紧紧捏住我的手,瞪着眼睛喊我……
我忽然觉得空气稀薄起来,似乎有亮的光线透进窗户,我的身子越来越轻飘飘的没有分量,听见你一声长长的喊叫,我冲进了一条漆黑的隧道,漫长漫长漫长的隧道。
我猛然的看见了光线,听见嘈杂的声音,到处是乱乱的身影,我努力伸出手要靠近你,转眼他们把我和你分开,气的我嚎啕大哭,声音嘹亮。
躺在小小的空间,我看见你苍白的脸轻轻贴在玻璃上,痴痴的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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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4 08:52:12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落花街  
 
好不容易有了点积蓄,本来想搂着大睡一觉后,到街上去买点平常只是驻足和咽口水的高档玩意。可是,从好友脸上的坏笑,我就知道完了,这点钱注定要满足她的口腹之欲了。没想到她却反常态的不把我死命的往饭店里拖,只是神秘兮兮的拿过张地图,指着城市边上一块不起眼的小地方,我知道了,原来这家伙想免费旅游啊,唉,没办法了,我问她那是什么地方,她也不知道,还说因为看厌了我每次被敲后苦哈哈的脸色,所以决定这次换个方式。我还是苦啊,心想,一样一样一样的……
为了省钱,又不太远,我忍着好友丽不住的抱怨决定和她骑自行车到那个还不知道叫什么的地方。天气很热,也难怪,正是三伏天,我们一边看地图,一边找地方躲避狠毒的阳光。“怎么找不到啊?”我有点纳闷并窃喜,“哼,你就盼着找不到吧,给我1丽一把抢过地图,“哎?真的啊,明明应该在这附近的,可是没有啊?”丽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到处张望。正当我有点高兴丽万分失望的准备回去时,突然丽回过头大叫起来“在哪呢!在哪呢1我也回过头,一座静静的街道在不远处若隐若现,我怀疑的又看了看,刚才明明没有的?一阵少有的凉风吹过,有点湿漉漉的味道,可能是刚才正好起雾了。丽兴奋的骑车过去,不知道为何,我的心中总是不太舒服。走上了街道,我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正是盛夏,并且是晴朗无云的大白天,可是这条长街上吹过得风却凉凉的,而且,一个人都没有。长街两旁的门户都关得紧紧的。“我们走吧,一定是个废弃的小镇。”我跟在丽的后面嘟囔。偏偏在丽有点动摇的时候,一个老太太不知从那冒了出来,虽然有轻轻的脚步声,但我总觉得说她飘出来的比较贴切。“婆婆,这是什么地方啊?”丽特客气的问。老太太抬起头打量了我们半天,昏黄的眼神看得我全身不舒服,摇了摇头,“年轻人,快走吧,落花街不是你们来的地方。”“落花街?真好听1丽对老人的话全没听进去,还是一脸兴奋的问东问西。我想走也没办法了,被缠了半天的老太太,竟告诉丽前面有旅馆。看来是走不了了,在向老太太道谢的一瞬间,我恍忽看见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掠过一丝冷冷的笑。走到街的另一头,果然有个门面斑驳的小店。我们敲了半天,门才不情愿的开了一条缝。一个同样须发皆白的老人探出头来。看到我们,并没有一点惊奇,好象早就知道我们要来一样。很快我们住进了一间便宜的不可思议的房间,里面很整洁,而且家俱也是新的。我们也不管那么多了,先睡一觉再说。不知多久以后,一阵奇怪的声音把我吵醒。我从窗口往下一看,天,原本人影全无的街上此刻却人来人往,一看表已过半夜12点,可是街上的人们却象在过白天似的逛街的叫卖的买东西的。我再仔细的一看,清一色来往的人群都是满头银发的老人。他们显得很没精神,好象很勉强的作出逛街的样子,难不成是梦游?不能啊,一下子这么多人一起?我刚想叫醒丽,突然发现街上人的表情都变得怪异起来,我顺着他们的眼光一看,有一个小男孩儿蹦蹦跳跳的从街那头跑到街上,在人群中穿插自顾自的嬉戏。人们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他碰到自己。就这样,人们在街上循而往返的来回游荡着,小男孩儿在人群中玩得高兴,我也在窗边楞楞的注视着这个奇怪的过程,直到天色有些亮了,只听见一声响亮的男低音叫了一声“会儿”男孩子就不知怎的消失了。街上的人们如释重负的各自离去,我刚要躺床上休息一会,却发现人群散去后,我们的房东在楼下眼睛古怪的看着我,我急忙下意识的往床上一缩,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一直睡到下午才起来,丽说我睡得象死猪,其实这几个小时,我根本没有睡好。整个睡眠过程中,一个奇怪的梦总是挥之不去。是刚才那个小男孩儿,他在一间火红的屋子里大哭大叫,让我救他。我试图接近他,终于要握到他的手了,可是这时,屋子着起火来,有个声音在说,为什么为什么……是那个男低音!丽抹了把我满脸不知是汗水或是泪水,“哎,起来吃饭吧。然后我们到街上去走走。”我穿好衣服,走到门外,房东已经住在门口抽起烟袋来,我有点犹豫的走过去“大爷,昨晚上街上怎么那么多人啊?而且都是老人,对了,还有一个小男孩儿1房东好象有点期待我这么问似的,他抽了一大口烟,说:“小姑娘,去逛逛吧,晚上回来你就知道了。”没有办法,我和丽到街上东瞧西望了几个小时,回来时,我才第一次发现,原来我们住的房子是新盖的,因为地基很新,只是好象有人刻意的把门面弄得很旧而已,房子的后面有一块一米见方的空地,奇怪的很,上面什么也没长,这和周围葱郁的树木很不相衬。我无心观赏,只是想快点回去知道真相。真相?我怎么会用这个词,难到真的有什么事发生过吗?丽也有点累了,一进屋胡乱吃了点我们自带的饼干就上楼睡觉去了,也好,我也不想让她知道。房东还在门外抽着烟袋,看见我回来,示意我等他一下。天黑了,他整整衣裳,走上了大街。我也跟上他。街上已经人来人往了,和昨晚一样,我想应该是和每晚一样吧。我随着房东从街头走到街尾,心里越来越毛,但就这么走了不太礼貌吧,我想和房东说一声,可是他根本不理我。没办法,我昏头昏脑的走啊走,还不时的和叫卖的搭话。没想到我竟然有体力走到了半夜,第六感告诉我,不,其实是人们的表情告诉我男孩儿来了。小男孩哼着儿歌,从我的身边擦过,细嫩的脸蛋让我的手不禁一凉。走过我的身边不久,男孩儿突然回过头,冲我一笑,还有两个甜甜的酒窝。我猛的想起梦中他挂满泪水的小脸,顿生无尽疼爱,刚要伸手去抱他,却被房东一把打开。我们继续走着,直到天亮。回到旅店,我无心睡觉了,缠着房东问。他幽幽的叹了口气“唉,该有个了结了。”
原来这个镇子叫落花镇,60年前是一个兴旺的小镇。因为地理偏僻和外界很少沟通,在镇长的带领下,镇上的人们很团结,甚至有些排外。谁知那么一天,有一家三口的外来人住进来,消息闭塞的人们不知道男人手中长长的针筒是做什么用的,认为那是害人夺命的东西。现在想起来男人应该是个医生。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从他们来到了落花街上,小镇开始倒霉,开始是天旱,接着又水涝。人们头一次知道什么是颗粒无收。人们都在猜测是他们带来的霉运,但一直没什么真凭实据。有一天,王家的妞子生了病,又拉又吐,镇上的郎中也束手无策,男人突然不请自来,说打一针就好了。可是人们哪会相信他,撕扯了半天,眼看妞子越来越上不来气,男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给妞子打了一针,无奈在争吵之间,已经延误了病情,打完针挺了一个晚上,妞子还是死了。妞子妈恨得咬牙切齿,久来不满的人们正好借由发难。他们堵在男人家的门口,大声叫骂,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不知下一个被害死的是谁,人们的情绪完全失控了。一个火把扔到了房顶上,接着两个,三个。草房很快被大火吞没了,三个人试图出来,却被愤怒的人们又给推了回去,男人用最后的力气把小男孩儿扔了出来,男孩儿坐在地上大声的哭着,可是这根本没有换来人性的复苏,人们残忍的把小男孩儿又扔了进去,说要斩草除根才能保平安。男人的声音变得凄厉,“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们,你们会有报应的,从此以后,落花街永远不会有年轻人,年老的将永远痛苦的活着……”第二天开始,镇上的年轻人果真一个接一个的发病死掉了,既使想离开这里,也会在镇边上倒下。不管多大年纪的老人都或病或好的活着,直到现在。
那为什么每天晚上要上街呢?我问。
这也是诅咒的一部分,他要我们永远体会时间颠倒的痛苦。小男孩生前最爱逛街,而且他只能在晚上才能出来,所以我们只可以晚上过白天的生活,我们也尽力的讨好他们,希望有一天他的仇恨会消散。
那就是说,昨晚我看到的小男孩儿是鬼了?我不禁后怕,我还想去抱他呢。
我们的悔恨完全没有办法抵过我们的罪孽,看着儿女子孙一个又一个的死去,而我们却还生不如死的活着,忍受着心中的煎熬。直到有你们来了,终于来了,我们曾发过誓绝不说这件事,但今天应该有个了结了,我宁愿因为违誓死去。你们住的这个房子就是我们在被烧过的地方又建起来,后面那块寸草不生的地就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坟。你们是外姓人,只有你们才能帮我们了结这段孽了。
我震惊的坐在地上,天,这不是猛鬼街吗!我第一念头就是快点跑,可是看着这们年纪岂止半百的老人,又老大不忍心。我该怎么做呢?我硬着头皮问,想象不出眼前慈祥的老人竟然曾做过那么血腥的事情。帮我们了结吧,为了了他们的恨,烧掉这个小镇!我简直要昏过去了,让我做刽子手?一下子杀这么多人?我决不可能做得出。不知什么时候我们的门外站了好多老人,白发在风中凄惨的飘动。突然一下子,一百多个老人跪在了地上,眼含热泪的恳求我答应。我的天,我的头有点昏,不知是不是点了头,便眼前一黑。
丽焦急的叫醒我。我躺在一棵路边的柳树下。丽说醒来就在这了,问我怎么回事?我望望东边火红的天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眼前只是那个叫会儿的小男孩儿甜甜的笑和老人们在风中哭泣的白发。也许什么都没发生过?也许只是梦而已。我站起来,走吧,自行车还在身边。我们骑上车,向家的方向,背包上有个东西沉沉的,我回头一看,是一个有点熟悉的烟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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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4 08:52:2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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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魂  
 
自从我家的那只猫`死后,我就变的古怪起来。 那是一只忧郁的猫。有白色的毛,琥珀色的眼睛。
她很安静,她很寂寞。
她像我一样在白天庸懒的蜷在窗帘后面,在黑夜无声的走来走去。
她像我一样不肯吃饭,她像我一样灵魂出窍。
她难过的时候会发出低低的呜咽。
她很忧郁也很美丽… 在她失踪的几天里,我们全家都在找她。
爸爸说,她一定是给别人抓走了。
妈妈说,她一定是自己逃掉了。
我说,她一定是死了。 他们找到她的尸体的时候,他静静的躺在我家楼下的花坛里。
他们说她的头部有血,他们说她已经浑身僵硬,他们说她是从我家12楼的阳台上摔下来的,他们说她死的很干脆,也很奇怪。
我没有去看她的尸体。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隔壁的老人说,猫有九条命,从高处落下不会那么容易死。
我说,她是自杀的,她不想活了!
我的猫有情人。每天晚上他们都在阳台上幽会。那是一只有家室的公猫。他每天在妻儿熟睡之后来看我家的猫。他们爱的很深,也很痛。
每次情人走后,我的猫都会在阳台的边缘站着发呆。月光洒在她美妙的身躯上,她的悲哀充斥着整个夜晚。
有时候公猫为了妻儿无法来看他美丽的情人,她就会很忧愁的跳进我的怀里,我会听见她的呻吟,我知道终有一天她会支持不住而为爱崩溃。 现在她死了。
我知道她不是失足摔落。她是自己跳下去的,为了一段无望而痛彻心扉的爱情。 隔壁的老人说,家里死了宠物不能埋,埋了后就再也养不活别的东西了。
妈妈不忍心看她这样暴尸于光天化日之下,最终请了人帮忙把她给埋在了花坛里。
从那以后,我家就真的再也养不活任何东西了,连一只仙人球都没在我家存活下来过。
我变的更加庸懒,在夜晚更加难以入眠。我也有了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我在月光下痛哭,我在寂寞里呻吟…
隔壁的老人说,猫是一种邪物,每只猫死后,她的魂魄就会附在最亲近的东西上。 一个陌生男人看见我。
他说,你好古怪,我看见了一个像猫的女人。
我懒懒的笑。
我告诉他那是因为一只猫的魂魄附在了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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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4 08:52:3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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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眼  
 
这件事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几个小学朋友相聚,在谈天的过程中,一个友人不经意的告诉他所发生的这件事...........(引第一人称立场)有一回我回乡找我祖父母,当天晚上,叔父认为我好久没回来了,想带我去吃一顿,便和祖父.叔叔.婶婶及我的小堂弟,一行人前往位于宜兰县的一家土鸡城,听我叔父说,那里吃的东西都很特别,你们这种城市来的一定会大吃一惊,我想有多特别啊..!!狗肉我都吃过了说....(我爸带我去的,蛮香的!!),一路开车通行无阻啊,好兴奋说...
到了那,是一间很有古味的木头屋,一层楼,但是屋顶极高,有二三层的高度,里头灯光很暗,几盏小火点著全屋,很有味道,是一种野性的感觉.....,里面卖的全是一些野生动物的肉,如野兔,土鸡,野猪,土狗,鹿肉,蛇肉,还有野狼肉都有呢!!本来叔父还怕我不敢吃,其实我最喜欢吃珍奇异兽的说....,所以自然是吃的津津有味啦!!
在那里,都是喝生脾酒加蛇血啦!好过瘾!!当天色已晚,决定要回家时,我觉得尿急,很想上厕所,但是找不到,我便问了一问老板,他跟我说,要上厕所,去外面自行解决啦!!本店没有提供,妈的!!什么破店....,连厕所都没有(内心如此想著),但是我真的不习惯不在厕所上嘛!!我表叔看我一脸焦急的样子,走过来问我这么回事,我和他讲,他就跑去问老板,"你们怎么可能没厕所啦!!",老板说:"好啦!!你们真的要上是吧....就在里头储藏室的隔壁,不怕的你就去!!!",我想怕什么啊....,去就就!!结果发生了什么事呢??
下次告诉你........刚才肚子痛,跑去上厕所了...所以打到一半,来吧!继续完成他!!?因为太急了,所以火速的冲进去,当我找啊找,给我找到了吧...,我一进去....
Oh!Shit!!!操他娘的...里头竟然给我挂著一支支血淋淋的死猫,还有大有小,各种颜色呢!!!看到这幕,有谁还上的下去啊!!我吐死就不错了..,心想,这是在干什么啊..,极心的吧!!该不会也再卖猫肉吧...刚才吃的不会有吧...,想的我吐了满地,当我冲出去欲找老板理论时,老板也正好进来,对著我说:"臭小子!!你真的给我进来了,还真带种,真佩服你....",我说:"你少来这一套啦!!你们这什么店啊,挂一堆死猫作啥???
你给我老实点,到底我们吃的有没有这个...",我总觉得,吃什么都还好,甚至是人肉,但是我认为吃猫肉实在是有够心的.....,老板拖著我,语气沉重的说:"走走走....到外头去再说!!",我便跟著他出去外面.爷爷见我面色很难看,便问了老板,到底在里头对我孙子作了什么....,老板说:"妈的!给你孙子知道了,不给你们知道,到时候给我乱传,看我生意怎么做,告诉你们也无妨啦!!
其实我我不只作吃的生意而以,我还作点特别的!!"叔叔说:"什么特别的...快说啊!!"老板说:"就是有关那种东西啦!!你们有没有听说,猫眼的传说......""猫眼???可以作什么!!",我不禁好奇的问了一下...".
"猫眼可以看鬼啦!!",老板随后说."胡说八道!!我们走吧!别理他!!",叔叔生气的说.就在我们一行人准备走时,老板说了:"不信的话我免费送你们试试看,到时别怪我没警告你哦...."."好!你说的...我偏不信,拿来啊!!我试试看啊!!没有的话,你就给我一个交代!!!",叔叔满脸通红的说."好的!先生,是你自找的...!",老板说完,便走进去,随后取出一具斗大的眼珠,锐利又阴冷的感觉,真令人不寒而惧,而且猫眼是绿色的,里头怖满血丝,更有一股跪异的气氛,接著老板说了:"带回去用狗血浸著,七七四十九天后,深夜十二点,对著北方,把眼珠子置于眼前,自然可以看到意想不到的东西....,敢不敢在于你啦!反正我已经交给你了....",说完,老板掉头就走,而我们接到那个....东西,也愣住了,大伙不发一语,随即上车回去....?
到家了后,爷爷打破沉默,说了一句话:"其实这个传闻我早有听过了,而且我更听说,拿了它不用的人,会有可怕的下场,如今似乎不试也不行了.....",大家似乎也怕了起来,叔叔见状,说:"爸!别太迷信,没这回事,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信这个!!",说完,随手一扔,眼珠已不知去向了....,爷爷大叫:"你....你也太冲动了....,到时发生什么....是你自找的!!",爷爷气的直奔房内..,叔叔则告诉我:"唉!你爷爷就是那么信这个..,我就不信会怎样!!",接著叔叔也回房去了,我在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或许爷爷是迷信了些,但是叔叔也实在太意气用事了...".这件事便这样不了了之...........
难道真的相安无事吗??还是另有事端呢??下回告诉你...
经过了一些日子,没有任何异状,一切如故,叔叔不禁乐道:"老爸..我就跟您讲不要那么迷信嘛...看!又没怎样,平常人家在讲,您听听就算,别太信啦!!",叔叔语带得意的说....,爷爷这时就说:"没事最好...有事我跟你讲了..你自行负责!""好啦!好啦!我负责啦...",叔叔很不奈烦的说著."阿玲(我婶婶)今天不是要去检查吗??该去准备了吧!!",爷爷对叔叔说.
原来是我婶婶已经怀孕了,也快生了,今天要到医院去做检查,我又多个小堂弟了.....
约在经过二个多礼拜的一天清晨,天刚亮,婶婶已有感觉了,快生了...快生了...
叔叔开著车,火速前往医院待产,一切也十分顺利,只是有件很玄的事发生了....
有些话听过且过,但有些事却不得不信,人世间很难用所谓的常理去推断,也许有鬼魂的存在是没有疑问的....不管你们信不信....至少我看到我叔叔从此不"铁齿"了...
因为他老婆给他生的儿子,有一双"猫"的眼睛...........嘿....信不信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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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4 08:53:4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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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的来,甩了10页帖子给你们,就像我未曾来过,祝开心...........(wor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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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8-24 12:45:0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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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未曾来过?跟鬼一样,哈哈
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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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8-24 15:29:1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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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厉害,很一条好长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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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4 16:34:5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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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引用由Anny2004/08/24 12:45pm 发表的内容:
就像未曾来过?跟鬼一样,哈哈
看完了
看完了?不是吧,我贴了10页啊,一下就看完了啊?发贴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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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8-24 21:25:57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下面引用由sj1191192004/08/24 04:34pm 发表的内容:
看完了?不是吧,我贴了10页啊,一下就看完了啊?发贴好辛苦...........
嘿嘿,用看的当然比发容易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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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8-24 22:57:5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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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的时候就看一看吧,反正此贴到处都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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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5 08:29:0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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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要每天发10页才可以哦,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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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8-25 10:57:5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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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我是谁哦?错了可是要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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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5 11:34:4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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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老婆,不会吧,呵呵,你也来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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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8-25 13:01:1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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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j
你的女朋友来了?
呵呵:)
问候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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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5 14:55:2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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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应该是她,我给了她故事的链接,谁知道她就来注册了,呵呵,我一定转达你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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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8-25 18:01:0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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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唱妇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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