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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sj119119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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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38:41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女尸还魂  
 
这件事,在我心中藏了26年了,我曾经讲给别人听,没有人相信,但它确实真的发生过。
那是1975年,文革时期的中小学校,假期特别的长。在整整一个夏天里,玩的疯了的几个朋友野性难收。虽然离开学的日子只有3天了,我、石其、雪松和燕宾还是像平常一样,一大早又来到洮儿河边。
河边到堤防之间,是一片500多米宽的防洪林地,林地里荒草过膝,除了我们四个,周围空无一人,远处的堤坝上偶尔有自行车经过。身边的野草挂满了清晨的露珠,河边的杨柳低垂到河面,遮住了河岸,河面上升腾着迷迷茫茫的雾气。东北的秋天似乎来的格外的早,夏天刚过,清晨习习的风已经让穿着单衣的人感到一丝凉意。
夏天,这里的河岸曾经人声鼎沸,是野浴纳凉的“避暑胜地”。几场秋雨一过,现在,身边已经是一片蛙鸣,荒草丛生。
夏天时,河水曾经涨得几乎漫出河岸,现在水位很低,岸坡下露出两三米宽的沙石河床。我们沿河岸下的水边一路向西,朝着远处的洮儿河大桥走,一边捉青蛙,抓蚂蚱,有时,还捕捞困在浅浅的河床沙坑水里的寸把长的无名小鱼。只一会,我们拎着的塑料口袋和罐头瓶在就快满了。
突然,前面走的雪松和燕宾加快了脚步,蓦的,我和石其也看见身边不远处的柳树遮蔽的河岸坡草丛中,两个躺在地上的身影。看不清脸,只能从长裤下的两双鞋分辩出是一男一女。女的凉鞋已经掉了一只,男的离开女的两米开外,伏卧着。
真没有想到,是两具尸体。
我们四个开始狂奔,飞也似的逃离河边。
当然,报案的是我们。警察叔叔用警车把我们又带回现场。
现场几十平方米的范围,已经被警察用绳索栏了起来,除了我们四个报案的男孩外,围观的人群都远远的站在绳圈外。
两个中年警察详细询问并记录下我们发现尸体的经过和当时的情景,不时地要我们模拟当时的过程。其实,我们看到的也不比现在警察们看到的更多,说实话,我这才刚刚敢仔细看看这两具尸体。
男的脸伏在地面,没法看清除;女的脸色红润,微合着双眼,青春的面容靓丽娇好,象熟睡样安祥,若不是太阳穴上凝固的一溜黑血,真令人无法想象生命已经离她而去了。警察们在附近的草丛中找到了几个弹壳。
开学了。我们班来了个新老师,听说是位年轻的女性。
当女教师走进教室的那个瞬间,我目瞪口呆…
那青春靓丽的娇好面庞,就连那草绿色的裤子与淡兰色的上衣,都与河岸柳树下躺着的女尸完全一样,不过她现在是微笑着站在我们教室前面的讲台上。
蒋森,是从省城师范学院分配来的,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我们的学校,那时年轻的大学毕业教师极少,更何况一来就到了我们初一,所以,蒋森立刻就引起了全校师生和学生家长们的注意。
下课后,我们四个伙伴,立刻就凑到了一起。我的观察没有错,我们四个一致认为蒋老师与那天河岸上的女尸一模一样!
不用问,她们一定是双胞胎姐妹。
问题是,无论死去的是蒋老师的姐姐还是妹妹,从蒋老师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异样。同一座城市里发生的事情,她难道不知道?
我们几个很快就从校工杨大爷那里打听到,蒋老师是半个月前从省城来到我们这个市的,一个男青年陪着她,据说是她的男朋友。
蒋老师父母都是去年去世的,在东北的亲人只有一个,就是她在省城人民医院当护士的同胞妹妹,名叫蒋林。
现在问题比较清楚了,死去的是蒋林。可是,省城离我们市有几百里,坐火车要几个钟头呢。她怎么会死在这里,而且作为她姐姐的蒋老师却毫不知情?死去的男青年又是谁?
我们糊涂了。男孩子们的好奇心和好胜心,驱使我们决定自己把事情弄清。
我们认定,线索就在蒋森的身上,我们决定跟踪她。那时的法制制度远没有现在健全,我们也没有太强的法律意识,只是学了侦探小说的办法。
蒋森的房间里,灯亮着。三层楼房的二楼和三楼是独身宿舍,独身宿舍中只有蒋森一个女性,所以三楼的整整一层只住了蒋森一个人。
学校后墙外的山坡上,有许多槐树,我们坐在槐树下的阴影里,离院内的独身宿舍的窗口很近。蒋森的窗子挡着窗帘,但我们透过纱窗能听到她屋里的任何声音,如果有声音的话。但,一点声音也没有。
我们觉得很失望。那时的家长,不太介意我们回家晚点儿,但是,太晚的话,可不行。大家已经开始耳语着商量,是回家还是再坚持一会。这时,蒋森的屋里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们几个马上来了精神,开始紧张地注视着蒋森的窗口,可是灯却熄了。
我们互相对视了一下,失望地准备回家了。突然又听到蒋森屋内的说话声。
“我们出去走走吧?”分明是男人低沉的嗓音。
蒋森的男朋友也住在她的房里!这可不大正常,他们还没有结婚,那年头,未婚同居还不敢明目张胆,更何况是在集体宿舍里。
宿舍的大门打开了,在门灯昏暗的光线下,我们看到蒋森和一个男青年走了出来。我忽然觉得这个男的身影好熟。
我们远远的跟在两个熟悉的身影后面,借着明亮的月光,可以看见两人依偎着向洮儿河大桥的方向走去。
洮儿河大桥离我们学校有两公里远近,这时通往大桥的公路上,公交车已经很少了。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有几个上下夜班的人骑着自行车飞快的闪过,嘴里还壮胆似的大声唱着革命样板戏。
忽然,我们想起来,那两具尸体就是在大桥东侧几百米的地方发现的。
前面的两个人已经快走到桥头了,我们有些犹豫,平常我们的胆子不小,特别是在学校附近,也就是在家门口。但这次,离家远了点,我们站下了,恍惚间,觉得好像另外还有人从前面不远处的一条岔路向桥头走去。
我们看不见桥头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听到那边的声音。我们胆颤心惊的回来了,互相交流着自己的猜测,但跟踪毫无结果。
第二天,蒋森还象平常一样,给我们上课。那时的课堂秩序很乱。我们四个并未等到正常放学,上了两节课,我们一起溜了。
我们当然还没死心,白天商量好后,晚上又一起聚到了学校后墙山坡的大槐树下。事情的经过与昨夜一样,我们又跟踪蒋森和那个年轻人到了洮儿河大桥。
这次,我们有备而来,各人拿了自己的武器—水果刀、铁管子…,我们也没多想,如果真的被巡逻的警察碰上,我们就“死”定了。
这回,我们决定一跟到底,不管到哪,一定要看看蒋森和那青年人到底如何。
我们发现,蒋森和那个青年人从桥头拐下,到了河边。
忽然,在我们与蒋森他们之间,有两个人影一晃,不见了。
我们壮着胆,互相拉扯着,拥推着,悄悄接近了桥头。
洮儿河大桥是一座高大的公路大桥,桥头到河面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躲在桥旁的灌木丛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见桥下石砌的河岸上站着四个人,蒋森和那个青年,对面的两个黑影,听的出是两个男人。
在风声和洮儿河水的嘈杂声中,隐约听到蒋森愤怒的叫喊声:“你想怎样?”
对面一个黑影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你们以为能跑得出老子的手心吗!”
蒋森身边的青年气愤的说:“胡…,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若把事做得太绝…”
桥下的水声,淹没了青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只知道他们在争吵。
“妈的!他俩不见棺材…,大哥,别跟他们废话了。”另一个黑影的声音。
争吵的声音,渐渐向东远去,我们赶紧准备跟过去。
突然,几声沉闷的声音传来,是枪声。
第二天一早,我们几个赶紧到了公安局,把头天晚上见到的和听到的报告了接待我们的警察。我们以前报过案,警察说过要我们把记起来的情况和知道的新情况报告上来。这次报案,警察们对我们很热情,很认真。我们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在公安局又做了详细的笔录。
第二天,不,我的头脑发生了混乱,这是第几天?
我来到学校。同学们议论纷纷,说还没上班的一位年轻女教师,被人害死在洮儿河边了,同时遇害的还有陪她来校报到的,老师的男友。有些人还绘声绘色地描述女教师怎么年轻漂亮。奇怪的是,许多人好像从没见过这位女教师。明明她已经给我们上过几天课了嘛。另一件难以让我理解的事是,校工杨大爷在上个月退休离开学校,回了湖南老家,顶替他的是一位原来从学校退休的老体育教师。可我们明明是前两天从杨大爷那里知道的蒋森的全部个人情况!更离奇的是,我的那三个伙伴,好像根本不知道我们一起跟踪蒋森,又一起第二次报案的事,只是一个劲的向同学们吹嘘,是我们首先发现了河岸上的女尸。
两个多月后,案子破了。
蒋森,就是那个被害的女教师,确实有个双胞胎妹妹,在省人民医院工作,听说姐姐遇害后,她就病倒住院了,从那以后她从没有到过本市。蒋森在大学读书时,许多男同学追求她,其中有个叫胡能的,是省城市长的儿子,平常仗着老子的权势,胡作非为。蒋森一开始不了解胡能的为人,曾经与他交往过,后来虽关系破裂,胡能却一直纠缠不清。毕业时,蒋森为了摆脱胡能的纠缠,主动要求分配到了我们这个离省城不近的城市。不料,胡能还是带着帮凶跟踪而来,并且在最后一次与蒋森的争吵中,脑羞成怒,把女教师和她的男友一起杀害了。
公安局破案的线索来自几个中学生的报案,但,胡能一伙牵涉着一个很大的黑社会团体,为了保护报案人的生命安全,而且当时也为了保护“首长”的声誉,避免不好的社会影响,报案学生的情况一直秘密封存在公安局的档案里。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几个报案的学生之一,但我经历的时空,和大家所经历的好像发生了错位!虽然事情讲起来有些荒唐,可是,事情的结果明明互相吻合。看来,如果说是蒋森借蒋林还魂来诉说冤情,还不如说是我的灵魂出了壳,直接从蒋森那里了解了真实的事件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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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38:5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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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鬼戏  
 
我在片场里面拍过很多不同类型的戏,我还记得有一次我拍鬼剧,我知道我这个人很胆小,所以每次休息都在很多人的地方,有一次我找到一处很多人的地方我就睡著了,非常安静,后来我听到一个声音说:“温兆伦!你睡觉还发出声音,很难听!”我眼睛马上张开,我见到一个艺人,比较老的艺人,在跟我讲话,我就说:“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再闭上我的眼睛,继续睡觉了,不过,我已经清醒过来了,后来有人叫:“温兆伦!过来拍戏啊!”我就过去拍了,拍完之后也没事,我就要走了,我碰到刚刚叫我的那个老艺人,就说:“不好意思啊!刚刚谢谢啊!”可是后来听人家说那个老艺人在那一天,没有在那房子出现过,而且也没有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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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39:1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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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  
 
我本是一个老师,家住三张犁,育有一男一女,太太也是老师,可是自从嫁给我以后,就辞职了!我本身对怪力乱神之事是绝不相信,或许是做老师的矜持吧!!但经那件事以后,我彻底觉悟了!
当时我要不这样做...或许.民国五十二年的冬天,我们全家正在找房子,经由朋友介绍,找到一个在基隆的小公寓,这个公寓说差也不差,但房租却出奇的便宜,那时经济基础不佳,所以一口答应,但是却有不少传言,说这里风水不好,以前常出事,但当时夫妻俩年轻气盛,毫不理会,马上就搬了进去。住了不久,约一个月有吧!我儿子就突然生病了!这种病很奇怪,没有什么前兆,是要来就来的!!那天我回来,我儿子忽然像中邪一样,在我面前打滚,口里念念有词,我不断的问:你怎么了!!他始终如一,我紧张的抱着他往医院跑,他却重的那我无法理会,但我没想那么多了,到了那,医生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一家一家的问,却没有结果,他们一致的回答都是从无此例,十分抱歉,我恨透了这种答覆!!
终于,隔天后,我儿子他......死了!!!!!!!!这对我来说是晴天霹雳,开始有人不断的对我说,快搬吧!!这里太危险了!!我对自己却深具信心,收拾悲情,走出自我!!日子还是要过吧!但是,或许这才是悲伤的开始,同样的事发生在我女儿身上...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二个月内死二个,我.....,开始对人生不抱希望了,可是我坚信科学,对大家没根据的传言,我绝不理会!!本来和我同一理念的妻子,却开始动摇了!!
她常对我说,还是搬了吧!我也因此训了她几次!我说:当老师的,怎会有此偏差想法!!
没有科学依据,怎可以胡乱相信!!!说的也真巧,我女儿才死一个月,又换我太太了!!
她的情况和死去的儿女差不多,唯一不同是,临死前,意识较清楚,可以了解她想说什么,就在她快死前,邻居告欣我要找一个庙公来看看,我马上回绝了,我生平最不信这个了!!可是我太太却似忽告诉我:都快死了,就叫他来看看吧!我这一生没要求你什么,这算是最后一个请求了!!
你也不答应吗??我还能说什么啊!!我一生没给她过什么好日子,如今却遭此下场,我实在对不起她啊!!好吧!快把那个庙公给请来吧!!
那个庙公一到,就直说这里阴气好重,当时我心想,又是什么把戏了!
后来,他手拿一支棍,双目紧闭,口里不知道在念些什么,突然!!
走到神坛面前,说:就是这了!!并且要我过去帮他!我想,在搞什么啊!!
我们把那荒废不用的神坛搬开,渐闻一股味道,就像...反正是一种不好闻的味道,他叫我把地板挖开(屋子里的地面是一种空心的地板,就像是电脑教室的那种),口圭!!竟然....是一具变样的??体!!是女??!!部份的肉己经腐烂,一团团模糊不清肉球!!但是可了解是个女的!由她头发看出,而且,她可能是明清时的人,由她的穿着看出,就像电影的那种妇女!!
地上还有些腐水,整个画面十分恶心!!庙公突然要我把腐水给收集起来,我觉得好恶心,也不知道要干嘛!他很严厉的说:快!!你不想救你太太了啊!!
我一听到太太,什么都不想,拿了盆子就把那些quot;水quot;给装了起来,他随着说:快把它给喝了!有没有搞错啊!要我喝这个!!原来是要我太太喝啊!
喝完后,她就昏倒过去了!庙公说,过几天看看!!
三天后,她奇迹般的好了起来,我实在不敢相信,竟然会有这种怪事,我也不得不信邪了!!后来便没有发生这种事了!
而我们也打算离开这伤心之地,在三张犁买了间房子,一直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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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39:2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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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上灵魂电话  
 
如果不是我自己亲身经验的话,我自己也不相信灵魂会打电话。在一九八三年的时候我还住在加拿大,我跟我女儿到洛杉矶,我们住在亲家,就遇上了灵魂电话。
我们跟亲家的关系非常深远,从我九岁的时候,就跟他们是邻居,所以我有小孩以后,我就跟我小孩叫亲家为阿公,在八月二十七日的早上,这阿公好好的一个人突然间昏倒了,然后把他送到医院里,就是中风,送到医院时是下午三点半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完全靠仪器。到晚上十二点,我们还打电话到医院去问,护士说,情况还是一样,还是昏迷不醒,可是到一点四十分的时候,突然间电话铃响了,是她女儿接的电话,接了电话好久好久,她女儿都没有讲话,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想把电话挂掉,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她叫“爸爸!爸爸!”我们大家一听都很惊奇,也很高兴,说阿公已经醒了,我们就全部跑到电话旁边听,这个阿公就跟家人轮流讲了五十分钟的电话。
这阿公跟阿妈,夫妻感情非常的好,如果阿公还健在的话,今年已经八十一岁了,当时他们是自由恋爱结婚的,可是一直到老,两夫妻的感情还是这么恩爱,然后在电话里面,阿公就对阿妈说:“我好想亲你。”,阿妈说:“什么?要打我啊?”(台语的“亲”与“打”的音接近)阿公说:“不是啦!我好想亲你!”,那阿妈就说:“好啊!你想亲我,那我现在到医院让你亲我。”阿公说:“不好啦!现在这么晚了,你不要来了,你要来的话明天再来,你不要睡,我们一直讲到天亮好不好?”阿妈说:“不好啦!你都已经醒了,我现在去啦!我现在就去医院给你亲。”匆匆忙忙就把电话挂掉了,阿公原本不挂电话,勉强也就挂了电话,全家都到医院,留下我跟我女儿两个人在他们家。
我就想怎么在一个钟头之前还醒迷不醒的阿公,护士会让他打了五十分钟的电话,因为这样太伤元气了嘛!正在奇怪的时候,电话又响了,响了之后,我女儿去接的,她就说:“阿公,阿妈他们都去了,都去医院看你了。”这样连续来了三次电话,我女儿接了三次电话之后,她不肯再接了,她说:“妈!等一下再有电话来,你要去接。”后来我又接了二次,当我第二次接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这个电话不寻常,那个时候已经半夜三点半了,阿妈他们老早已经到达医院了,不可能那个时候阿公还有机会再打电话过来,我一想到这个电话可能不寻常,整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然后头皮都发麻,我马上就把电话挂掉,挂掉之后,就顺手把插头拔掉,害怕电话再来,然后就听到客厅有人走路的脚步声音,因为那个房子是公寓,又是地板装潢,古老的房子走起来都有声音,客厅里头就有那个声音,我心里头就很不自在,很怕。
后来,四点多的时候,阿妈他们都回来了,他们说,去医院的时候,阿公还是昏迷不醒。护士知道说阿公打电话,她根本不相信,她说:“从下午三点多到现在,这个人连动都没有动,他怎么可能打电话回去呢?”大家原本都不相信,后来听了以后,护士也吓到,都很紧张,就把主治大夫请出来,主治大夫听了以后,就说:“我相信,是这个病人的灵魂打电话。”他们也顺便到总机去查,看那个时候有没有打到外线的电话,结果纪录上没有,而且我们觉得很奇怪,阿公倒下去的时候,我一直在旁边,他口袋的东西我全部都拿起来了,口袋根本没有钱,你说要打公共电话,怎么打呢?不可能的。
第二天,整个医院都议论纷纷的,这个故事就传开了,两天之后,阿公就去世了,去世之后更神奇的,就是在九月五日,那天是阿公的生日,也是“头七”。结果在洛杉矶早上八点十五分,老早已经是阳光普照了,可是阿公还是打了一次电话回来,可是那一次电话没有那么长,只讲了五分钟,他好像很紧急,临时抽空打的,他在电话里面就告诉老妈,因为阿妈从阿公死掉就一直哭啊、一直哭,他在电话里面就说:“你不要这么伤心啦!你如果这么伤心,我很不忍心。”一直安慰阿妈,后来他也跟阿妈说:“很多亲戚来帮忙,你要记得跟人家说谢谢哦!”还这样叮咛阿妈。阿妈就说:“我知道。”然后就一直哭啊,他就一再地跟阿妈说:“你不要这么伤心啦!我很不忍心啊!”然后声音就好像越来越远,然后电话就断掉了。
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他这个电话是怎么打的,我是觉得阿公跟阿妈一直很恩爱,到他去世了,还一直放心不下阿妈,还一直很想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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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40:5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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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的心  
 
一觉醒来,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感觉到刚才做了很长的一个梦,却记不起一个细节。我看到桌上的稿纸摊开着,写到“漂泊的心”这里便打住了。
周围有一些人正起身收拾书啊本子的,有的人正在离去。我慢慢明白了,我这是坐在教室里,现在晚自习结束了。于是我也收拾了桌上的东西,提了书包,离去了。
走出这栋教学楼,我便到黑暗中去寻找自己的车子,但一时竟找不到。在坚信我那辆破车不会有人赏识的前提下,我扩大了搜索的范围,终于在草丛中找到了车。令我吃惊的是,车子已全部锈蚀,锁也打不开,以至我拧断了钥匙。我不禁自问:这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狠狠踢了一下车子,怏怏离开了。
夜色温柔得很。回宿舍的路上,我的心情渐渐又好了起来。我走在林荫道上,呼吸着湿润、带着幽香的空气,禁不住想哼一首歌。我判断这是一个春夜,因为路边杂草正在生长,发出很响的声音。我不时抬头去看星空,今晚的星座排列很有些不同,月亮像把晶莹的镰刀,在它的旁边有一颗亮星。“好亮的一颗星啊1一个骑车而过的小伙子惊叹道。这颗星的确亮得有些与众不同,它的光辉比月亮逊色不了多少。“真美啊1远远地还有人赞叹道。
很快我来到了宿舍楼前,有一些人正在楼前静坐,他们或低头沉思,或仰头望天。真不知他们在干什么!管不了!这真是一个奇异的晚上。
怀着见怪不怪的坦然心情,我攀上了七楼,来到777室前。更奇异的事情在我面前展现了:三个素不相识的人堂而皇之地在我的宿舍里或看书或饮茶,甚至大大咧咧地说笑着。
“你们找谁啊?”我禁不住发问。同时怀疑这些可能是张三的朋友,张三素喜交际,是我们宿舍交际最广的一位。
“喂,你找谁啊?”一个矮而胖的人注意到我,脸上很和气的样子。
“哦,是这样,我是住这个宿舍的。你们是来找张三的吧。你们等一会,他也该回来了。”
“嘿,谁找谁啊?!这是我们的宿舍!你走错门了吧?我们不用找张三,这就是张三1矮胖个拍着一个中等身材、头发发卷的人的肩,笑着望我。
张三?我产生了一种被愚弄的感觉,我的室友张三哪是这副模样。但又想,会不会有重名呢?于是说:“你们真会开玩笑。”
“我们不开玩笑。你找谁呢?我们这里没有一个人认识你,你是找刘六的吧。刘六去香港了,下个月回。”一直躺在床上的瘦高个这时站了起来。
“谁找刘六啊?!我就是刘六1我感到有说不出的愤怒。“这是我们宿舍!777室,室员六人,丁一、马二、张三、李四、王五,还有我刘六!你们的玩笑开得太过分了!如果你们真是张三的朋友,我可以原谅你们这一回。”
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这时,有两个人推门进来,询问:“怎么回事?有话好好说。”
“好了,李四,王五,你们也回来了,我们兄弟五人都排在这里。”卷发的假张三指挥着四人站定。“喂,朋友,你看好了,从左到右依次是,丁一、马二、张三、李四、王五,你认识谁呀?你为什么要冒充刘六?”
“我?我……?我不是刘六。”我感到脑子里一片混乱,隐隐有些作痛。“那,我是谁呢?”
我看到墙角挂着的一面镜子,那是我和张三一起去南院买的。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形象,那是我吗?那是刘六吗?那是一个陌生人啊!我恍然大悟,仿佛明白了眼前的一切。
“抱歉。这个是刘六的书包,你们替他保管好。”我把书包放在刘六的床上,然后默默退出房间。
“这真是刘六的书包埃”
“他怎么会捡到呢?”
“这个人什么毛病啊?”
“神经玻”…………
777室传出的议论追上了我的步伐。但我已没有了反应。我不是刘六,我是谁呢?
我在黑夜的校园中走着,不知哪里是我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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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41:0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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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衣服你要吗  
 
我的奶奶去世的时候,还不到60岁,很年轻?
奶奶的死因,是心脏病~~!这个故事,就发生在她去世前,最后一次从昏迷中苏醒的时候——半夜三点,是我的爸爸守夜,那天晚上,医院很静,大家都睡的很熟。突然,我的爸爸在蒙蒙胧胧中,听到奶奶在叫,清醒过来,听到她在喊:“不要~!不要~~!你们走吧,走吧~~~!我真的不要!”
爸爸一阵欣喜,知道奶奶从长长20多天的昏迷中醒了,立刻冲到她的床头,奇怪的很,奶奶的神色很清醒,一点也没有长期昏迷过的混沌,她指着门口,紧紧抓着爸爸的手说:“看!就那两个穿红背心的!硬要我从他们带来的箱子里挑件衣服!”爸爸顺着奶奶的手指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见。爸爸用力的按了奶奶床头的叫人铃,一边大声的对奶奶说:“妈,你醒了吗??认得我吗??”奶奶回过神,冲爸爸一指:“啊~!你一说话,他们就走了~太好了~~走了!”爸爸莫名其妙的问:“谁?”奶奶深深吸了口气,这时才显出混沌的疲惫神情,说:“你不知道,刚才来了两个穿红背心的,抬了个大箱子,里面有很多漂亮的衣服,他们走我面前,一个尽的让我要,我不要呀,我就叫他们走,他们不愿意,缠着我,直到我生气了,大声的叫,然后看见你走过来跟我说话了,他们才走了,诺~就我刚才叫你看的那两个人,我看到他们走到隔壁了!”
爸爸一楞:“人?什么人???我刚刚什么也没看到啊??”
“你……”奶奶正要说话,护士已经走进来了,正在奶奶的情况,隔壁病房突然也响起了叫人铃,护士放下奶奶到隔壁去了,一会隔壁就传来了哭声……
等护士再回到奶奶的病房的时候,告诉奶奶:“老太太您很幸运,隔壁的跟您同一天进医院的老太太,刚刚过逝了~!就在您醒来的同时,突然断气了……”
奶奶一听,突然脸色一白,不再开口了。等护士走开,她对爸爸说:“幸好,你知道么,是你救了我一命~!那两个穿红背心的,是来带我走的……他们让我要的衣服,就是寿衣……如果……如果不是你叫醒了我……如果,如果我要了那里面的衣服,那么……那么……”
爸爸一惊,大声说:“妈,别胡说!”
“不……我知道……我看见了,看到他们到隔壁病房去了……隔壁的老太太,一定……一定是要了他们箱子里的漂亮衣服了……他们想带我走,想……”奶奶很无奈,闭着眼睛喃喃……
一个星期后,奶奶还是去了,在一次心脏梗塞的以外中……我不知道,她,是否又看到了那两个红背心的索命人,是否……这次,她选择了箱子中,漂亮的衣服……
“漂亮的衣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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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41:2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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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夜晚  
 
引子
肖尔东一只只的掰开胡琳琳揪住他衣襟的手指,眼睛里满是厌恶。他说:“你不滚的话我走好了。”他的声音低沉坚决具有穿透力,即使是汽车穿梭的喧嚣噪音也无法掩盖。然后,肖尔东甩开胡琳琳快步穿越黄昏的街道。
胡琳琳摇摇欲倒,双手不自觉的拉住公交车站牌的铁柱大声叫喊:“你回来!”她的声音尖锐,语句的最后夹带失去控制的长长尾音。伴随这个尾音的婉转结束,马路当中刹车声撕裂般响起,一个肉体飞起划出笨拙的小小抛物线。
黑夜的大幕徐徐落下。
第一夜
最开始我的眼前纯净洁白,然后一点漆黑从白幕正中出现并且无限扩散,直至充满我整个视野。就像是最黑的黑夜。我丝毫没在意我身处何处,安静舒适的躺着,浑身每一根肌肉都松弛柔弱。这种感觉令人平静安逸,我昏昏欲睡。
慢慢的,无限寂静的背景里一些人声隐约浮现,叮叮当当的仿佛玻璃碎片落地,嘈杂。
“手术很成功。”这个声音傲慢不容他人置疑,“病人暂时没危险了,不过可能还要昏迷几天。”嘡嘡的皮鞋铁掌声。
“丘大夫,那我丈夫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这是胡琳琳的声音?那个我曾经感觉无比亲切、后来无比憎恶的声音?这声音曾经像丝竹般亮丽,现在沙哑撕裂一般。
“四五天吧。”丘大夫那恍若权威的声音在走廊里悠悠荡荡远去了。病房里现在听起来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椅子咯吱轻响,然后安静了很久。一只手被放在我脸上,慢慢移动,然后几颗水滴落在我脸上。“对不起,尔东。”这声音令我厌烦,我试图侧一下脸躲开她的手。但是浑身的力气一丝毫都不见,我发现发现自己连颤动一下眼皮的能力都没有。我持续努力,但每一次都徒劳无功。那些水珠继续滴落在我脸上,每一滴的击打都开启我一些记忆,如同电影片断忽的闪现。
推开门,一对肉体的翻滚。
耳光,撕扯,哀求。
一辆突然变大涨塞我整个视野的卡车。突然断了线的风筝,飘飞。
那女人的声音还在嗡嗡的断续,和我毫无关联,我把意识重新隐藏起来,让自己重新回到那片洁白、纯净、安静的世界里去。
第二夜
鲜花的芬芳和水果的清新牵扯我的意识复苏,这似乎应该是个令人愉快的开端。我虽然无力睁开双眼,但我可以感觉到一个个很熟悉的气息先后向我附下身来表示关切。熙攘的气息中,我迅速辨认出了马总和牛小志。当然了,铁哥们嘛。
现在是马总努力压低的声音在向胡琳琳问寒问暖,尤其关切的询问医生对我康复时间的预期。牛小志在旁边声音关切,自告奋勇要来帮助护理我。
牛小志说:“肖副总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有一点歉疚,希望自己能活动哪怕可以些微的有所表示感激。不过也没什么,如果我这样做了,马总肯定抬手撸一下头皮豪爽大笑:“咱俩谁跟谁,客气个屁?”今天来探望我的人不少,后来,胡琳琳的母亲带着我女儿卷卷来了。刚刚三岁的她乖乖的说:“爸爸怎么不起来?他是不是变成植物啦?他变成植物,多浇浇水会不会开出花来?”这个晚上在我回到那片纯净世界的时候,我的头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卷卷骑在我脖子上,拍手大笑几乎透不过气来,她大叫:“妈妈妈妈你快看爸爸变成花圈了。”胡琳琳坐在草地上也拍手。她看起来还是十几年前的样子,不施脂粉,天蓝色的长裙。
后来,我电话不识时务的响了,一定是公司又有事情找我。卷卷和胡琳琳都撅起嘴可怜吧吧的看我,我歉意的对她们笑。电话铃拼命的响,我却找不到电话放在哪里。后来我一下子从梦里醒了。
黑漆漆一下子又充满了我的视野,我听到是胡琳琳在接电话。
她正在回答什么人说:“这几天不行,我丈夫出了车祸,我要照顾他。”然后电话里的人说了很久,胡琳琳声音有些抖,她回答:“你别这样。”又好久,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唔,我知道了。”然后,她又对着电话那边的男人说:“我爱你。”
第三夜
我讨厌那个丘大夫的声音。他预言我会很快苏醒,我不打算让他很得意。这么说似乎比较含混,其实我的意思就是打算给他制造一些麻烦。
我的这个决定使得很多安插在我身上的仪器发出音调各异的报警声,此起彼伏仿佛交响乐队。我正玩儿的有趣的时候,大夫老爷和护士小姐们蜂拥而上,他们把我的身体翻来覆去,塞到各种仪器里去照,在我身上又插了很多管子,方便他们向里面灌输各种液体。
折腾的差不多之后,我又被扔到床上。我失望的得出一个结论,他们玩儿的比我开心。
丘大夫临走又扔下一个结论,“病情恶化了,如果他昏迷七天以后还不清醒的话,我们也就没什么办法了。”他的口气还是那么权威,客观公正不带偏见。
我想卷卷了。
第四夜
今天我没闻到卷卷身上的香气,没听到她声音。来探望我的是马总和牛小志。胡琳琳在他们两个的劝说下到隔壁得空房间去休息了。
屋子里安静的很,马总和牛小志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些闲话解闷。后来,纸烟的香气飘了起来。
“马总,你看肖副总这病......”牛小志的声音隐隐约约。
“看样子不大妙。”“可咱们那项目可等不了人,我可真替公司着急。”马总嗬嗬的笑了,“你对这项目挺熟悉吧?”“平时都是我跟着肖副总跑,总算留了点儿心。”牛小志也笑了。
“哈哈,那就你接手吧。死了张屠户,难不成就吃......嗬嗬。”
牛小志也嗬嗬的笑,“还是马总有魄力!”“哈哈,又拍马屁?别废话,咱俩谁跟谁?”马总的声音豪爽极了,我虽然看不到,但是我知道他一定在用他那只肥厚的手掌撸头皮。
护士在门外喊:“病房里不许抽烟。”马总和牛小志齐声应和:“好了知道了。”然后,他们两个的脚步声走出病房到了走廊。我再没听到那些隐隐约约的窃窃私语。
第五夜
今天,除了偶尔例行检查的医生没什么人来,只有胡琳琳在我病房里。
她和前几天一样手足无措,不知道能做些什么,除了跟在不耐烦的医生身后追问,就是坐在我的病床跟前发呆。
但是胡琳琳从不答应回家休息。
有的时候她神经质一样的拉着我的手喃喃自语:“尔东,你快些好起来。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想对你解释。”总会有什么人打电话给她,我听不清电话里的男人说些什么,但是胡琳琳的话总是很少很简单。
第六夜
卷卷终于来了,和她的外婆一起。
她今天开始似乎很高兴,在病房里飞来飞去,象是有一对小翅膀扑扑拉拉的拍打着空气。我期待她和上次一样乖乖的坐在我病床旁边,用小手小心的碰碰那些输液管或者我的脸和手,但是她没有。
卷卷吵闹极了,叫着:“噢......爸爸死喽......爸爸死喽......”然后是胡琳琳嘶哑的大吵和打屁股的声音,卷卷委屈极了。她大哭:“爸爸不好,爸爸从来不陪我玩儿,我光要妈妈不要爸爸。”后来她的外婆拉她回家,临走之前,老太太把胡琳琳叫了过去。
我隐约的听到老太太说:“闺女,尔东现在这个状况,你也提前考虑一下以后吧。”没有胡琳琳的声音。
然后老太太又说:“别怪妈说不吉利的话,不过妈提醒你,要是尔东清醒了,你千万别忘了问问他银行存折都放在哪里了,还有密码是什么。”“妈!现在你说这些干什么?”“妈不是为你好嘛。你千万别忘了问,啊?”胡琳琳沉默了半天,终于说:“妈,我知道密码。”
今天漆黑再没告别,我渴望的那种洁白安静的感觉消失了。惶惶忽忽的,我似乎飘起来了,漆黑冰冷。我渴望告别这夜晚,我想要安静。
第七夜
夜晚寂静极了,只有那些仪器嘟嘟的和嗡嗡的轻轻声响。胡琳琳已经睡着了。
咄咄的敲门声如期轻响。我坐起身来,说:“请进。”
门被推开了,一个穿黑西服的年轻男子向病房里探头探脑,他小心翼翼的问:“请问您就是肖尔东先生吧?”“我就是,您请进。”这个年轻男子有些紧张,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局促不安欲言又止。我绕有兴味的研究了他半天,得出的结论是他的黑西服古板的简直可以说是土气。我说:“我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有话就说吧?是不是要带我走了?”黑西服的年轻男子笑了,看起来放松了一些。“那就好那就好。嗯,您看,我想,您也知道我是从那个地方来的了,对,就是那个地方。我这次来主要是代表那个地方的领导向您表示歉意,对,诚挚的歉意。其实,其实这里面出了一些小差错,您的车祸纯属意外,纯属意外。也就是说您的阳寿还未尽,未尽。经过我们对您情况的细致研究,我们领导说还是征求一下您的个人意见比较好。”说到这里,他停顿了。
我兴味盎然,坐在肖尔东柔软松弛的肚皮上轻轻颠着。“征求我什么意见?”“嗯,今天是您昏迷的第七天了,您是否愿意从昏迷中醒来,重返人世?”他恳切的看着我,“您考虑一下回答我好吗?”“我早决定了,不需要再考虑。”“那太好了,那您可以现在回答我吗?”我刚刚要回答,胡琳琳忽然在睡梦中轻轻说了一句什么。我转过头去看,她正趴在病床旁边沉睡,头发乱蓬蓬的。她的一只手正伸出来捉着肖尔东的手,那只手上曾经艳美的指甲油已经有些剥落。她的另一只手所在怀里牢牢地攥着一张照片,那是我们和卷卷的全家福。
黑衣男子催促说:“这个夜晚马上就要过去了,天亮之前,请问您最后的决定是什么?”他问:“您是否愿意从昏迷中苏醒,重返人世?”
后记:
这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生中最黑暗的七天,黑暗之后是否有光明,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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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41:46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七夜安魂曲  
 
这个世界,每天,甚至每时每刻生命都处于诞生和消亡不断更替和轮回的状态。那是一种生与死的轮回,或者生存,或者死亡。七个晚上,体验了另一番情感。有时候,有过死亡经验的人,会更加珍惜以前他们所拥有的东西,那些不起眼的事物,哪怕只是一份心情,都会给他们带来不同于常人的感受。

我是一个怪僻的学生,自卑里透出一点点的狂放,郁闷里掺杂着一丝的热情,但大多是沉默。一向喜好独行侠的我,终于搬出了那个矛盾重重的寝室。我的大学很小,寝室更小,一间小舍里挤着6个人。我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是因为没人和我计较。我所做的对室友来说似乎都是应该的。我倒垃圾,泡开水,打扫房间,等等等等。我其实很在乎,或许是我累了,也许我在乎的不止这些,可是又没人理解。于是我在翻遍了所有的大大小小报纸的叽里旮旯之后,终于在上海的市中心——淮海西路寻到了一间廉价的石库门房子。也许我与石库门有缘,抑或是房东与我有缘,总之我很喜欢这处闹中取静的住处。当天我就搬了进去。
这是一处底楼的套间,布置得还算得体和质朴。我一向不喜欢奢侈的东西,比如金银细软。我真的感觉很累,除了身体上的疲乏,还有精神上的。稍做整理后,便匆匆入睡。我睡得很沉,希望一天的疲乏能在一夜之间都得到释放,一种很简单极纯粹的想法。睡至深夜,倏地,感觉到天花板有液体一滴滴地往下滴着,嗒嗒嗒嗒的声音,“水滴”溅在我的脸上,衣服上。我坐起身,一边抱怨石库门的设备简陋,一边朝窗外看。夜幕里整个弄堂没有一丝的声响,静谧得让人感觉有些害怕。绿幽幽的灯光斜斜地透进小屋,家具拉长了它的影子,黑洞洞地似乎可以湮没下整个世界。楼上发出浅浅的喘息声,低吟中透着些须的凄婉。我下意识地抚摩着脸庞上的液体,有股粘稠的感觉,带着浓郁的血腥。急忙转身打开了灯,我惊呆了,身上,地上,满是浓稠的血浆,红色似乎即将席卷整个房间。雪白的天花板已被残阳似的血色浸渍了一大片。我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浴室,旋开淋浴器的开关,让水放肆地冲淋着我整个的躯体,慢慢地我的脚下被水稀释地红色渐渐地褪去,褪去。
走出了浴室,我头脑昏昏沉沉地,转身便打开了门,寻着那浅浅的喘息声,踏上了一截截的楼梯。木制的楼梯吱吱哑哑,我似乎总感觉有人在身后,每走一步,都是心惊胆颤。声音愈来愈清晰,我也停在了201室门口。门居然被开了个缝,推门进去,忽地,门框上的镜子跌落在地上,镜子被跌得粉碎,片片的水银色,折射出点点光亮,我的心也被悬在了嗓门口。屋内密封得不透一丝光线,人类的本性是很能适应环境的,在黑暗的环境下,我的瞳孔被放大了好几倍,以吸收更多的光线。即使如此,我还是不能够依稀分辨出屋内的摆设。我胆怯地询问,声音颤颤微微地,“有人嘛?”每一个字似乎都用尽了全力才发出来。可是无人应答。
渐渐地,喘息声离我越来越近,我似乎简直可以感觉她就在我的耳边喘息着。是如此的吟重,如此的沉闷。我的心剧烈地跳动,一步一步地向后退,转眼我被一样东西绊倒在地上。一样重物紧紧地压在我身上,忽然我看见了她,面对面,她的眼神透着绿绿的光,带着幽怨,一张惨白惨白的脸,她的双手紧紧地掐着我的喉咙,我奋力挣扎,但无济于事。她的嘴唇也贴了上来,没有任何的暖意,感觉着她的舌头在我的齿间搜寻着什么,又逐渐探入了我的体内,我慢慢地感觉着自己的呼吸渐渐减弱,直到停止。在那个刹那,我发现自己缓缓地从肉身里飘了出来,没有了任何的吟重的感觉,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如脱胎换骨一般。我被自己吓了一跳,我不是已经死了嘛?我看着身边的另一个“我”,他的眼珠瞪得大大的,嘴角吐着白沫,我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那个我已经死了,他不属于我了。我居然对过去产生了一种厌恶的感觉。

我瘫坐在一边,感觉自己似乎飘飘悠悠的,摸了摸胸口,没有心跳。看看身边的尸体,我很后悔租了这么一套房子,又莫名其妙地被杀。想起了那个不怀好意以低廉的价格租我房子的房东,气就不打一处来。所有的这一切让我感觉很不甘心。于是所有的悲愤、不甘化成了一丝丝的凉意,终于感觉有咸咸的泪水涌了出来,只是那颜色是残阳般的血红。我的眼神似乎又亮了许多,屋内的一切都那么的明晰,包括另一个谋杀我的鬼魂。她正以幽怨的眼光盯着我。
我奋力冲了上去,死命地掐着她的喉咙,狠狠地抽着她的耳光。她始终在那里浅浅的喘息,始终没有还手,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嘴角、眼角闪动着晶莹剔透的血珠。当然也许鬼是不知道痛的,可是鬼也应该有尊严。慢慢地我止住了手,面对眼前这位手已无缚鸡之力的她,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难道被鬼伤害之后,再继续干着鬼的勾当,是一种理所当然嘛?不,这样的做法,让我觉得自己似乎连鬼都不如。她在那里一个劲的喘息,起伏的胸脯,似乎预示着她也已时日不多。我抱起摊软在地上的她,柔弱的身躯便全力倒在我的怀里,让人不自觉得联想到脆弱、无助、怜爱等等词汇,似乎和刚刚那个死死掐我的冤魂死鬼大相径庭。看着她那种哀怨的目光,不由得我顿生爱怜之意。
我捧起她的脸颊,用手轻轻地擦拭掉她眼角的血痕。慢慢地扶着她,坐起身。接着她如泣如诉般地讲述了一个孤独的被囚禁的灵魂的悲哀。她叫蓉儿儿,很可爱的名字,一如可爱的她。一年以前,因与父母争吵后愤然离家出走,在这里租了一套房子,就在我的楼上。可是好景不长,一天深夜,冲进来两个强盗,尽管她一再求饶那两位年轻人,并直言自己是学生,并无什么金银细软。可是面对这么一位柔弱的女子,两位却没有留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心,把她残害在家中。从此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孤独的灵魂。原本她还可以进入灵界,可惜为了最后,看看父母把她的尸体从住处拉回家,她错过了离开这里的机会。门口的那面八卦镜是房东挂上的,为了辟邪,但是一般的鬼魂比如她是难以离开这个禁锢的屋子的。也是由于她的被害,这里的房价大跌,一直没人敢住这间曾发生过血案的房子,所以也一直关到现在。
她原本打算在这间空屋里一直呆下去,不再去陷害任何的人类。可是当她得知一年内再不吸入活人的阳气(即新鲜的血液时),她就再也无法生存与世,自私的心理便鼓动她,做出了违背于良心的事来。我便成为了她一年以来的第一个牺牲品。此时此刻,我不知道应该是心存愤怒,还是报怜悯之情了。我只知道如果换了是我,我会奋不顾身地贪婪地吸食尽每一个人的血液,以换得我的苟延残喘,于是我便不再责怪她了。
蓉儿儿靠在我的身边,她的秀发抚弄着我的面颊,忽然,她轻轻地凑近我,不经意之间,感觉我的脸湿湿的、冷冷的。我知道那是一个善意的吻。尤其是她猩红的粘满了血液的嘴唇贴近我的时候,我已经忘却了刚刚的那一刻的恐惧。她温柔地说,你付出了生命,挽救了我的孤独。那么,我愿意付出我的七天时间来挽回你的伤痛,直到你返回灵界,去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
我心理微微地一震,眼眶里分明流出了残阳似地血红,我知道那是泪水,纠集着所有情感的泪水。蓉儿儿看罢,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绣花的手绢,递给了我,半开玩笑地说:“你再这么流血,我们又不得不进行再一次的嗜血行动了。”。我笑了,这是我死后的第一次微笑,我记着那是和蓉儿儿在一起的微笑。我打趣地说:“蓉儿儿,你的名字好长啊,不如我就简称你蓉儿或蓉吧。不然又要浪费掉我许多血液。”“好啊,我们都做善良的鬼魂”,她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那笑声游荡在这个静谧的夜里,对于人类或许是一种晦涩的笑声,而对于我,却分明是我做鬼以来听到得最好听的声音。
从那一刻起,我知道我已经喜欢上了这位曾经残害过我的蓉儿了。

第一夜很快就这样过去了。
毫无疑问,淮海西路上又出现了一起离奇的血案,我成为了受害者。凶手却是我喜欢的鬼,听起来似乎真有些不可思议,但这也属实。
白天到了,很厚的窗帘阻隔了那一丝的光亮,要知道,鬼见到光的后果,和人见到鬼的后果是没什么两样的。我和蓉儿躲在密密实实的窗帘背后,享受着两个人的世界。
门被打开了,蓉儿连忙拉着我的手躲到了墙壁的后面。我亲眼看着自己被抬出了房间,还有父母那痛不欲绝的面容。我真想跳出来,再拥抱一下父母,可是我不行,我的冲动带给我的只会是无尽的遗憾。我发现自己愈来愈失去些人性的东西,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显露人性的东西,因为我已然成为了一个鬼魂。
白天对我们来说,再也不重要了。没有繁忙的学习和压力,什么都没有。只有睡眠,养精蓄锐后,我们会游荡在繁华的街头,享受着人间的乐趣,或许也会放纵自己去吸食各自所偏爱血型的血液。
蓉儿告诉我,由于吸食了我的血液,精神倍增。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不适应和痛苦的感觉了。我微笑地看着她,那张颇具血色的脸,想着这里面是曾涌动着在我胸口的血液,我有点语塞,是开心,是无奈,是不解,已经再也无法叙述。或许我所要做的就是开心地渡过这个星期。
逝去的是再也无法挽回了。

第二天的夜晚,天空点点的星辰唤起了我们许多如梦般的向往和回忆。鉴于这种诗意的气氛,于是我带蓉,去看电影。
我挽着蓉儿的手,想感受到些须她温暖的掌心,可是却怎么也感觉不到,惟有冰冷的手机械地握在我的手心。现在我深深地体会到:做人真好。我又开始怀疑蓉的居心是否还是正直。她的诺言或许不过是谋杀我的托词,也许这种做法只是让她带来一些良心上的安慰罢了。我不敢再往下想了,因为如果我的推理正确,无疑我又上了一次鬼魂的当。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多疑。也许真爱真的离我太远,看着路上的恋人紧紧地拥在一起,我下意识地拥紧了她,在心理,告诉自己。现在,至少在这一刻,她还是属于我的。也许我自私,但对一个鬼魂来说,自私一回又如何。
我们到了一家影城,刺眼的光线令我们都很不适应。急忙躲进了影院。我们选择了最后一排,为什么用“我们”,因为这是我们第一次那么默契地手牵手坐在了属于我们的座位上。无须开口,就知道了彼此的这种选择,这份默契无疑又给我带来了一丝的希望。我们很自然地远离了人群,就一如生前孤僻的我。鬼魂和鬼魂是一起的,人和人是一起的,有钱人和有钱人是一起的,界限如此的分明。
这是一部刚公映的电影《瘦身男女》,主演是刘德华和郑秀文。我告诉蓉,我是刘德华的FANS(影迷),蓉说她是郑秀文的FANS.我们相互一笑,又是一份默契。我发现我们竟有那么多的相同,同样是鬼,同样爱好电影,同样的感受力。影片讲述了胖子和肥婆的爱情故事。胖子为了帮助肥婆瘦身以重拾数年前失去的爱情,竟然在日本的街头开起了擂台,当别人的靶子,10000日圆就可以打胖子1分钟。当我们看到,胖子被打得鼻青脸肿,以支付肥婆昂贵的瘦身费时,不禁有些感动了,尤其是镜头不段地在胖子被打,和肥婆慢慢地变瘦,快乐地在昂贵的健身场所做运动的那份自信之间的强烈对比,让我的视线有些模糊。原来爱情可以如此的无私。这是我始料不及的。渐渐影片进入了高潮,郑秀文终于离开了男友,她在街上驾着车四处的游荡,等待碰到胖子的那一天。终于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胖子也变成了瘦子刘德华。有趣而又完美的结尾。
我默默地在想,我和蓉是否也注定在地狱相见,不能做人间的朋友。
看着身边的蓉儿,她的眸子里闪动着晶莹的泪光,我忙把那块已经粘了血迹的手帕递给了她,手帕又一次被血液染红了,我们的血重叠在一起,宛如一幅凄美的画卷。
回家(也许可以称是回家)的路上,我傻傻地问她:“蓉,如果我是胖子,你愿意成为肥婆嘛?”这问题一说出口,就觉得出奇地傻,不过蓉居然天真般地点了头。
我更拥紧了她,居然感觉胸口是暖的。

第三天的晚上。天空渐渐飘起了小雨,细细的雨线密密地划过窗口的玻璃,无数的雨线交织在一起,我想也许我和蓉就是其中相交的两根,彼此做短暂的相遇,终于还是要按照各自的路径前行。或许我是很悲观,就一如以前的我,我始终以为人死后是可以忘却痛苦的,另一个世界充满了鸟语花香,飞舞的樱花。可是人生就象看了场电影,影片完了,人们就要退出人生的舞台,是种遗憾,更是种无奈。
每次想到这些,我总是很不开心,不由得陷入了沉默。屋子里死一般的沉静,我和蓉相互无语,我们遭遇了一种莫名的尴尬。我只是沉默无语,呆呆地想着自己的事。
忽然,蓉儿向我发问,“喂,你叫什么?”。
“我叫灰”。我随便找一个最恰如其分的字来代替现在的心情和名字。
“是灰色的灰?就一个字嘛?”她好奇般地瞪大了眼睛。
“恩。”我点着头,说:“以前的我已经死了,我的名字也该由我自己来决定了。”
“那,那,你该忘记过去,包括所有的不愉快,你有美好的未来,灵界是无忧无虑的地方,那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她望着我,眼中充满了向往和期盼。
“我带你去。”我拍了拍她的脑袋,就象是对待小孩子一般地宠爱。
“不提这个了,我有个提议,我们一起去整整那个房东吧”。她对我挤了挤眼睛,脸上露出了邪气的笑容。
我不由得笑了,对,是该去看看我久违了的房东。
房东住在三楼,蓉儿牵着我的手,飘上了三楼,穿进了房间。床上躺着个胖子,顶着大肚楠,呼噜很响,睡得象头死猪。蓉儿向我使了个眼色,示意让我退后,有好戏看喽。
蓉的头发伸得拖到了地板上,脸色倏地惨白惨白,眼神中透着绿光,指甲渐渐变得尖锐。她一边拉低了声音说着,“猜猜我是谁?”一边飘飘忽忽地飞了过去,我看着那血红的指甲渐渐地嵌入老头的皮脂。
老头被这声音吓坏了,抖抖缩缩地,竟然跪了下来,语无伦次不断地求饶:“大师,饶命。大师,饶命。”。蓉儿迎了上去,做出了吓人的动作,伸出了卷曲的舌头,不断地伸向老头。我似乎又闻到了那久违了的血腥味。
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拽住了她的手,把她拉回了201房间。我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的卑劣行径让我感到可耻,也许是想到了我曾经的处境,我无法摆脱那个深深的阴影。
我冷冷地丢出了一句话:“以后这种玩笑少开。”
之后我又无语,我似乎惯用了这种伎俩。果然她似乎真的很伤心,掩着脸,背对着我暗暗地哽咽着。虽然那声音很小,很微弱,但我听得很明白。我在那里无动于衷地坐着。
这一夜,我们谁也没有再和谁说过一句话。

我以为她会走,离开我。可是却没有。
我又以为她会背弃我,以无声来抗议我的无理。可是她也没有。
第四天的夜晚,我们手牵着手,漫步在外滩。我不知道来过这里多少次了。每一次来心情都会不一样,这次也是如此。蓉儿正依偎在我的身旁,她默默地不说话,似乎在等我开口。我该说些什么。道歉?我没有错,她杀了我,又去杀别人以逗我的开心,我会开心嘛?我应该开心嘛。我早该预料到这一点。我不知道。如果我的开心,能挽回些须她对自己的自责,或许我也该这么做。我轻抚着她的秀发,许久才憋出这么一句:“对不起。”。
她倏地回过头,眼睛里亮亮的。闪动着的眸子里含着晶莹剔透的血珠。我抱紧她,想用自己的“温暖”来安慰一下她,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冷冷的。我们彼此的感情再也无法用肢体语言来表达了,或许只有心与心的依靠,彼此的信任才可以成为这段感情的基础。于是我做了一个天大的决定,让自己无条件的信赖身边的这个灵魂。完全的信赖对我来说简直是奢侈,我从没完全相信过别人。不过这一次,我似乎铁了心。为了自己的快乐,也为了蓉的快乐。因为这是我们大家最后的一段快乐时光。
我怔怔地望着蓉,其实心理很明白,也许快乐不止是单方的付出,它更需要双方共同的经营。我诚恳地对她说:“蓉,Sorry,其实是我错了。”之后,拉着傻傻地她直奔BEST NIGHT SHOW娱乐城。BEST NIGHT SHOW是我生前常去的地方,热力四射的DISCO舞池,可以宣泄掉所有的不快。那是一种极致而又纯粹的快乐。
蓉一开始显然不大适应这种热力的节拍,不过看着我所谓的快乐和兴奋后。她也渐渐放松了自己,舒展开不快的心情。于是我们一起近乎疯狂地在Yamanda的Sunshine里狂舞起来,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快感。
放松自己后的感觉,无疑是很快乐的。
蓉也很开心,我们或许是少数仅存于人间的开心鬼之一。不过,快乐的时光也总是很短暂,没有过完瘾,已接近了凌晨,我们不得不回去。

不过逗留在人间的鬼魂,并不是每天都可以那么轻松地过每一天。有时候,钟馗会派些小鬼出来,抓那些阴气不足以抵抗人的鬼魂回去,炸油锅。当然,鬼界和灵界不同,去不成灵界,如果被小鬼抓到,回到鬼界,就有的我们好受了。或许蓉会在不久的将来,连流落于人世的孤魂野鬼也做不成,一想到这里,我总是隐隐地有些为她担心。
终于不幸的事还是要发生。
就在第五个夜晚,我们碰到了三个小鬼,三个鬼一席黑衣,都带着尖尖的帽子,舌头伸得脱到了地面。它们手持魔杖,老远就向我们飞来。不久就靠近了我,朝着我们冷笑道:“蓉儿儿,你早就在生死簿上画了押,为什么还不来鬼界报到?”一边说着,一边持着魔杖,向她袭来。我顺势把蓉推到一边,魔杖一下子击到了我。顿时我的阴气大伤,殷红的血渗了出来。我拼命地挣扎起来,奋力向他们冲来,一把抢过了一个小鬼的魔杖,一面向他们疯狂地挥舞,一面带着傻傻站在一边的蓉,飞身行向远处飘去,很久才摆脱了它们的纠缠,回到家,我也已经是苟延残喘了。
我躺在了金属制的床上,虚弱地几乎说不出一句话。蓉独自守在我的身边,紧紧地握着我冰冷的手。我黯然失声,是的,我这个不称职的鬼,居然这么没用。我是保护不了蓉儿的了,兴许我也快在人界消逝了。到时候,我什么都不是了。实在无法压抑内心痛苦的我,一下子倒在了蓉儿的怀里,抱着她,感觉我就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眼泪(如果从鬼的眼眶里流出的液体还称得上是眼泪的话)不停地往下流,红色浸渍了蓉儿的衣服,她只是紧紧地拥着我,紧紧地。
不知道我们相互依偎了多久,似乎当所有的眼泪都已流完的时候,我们都静静地不说话了。蓉打破了沉默:“灰,你失血过多,如果再不吸食血液,很快就将消亡,甚至连鬼都做不成了。”
我看着蓉儿,死死地盯着她。内心纠集着各种矛盾,若是再让同样的悲剧重演,这世界又要多几个和我一样的冤死鬼。在我最亲爱的人面前,我已无法再进行如此卑劣的勾当。或许爱情让人变得博大。我已经决意看着自己魂飞魄散。没有理由,也没有勇气,再让悲剧重演一遍,以同样的手法,来换取我可怜的鬼命。
浓稠的血浆顺着我的指间一滴一滴的滑落到地板上,我感觉着自己的魂魄有些不太安分了。我甚至已经无法用意志去控制一些东西,比如,在开心的时候,我常会盯着一团纸或其他类似的东西,最后以使它燃烧,小鬼的把戏,不过很有趣。无聊的时候,我会和蓉斗法力,看谁先使面前的物体燃烧。不过,我老是输。有一次,我真的生气了,差点看焦了她的一簇头发。很好笑。不过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
房间里很静,只有我指间的血滴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淌,“嗒嗒嗒嗒”的声音,很优美。我感觉着自己在流逝。不由得,我又回想到那个深夜,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快要彻底地完了。也许今天,也许明天。
蓉儿握紧我的手,试徒不再让我的血液流得那么块。我看着她,眼神里透着关爱,说:“蓉,我走了以后,要照顾好自己。不用为我担心了,我不想再让悲剧发生在别人身上。”她狠狠地点了点头,似乎很明白我的意思。从这一刻起我明白,我应该好好地渡过这最后的日子,让自己快乐地消逝。

我支撑着自己,度日如年。每一分钟,我都在忍受着灵魂的伤痛。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只是在和蓉儿的谈笑声中麻痹着自己的痛苦。也许这就是一种痛并快乐着的境界。如果把快乐分享给蓉,那我们就会得到双份的快乐。所以,我宁愿在快乐声中结束自己的鬼命。
我不断地在和蓉说着笑话,有高级的,有低级的,有晦涩难懂的,有傻傻的。她都很专心的在听,似乎要从我微弱的声音中抓住什么似的,又或许不是。听到高潮,她又会咯咯咯咯地笑,只是那笑声也许我再也听不到了,于是,我铭记着每一个分贝和每一个停顿,让它在脑海里沉积、沉积。形成回沟,也许可以永久地保留。
我看着自己消逝,消释。这样又过了一天,我居然还留着这条鬼命,我真希望自己早些完蛋,这样就可以给蓉留下美好的回忆。我几乎要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最糟糕的是,我的鬼命还留着。我越来越害怕尴尬,我无法沉默,因为我要给蓉留下一个坚强的印象。

第七天,很敏感的一天,那是约定的期限。本来就是分手的那一天,不过现在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我不再握有主动权了,我只有看着蓉慢慢地离开,永远的离开。她再在我身边做片刻的停留,都会被我视为一种施舍。我讨厌施舍。
蓉还是亲密地看着我,没有要离开的样子。我狠了狠心。
说:“蓉,你走吧,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嘛?我不想你看着我死,我不忍心你心痛,你还是走吧!”我推开了她。
蓉诧意地盯着我:“不,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要呆着。”她又固执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我的身边。
蓉在思考着什么。她的眼神似乎闪闪烁烁,我能感觉得出来。
蓉问我:“如果我们两个中必须死掉一个,你选择谁?”
我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我,尽管你曾无辜杀害过我,不过我还是会再次选择自己作为牺牲的对象。”
蓉怀疑地看着我说:“为什么”。
“这是一种责任,我们都曾彼此的付出,不管曾付出过多少,不过现在,我们谁付出都无所谓了,我们已经化为了一个灵魂,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心里都为对方而存在,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无须再讨论这样的问题了。”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种怪论,不过说完之后,到觉得这是我做鬼一个礼拜来的一种感悟,一种深深的感悟。
蓉会心地笑了,我第一次发现她的笑会那么的灿烂。
忽然,她的指甲又变得尖锐而细长,她奋力朝自己的前胸刺进去,血汩汩地向外涌。她一把拽着我的脑袋,把我深深地埋在了她的胸口。我感觉着她的血液渐渐渗入我的体内,还有她浅浅地喘息。
她哽咽着,说:“灰,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冤鬼可以在嗣后七天之内复生,条件就是吸食完残害他的那个恶鬼的血液。”。
“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嘛?你的付出不过是七天的快乐啊?”我泪眼近乎朦胧。
她强忍着疼痛,打断了我,“以前,我很不信任你,但是现在你的所作所为又不得不让我汗颜,是的,付出不需要计量多少,所以我觉得我应该还给你肉身。”
她慢慢地到下,直至消失在我的面前。
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由鬼又变成了人。
不过,我还一直铭记着蓉的最后一句话。因为,我相信了只要肯为对方全情付出,就会得到全情的回报。这也许就是我去地狱走一遭之后的——一种最深切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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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42:3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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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四日  
 
七月十四日中国的鬼节,在那一天,鬼王会把地狱大门打开,让有主无主的鬼魂到人间走走,有主的回家去,没主的就到处游荡。所以,老人们都说,七月十四日上街会招魂的。也许这个传说是真的喔!因为我就碰见了,就在七月十四日的那天晚上。
七月十四日那天,晚上九点,我刚被公司的老板臭骂了一顿,心情恶劣,不知为什么很想到街上走走,打开家门,一阵阴森森的寒风吹过,我本想进屋多添一件衣服,但回头一想,还是算了吧!街上,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人在赶路,他们匆匆忙忙的样子,与我优闲的态度实在是有着很大的区别。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匆忙,也没兴趣知道,一个流落他乡的异地女孩,还是不要管这么多的好呀!今晚的天色不太好,云层很低,阴沉郁闷,让人觉得分外不的不安。呼~~~!刮风了,我拉紧了衣领,真是好冷喔!但与其在家里生闷气,还不如吹吹晚风,弄个感冒或许会增添,我想。走呀走呀!看街上行人赶路的千态,看路上车子飞奔的百姿,看林林种种的大厦在风中的摇曳。越走天越黑了,终于,我走累了,走腻了,走得双腿又酸又痛。在路边供行人休息的长椅子坐下,我抬头仰望长空,没有半点星光,只有一层又一层的云雾飘浮,星星都跑那去了?我皱着眉头,不知所以。
有点儿迷糊,睡虫不知什么时候钻进我的脑里,我开始半睡半醒之间。突然,女人的直觉告诉我,有人站在了我的身边,我刹时清醒,一个单身女孩在街上游逛是件很危险的事,可是我走了这么久,现在才发觉到。急忙坐直身,整个人处于警惕的状态,随时扯开嗓门,准备叫人,虽然不知道是否真有救星。可是,很快,我知道这不过是我的过敏反应而已,街上找个鬼影都没有,更何况是人?哎呀!我不知在街上走了多长时间了,走得脑袋都产生幻觉了。“回家吧1我对自己说。站起来,才抬头,突然看见在不远处,树下有着一个人影,什么?我瞪大眼睛,刚才不是幻觉吗?这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呀?我不敢乱动,只是静静地观察他。他的视线没望我这一边,只是一直对着马路对面的一幢大楼看,那幢大楼已经很残旧了,不知他在望什么!本来我是应该走的,管他望什么呢!这一切都与我无关呢!但是,不知为什么我却没有,反而走到他的身边,他的脸因天色太暗了,看起来有点儿朦胧,虽然是这样,但他脸上那抹忧愁,却清晰可见。“你在看什么?”我为自己的大胆而惊讶,他显然也被我吓了一跳,他望着我,我望着他,虽然我们的距离这样相近,但还是看不清彼此。我不敢再开口,因为我的鲁莽而脸红。幸好,过不了多久,他开口了,“我在看她。”他的声音有点怪,本来我们就站得很近,但听他说话却象是在很远的地方传来。“她呀?”我顺着他的目光向那幢楼上望,可是这幢楼一定是荒废了很久了,连大门都被虫子蛀得差不多了。“这地方能住人吗?”我不相信地问,他笑了,“当然能,当一个人没钱的时候,什么地方都能住人。”“喔,是呀1我本身也很穷,所以深有体会。“那么你看到她了吗?”我再问,“没有……”他低下了头,“为什么?她不在吗?还是她住得太高了,你的视力不好?”我又问,“她不在。”他说。“这样呀!你也真是,来找她应该先打个电话嘛1我禁不住说了他几句,他用很奇异的目光看我,没说话。我却脸红了,是喔,我不过是个陌生人,凭什么去管他的事?我想在他眼中,我一定是个疯子,一个女孩在夜晚向一个不认识的男孩搭讪,搞不好,他会当我是不正经的女孩呢“你不是。”我张大嘴望着他,“你是个好女孩,”他对着我笑,他笑起来其实很可爱“你怎么会知道………”我讶异,他嘴边的笑意更深了,“因为你的脸藏不住秘密。”我有点疑惑,但没深究。“你这样等下去会有结果吗?她也许已经搬走了。”“她是搬走了。”他再次低下头,把脸深埋在夜色的暗影里。“那你还等?”我不可思议地问,“因为她说会回来的。”他再次对我笑,但这次的微笑和先前的几次不同,带着苦涩的味道。后来,我们一直这样聊着聊着,我不知道他是谁,他也没追问我是谁,我们之间仿佛有着某种默契。后来他送我回家………………
第二天,我出去办事,办事的地方就在昨天遇见他的那个地方的附近。于是我特意又去看那幢大楼,我想,或许还会见到他。可是没有,我走近了大楼,昨天在对面马路看,不是看得很仔细,现在近看,实在是破旧不堪,这里根本不可能住人嘛!我再次肯定。“小姐,你找人吗?”一个老婆婆问我,我回过神来。“喔,请问,就是这楼有人住吗?”“什么?住人?”老婆婆的神情就像我说了个多可笑的笑话一样,“喔,这根本不可能,这里死过人,原来的住户都搬走了,早就荒废了很久了。你要找人吗?”“咦?喔,不……”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我连他等的女孩的名字都不知道。本来我就想走的,可是老婆婆可能闷太久了,竟然拉着我说起这幢楼的历史,这我才知道了关于他的历史。他爱上了这幢大楼的一个可爱的女孩,爱得很真,爱得很深。但父母都反对,因为他实在是太穷,不能给女孩任何的未来保障。他们的爱情处得很苦,也很累,但他们还是一样的相爱,相恋。可是天意不由人,她的父母为她找了一个外侨的对象,虽然年龄很大,但表示很爱她,愿意娶她。那天晚上,她在他的怀里哭了一整晚。她哭着说不要离开他,她哭着说要跟他走,她哭着说发誓一生爱他。他想,有她这句话就够了,就是死也无憾!那天晚上,他向她提出分手,她不解,问他为什么,他只是残忍地掴了她一巴掌,她哭着走了,抛下狠话,一生再也不要见到他。他很痛心,真的,但却又不能挽留她。她的消息就这样消失了一段时间,他以为今生不会再见到她了。但是,七月十四日那天,他收到了她的来信,她告诉他,她要订婚了,但她一点都不爱那个人,她只爱他,她说,她要回来,回到他的身边。他又惊又喜,不知该不该接受,但爱是苦难的,经过一次的考验,他想他们会在一齐的,他们会幸福的。于是,那天晚上,他来到了这幢大楼楼下,等她。当然结果是可悲的,她并没来,一整晚没出现。他等得好累好累,却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当他知道她不会来了,他的脑里一片空白,他走上了大楼的楼顶,纵身跳了下去。从此,他就永远地停在大楼的马路对面,一直在等她。但是其它的住客害怕极了,都很快地搬了家。
故事听完了,“那个女孩一次也没来过吗?”我问,“哎!女孩那天晚上有赶来的,但由于太匆忙了,结果在路上出了车祸,造成了一生的遗憾。”老婆婆叹惜地摇摇头。我没再发言,有点麻木地离开,那天是他吗?那个故事里的他,那个一直在等赶不来的情人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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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42:5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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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缘惊梦  
 
引子
有人说,夜间善梦者,乃精神衰弱所致。但有文报载,并非尽然。近有一奇闻是否纯属虚构幻梦奇境?不妨道与列位议论一番,以聊茶余之闲,岂不悠哉。
这正是:
自古淑女逾万千,单演今朝姚碧莲;为人只要心灵美,貌不惊人亦靓艳。
一、赴约生节 
话说今夏的一天清晨,在B城闹市南门口,从刚开过来的一辆公共汽车上,匆匆走下一位妙龄女郎。她一跨上行人道,就被一位手提新鲜脚鱼、对虾海味的老头把姑娘的漂亮连衣裙给弄脏了。
姑娘提起裙子一瞧,顿时火昌三丈。忙碌了一个早晨,打扮得花枝招展,与男友的约会眼看就要到点了,却碰上一个这般不知情理的老头,你看,这水渍渍的一大片,如何得了哟。
“你瞎了眼!人家刚穿上的新裙子。”姑娘一边用手帕揩拭着,一边冲老头发火。
那老头连连点头,正要好言解释,突然,他像在姑娘身上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盯着姑娘的眼睛发起呆来。
姑娘见此情景,更是气急交加:“看你这疯老头,撞了人家,不言不语。怎么啦,你还有理不行?!”姑娘口齿伶俐,说起话来,就像点燃了一挂鞭炮。双手提着裙子,送到老头跟前,那嫩白的大腿都露出了一大截。
老头仍是目不转晴地看着姑娘,他的右手在衣袋里慌忙地摸掏着什么,姑娘还以为老头在掏手帕帮自己来揩擦,不料他却摸出一副老头眼镜,架在鼻梁上,朝姑娘上下仔细打量一番后,镜片后面的目光又落在姑娘的脸宠上。
在旁边围观的人群,有的为姑娘的裙子叹惜,也有的怨这姑娘太盛气凌人,但大都有一个共同的感觉:这么靓丽的姑娘身上,被水渍沾污了那艳美的连衣裙,确是大煞风景。加之姑娘的指责和爱护衣着的心情,也不无道理,更使人同情的是:瞧,这姑娘杏眼圆睁的眼眶里竟闪着泪花哩;就更有一番惹人怜花惜玉的共鸣。
奇怪的倒是这位老头。自己做错了事,不做任何的道歉;只是死死地盯着姑娘不放。不知是被她的容颜所吸引?还是怎么回事,嫌眯着双眼瞧不够,还架起老花眼镜来帮助视力!
“真倒霉,还是个聋老鬼。唉......”姑娘深深地叹了一声,心中装满了一股没发泄出去的闷气,无可奈何地走开了。
这下老头可慌了神,忙将小网袋放在地上,一手扯住姑娘,满面笑容地说:“请告诉我,您的姓名,住址。哦,还有工作单位......”他边说边掏出一个精巧塑料本和一支元珠笔。
年青的姑娘万万没有想到这老头不但不聋哑不傻冒,办事倒还这般认真,难道还准备登门赔礼道歉?于是,她的火气也消了许多。
“算了,就算我倒霉。”姑娘无心麻烦。
“不行,一定请告诉我。好找您的领导。”老头的语气越是坚硬认真!
“啊?”还要找领导告状不行,真是岂有此理!”姑娘冷笑一声,火气犹增。刚才只是骂了你一句“老鬼”自找的嘛。就是告到上帝那儿,我也不怕......嗯,这老头年逾花甲,薄薄的银发梳得柳柳清清,一身整洁的中山装合适地套在他那较肥的身躯上。天哪!该不是一个大官儿吧!说不定是市委?还是省委......姑娘不敢往下想,怪不得他身边老有那么几个人,是秘书?是便衣警卫?
姑娘疑惑着,一串连的“?”号在她脑际里飞旋,她完全忘却了被弄脏了的裙子,开始有了反省之意,真不该骂这老伯伯,如今不知要闯出多大的祸来啊!还要我告诉他的工作单位,该死!千怪万怪,只怪这千刀万剐的水鱼----不对呀!姑娘毕竟是够聪慧的。长长睫毛内的眸子里又来了神。心里暗暗庆幸:跟随有便衣警卫的大人物,还能自己上街买菜?还能在这儿同大伙一道挤公共汽车?哼,不怕他。
“请告诉我吧,说呀......”老头和谒的声音在催促着。
“啥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如何。走!赔我裙子。”姑娘反守为攻,牵起老头的手便走。
“等等,我的下酒菜呢。”老头慌忙提起那小网袋,紧步跟上姑娘。将脚鱼在她眼前晃了晃:“多鲜,我请客,嘿嘿。”他笑的那么惬意,浓粗的眉梢上,挂着一种有了什么宝贝似的喜悦。
告状?请客?多么令人难以捉摸。姑娘心被搅得乱哄哄的。
二、凹凸天公
话说这老头要请姑娘的客。姑娘更是啼笑皆非。莫非这老鬼是精神病患者?以上一串串的言行举止,真叫人莫明其妙。尽管姑娘聪灵精练,一时也无法摸清老头底细。况且她今有要事在身,那有心思与他周旋,要是误了大事,倒是终身的遗憾。因此,姑娘并不稀罕这美味佳肴,终于停下了轻盈的碎步,说道:
“你是谁?找我们领导干嘛?”老头“哦哦”笑了两声,像是有意捉弄姑娘似的,反问道:
“我倒是要先听听你的,比如说,您叫啥名字,上过几年学,家里还有些什么人......”令人费解的老头,严然是公安局的户籍警察,在进行履历调查。但语气充满着热情与亲切。年青的姑娘给问住了,要不是跟前是位可敬的老头,姑娘会以为他心怀叵测而奋力回击,她沉默了。尽管那时髦的裙子被弄脏了一片。却也丝毫不损她那婷婷玉立的身段。卷发娓盘头顶、秀气的腮帮子泛起一阵阵红晕。那几乎会说话的眼睛,此时放射出深埋苦衷的目光。
原来,这姑娘最忌别人问她的家境,就不为难她罢。让说话人代劳一番也无妨:
这姑娘姓姚名碧莲,娇龄二十有三,正是情梦交加的岁月。在风月情场几经无奈,高低难就,所以至今守闺。
经隔壁邻居介绍了一位帅哥,约好今早在街心公园初会。这白板子起玖瑰花的连衣裙,还是几经转手从香港花花世界带来的;因为实在没有一套在这个特殊场合下穿的时装,碧莲就瞒着母亲买下了,虽然给这个月这生活费带来点影响,却也不要紧,听说那位帅哥收入不菲,还愁穿不起一件裙子?
小碧莲的父亲早年因病亡故。家中仅有一位老母,只是患有眼疾,久治无效,如今已是双目失明,常年又有病魔身,起居饮食全靠碧莲扶持。久病无孝子嘛,小碧莲时常因老母伤神痛色;加上经济又不宽裕,家中难免不显出寒酸。也就难怪碧莲不愿在外提起家中之形影。
前些年碧莲被街道照顾,分配在港口装卸公司上班,真是苦人苦命苦“八字”,作业区实行经济承包制,优化组合,姚碧莲惨遭淘汰。顾名思义,装装卸卸的力气活是何等的令人气怄,连做人都不敢高抬头,真是鲜花插在牛屎堆。委屈的碧莲真想投河自尽,呼天喊地不公平:别人长得漂亮能当名演员、歌星,凭我姚碧莲的模样,比谁逊色了呢?
姑娘嘛,到了不平静的年龄,总喜欢打扮点儿,心底里也总得有点抱负理想,讨谦的是整天身卧病床的老母亲,双眼不见天,嘴里老是唠叨着钱。生怕碧莲乱花:这样不该买,那样还能用......
最有必要提及的是:碧莲是个铁杆追星族,也真不负这姑娘的雄心大志,她倒还真有点艺术天性。才上映的影视,里头的插曲,她就会哼。那些著名的两栖三栖明星的挡案,她个个都清楚来历。和伙伴在一起聊起来,她真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别看碧莲在家里不吭气,心里怎有个谱儿的。凭自己天资聪明,匀称的五官、魔鬼的身段,要改变这恶劣环境,出路有二:一则是能被选中当个明星,一切都解决了。二则是,找个条件上乘的老公,等老母百年后,也是时来运转之机。可眼下二十多了,指望成明星,只怕仍然只能在晚间梦境享受这等快乐了。还是面对现实,邻居介绍的那位帅哥,想来条件不赖,今天清早,碧莲就换上了这崭新的裙子,精神抖擞,直指街心公园(地点当然是她指定的)而去。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碧莲一路上飘飘然。总觉得小伙子的目光都在盯着她,饶有曲美的胸脯挺得更立了,不高,不低,不肥,不瘦的鼻尖上,早就沁出了晶细的汗珠......
却万万没有想到,好事多磨,碰上一个这产疯疯颠颠的怪老头,竟折腾了老半天,还盘问起她的来和历,能叫碧莲有副好像吗?眈误了约会,谁担当责任?
这时分,碧莲确是急了,她摇着手帕当扇子说:“你问这些干什么?我今天有急事,就便宜你算啦,”说罢,屁股一扭,扬长而去。
老头紧追不放,边追边叫:“别走,别走嘛,我找你也有急事呀!”他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碧莲哭笑不得,心中直嚷:“碰上活鬼了。”她狠狠地人老头手中挣脱出手腕,叉着腰,眉毛一扬,双眼睁得更圆了,声调不高,却大有不可侵犯之势:“你究竟想干什么?”老头儿急促地喘着粗气:“请原谅,......听我慢慢说来......”正在这时,姚碧莲的邻居慌慌张张地朝她跑了过来,前言不搭后语地告诉姚碧莲一个更叫人心烦的消息。
三、魂绕天堂
且说那老头见那姑娘一再想开溜,就把自己紧追不放的原委告诉了她。
不说则可,一说不得了,姚碧莲听老头一说,心中大喜。要不是在这广大众之中,碧莲真会手舞足蹈起来。她简直不敢相信。鸿运之交却在今天!真是比双喜临门还双喜临门。碧莲心里涂了一层蜜,甜透了。
若问碧莲为何这般兴奋?原来这老头并非闲人,乃是电视台一著名导演。最近准备拍摄一部爱情题材的连续剧,剧中的女主角尚无着落!老导演正在闷闷不乐,信步于街头,顺手要了两斤鲜货,准备来个小炒,独饮几杯解解心中烦闷。却意外觅来个小碧莲。你看她外形多理想,那善于流露感情的眼睛,真所谓“心灵的窗户”。活灵活现的一个女一号!正中老导演构思的下怀。
“怎么样?先试试镜头吧?”老导演笑盈盈地说着,他的心思,业已进入他的艺术世界。
“行,行行,我最喜欢影视了。”姚碧莲双脚虽然没有跳起来,心却窜到口里来了。为了表白自己如何如何最喜爱影视艺术,简直满腹的活儿不知从何说起......。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单说姚碧莲旋即随老导演来到电视台摄制组。
老导演把她介绍给剧中的年青男主角时,啊呀!姚碧莲可惊呆了,世上竟有这般风流倜傥的男子!比平时在屏幕上更帅更酷。自己曾经发狂般的“追”着他呢,如今同台做戏,真是天赐良机;令人心花怒放!
“你在想什么呢?”男主角轻轻地问着碧莲。
她此时在想那个来不及见面的帅哥。这姑娘是善于想象的,她肯定认为:他的条件再好,在这个年青有为的男演员跟随前是望尘莫及的......她不敢往下想了,这是在摘天上的星星呀!
“你是本市人吧。”男主角热情和她交谈。
“嗯。”碧莲不敢正视,点点头。
“住在那里,离这儿远吗?”男一号毫无大腕派头。
碧莲却只是猛然一怔,一股冷汗遍及全身。经男主角这么一问,使她骤然想起邻居李嫂报来的消息;要不她早忘到九宵云外去了。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晨,碧莲出门后,姚母突然发高烧,气喘不止,剧咳伴血,幸好李嫂闻声探问,请来出诊医师,说是患了急性肺炎,必须立刻送医院抢救。李嫂通知碧莲后,因事离开了。但碧莲被老导演所看中,欣喜若狂,胡乱应付开李嫂就完事,直到这时才记起。
她望着那天堂般的棚影棚内,舞曲悠杨,蜂群蝶舞,令人神往。想自己不久就会出现全国的屏幕上。天那,以往只能在梦中尝尝的滋味,如今眼看就要在现实中品味了,母亲的急病,真患染得不是时机啊!
老导演满面春风,端起两杯葡萄酒,送到碧莲和男主角跟前:“祝我们的合作早日成功。干杯!”男主角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碧莲却轻轻扯了老导演一把,小心翼翼地说:“我得请个假。”老导演收剑了笑容:“刚来,请什么假?”“我母亲病危,得送医院。”碧莲的眼眶内,有泪水溢出。
“走,我们开车一同前往!”老导演当机立断。
“什么病,送北京嘛,坐飞机快呀。”男主角表示异常关切。
碧莲恰似痛饮一杯冰琪琳,沁入肺腑,热泪刷地夺眶而出......可是,家中形景,岂能在男主角等人面前展示呢?目不见天的老母亲又臭又脏,甭说沙发茶几,连只倒水的茶杯也没有。更不消说用什么象样的果品招待如此高贵的佳宾了。家丑不可外扬,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如此贫瘠的家境;姚碧莲脸上火辣辣的,她一咬牙,谢绝了他们的好意。
时间穿越了“蒙太奇”的空间,仿佛有着跳跃的弹性。着姚碧莲从电视台出来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季了。广告牌上闪烁着霓虹灯,街道上车水马龙......碧莲挤在公共汽车的门口,心事重重,那有意思去欣赏这如画如描的美景。老导演,男主角,自己好大好大的特写镜头连连在眼闪过;舞曲仍耳际缕绕。飞机,外国,豪华的小楼,丰盛的宴席......突然,躺在病榻上的老母亲窜入眼帘,并在此定格!
“如果万一有困难,我们另想办法,你母亲的病要紧,好生伺候!”老导演送她回家的几句话,引起了碧莲的警觉,苦命的碧莲啊,心情十分复杂而痛苦!一旦老导演另邀他人,岂不是空喜一场,母亲又在关键的时候暴病危急,唉!姑娘明亮的眼神里,失去了刚才的光泽。
汽车猛然一停,一个左臂有黑纱的中年人失手撞了碧莲一下,这一撞无关紧要,却使碧莲脑子里浮起一个绝妙的办法,只见她浑身一颤,但很快地冷静下来。而且,白里透红的两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不过,显得不太自然。
四、噩梦初惊
话说姚碧莲借了一辆单架车,买了一包镇静药,回来家中,已是熄灯时分了。姚碧莲推开门,一股腥味扑鼻而来,令人恶心。室内没有开灯,黑越越的,只有一丝微弱的呻呤从旮旯里发出,这般形景,与刚才在电视台的所见所闻真乃天壤之别!
可怜的姚母在床上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进来,从牙缝里挤出一点声音:“莲......子,是你回来啦。”姚碧莲应了一声,开了灯,把单架车推到床边:“妈,我送你去医院。”姚母听女儿送她去医院,却精神了许多,就把碧莲她父亲留下的一点储积告诉女儿:“好莲儿,快送我去,床底下的小木箱里,还有点钱......”碧莲把母亲移到单架车上,然后将必片镇静药塞到母亲口里,说:“先吃几粒药,好好地躺着,我这就送你走。”姚母颤颤巍巍地吞下药片,躺在单架车上就昏昏沉沉地睡觉了。
深夜,通往市郊的柏油路上,两边的梧桐树苍郁挺拔,树叶遮住了满天的星星,偶尔飞驰奔过一辆汽车,雪白的车灯扫射下,只有姚碧莲艰难地推着单架车在挪动。汽车远去后,四周死一般的寂静。碧莲不禁一阵心悚,双脚发抖。她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两眼不停地看前望后,不知什么时候丢了一只高跟鞋,也顾得去寻找,只好把另一只也扔了,这时候,那还能可惜丝光袜的价值。
“医院”终于挪到了,可惜碧莲根本不懂这家“医院”的规矩,这里夜间是不看急诊的,无奈何,碧莲只好坐以待旦。
“喂,办手续!”朦胧中,只听一个男中声在叫喊着。
姚母觉得有人在摇动单架车,想叫莲儿,毕竟是老人快到寿终正寝的时候了,那还喊得出声啊,费了好大的劲,才只是将手指头稍稍移动了一下。
“啊呀!活见鬼——”紧随着一声尖叫,一片惊讶声喧哗起来。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工人,掀开蒙在姚母脸上的床单,把手伸在她的鼻底下。
“是活的呀,还没咽气呀!”老工人说。
“怎么,我已经死了?”姚母在想,一个孩骇人闻听的念头,在姚母心中骤然升起,老人家终于来了劲,但声音仍只有那位老工人才隐约可闻:“......`是......什么地方?”“火葬场!”老工人大声回答。
“啊?!”犹如一声霹雳,把姚母最后一丝上气给炸断了,奇怪的却是,老人家瞎了多年的双眼此时睁得好大好大,象是在欣赏这清晨的苍天!
姚碧莲终于给吵醒了,她揉了揉浮肿的眼皮,吃力地睁开秀长的睫毛;里面充满了血丝。由于过分疲劳,不想在这屋檐下给睡熟了。尽管她此刻不免有点狼狈,但依然是那么艳丽,以致吸引来所有在场人的目光。
姚碧莲面对这里刚刚上班的职工们,高高扬起下巴,心里啐道:
“哼!你们这些白痴,我姚碧莲立马就要成为大腕了,到时想瞧我一眼还不容易哩!”忽地!这一场面变成刑场,一块杀人犯的牌子挂她那富有弹性的胸前。
“叭”的一声枪响,姚碧莲一声怪叫,从床上弹起来,这姑娘定了定神,叹了口气,喃喃地说:“哦,怪吓人的......”这正是: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喜哀悲乐,难解难分。
(本故事纯属虚拟,如有雷同,即是过河单遇摆渡人-----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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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44:02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千年潜藏  
 
从阴森墓穴返回阳间吸食活人鲜血的死 。
堕入地狱却逃避末日审判的附身怪物。
窃取无辜男女生命泉源的无情猎人。
高贵优美苍白孤独的暗夜诗人。
满腔愤懑不愿安息的复仇怨灵。
关于吸血鬼的种种传说,远从时间的开端便已广为流传-一种附身于人躯血肉的不死恶魔,从坟地生出的嗜血活。不论是吸血伯爵的故乡,东欧的匈牙利;组成复杂的亚洲小龙香港,笼罩神秘色彩的印度新德里,甚至远渡重洋之后、充满未知与希望的新大陆,全世界的人们都经历过这种让人毛骨悚然却又难以抗拒的恐惧。吸血鬼无孔不入地出现在文学作品、影视节目、衣着娱乐,甚至早餐的营养谷片中。
但那些传闻只不过是前人穿凿附会、迷信无知的产物罢了。吸血鬼是神话里的生物,对不对?错了。
早在史前时代,吸血鬼就已出现我们身边。他们至今仍无所不在,与我们形影相随。从记忆里的第一个黑夜开始,他们便经历着一场惨绝人寰的秘密斗争。这场永恒之争的最终结局将决定整个人类社会的光明未来-或是无尽的永夜。※
从圣经到安莱丝-“千年潜藏”的背景沿革史铎克(Bram Stoker)的“吸血伯爵卓古拉”(Dracula,或译作卓九勒)一般被公认为吸血鬼文学的经典之作。其内容描写一位年轻的律师受卓古拉的雇用而进入伯爵阴森的古堡,后来发生的种种怪事,最后主角与友人合力在阳光普照的大白天里打开伯爵的棺材,用尖木桩和大蒜等吸血鬼克星将之杀死而后逃出生天的故事。这部完成于十九世纪末叶(1897年)的恐怖小说几乎主导了接下来八十年间所有的吸血鬼故事。
二十二年前,亦即西元一九七六年,安莱丝(Anne Rice),一位诗人/画家的妻子、痛失爱女的母亲,出版了“夜访吸血鬼”这部颠覆传统、惊世骇俗的经典之作。该书以记者访谈的方式记述吸血鬼路易几百年来的心路历程以及其“恩师”,也是安莱丝整部“吸血鬼纪事”
【注9】的主角勒士达(Lestat,或译作黎斯特)的种种轶闻。
安莱丝生长于路易西安那州的纽奥良,拥有旧金山州立大学文学博士学位(创造性写作),并已出版十九本长篇小说【注10】。她的第一本创作“夜访吸血鬼”出版于1976年,至今仍是风靡全球的畅销书。也是经由这本书,莱丝女士将她创造的吸血鬼勒士达公诸于世。
“夜访吸血鬼”彻底推翻了千百年来我们对吸血鬼的刻板印象,书中的吸血鬼路易不时以讽刺而轻蔑的口吻否定道:“我们才不怕圣水、大蒜和十字架那些东西”。吸血鬼不再是只知屠杀的残酷杀手,他们也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他们也会流泪也有人性。别忘了,吸血鬼到底还是人变的。像在“吸血鬼勒士达”一书中,勒士达的母亲身染绝症,他因救母心切于是把她变成吸血鬼加百列(Gabrielle)(根据安莱丝的说法,吸血鬼除了阳光和死人的血以外什么都不怕,当然免受疾病侵害)。
后来她又陆续写了几本关于吸血鬼的小说:“吸血鬼自传”、“诅咒皇后”、“窃身危机”以及“恶魔契约”,连同“夜访吸血鬼”统称为“吸血鬼纪事”。这些小说不但蔚为风潮、几已成了新吸血鬼文化的代名词,甚至被多所高中大学指定为英文或哲学课程必读书目。她的最新力作“潘朵拉(Pandora)”则开启了另一个全新的吸血鬼系列。
莱丝女士曾为电影“夜访吸血鬼”撰写剧本,她也完成了“巫异时刻”的脚本。其实她好像也有拍吸血鬼电影续集的构想,只不过好莱坞兴致缺缺。记不记得汤姆克鲁斯和布莱德彼特两位拍片时的恩怨?至于“巫异时刻”,目前已经在谈拍片事宜,也找到了制作人。莱丝女士曾表示她心目中演麦可居里的最佳人选是梅尔吉勃逊。
安莱丝目前定居纽奥良,与先生史丹莱斯和儿子克里斯多夫同住。
※ 【注9】“吸血鬼纪事”(The Vampire Chronicles)的五本作品依序为“夜访吸血鬼”(Interview with the Vampire)、“吸血鬼自传”(The Vampire Lestat)、“诅咒皇后”(The Queen of the Damned)、“窃身危机”(The Tale of the Body Thief)以及“恶魔契约”(Memnoch the Devil)。国内时报出版社有前两部作品的中译本问世,译者分别是张慧英(夜访吸血鬼)和陈冷(吸血鬼自传),有兴趣的朋友不妨找来看看。在译笔水准方面,我比较推荐后者,前者在遣词用句方面尚需加强。
※ 【注10】除此之外,莱丝女士最有名的着作是“巫异时刻”(The Witching Hour)等女巫故事三部曲(另外两本续作是“恶魔莱修”(Lasher)和“非我族类”(Taltos))。“巫异时刻”是我非常喜欢的一本,同时也是我的惊悚小说入门书。喜欢有历史背景的惊悚小说(我之所以称之“惊悚小说”而非“恐怖小说”是因为内容还算不上可怕)的朋友绝对不能错过!“巫异时刻”是“女巫一族”(Lives of the Mayfair Witches)三部曲的第一集,也是个人认为其中最好的一本。故事的主角是已近天命之年的麦可居里(Michael Curry),一位颇有名气的室内设计师和三十多岁的罗婉梅菲儿(Rowan Mayfair),天才脑神经外科医师。罗婉是梅菲儿家族的继承人,这个富可敌国的纽奥良世家世代的女主人都被一个身穿褐色西装的年轻鬼魂莱修Lasher)所纠缠,只有部份具通灵能力的家族成员能见到这个超自然的存在体。在一次意外中麦可驾车坠海,罗婉恰好乘船出游并搭救对方。两人宿命地结合,并引发出一连串惊悚离奇的事件、甚至卷入一个荷兰的跨国灵异研究组织、莱修在罗婉母亲去世之后终于也找上门来,这对饱受折磨的恋人于是开始了一场跨越古今的正邪斗争。她的其他作品包括“圣餐会”(The Feast of All Saints),以十九世纪纽奥良黑白种族冲突为题材的小说;“天泣”(Cry to Heaven),十八世纪男高音的故事;“古墓疑云”(The Mummy, or Ramses the Damned),根据埃及神话改编的木乃伊传奇;“琴欲”(Violin),奠基在电影“永远的爱人”(Immortal Beloved)上;以及源自巴比伦神话的“骨役”(Servant of the Bones)。
在安莱丝女士的吸血鬼纪事中,吸血鬼的始祖是古埃及的一对国王安奇尔(Enkil)和皇后阿卡夏(Akasha)。他们教导人民畜牧农耕,带领子民脱离野蛮习俗。后来一个来自其他时空的恶灵杀害了埃及的宰相,国王决定亲自与恶魔谈判,皇后不忍丈夫劳苦,也随他进入宰相宅邸。没想到后来他们被图谋不轨的部下砍成重伤,恰好让恶灵有机可趁,由他们血流如注的伤口附身。于是这对夫妻遂成为历史上的第一批吸血鬼。
正如马克雷恩海根所说:“安莱丝彻底颠覆了传统吸血鬼故事的意象,如果没有她,就不可能有现代新吸血鬼文化的概念产生。”,千年潜藏受到安莱丝作品的影响非常深远。不过在吸血鬼初祖的设定上,两者却略有出入。
千年潜藏的吸血鬼神话以旧约圣经为蓝本,将谋杀兄弟并遭天谴的该隐(Caine)穿凿附会为史上第一个吸血鬼。
根据圣经记载,亚当和夏娃被逐出伊甸园之后来到荒野,并且生了许多孩子。其中该隐是老大,同时也是世上第三位人类。他是个农夫,和牧羊人弟弟共同生活。有次两人照例向上帝献祭,由于弟弟畜牧之便,奉上的是丰盛的肉食,该隐的青菜萝卜便招来上帝不满。该隐愤而谋杀了弟弟,翌日上帝问该隐他弟弟哪里去了,他辩称不知。上帝怒道:“狡赖!你弟弟的冤魂向我哭诉你的暴行,所以你得接受我的惩罚!”该隐于是向上帝求饶,但是上帝说:“不,我不会杀你,而且我知道你以后一定会被人唾弃。,所以我给你一个与众不同的记号,这样你就会让别人知道你不该被杀----只是尽量折磨你罢了。”于是该隐就亡命到了非洲,变成了黑人的祖先……
在千年潜藏的吸血鬼传说中,该隐所受的天谴便是终生必需靠吸食活人鲜血,并且永生不死,世世代代受此诅咒的折磨。而且上帝让他的记号变成人人都可见而诛之,这是和圣经上不一样的地方。书中后来又把他和撒旦的情人莉莉丝(Lilith)配成一对,说莉莉丝是法力高强的女巫,并教导该隐如何利用鲜血产生力量以供己用。正因如此,也有人认为莉莉丝才是真正的第一位吸血鬼。
曾经有人质疑马克为何终日与此类阴暗蒙胧暮气沉沉的东西为伍,是不是他的人格特质里充满了绝望悲观等反社会倾向?马克表示他的确有一部分这类特质,但他设计与之相关的游戏正是宣
的手段,同时他也将这种创作视为一种艺术。※ 何谓“哥德庞克式”(Gothic-punk)风格?
整个系列的五套游戏均建构在这个所谓“哥德庞克式”风格的“黑暗世界”里,它是一个与我们现实社会相似,却又不全然相同的架空世界。两者雷同之处包括地理环境、宗教信仰或政府机构等等,差别在于整个大环境的气氛。“黑暗世界”里城市高楼林立,高耸入云的尖锐建物构成了昏暗阴沉的都市迷宫。政府官僚贪婪腐败到了极点,每一个商场钜子或政界要人都有不为人知的恐怖内幕,家中积满灰尘的阁楼不知塞了多少牺牲者的骸骨。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充满极端的世界,社会上层为富不仁满手血腥,他们家财万贯富可敌国,然而赚来的却都是剥削勾结的肮脏钱。贫者随处可见,逼良为娼或官逼民反的情事时有耳闻。就连欧美社会也充斥着荒和严重失业,市容残破不堪,触目皆是破败绝望的景象。
所谓“哥德式风格”(Gothic)阐述的是一种外观气氛的意象,通常有下列几项特徵:高大厚重、暗潮汹涌、黑暗沉郁而且有不祥的感觉,天空总是灰蒙蒙乌云密布,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建物多半架构庞大,尖锐的高塔林立,然而给人的印象却是阴森而非宏达。各种诡异的雕像装饰着百年老屋(最有名的例子便是石像鬼【注11】),中世纪的天主教教堂林立,成为多灾多难的人们在漫漫长夜中唯一的避难所,里头当然永远少不了格雷果式的圣歌吟诵。此外政府的密警察则都是面无表情,穿着制式的黑色西装,脸色惨白。
至于“庞克”(Punk)则是另一种文明发展到极致后所产生的,一种反动病态的社会现象。人们将心中的愤懑以叛逆的言语、衣着、音乐甚至暴力等方式表达出来。街头充斥着帮派械斗,地下黑道组织横行无阻,贩毒、性变态舞厅、摇滚乐俱乐部等行为开放而寻常。处处可见长头发袋耳环身穿牛仔裤厚重长靴,皮外套上镶满金属环饰,骑乘重型机车呼啸街头的痞子流氓【注12】。
※ 【注11】石像鬼(Gargoyle),一种常出现在哥德式建 屋顶边缘的雕像生物,头上有两只角,有翅膀,面貌凶恶,可以站立与飞行。原先只是建师为了用来让屋檐的雨水能够流下的一种装饰(雨水由石像鬼的背后流入,再从它的嘴巴流出),结果后来逐渐衍生出许多穿凿附会的历史与传说,成为哥德式建的代表性雕像以及奇幻世界中相当受欢迎的生物。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到以下位址去看看相关资料http://www.geocities.com/Paris/2069/garglink.html。迪士尼公司亦有制作一部以石像鬼为题材的卡通影集,名为“夜行神龙”。
※ 【注12】如果您对这种哥德庞克式的风格很感兴趣,想要进一步了解这种文化的话,可以去找电影“龙族战神”(The Crow)和其续集“魔诫追缉令”(The Crow: City of Angels)。这两部作品乃改编自詹姆斯欧贝尔(James O'Barr)的原着同名漫画,描写受冤屈而死的人经由乌鸦魔力返回阳间复仇的故事。在导演高超的布景和运镜手法以及配乐的烘托之下,完全呈现出那种世纪末哥德庞克风格的颓废与惊悚,同时也强烈地表达了邪不胜正,真爱不死的精神。第一集由李小龙之子李国豪担纲演出,矫健的身手和忧郁的面容彻底抓住了原作风格,堪称经典之作,只可惜他在拍摄过程中因枪枝走火意外身亡,昔日身影终成绝响。第一集的风格比较偏向庞克,美式漫画风味十足;第二集则重世纪末昏黄色调的哥德氛围,两者各有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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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44:14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前世的弟弟  
 
时间:91年3月
地点:台湾
人物:志伟
91年我在台湾读紧最后一年大学,果度个个留学生都深受当地的电单车文化影响,唔拥有一架都唔安乐。我都唔例外。
呢一晚,我在学校图书馆温习至十二点左右,先骑电单车离开回家。我住的地方偏僻,要经过一条山路先至到。虽然好倦,但仍然好清楚见到前面条路。
由于想可以早点休息,今晚我开得比平时快。突然眼前有一只唔知系边度跑出的狗。为了避开佢,我立即杀掣转胎,结果撞左埋山。
好奇怪,在高速驾驶下紧急杀掣,仲撞埋车。理论上重则应该车毁人亡;轻则都要被送院观察。但我居然可以自己企返起身,电单车仍丝毫无损。
返到屋企,冲完凉正想入睡的时候,一阵巨烈的震动将我摇醒。我即刻转身将台头灯开著,震动就停了。睇睇个钟后又熄灯再睡,至于头先的震动,我谂住可能系地震。呢种微震在台湾好普遍。
合埋眼唔够两分钟,震动又再出现。睁开眼,见到天花板上有个十几岁的白衣男子飘吓飘吓。我个心系度震,但全身动弹不得,想走都走唔到,呼吸亦有困难。
个男子飘到我眼前,近距离见到佢块面系绿色,好吓人。我用尽力挣扎想离开,但又感到有股力量将我全身按住,将我个嘴封住。白衣男子更在我张毛毯里游来游去,心谂:“天啊!究竟佢系边个?点算好?”唯一方法,就系令自己快点入睡,当乜事都冇。慢慢又感到个男子已经离开,手脚亦可郁动。
第二朝一起身,我即刻打电话返香港揾我爸爸,因我爸爸系个相信神佛的人,我将寻晚的事讲畀佢知后,佢就叫我在今日内尽快到庙拜一拜,添点香油,同揾个法师问吓,佢都觉得事不简单。
我冇返学,立即走到一间庙,跟住爸爸的指示做,揾左个法师,讲出一切。法师算一算后,话那个系我前世的细佬,因为佢挂住我,想见我,先至来揾我。
法师仲话佢因为上世的业障未修完,到而家仲未能投胎轮回,仲有寻晚的车祸亦因佢的存在,我先至平安无事。
听完后我心有不安,唔知点先帮到佢。唯一希望就系佢可以尽快投胎,唔再飘流人间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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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44:2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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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  
 

漆黑的世界,一座无边的桥隐约在我面前。深沉而有力的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前面就是奈何桥,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心一寒。顷刻间,有许多往事在脑中展现。我抬起头,坚定地说:“我很后悔,想再来一次。”
一束耀眼的白光从奈何桥的另一端射来,把我包围。我的眼中一片通明,却看不到任何东西。任由思绪飞舞……

古老马其顿王国就要被攻陷了,战火在向斯科普里蔓延。
“快逃走吧。”我对她说。
她只是轻蔑地看了我一眼,并不答话。接着,她又将强弩拿起,用布擦掉上面细小的灰尘。
“你真的要在这里等死么?”
“这是我的家园,我要保卫它。即使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她头也不抬地说,“你快走吧,懦夫!”

她叫雅典娜,是我唯一爱慕的女孩。
她的美不像春天,一股温馨的感觉;也不像夏天,充满火热的激情。相反,有着秋天般的成熟,还夹杂着冬天的冷漠。
她说她永远也不谈恋爱,叫我乘早死了这颗心。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总在吸引着我,向她靠近。
今年冬天很冷,她的眼中却充满战火。

我就这样离开了,像只夹着尾巴的哈巴狗。
在异乡,我常感觉很不安,仿佛心中少了些什么。不久,我病了。医生们从未见过这种病。巫师告诉我,没有心的人是活不久的。
是的,我死了。

在纯粹的光明之中,那个深沉的声音继续问我:“你知道你要寻找的是什么吗?”
“我的心”

“你怎么还不走?敌人就要冲进城了。”雅典娜吃惊地望着我说。
我将宝剑拔了出来,一束青光顿时升起。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我还是不清楚。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个人是不是疯了?”一个敌军侦察员对总帅说。
大胡子总帅举起望远镜,疑惑地向我望来。
城门下,我手持利刃只身抵挡着入侵的骑兵。

我的宝剑沾满了鲜红的血,也分不清是从谁身上流出来的。
我身上满是长枪刺穿的血洞,以及近乎连根没入的箭头。奇怪的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我向城上扫了一眼,雅典娜正在用强弩狙击。
我笑了。我看到她望着我的眼神满含着感激,甚至还闪过一丝我所不敢奢望的爱。
于是我这么淡淡一笑。自从战争开始,我从未这样平静过。

我倒下了,在蜂拥而来的铁蹄之下。

奈何桥还是那样的悠长。
深沉的声音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没有了,我已经找到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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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44:4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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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仙发威  
 
高二的时候住在学校,我这个人常常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同学间也都会玩钱仙等等的游戏,我也不信邪。那天,我洗完澡回寝室,看到桌上有个旧的钱币,就觉得很好玩,一拿就放口袋了,结果,同学竟然大叫:“你完蛋了,那是没有归位的钱仙啊!”我一听,就打开窗户说:“我这个人呀!什么都怕,就是不怕鬼!”
讲完之后,就觉得很累,然后就想去躺在床上,一躺下去,不得了,手脚像被绑住,我想叫也叫不出来:“啊!啊!”这样一直叫也叫不出来,我是信基督耶稣,就开始喊:“耶稣基督”,同时一喊整个人就跳起来,我同学就问我怎么回事了?后来,他们才告诉我说,那个硬币是一个同学因为对钱仙回答的不满意,所以就用铁槌敲了那个硬币,然后又被我捡起来,才会有这样的事。那个同学后来也没来上课,听说变成了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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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46:0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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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女幽魂01  
 
我叫聂小倩,我的前世是一只有千年道行的女鬼。
我的面色白如雪,我的笑颜美如花,我的气息香如兰,我的身段轻如燕。
日落后的黄昏是我每一天的开始,我轻飘飘的飞舞在森林中间,习惯了一个人(应该是一个鬼)的生活,我孤独但不寂寞。最爱月色初升,有薄薄的雾气在林间漂浮,沐浴着一身月华,轻轻的褪去衣衫,一步一步的走向溪水深处,散开我长长的光滑如缎的黑发,枕着水面,我开始轻轻的歌唱。有人说,我的声音可以穿透灵魂,是的,我知道,我不经意的吟唱,可以飘至千里之外,而那些无聊的男人就会蜂拥而至,对于他们,我是蔑视的,所以我用冷冷的微笑,看他们一个个的走入水底,走近死亡。天快亮的时候,整个溪水会变的鲜红,我喜欢这种鲜艳的颜色,喜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然而有一天,我遇到一个人,他完全不懂音律,完全听不懂我的歌声,但他正直、善良、执着、勇敢,于是,我爱上了他!一个穷书生,他的名字叫做:宁采臣。我们的爱情只有三天三夜,因为他们说人鬼殊途,只是我不明白,我们相爱为何不能永恒?在诀别的那一刻,我第一次哭了,因此我终于懂得,什么叫做眼泪,什么叫做心碎!
三天后,宁采臣,继续走他人生的征途,而在鬼界,再也没有聂小倩。
一千年后的今天,我端坐在这二十三层的写字间里。不知是不是受前生的影响,我喜欢穿一袭白衣,我的眼神迷离,我的笑容空灵。我习惯沉默,而在沉默下面,我的整颗心,蠢蠢欲动。我时而清纯,时而妩媚,时而端庄,时而妖娆,我就象一块多面的水晶,折射着七彩的光华,然而,我又是透明的,透明的可以让人一眼望穿。
我在白天和黑夜,是截然不同的。白天的我,热情、开朗、奔放;而在黑夜,我是落寞、孤寂、颓废的,就象一株昙花,幽幽的开放,美丽、短暂。我又是矛盾的,有时固执,有时摇摆不定,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也许只是等待,等待前世刻骨铭心的爱情。于是,我就更加喜欢黑夜,在每个深夜,我游离在人群之外,点一支烟,在烟雾中,我独自跳舞,听着一首一首的情歌,让痛的感觉弥漫全身。恍惚中,我觉得失去了灵魂,我仿佛看到,今生,与采臣再一次错过,而我,却不能象前世。前世的鬼界里,我可以永远的消失,而今生的人间,我必须孤独的走下去。
前世今生,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我不知道,我,是生还是死?是人还是鬼?是活在过去还是未来?
我想,生不如死,人不如鬼,没有未来,只好怀念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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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46:1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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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女幽魂02  
 
水水每晚来看她并不认识的陌生人——男人,而我每晚守候我认出的女人——水水——已死的水水。
其实我从不信鬼弄神的。可是,水水死后一切都不同了,水水的阴魂一直在我左右。我常常半夜猝醒,每睁开眼就会依稀看到一个幽魂般的女子,但是似乎我睁开的眼睛是她的白天,她不能暴露在我的视线,当我睫毛微颤就要倏然睁开时,就见她支在我枕边的头微微一动,那汪装满幻与灭,光与影的深蓝湖水就蓦然漾起,她急急地轻飘飘地起身往外飘走,每次睁得眼来正见她一袭淡紫的衣亭亭地立在门边,回眸深深地留连一眼,然后突然如风般消散。
水水幽黑的眼睛已成深蓝,但她眼中的东西却不曾改变,只一眼我就知道那是水水灵魂的色泽,紫与黑是水水生前最爱的颜色,我猜水水最后就是穿带着这样的色彩完成了自己,水水走后,我已无法看到别的颜色,我只能感受如水水灵魂般的紫,还有如水水生命样的BIUE(蓝色,英文意思又有忧郁),水水没有变,水水是在走后复还了她眼睛里本质的BLUE。水水的眼睛也不曾变,只是在世界与世界之间不动声色地交替了自己。无论在天堂还是地狱,水水都不会再绝望了,水水完成自己的时候一定已灭绝了生时她绝望的黑暗。
水水的幽魂回望我时的表情已然陌生了,我敢断定水水已不知道我是她哥哥,她的眼光深情地注视着此岸与彼岸的无边距离,她的眼神树着一道墙,她凝视我只如打量一个让他爱怜的事物,这是不需要言语的,就象她生前喜欢花,或偷或买弄回来精心地插入花瓶里,死了,似乎淡然地扔掉,也仿佛是她爱抽的莫尔,爱把玩的火机,爱旋转着凝盯的装了红酒的酒杯……
从来不曾想,在水水这里我最终也是有生命又无生命的某种东西。我似乎只在她意识到的时候存在。水水已经不认识我了,她再也不会柔柔地唤我炎,我又疑心在她的世界里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炎,所有的炎都是男人。在水水的另一个世界只有水水无法回望的前世之痕。
可是水水为什么每晚来这里呢?为什么呢?
在我入睡时她悄悄地来,当我睁开眼时她轻轻地走。每次怅然地看着她离去,我总是难以置疑地奔到门口,我叫水水,门外却只是一片漆黑,风中仿佛有一声微微的叹气,让我怀疑一切只是幻觉。但是我把门敞开,梦想她在空气中再游移到我这里,可水水每次走后都不会返回,直到又一个黑夜的来临。就这样,我从完全的无神论者沉沦为忠诚的守灵者,
关掉灯为自己燃一枝烟,也为水水点上她喜欢的莫尔,我开始等待,等待睡眠,等待水水漂浮在暗夜的魂灵,夜色无数次围我和我守望着的水水的气息在天地间无丝无缝的凄清与孤独里。
水水每晚来看她并不认识的陌生人——男人,而我每晚守候我认出来却也不认识的水水——已死的水水。
夜与日的交替轮回交迭了二个世界怎样的空洞与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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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47:0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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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水街  
 
魏博是位有名的外科医师,年纪苍老而性情暴躁,诊所开在襄阳路,但他租的公寓却在呼伦河街,是一个高级住宅区。
当我去找他时...
我脑海里已经设想好几个镜头。最普通的一个镜头是,魏博一听说是我,在他的暗示下,那仆人会砰的一声关住大门,不管他用力的程度是不是有撞破我鼻梁的危险。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开门的竟是魏博本人。
他穿得整整齐齐,雪亮的皮鞋配着他那半白的头发,提着老资格标记的破烂而臃肿的大皮包,我知道他正要出门。
"对不起,大夫。"我抱歉说。
"我有要事出诊。"
"恭喜你,大夫,你平常是从不出诊的,我想今天的病人一定财势双全,或者是一个有充足权力帮你买外汇的高级官员,对吧,当然有很可观的收入了。"
"是专门来讽刺我吗?"
在他脸上有一种他从来也没有过的表情--一种不屑反击的神色,接着他的仆人在他的身后追出来。
"先生,小姑娘的电话。"
魏博转身回去,六十五岁的老人,像小伙子一样健步如飞,只几步就跳上台阶,那种因太多前堆起来的架子霎时无影无踪。隔着一层纸窗,我听见他的声音,柔和得像一个面对被宠坏了女儿的父亲,但我知道他迄今连太太都没有。
"孩子,我正要去,你爸爸怎么样?"
"我怎会骗你,不过你爸爸年纪太老了,我一定用心替他治疗,我一向用的全是最贵重的特效药。"
"孩子,上天会保佑你的。"
放下电话,魏博回到门口,眼中流着奇异的光,我以为他决不会再理我而一直冲出去的,但他却在我身旁停住他说
"你如果有时间,陪我去看一个病人,他是我老朋友。一颗除了爱没有其他任何妄念的心,使我们成为至友,历久弥坚。"
我们没有坐车,肩并肩走着,我揣想病人家就在附近。我的揣想不错,大概只走了七八分钟,就到了强水街。
强水街距呼伦河街很近,明显的对比使强水街更显得穷苦。街上泥泞不堪,没有下水道,没有明沟,洗衣服洗菜的水,就倾到当街上,孩子们赤着双脚奔跑追逐,小脚丫跺到泥水上,溅起泥浆。我向他们大吼,一个个带着惊恐的苍白小脸,害怕的跑了。但我蓦然发现那爆仗一样的魏博医生竟然没有一点不愉快的颜色而且就在我注视他的时候,他却没有管我,一丝慈祥的笑容从眼角堆下,立刻有几个肮脏的孩子转头向他扑来。
"魏伯伯!"他们尖着嗓子喊。
"每个人一包,洋人做的巧克力糖。"魏博说。
他的皮包立刻变成乾瘪的了,孩子们震天的欢呼着。
接着他解释他必须去看陆伯伯他病得很重,只有改日再玩了。我疑心一定是我发了疯,否则我眼前不致出现这种我不懂的镜头。魏博这时候走到前面,我紧紧的在身后跟着,最后他走进一条巷子停在一间木屋门前,强板上的柏油早已斑斑剥落,们上贴着那张破碎得只剩下一窄条的春联,像草绳一样被晚风春动,击打着薄薄的门板。
魏博敲了几下,没有人答应,他把门推开走进去,就在当门床上,躺着一个病人,被开门的声音和我们的脚步声惊醒,睁着无神的眼睛望了?病人没有说话,魏博按他的脉搏,然后掀开那显然是新作的夹板,观察他的下肢,两条腿从膝盖那里锯断了,绷带上仍染着血渍。小木屋里在从窗户那里透进来的斜阳下,显得非常潮湿,也使我清楚的听到病人口中发出的哮喘。这时候,不少男人和女人,悄悄的走进来,围绕着病人。后来我知道他们都是病人的邻居。
其中一个人低声对魏博说:
"大夫,今天下午他的精神忽然很好,和我们谈了很多,自他的腿断了后,还是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
"药吃了吗?"
"没有,勉强??了他,都吐出来了。"
"饮食怎么样?"
回答的是摇头。
"双腿使他沮丧!"魏博叹气说。
魏博把手放病人的鼻子上,然后轻轻的走到床后面一间小套房里。我跟了进去,就在那小套房里,放着一张孩子睡的小床,破烂不堪的枕头正摆在床头,床的另一端是一条也同样破烂不堪的棉被,但他们都清洁整齐,不过魏博双手按下去的时候,他的手指溅起上面的灰尘,使人想到已很久没人睡过,或很久没有人用过了。
魏博就坐到那小床上,用他那满是青筋,但充满的力量的手指抚弄着枕角,彷佛不知道有我存在,向回到他自己家里一样,他熟悉的把钉到墙上的幔布拉起,里面挂着一件深红色的大衣,那是一件十岁左右女孩子穿的大衣,他把它抓到手中,怜惜的抚摸着,从那大衣口袋中掏出一个破损了的塑胶洋娃娃,举到胸前。我看见魏博闭上眼睛,嘴唇不断的颤动,他那一向强壮的身体,忽然显出可怕的衰老。
"你干什么?大夫,"我说,"告诉我今天所看见的是怎么回事?"
魏博用严厉的目光阻止我说下去。
"我不管那么多,"我说"病人恐怕要死了,你身为医生,却在这里作出奇怪的动作。"
他几乎要大声呼喊,但"病人要死了"那句话使他向年轻人一样猛烈的站起来,只两步便跳到病人跟前。
"陆先生。"他摇病人。没有言语。"陆先生。"魏博吼道。病人在归向他永恒的途中被魏博的吼声拉回,他茫然的开一下眼皮。"陆先生,"魏博用苍老的声音说,"见了玲玲,告诉她我爱她,不要不来看我。
"病人闭上眼睛了。"大夫,您--您没有什么吧。"魏博说,"当然没有,陆先生的后事...."
"我们会负责的。"魏博和我离开强水街,他不讲话,我想我该先开口。我说:
"想不到你还有穷病人?""到我家吃茶,"他说,"我要告诉你。"
"半个月前的一天,那一天整整下了24小时的滂沱大雨,每一滴雨都要增加一滴寒意。
早上我去诊所的时候,穿着西服领带,还闲闷热,晚上回来,已觉得有一种沁股的凉。
我那一天回来得特别晚,一个经营水泥的富商害上肝癌,为他做切片做到十一点,当然不是我在做,但他那钜额的诊疗费使助手们医治要求我留下来加以判断,你笑我吗?没有关系,任何没有前的人我都不为他工作。我从小爬到接上捡人家扔掉的腐烂东西吃,没有人怜悯过我,我靠着无情的刻苦,才挣扎到?
"我到家时已11点,"他继续说,"那一天仆人恰恰请假,我不得不自己开门,司机把车子驶走了,车子的尾灯像流星一样被大雨中的黑暗吞没,我进了屋子,迅速的把恶劣的天气关到门外,风声和雨声向恶梦依样被房子切断,我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痛痛快快的洗一个热水沐浴,在我看,沐浴应该是人生最大的享受。而这时候,电铃响了,那是轻轻的一按,足以说明客人具有良好的教养,不过便是再有教养的客人也不能使我高兴,我隔着房门大声问是谁?没有回答,大概视听不见的缘故,接着电铃又第二次怯怯的响了,我只好把门打开。"
"进来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她脱去身上纸一样薄而且僵硬的劣质雨衣,赤着的双足上全是泥水,把地板踏得湿淋淋的,我几乎要怒叫起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糟蹋我的客厅,即令是一个百万富翁。可是那小女孩的样子使我发不起脾气,她畏缩的站在那里,努力使她雨衣上的雨水不要滴到地板上,像一片暴风中抖擞的枯叶。于是,我看出我的童年,对大人害怕得要死的童年。
"你有什么事?"我问。"她用惊慌的小脸看着我,"大夫"她说,"救救我爸爸,求您去看看他。"
"他有什么病?"
"不知道,他两条腿肿得想桶一样的粗,日夜呻吟着,请你无论如何去救救他,大夫。"
"你家在什么地方?"
"强水街。"
"强水街?强水街在哪里?我从没有听见过强水街,一定在别的县城。"
"强水街就在附近,啊,大夫,您太好了,您答应可以去,是吗?我指给您看。"
假如那一天不是倾盆大雨,而是一个晴天,我可能跟她去的。偏偏那一天风雨不停,而且汽车以开走了,没有交通工具,和一个小女还在雨水和泥泞中走那么一段路,只有傻子才会干。我就告诉他,我不能去。
"大夫"孩子喊,"您不去,我爸爸会死的,他是一个最好的爸爸。"
"你教我和你一道淋成落汤鸡吗?"
"不,大夫,是我淋雨而您披我的雨衣,这是上好的雨衣,爸爸亲自放到我身边送给我的,您拿去,大夫......"
"她那小小的心灵以为她以替我解决了难题,抓住她纸一样的的雨衣跑上来递给我,我当然不会接受,为了我亟待休息,我厉声说:
"你先回去吧,等明天我再去。"
"爸爸会死的。"
"出去!"
"大夫,小女孩哭道,"您也嫌我们穷,是吗?我愿作您的侍女,天天晚上为您擦地洗衣,大夫,大夫........"
"滚出去。"
那小女孩终于哭着走了。."是的。"
"便是汽车在家,你也不会去。"
"是的。"
"便是天不下雨,你也不会去。"
"是的。"我屈服说,"好吧!你说下去。"
"那小女孩走后,我陡的懊悔起来,
但她既然已经走了,我也把它忘了,作为一个医生,太习惯病人家属那种愁苦而哀痛的表情,所以都学会了忘记的课程。我的忘记很有效,第二天,雨过天晴,当太阳照到窗上,把我惊醒的时候,小女孩的影子也消失了。"
第二天一天照例很忙,但我没有再看那无聊的切片,所以很早便回来了而且吃了一顿丰富合口的晚餐。
天黑了,我出门散步,沿着大道盲目的踱着,晒了一天太阳的大地,仍像蒸笼一样的潮湿,任何有常识的人都应该知道在那种天气下,不适宜到草地上的,我却忽略了,我离开了大道,沿着小径,不远就走道一座公墓,那一带全是野草,我想穿过乱坟到西桥路再折回来。"
"想不到刚走过乱坟的时候,一副冰冷的牙齿插进我的小腿,我可能踩了一下它的尾巴,那刺骨的痛苦,和洁白如昼的月光下那迅速逃走的花斑油亮的身体,我知道那是一条百步蛇,我立刻想,我是死定了。如果我呼喊,在那荒野,没有人会听得到的。
我只有努力镇定,坐了下来,想用口吸出毒液,但我偏偏刚拔过牙,还没有完全复原。
"~~~~~?"
而这时候,我看见昨天晚上那个小女孩,她仍是赤着双脚,那件可怜的雨衣,叠得整整齐齐挂在左肩上,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我的身旁,一线希望从我眼前升起。
"小姑娘,"我说,"我被毒蛇咬了,拜托你到我家里--你是知道的,通知我的仆人,把我的手术包送过来,我会好好的谢你。"
"我真怕他拒绝我,我的生命掌握在她手中,伤口的痛苦正在扩大,我几乎察觉出来毒液在血管中滚动的声音,我惭愧向一个我不屑帮助的孩子求助,但我别无他法,一霎时我身上的汗像暴雨般淌下来,我想到如果是我,我会无情的加以拒绝。"
"然而,那憔悴的小女孩却惊讶的望着我。"
"那您会等不及的,"她说,"爸爸说被毒蛇咬了最好先用嘴把毒汁吸出来。"
"对的,可是小姑娘,我牙床出血。"
"我可以为您吸。"
"孩子,"我说,"我会给你最大的报酬。"
"我不要报酬,大夫。"
"大女孩俯到我腿上,像一个单薄的稻草人,两条辫子垂到小径上,双手掬着伤口,因过度用力而身子缩成一团,一口一口紫色的黑色乌血吐出来,一直到吸出来的血变成红颜色,她向我看看,我才示意叫她住口。"
"孩子,"我说,"谢谢你,我已经没有危险了,麻烦你,再去我家里一趟,叫仆人接我回去,稍微再家包扎,我就跟你去看你爸爸。"
"不,"女孩子吃惊说,"我知道您只是骗我,您永远不会去的,邻居们都笑我不该去求您,我们没有钱。"
"我向天发誓,我一定会去的。"
"小女孩高兴的仰起她的小脸,像用石灰铸出来的灰白小脸上,露着天真的微笑。
"谢谢您,大夫,"她颤抖说"我可以每天晚上去您家做工。"
"不,孩子,我不但要为你爸爸看病,还要送你去上学读书。你爸爸同意吗?"
"他会很高兴的,他是最可爱的爸爸。可是,"小女孩害怕起来,她嘶哑说,"不要告诉他,不要告诉他。"
"放心吧,小姑娘,我会照你的意思作。"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到强水街去的原因。魏博又燃起了一支烟,这大概是他第十,或是第十一支了。"那小女孩的父亲就是今天病故的陆先生。"
仆人再为他斟上茶,看了一下我的茶杯,仍然是原来的那一杯,我躲过仆人惊奇的视线。"今天我们没有看见那个小女孩。"我说。
"没人能看见她,"魏博说,"小姑娘先我而回家了,我随后按照地址敢到,一直到那天,我才知道贫民窟就在我们脚下,我进门时几乎被一种难以忍受的臭气逼退,在六十度黯淡的灯光下,陆先生躺在那里呻吟,他是一个码头苦力,因被排水沟绊倒而双腿折断,我想我前一天去可能有救,但那并不一定,他双腿以折断一个星期之久,没有钱医治。就在当天晚上,我为他开刀,我不能不为他锯掉双腿,以求万一,但他今天死于血液中毒,我预料会这样的,他耽误得太久。"
"在医院的想星期里,我一直没有看见那小女孩。两星期后,送病人回家。
一天,我再去探望,陆先生神智清醒的,和围在他床头的林人们,一再向我致谢,我对任何致谢的言词都没有兴趣,我急于要做的是一件违背诺言的事,我的个性如此,我走我自己认为对的和内心平安的路,不为外在的东西拘限。"
"陆先生,你要好好的养病,痊愈后可配上义肢,到诊所帮忙。你不用感谢我,真正的倒是我应该感谢你那孝心的女儿,你的女儿很好,是她请我来的,看样子她没有好好念书,我要徵求你的同意,我要收她做乾女儿,我要送她上学,她到哪儿去了?"
"突然间陆先生养起身子。"
"大夫,您说什么?您说她请您........."
"是的,那是......,陆先生,你怎么啦?"
"屋子里每一个眼睛中,都射出惊骇的光芒,但那光芒在听了我的叙述后,一瞬间就变成眼泪和呜咽,陆先生更是放声大哭了,他抱着头狂喊:"儿啊!儿啊!,你死后还不忘可怜的爸爸。"
"你明白了吧,玲玲是半年前死的,做父亲的没有钱为她买鞋子,只为她殓葬了一件纸糊的雨衣。"
"我要告辞了。"我站起来说。
魏博没有动。
"玲玲,"忽然间,我听他说,苍白的头发下显露出来的不再是坚强的医生,而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我怕你连电话都不肯来了,我焚烧的新衣新鞋你穿合适吗?你要找你妈妈,找到了吗?你已经和你父亲见面了,他的后事自有我安排,孩子,当你欢乐的时候,千万想念一个世界上倔强的老头子,他孤单凄凉,和伪善对抗,孩子。"
我不打扰他,他像融化的雪人似的靠在那里,我走到门口,忘记我是为了什么找他。但我又折回来,把那杯茶一饮而尽。
-----全文完-----
p.s.这篇文章并不是我的经历,是从别处听来的,不知是真是假,只是希望能与大家分享这个感人的故事。为了方便,故皆用第一人称来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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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47:21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亲情深似海  
 
我妈妈是在民国八十四年二月三日过世的,也就是去年的大年初四,因为我们家是佛教徒,所以我妈的丧事是依佛教礼节去办的。我妈妈过去的时候我们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哭,因为我们如果哭的话,可能对妈妈的往生会有所障碍,唯一能做的事是我们这些儿女轮流在妈妈身边帮妈妈念佛。我妈生病病了好久,她已经坐好几个月,在她过世的那一刻,她还是坐著,可是我们还是等到她过世后的十二个小时才移动她,据说她刚过世的十二小时内,她的神志才慢慢脱离她的躯体,如果说十二小时以内移动她,对她来说满痛苦的,所以我们都没有移动她。
十二小时过后,我们家三姐姊亲自帮我妈沐浴更衣。在帮妈妈擦洗的时候,感觉还好,等到帮妈妈穿衣服时,因为妈妈的尸体已过十二小时都已僵硬,尤其是在冬天。我们三个姐姊慢慢帮妈妈穿,穿的时候就边跟妈妈讲:“这套衣服很庄严,你穿了应该会很好看,你尽量放轻松,好让我们帮你穿衣服。”我觉得讲完以后,感觉穿起来就顺手多了。帮我妈妈穿完衣后,就替她戴上手套,穿上袜子,那时候我跟妹妹一人拿一只脚的鞋子要帮我妈妈穿,可是真的很难穿,怎么穿都穿不进去,我就说:“不然,先帮妈妈放好,整理一下妈妈的仪容,梳梳头,化化妆,做好以后再来穿鞋子。”我就顺手把鞋子放回原来装寿衣等物品的盒子,摆到角落,然后就帮妈妈化妆、梳头,做完这些动作后,我们就直接把妈妈放进租来像冰箱的冷冻柜里。那个冰箱在脸的部份有一块大概五十平方公分的玻璃,供人瞻仰遗容,我们常去那边看妈妈。
二月五日的清晨,我姐姐的小儿子,他那时刚满两岁,他忽然从楼上冲下来跟我姐说:“妈妈,我要去看奶奶。”我姐姐就带他去。他从玻璃看奶奶的时候就跟我姐说:“妈,奶奶没穿鞋!”其实他绝对看不到,因为只有五十平方公分的面积,大概只能看到上半部。我姐跟他说:“有啦,奶奶有穿鞋!”他又重复一次:“真的,奶奶没穿鞋鞋!”我姐又讲:“有啦,奶奶穿很漂亮的绣花鞋。”然后,他又讲第三次,而且更坚定:“奶奶没穿鞋,真的!”他讲完之后,我忽然想到,那鞋子是我收到盒子里,我就说:“姐,糟糕了,真的忘了帮妈妈穿鞋子。”这时候只好赶快上香跟我妈妈说:“妈,对不起,一时疏忽忘了帮你穿鞋子,等到你入殓那天,我会帮你把鞋子穿好,帮你把衣服再整理一下。”我妈生前就是个很整齐的人,很注意仪容,就算她生病期间,她也一样整齐。
接著过了六天,一般人说那天晚上就是头七,平常是我们兄弟姐妹大家轮流守灵,那一天我就跟他们说:“今天是头七,可能妈妈会回来,我们就全体一起守灵,这样妈妈回来的话,可以一起看看我们。”我们跟著旋律念佛到凌晨一、二点的时候,我听到一个声音跟著我们在念佛,那声音很好听,旋律也很优雅,感觉似远似近,不知道它到底从何处出来,可是就是很好听,有点像是空谷回音,不过不能说是我妈妈的声音,不像我妈妈平时在念佛的声音。那种声音持续很久,到天亮四、五点都没有间断。到天亮六、七点时就换我四岁的儿子从楼上冲下来,他叫著:“妈妈,奶奶回来了!”看他的表情就是非常高兴,我们问他:“你怎么知道奶奶回来了!”他很笃定的说:“奶奶回来了。”可是也说不出为什么他说奶奶回来了。正当他一直在叫“奶奶回来了”的时候,我妹妹说:“姐,妈可能真的有回来,因为我昨天听到有个声音跟著我们一起念佛。”我妹一讲,我姐夫、姐姐、哥哥、弟弟才说他们都听到了,只是当时大家都没有讲,我们都满高兴的,因为大家听到这样的声音,就表示妈妈到满好的境界。
再过两、三天,我妈妈就要举行告别式,我也忙著布置告别式的会场,还有办一些告别式那天的事情。因为我妈生前是慈济功德会的会员,在生病的时候就告诉我们说她过世后丧葬费用要尽量节约,节省下来的丧葬费用要我们捐给慈济功德会。因此我妈妈的丧事我们都是尽量自己动手,可以自己做的份尽量自己做,我们选的东西也是选比较便宜、比较简单。但是我想到妈妈生前最爱花,所以花的部份不节省,我想帮她布置一个最漂亮的、充满花的告别式场。我找到一家,那老板是一位插花教授,我想妈妈会喜欢。跟她订日期的时候她说有困难,因为那时正值过年,初九大家要拜天公,花的用量大,市场的需求很大,供应量很少。而且那时是冬天,寒流又一波接一波来,花都不开,她就说怕没有花可以做,因为我跟她要求的是很大型的作品,不仅要很漂亮,而且当天要正盛开,所以她跟我表示可能会有困难。我跟她说:“价钱方面我不给你设限,你尽量帮我找,因为我觉得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她就说好。
结果我回到家里后又过了两天,也就我妈妈告别式的前一天,大概会场都布置好了,我妈妈的相片也摆上去,只差花还没有送来。那时我坐在告别式会场时,心里很难过,因为说实在,妈妈过世时不哭是强忍住的,这时候忙完了,该做的事做完了,而且又看著会场里头,心里就感觉明天好像真的要把妈妈送走了,阴阳两隔,加上这几天好忙好累,又不知道做的是否合妈妈的心意,所以对著妈妈的相片就忍不住一直哭,一直哭,狠狠的哭了好久。我在哭的时候对著我妈妈的照片,心里就问她:“妈,我有没有什么事情没做到,还是你觉得我做得好不好,你觉得我安排是不是妥当?”我那时候一直重复地在心里问,并希望能得到妈妈的回答,由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变得更加难过,真的狠狠哭了一顿。
第二天告别式当天凌晨四点多,那个插花教授的先生把花送过来,把会场布置好他就走了。九点告别式,八点多我接到一通电话,是那个插花教授打来的,她跟我说:“陈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很忙,可是我有几句话一定要在你妈妈告别式开始之前跟你讲。”她说:“我昨天晚上梦到你妈妈,你来的时候跟我订这样子的花,我心里觉得有困难,而且我边去找花材的时候真的有困难,很难找到很好的花,于是就在心里默念你妈妈的名字说:‘林夫人,希望你能帮助我,让我能够找到好一点的花材,才能把告别式会场布置得很漂亮’。”然后她说默念后,就很顺利找到她所要的花,而且品质都很好。她回到家后,就开始插花,因为那是两盆很大型的花,从下午买花准备花材,等到插完时已是凌晨,由她先生送过来,她就去睡了。
她一入睡就梦到我妈妈,她没有看到我妈妈的人,只听到声音,我妈妈告诉她说:“请你告诉我的女儿们,说她们帮我做的事情我都很满意,也谢谢你帮我插的花,你的作品我很喜欢,你真的插得很好。尤其请你告诉我的大女儿和二女儿,一定要请她们好好照顾小妹。”因为我们家只有妹妹还没结婚,而且妹妹是因为要照顾妈妈的病舍不得离开家。所以我妈妈请我们好好照顾小妹,妈妈也跟她说对我们的安排,还有我们很忙很累她都知道,我们做的事她都很满意,如果妹妹要结婚的话,希望我们好好的帮她办好婚礼。
那个插花老师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很惊讶,因为我跟插花老师并不认识,不可能去谈这种问题,她居然叫我们好好照顾我妹妹,那个时候我也很感动,因为妈妈平常就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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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47:32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亲身经验  
 
这是国三那年的事,我妈妈叫我忘了它,可是好难哦!
那时我的教室是正对着学教的大门口,那时代的学生规定是要午睡的,所以我很乖!那
天睡着睡着就作起梦来......
有一群人围着一个老式三合院的某一间房子,大家都很急,有人要撞门,有人要叫救护车,有人看热闹.......
终于有人想起可以将窗户撞破,终于大家进去了.....
当然床上有一具女.......
突然间,我就醒了,然后身旁一阵阴风,好冷,那风似乎是绕着我打转.....
不知多久后,我才逐渐恢复正常感觉...
那天一回家,我妈告诉我,有一个堂婶自杀了!过程和我梦中一模一样;
堂婶有个儿子和我同年同校;那天她一定是放心不下儿子...: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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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47:4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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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儿的家  
 
“好奇怪,今天清儿怎么没来?”慧慧说。
“是啊,昨天看她还好好的,难不成是感冒了。”乾脆回应著说。
“反正今天是星期六,这样吧!我们画完画去她家看看。”小云提议著。
“好啊!她这人这么怪,不知她家里又是怎样?”慧慧还是有很强的好奇心。
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早便阳光普照,好久没有这样的日子了,三人忍不住大声地呼喊了一声,三辆单车越过满是农地的乡间小路,明亮的日光洒在三人的身上,直是一个快乐又悠闲的日子。
“嗯!今天你们三人的心情好像不错!画里很能表现明亮年轻的生命,好吧!今天就好好去玩吧”黄老师很满意的点点头,从画中能表现自己的想法,她很高兴三人都有了成长。
“清儿的家,我问过她是在这条巷子。”小云很肯定的说。
古老而平凡的砖房,一排属于公务员的宿舍,沈静中却有著苍凉的气氛,小云的心中又有了所感,乾脆望望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静,好阴森的感觉,真像鬼屋”慧慧忍不住这样说道。
“你就是这样?幻想力真好。”乾脆摇摇头。
“三十号,嗯,那应该是隔壁这间”小云看看门牌。
正好位于巷底,小云听过母亲对房子的评价,这样的房子是很少人愿意住的,但或许是公家的宿舍因此也不得不接受吧#
按下电铃,里头似乎有什么东西隔住,因此声音很小,过了一会里头的门开了,一个的拖鞋声往大门而来,旋开门闩接著门开了,一个满脸胡须的男人出现在三人的面前,三人说明了来意,那男人点点头,右手作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请三人进来,依年纪来看他的年纪约莫四十岁上下,但仪容穿著却感觉到憔悴与落魄感。
“好亮”慧慧走在最后,准备带上门,突然感到阳光照射在自己脸上,忍不住发出这样的声音,接著她跟在三人之后,走进屋内。
“真暗”一进到屋内,三人心中都浮出这样的感觉。这时正过了正午,但窗户紧闭著,百叶窗隔绝了光线,整个屋内显现著阴暗与诡异感,男人走进了后堂,接著一个年约三十五六的妇人走了进来,她看看三人,勉强露出了一点微笑,说:“你们是清儿的同学吧!她现在正在楼上嗯要不要叫她下来。”她略略迟疑思索了一会,神情隐隐有著哀伤的感觉。
“伯母,是不是清儿的身体不好,不便下楼?”乾脆很耽心地问著。
“不嗯!这样吧,我带你们上楼好了”上了楼,楼上共有三间房,清儿的房间位在楼梯的右首,伯母清清地敲著门,里头并没有回音,伯母又等了一会,最后决定旋开门,黑暗的房内有人微微地动了下,接著伯母作了一个很不自在的表情,向三人示意自己先下楼。
进入房内,里头亮著一盏壁灯,清儿坐在地上,垂著头似乎心情很是沈重,慧慧最是怕黑,准备捻亮灯。
“别开”清儿虽没有抬头,但却己查觉了她的行动,乾脆拉拉她的衣袖,接著看看小云,示意三人走向她的身边。
“清儿!你好点了没?”小云很关心地问著。
“我?”清儿发出了一个疑问声,但接著又静了下来,停了一会,很冷静地说:“我很好”对三人的来访没有丝毫的表示欢迎,但三人早已习惯,因为这才是清儿,这就是她的性格。
“清儿!你是不是独生女啊?”问得很不恰当,但慧慧原就是一派的天真,乾脆望望她,又摇摇头。
“我是吧”清儿的语气很不确定,令人感到相当疑惑。
三人再看看房内,屋内的摆设很是简单,但却没一般女孩喜欢的小饰品,屋内除了软床、书柜、衣柜之外,还有一张詹姆士迪恩的海报,小云与慧慧并不清楚谁是詹姆士迪恩,乾脆到是有著印象,记得他演过一场电影叫做天伦梦觉,似乎描写的是兄弟与父子间纠葛的感情,但已经记得很不清楚了。
再往房间的左侧看去,墙角放著一辆几已全毁的玩具车,这样的物件依然被保存著令人感到疑惑,慧慧走向前看了一眼,伸手想要去摸,突然清儿发出一个很大的斥责声:“别碰它”慧慧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忍不住退了三四步,清儿这时抬起了头,明亮的眼睛望著慧慧,似乎这件事物对她很是重要 饼了一会,清儿站了起来走向玩具车,然后坐了下,同时向三人招招手,三人围在身边,清儿终于开口了:“这个玩具车不是我的,而且唉!你最好别碰它。”她的表情很是认真。
“为什么?”慧慧很好奇的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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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48:03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清儿之死  
 
火车站到了,在车票上截了角,走上月台,清晨的空气里隐隐有些潮湿的味道。
“要下雨了”小云望向天空轻轻地说著。
“什么?”慧慧不经意地问著,小云却莫不作声。
“呜”火车进站了,乾脆跨上火车,慧慧跟在身后,小云向又看了几眼,终于走进车厢。
火车开了,雨开始落了下来,六年前同样是这样的雨,她们在这里含泪挥别,送走了乾脆与慧慧,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在这一日终于暂时地画上句点,又过了一周小云又在这里和清儿话别,从此之后她们都就没有再见过清儿。
偶而休假,慧慧与乾脆也难得回家,小云高二那年因在外过得不习惯,家里建议通车,小云虽然不大愿意,但拗不住家人的苦劝还是答应了,通学后的第一周,小云在这儿看见了相似清儿的背影,从那天后她们都没有再听过清儿的消息,学校的生活三人一直很忙,乾脆、慧慧都写过信给小云,要她去找找清儿,因为信都退了回来。
又过了一周小云登门拜访,才知道清儿已经失踪了,清儿的父亲坐在客厅仍是一言不发,清儿的母亲摇著头似乎早已经绝望了,伯母又多留了一回,小云点点头,小云望著伯父,从他的眼神里小云知道他同样舍不得清儿,只不过跨不过自己内心的障碍,清儿留下了一封信,信上写著短短的数字:“缘已经尽了,我也该走了,爸妈谢谢你们!还是说声抱歉”“你那时怎不跟上前去看看?”慧慧说。
“其实我那时也不是很确定,只是感觉很像,我甚至觉得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相信她也看到了我,只不过她或许已经执意要离开了”“我想她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乾脆的声音有些低沈。
“谁知道”慧慧的眼眶又红了。
“唉!人生的聚散本来就是非常的短暂,只不过只有真正付出后才知道珍惜”小云说。
清晨的平快车里,除了她们三人还有一些通学的学生,车厢里吵嘈的声音越来越大,一位小男生正坐在小云的身边,因对著三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小云脑中仍是轰轰作响,但仍是微微一笑向里头靠了点,小男生点点头表示谢谢,上车不久小男生似乎累了,不一会就发出细微的鼾声,小云却想起了乾脆,朝她一笑,但乾脆望向窗外,并没有查觉到这个小男生的举动。
“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身后的一架手提的收录音机正传来这样的歌声,乾脆似有所感,叹了一口气,这时身后的一个女学生却抱怨著:“这好像是徐志摩的诗嘛!文诌诌的,转台转台”过了一会,收音机传来一首西洋音乐:“你应该知道我们爱的意味著什么吧这样的爱将持续到永远我需要你永远和我在一起就从这晚开始一直到时光停止的那一刻你就是我生命中唯一的意义你就像我的灵感你让我的生命有了感觉我的确需要你陪在我的身边”身后的四个女学生轻轻地哼著,小云望过去,她们的脸上有著欢愉与青春,或许她们的年龄比较适合这样的歌吧,充满著梦幻的爱!到了员林,人又多了起来,音乐伴著吵嘈声,感觉相当刺耳,看看时间已是七点十几分了,应该快到了,小云这样想著,果然火车开始减速,终于慢慢停了下来。三人站起身准备下车,身旁的小男孩仍做好梦,小云心想或许尚未到吧,因此也不好吵醒他,小心跨过他的身前,走下车厢。
“奇怪讣闻留的地址怎么会是在彰化?”“是啊,会不会她已经嫁人了”“只是为什么又不让我们知道?”小云摇摇头,对这一切也不知如何回答,这时小云的身体冷不防被撞了一下,小云转过头有些吃惊不住地呆望著。
“怎么了?”“没没什么,可能一时眼花看错了”“走吧”清儿的家距火车站尚有一段距离,三人拦了一辆计程车,慧慧拉开门又立即关上,神色有些惊慌,司机瞪了她一眼,有些不悦她说:“怎么啦?”“对不起!我以为”慧慧脸色苍白,乾脆看了她一眼脸露疑惑,三人重又上了车。
“好了就是这儿!前头好像在办丧事,我就不过去了”到了清儿家,顶篷架起,清儿的照片放里上头,一位年约四十多岁的年青的男人站在门口,眼眶微黑,眼中满是血丝,似乎有好几夜没睡了,三人说明了来意,那人点点头说:“哦是你们”意思是说早就在期待她们三人。
“你是”乾脆问道:“我是清儿的嗯”似乎想不出如何形容,乾脆心想或许他有著难处吧,因此接著又问道:“清儿的爸妈呢?”“他们”摇摇头往内一指,似乎是在里头。
“我们可不可以去看看她?”慧慧的泪似乎又要落了下来。
“可以,可以,就在里头”进到内堂,清儿的棺木放在里头,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扶在棺上不住地啜泣著,伯父呆呆地望著棺木,伯母靠在沙发椅上,眼眶红肿似乎哭过一阵子,这时身子动了一动,似乎三人的脚步正好吵醒了她,她张开眼看见三人,急忙起身说:“你们来了啊”说到这里眼泪重又落下。
“伯母你就别太难过了”乾脆虽是这样说,但眼泪似乎也是不听使唤,伯母的声音掺著哭音已经有些馍糊:“太太突然了!我我”说到这里她再也无法接续下去,停顿了许久,拿起一个牛皮纸袋,说:“这东西是她留下的,上面写的是你们三人同拆,我们也不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希望你们看过看过后能能”乾脆扶住她,点点头表示知道她的意思。
小云接过纸袋,略略摸了一下,感觉里头应该有一至两本书。
这时那个妇人也走了过来,身体己经有些摇摇欲,似乎是要招呼三人,乾脆心中一酸,立即阻止说道:“阿桑您别客气,我们在这儿看看她”清儿的脸色平和似乎没有多少的痛苦,双手交握在胸前,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三人眼眶红热只不过是极力地克制著,乾脆拉拉两人向厅里指指,意思是说还是到外头去吧,慧慧有些执拗,乾脆指指伯母三人,意思是说在这儿不过更惹动他们的伤心,慧慧点点头,乾脆强烈压抑著自己的心情,平静地说:“伯父伯母我们先出去了。”伯母与那妇人都点点头,伯父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走向客厅,乾脆向门外看了一眼,脸色发白,似乎是见到了什么,急忙冲了出去,小云、慧慧都跟在身后,乾脆自言自言道:“真奇怪”“什么?”“没什么?”“清儿会不会是自杀的?”乾脆不经意地说著:“可能吧”小云低声回答,慧慧声哽著,不解地说:“她她真傻”“其实每个的生死或许都是有原因的,也不完全是如此”小云的眼泪已经落下。
“看看清儿留给我们的纸袋,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乾脆说:“嗯”上面写的是三人同拆,且弥封完整,因此家人应该没有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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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48:20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情鬼  
 
东儿刚从学校里毕业,他是个计算机天才,所以工作对他来说若小菜一碟。当他毕业的时候有好几家网络公司争相要他,而他似乎也没有像他其他同学一样去大公司发展,而是跟着他的一个师哥做他的技术支持及股东合作人。他毕业于浙大计算机系,是个有着漂亮的西子湖畔的省城。
阴雨天的杭州别是一番情调,诗意朦胧。东儿在这个不算好的天气本是不打算去找房子的,但无奈与那房东约好了今天见面。那房子很宽敞,装修过了,东儿看了很喜欢,所以就也义无返顾了。房东是个老太太,有点臃肿,一脸的病容。但却有一双熠熠发亮的眼睛,她打量着东儿说道:“我这房子很多人喜欢,价格也便宜,但我一直很少出租,因为我很在意租房的人,年轻女孩子我是从不租给她的,我看你身高体魄的,人也老实,好,我敲定了就租给你。”东儿心里热乎乎的,觉得那老太太甚是有意思,但他确实很喜欢这个房子,也感激老太太的爽快,说实在要租这么好的房子,在杭州这个价格是少见的便宜。那老太太,也笑呵呵的。东儿边观看房子,边说“我先支付半年的房租”,老太太忙应声说道“行”。东儿越看这房子越是喜欢。房子的大厅地板是进口的很漂亮的灰白色格子地砖,中间放一个茶几,茶几下是绿灰色的地毯。四周的墙壁是浅绿的防真墙纸,让人整个感觉似乎是在大自然里。几把欧式式样沙发放在厅里很高雅。那拖地的欧式窗帘散发着女性的柔媚。穿过客厅是卧室,同样的欧式落地窗帘。卧室的顶有着弧状的凹型,绘着颇有创意的绿意浓浓的抽象画!中间一方大的席梦思,床的旁边搁着一个有着竹编纹样的小台几,上面放着一盏欧式的小台灯和一个漂亮的水晶的山水雕塑。东儿不免在心里想道:“这么漂亮的房子怎么主人不住呀”。并向着那老太太说道:“我明天就搬过来了,钱我今天付了”,边说边从他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钱交给老太太。老太太笑呵呵的接着说道:“好,好,好,早点搬好。今天就天气差了点,明天准晴,我每天看气象预报的。你如果有什么问题就打电话给我,我住在凤起路哪,我给你个电话”。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笔,刷刷的写了几个号码给东儿。
果真如老太太说的那样,第二天是个晴朗的天气,太阳透过薄雾,空气甚是清爽。东儿叫了几个朋友,义原和小兰还有方震,三个是他学校里最要好的,另外就是他的师哥柳愈,几个人前呼后拥的把东儿的东西一件件拖进这个漂亮的寓所。东儿还买了一株房间里放的小树。并将它和他那台最钟爱的电脑和一起安置在宽敞的客厅里。小兰是个不漂亮但比较有气质的女孩,也许是理科班很难诞生美女的原因,小兰的这么点姿色却在班里是佼佼者了。她穿着休闲的牛仔衣裤,她向来很喜欢这种休闲的穿着。东儿跟义原是最好的朋友,义原是个害羞的小男生,永远透着几分稚嫩,他是杭州本地人,透着几分西子湖畔的清秀。义原对东儿有着很深的依赖,而东儿也正因为他的这种依赖,所以就特别庇护他,义原很喜欢小兰,所以东儿经常做着牵线郎的角色。方震是东儿从小一起玩大的,后来方震考了杭州的中国美院,他是个比较有个性的男孩,多年的追求艺术使得他较为感性,性格也最古怪。他走进这房间的时候一直都是蹙着眉,与其它几个朋友形成明显的对比。小兰不禁开始嘲弄方震说道:“画儿郎,今天是不是想你的小阿妹了”。方震是个很受女孩子注目的小帅哥,身边总不乏女孩子追逐,但因他性情孤傲,很少碰到他喜欢的,小兰说的那个女孩子就是东儿的同学叫秋琏的,很喜欢他,秋琏是小兰同宿舍的女友,小兰为此经常拿他们俩开玩笑。方震楞了一下,松疗松了那双大眼睛,直视着小兰,小兰禁不住把视线移开,因为那是一对多么具有诱惑力的眼睛,她怕她会隐没在这双眼睛里,也如秋琏一样会傻傻的爱着这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方震冷冷的说道:“我觉得这房间里有一股阴气,我闻到一股女士香水的味道,这里曾经住过一位小姐”。东儿不禁笑呵呵的调侃道:“那不更好,她阴我阳,协调呀!”边说并边拍着方震的肩膀说道:“你今天怎么了,坐呀,别老站着,这房子我很喜欢,哥们口味应该与我相同,我们是从小玩大的呀”。方震这才展露他一口漂亮的洁白的牙齿,笑道:“不错,房子不错,只是我总觉得怪,呵呵,我看那卧室的抽象画里多看了,头会晕,你少看些”,边说边关切的看了东儿一眼。东儿在心里嘀咕道:“这小子今天阴阳怪气,到底怎么了”。便也不去理会了,朝着柳愈走过去。柳愈叼着一支烟,坐在沙发上,正在欣赏墙上悬挂着的一方漂亮女子的像,并问道:“喂!东儿呀,这是哪个明星,我怎么没见过呀,长的很酷呀。”东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他这才留意这方相片,是个很漂亮的女孩的照,模样有点酷,但他也没怎么理会,并说道:“不晓得,哦!对了,上次那软件有无问题。”柳愈弹了弹烟说道:“还可以,有你这个天才,能不行吗!”。东儿严肃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宽松了些,他是个很有责任心的男孩,也正因为这点,很得人缘。方震由着柳愈说的方向欣赏起这个女子来。并说道:“这女孩,眼睛不够柔媚,其它都可以”。小兰这时因着方震说的抽象画,已经好奇的跑过去看那画。过了没多久就跑过来说道:“我也感到头晕,一轮轮的像掉进了窟洞里。义原则关切的看着小兰,拿了一把椅子叫她先坐回,说着休息一下,可能是累了.
入夜了,因为这房子在植物园一带,那里空气向来是很清新的。东儿说是去楼下叫几个菜,拿上来。义原便陪同他下了楼。外面又开始飘起小雨来,湿湿的迎着行人的脸,车子滑过时那雨在车灯下纷纷起舞。秋日的植物园绿意依旧很浓,到了冬天,那一片草,就开始黄起来,但树还是很葱翠。东儿喜欢植物园那种清新的空气,而且他学校就离这儿很近,以前一个人的时候经常找一块干净的绿地,带着随身听,复习功课。浙大的功课一直都是很紧方,也许名校总是不一样,比起其他几个同学东儿觉得自己过的确实很充实,但也很累。东儿来到一个取名叫“江南春晓”的小餐馆点了几个菜,并吩咐他们到时拿上来。东儿叫完菜就匆匆的跑上了那个寓所,义原在后面气喘吁吁,东儿总觉得那房子对于他有种亲切感,他急于回家,并憎恶那雨淫腻。义原则在后面埋怨起为何跑那么快,并喊着肚子疼。东儿笑呵呵的说道:“你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又肚子疼了,躺回,快去”。小兰和柳愈正谈的起劲,方震还是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义原匆匆的跑到那卧室倒头就睡。义原在跑回来的时候,只觉迎面一阵很急的风,很冷,然后就觉得肚子很疼,他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那风,那奇怪的风,今天下着小雨但没风的呀。义原虽是个男子但天性比较弱,不免有点害怕起来。由着小兰说得说那画有问题,他一直不敢睁眼去看,但恍惚中似乎总觉得那头上有什么东西在动似的。
东儿已经开了电脑,他是个电脑迷,离开电脑一会儿就觉得浑身缺了什么似的,只有在网络里他才能找到生活中的真正的乐趣。东儿脸上挂着持久的笑,噼里啪啦把OICQ打开,“笃笃”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头向他招呼着,东儿朝那上边点了一下,肖像里面他最喜欢这个小女孩的头了,温温柔柔的又有点忧郁。“看来又是个新网友。”,东儿对自己说。“你好!我想跟你交个朋友”,对方单刀直露。东儿啪的回复道:“可以,能自我介绍一番吗?”对方搁了好久,写了一首诗给他:夜深了,我倦意正浓,叶枯了,灯灭了;把心释放,我需要温暖。
泪珠已结成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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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48:3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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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替我伸冤  
 
以前在淡水海边发现一个尸体,那个尸体是被埋在沙里面的,被发现的时候他的脸整个被人家用刀子割了一圈,他脸皮都掀掉了,是相当相当可怜,后来杨法医去验尸的时候,因为他们去验尸的时候,都会前一天把尸体从冰库里面拿出来,通常验尸的时候,那个冰已经化掉了,结果那天,就很奇怪,已经那么久了,冰还没有化掉,后来杨法医就回家了,当天晚上九点,他在看日本连续剧的时候,听到有人敲他的门。他打开门一看,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生,穿著深蓝色的运动服,然后他觉得这个很漂亮的女生的唯一缺点,就是她脸上有一圈的血,他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个女的脸上会有一圈的血,这个女的就跟杨博士说:“我想找你验伤。”结果,杨博士跟她说:“我这边器材也不够,这样好了,你明天早上到刑事局来找我好了。”结果那个女的就没有讲话,当他在跟她讲话的时候,突然他就觉得一阵恍惚,那个女的就不见了,当天就觉得很奇怪。
后来,第二天早上,他到刑事局的时候,那个女的也没有来找他,他左思右想,觉得怪怪的,之后,另一个法医打电话来说:“杨博士,怎么我们验尸的时候尸体都没有化冰啊?这现象满奇特的哦!”杨博士就说:“好!我们今天再去验一次。”他们两个就跑去验了,结果验尸的时候,他突然灵机一动,因为以前验尸的时候,都是那个殡仪馆的管理员把遗体从冰柜里面拿出来,都没有穿衣服的,所以他不知道那个尸体穿的什么衣服,结果他就问那个殡仪馆的管理员:“麻烦你把这个小姐的衣服拿来给我看一下。”结果那个殡仪馆的管理员就把那个衣服拿给他看,他一看,跟昨晚那女孩穿的深蓝色运动衣一样,因为昨晚那个女的长什么样,他已经不记得了,他就说:“你来找我大概是有冤屈要诉,今天不管这个案子破了或是没有破,你的魂魄既然来找我,那可见也会去找凶手,冥冥之中也许就会找到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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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48:45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驱逐棺材  
 
二十年前,N 县城还是个贫穷落后的地区。尽管如此,小县城的人们还是安分守己地过着平静的生活。这一年N 县城发生了一起命案,冲击了人们平静的生活。
有个外乡来的裁缝,在县城西边租了几间平房做生意。当地有个风俗,人死之后入棺材,棺材须在寝园停放三年再入土。县政府一直提倡火葬,可是三令五申推行不下去。县城西边正好是寝园集中区,大量的棺材里卧着大量的死人,所以那边的房租很便宜。
有一天半夜,裁缝突然被杀了。据说,死得很惨,是开膛破肚的,五脏六肺都给摘走了。案发现场是封锁的,只有公安人员和裁缝的妻子那秀英看到,那秀英报案后不怎么伤心,也提供不出任何线索,当办案人员向她提出一连串的疑问时,她拒绝回答,并且态度恶劣的斥责办案人员。据此,公安局以杀人嫌疑罪逮捕了她,县城的百姓也基本认为那秀英是杀人犯或者是参与者。
关于此案的传说越来越玄,那秀英的民愤也越搞越大。开庭审理罪犯的日子也快到了。在县城的一家酒店里,喝酒的人们都在议论这件案子,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冤枉啊——”,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那声音寻去,原来是个半醉不醉的中年汉子,面孔生疏,不像是本地人。有人问他:“你冤枉什么呀?”
“我不冤枉,是那秀英冤枉!”醉汉说。
人们好奇的凑了过来,问他是谁,他自称田六。凭什么说那秀英冤枉,是他亲眼所见。
小酒店顿时窒息了。“什么,你亲眼看着小裁缝被杀?”
田六点点头。
你深更半夜的跑裁缝家去看杀人?你是凶手。“有人警惕地说。
田六又喝了一口酒慢慢说:“我不是凶手,我也不是去看杀人的,是让我碰巧看到的。”
酒店老板是个见多识广的人,他走近田六说:“你半夜三更的,去裁缝家里碰什么巧啊?”
“唉——”田六长叹一口气,又拍了一下大腿。
“怎么啦,快说呀!”人们紧追不舍。
“我一时糊涂啊”田六摇头叹气。
听众越发奇怪了。大家看着田六又猛猛的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田六借着酒劲侃侃道来:那天晚上,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对于偷东西的人,机会再好不过了。不瞒各位乡亲,那段日子里我手头紧张,那天晚上突然起了偷东西的念头。半夜时分摸到城西。四下里一片漆黑,远远看见一束灯光,我认出那是小裁缝的家。小裁缝正在灯下做衣服,他的老婆不在,估计在内厢房睡觉。我正在盘算着从哪一家下手,忽然听到我背靠的房子里有响动,是木头移动的声音。我仔细一看,才发觉我身后是一片寝园,寝园里都是死人,怎么会有声音呢,我很惊奇。随即轻手轻脚地挪到门边,门边有条缝,屋里有盏暗淡的长明灯,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见一口黑棺材的盖子正在慢慢地移动,一直移到与棺盒成“十”字型才停止。紧接着,棺材里伸出一颗头来,我看不清那张脸,只见头发散乱而且很长,有二尺来长。那个死人——或者叫僵尸鬼,倏地跳出棺材,挥舞着双手,那十只指甲足有半尺长,像一把把钢刀。我是个胆大的人,要是换了胆小的恐怕早就吓昏过去了。那具僵尸打开了寝园的门,站在门口做了两个伸腰的动作,然后就有一股阴嗖嗖的旋风围着这具僵尸盘旋,僵尸的头发根根向上竖起,像刺谓那么挺拔。他双手合十在胸前画了一个符,立刻寝园里就发出呜呜的声响,似乎所有睡在棺材里的男男女女们都在呼应着他。他大步地朝亮着灯光的小裁缝家走去,我蹑手蹑脚地跟在僵尸的后面想看个究竟。
裁缝是插上门闩的,僵尸走近时只轻轻地吹了一口气,门就了无声息的开启了。专心做活的裁缝本能地抬起头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怪物吓呆了,他还来不及呼叫就被僵尸勾走了七魂六魄。我躲在门对面的茅房里,借着洞开的大门和贼亮的灯光,里面的一切看得好清楚。
只见僵尸举左手往裁缝胸脯一劈,那五把锋利的“钢刀”立刻剖开了裁缝的胸膛,五颜六色的东西展现在恶鬼的面前,僵尸象饿狼一样扑了上去,吸吮着鲜血、咬噬着内脏……我撑不住了,尿了一裤子,两条腿象筛糠一样没法控制。稍后我缓过神来,望见僵尸捧着一大串吃剩的内脏杂碎,从裁缝家里走出来,回归寝园,爬进棺材,合拢盖子。
田六说完,面孔煞白。旁听者一个个站了起来,半信半疑。酒店老板有主见,他给公安局通了电话,田六被带走后,老板对众人说,我们尽责任提供线索,是真是假让公安局去查吧。
当天下午,由田六带路,公安局组织了一班保安队员开赴案发地,驱赶了看热闹的闲杂人等,封锁了寝园。他们将以事实击碎田六的谎言,并将以伪证罪拘捕他。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保安用撬棒撬棺盖,谁知棺盖上的铁钉已被拔掉,大家顿生疑惑,再去推动棺盖,“我的妈呀”一个保安叫起来,原来棺口处粘连着一截干枯的肠子。众人面面相觑,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上!”队长第一个冲上前,用手去推棺盖,大家一二三,棺盖推开了,一名保安队员啊了一声倒下了。棺材里面端坐着一个长发披肩的怪物,混浊的眼珠里散发绿光,狼犬般的尖牙白得反光。脸颊上裹着一层疙疙瘩瘩的皮。队长大喝一声:“盖上!”众人七手八脚地将盖子重新合拢,一窝蜂撤出大厅,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像斗蔫了的公鸡。
后来开来一辆卡车,来了一帮民工,把棺材抬上卡车,径直驶往火葬场,连棺材带僵尸一起投入熊熊的火炉中。
这件事在小县城炸开了锅,人们惶惶不可终日,县领导趁此机会,再一次颁布了火葬条令,并且把全县所有存放在寝园内的棺材统统火化,工作进展的非常顺利,逼得几家棺材店关门倒闭。
可是,从此以后,人们再也没在县城见到那秀英和田六。一年后,有人在省城看戏,在舞台上见到了田六、那秀英和裁缝,原来他们都是专业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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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49:15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染红  
 
‘小芸!小芸;这个声音不断在远处飘荡著,小芸想要张开眼,但身体并没有丝毫气,是个男人的声音,小芸这样想著。
‘快起来!你睡了很久了。’小芸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人是个约莫三十七八岁的男子,小芸有些疑惑,但感觉上这个人很是熟悉,小芸终于想起来了是许大哥,但谁是许大哥她根本不完全了解。
‘阳光真刺眼;小芸不自主地脱口而出。
‘你太阳眼镜不是带了吗?为何不带;小芸有些疑惑,这时再看看四周她感到有些惊骇,自己正坐在一辆轿车的右座,旅舍呢?电梯呢?小芸有了很强烈的疑惑,身旁那人虽然脑中没有很清楚的印象,但感觉上那绝对是个熟人。
‘醒了吧!就快到了。’许大哥说。
‘我们去那里?’小芸不觉这样问著。
‘你忘啦,我们刚谈完生意;‘谈生意?’话刚出口,小芸立即从后照镜中看见了自己,不!不可能!自己的打扮、自己的年纪根本不像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不!一定是做梦。但身旁略过的景色却是清清楚楚,耳边的风声也是呼呼作响,难道适才的一切才是个梦。
‘你刚刚作了恶梦了吧;‘嗯;‘嘿!跑快点哦;车旁发出高亢的挑声,小芸只感到车旁一股强大的吸力,接著一辆车呼啸而过。
‘死小子!进口车又怎么样?’许大哥大声地咒骂著,用力地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地非常迟缓,但先前那辆车似乎故意逗著他们,逐渐慢了下来,许大哥有些得意,车子急速地向前冲去。
‘裕隆车还追得上我们?来吧!嘿’小芸看清楚了,车内共有四人都是年轻的小伙子,年纪大约都在二十岁上下。
‘喂!大哥大姐啊!破铜烂铁车还想跟我们玩!算了吧;驾驶座里那人嘴角扬起露出很是不屑的狞笑。
‘开车多半靠的是技术,进口车又有什么了不起?’小芸心中却突然清楚地了解许大哥个性,肯拚肯冲永不服输,她想要劝她,可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因为直觉上她却知道这根本是没有丝毫的用处,她向许大哥摇摇头,但许大哥撇过头刻意避开了她的眼光。
‘那我们试看看;‘好!我们教你们怎么开车,小孩子;‘老伯!请吧!哈;两辆车急冲而出,笔直的大路上互相追逐著,世界似乎完全属于了他们。
‘大卡车;小芸惊喊著,但许大哥却露出了笑容,说:‘机会来了!那些毛头孩子会知道要怎么开车的;许大哥丝毫没有减速的意图,两辆车笔直地向前冲去,卡车的车尾正不断地向他们接近。
‘算了吧;小芸大声地叫著,但许大哥始终保持著笑容,以他的经验自己前进的路线与大卡车尚有一段间距,就算闪避自己的左方尚有足够的空间,但那群孩子的右方根本无可回避,到最后他们将不得不停下来,他始终压迫著那群孩子使他根本没有机会挤向自己的前方,距离已经越来越近,那群孩子的脸色也愈来愈是难看。
‘哈哈哈!认输了吧;那辆车终于慢了下来,许大哥却加速地向前冲去,宽广的大路上急速地驰骋著,阳光洒落下来在他扬溢著满足与自豪感的脸上,小芸望著望著不由得痴了,虽然她仍然弄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但这副表情这种神态却深深地印入了在自己心中,唤起了陈封的记忆,的确他就是自己熟悉而深爱的人,小芸不由得笑了。
许大哥听见她的笑声更是大声地狂笑著,阳光西斜,天边已经渐渐泛红,车流也不再稀疏,应该被远远地抛在身后了吧,两人不觉都露出了这样的想法,快到了许大哥不住地说著。
‘怎么又来了;许大哥发出了这样的呼喊,从后照镜中一辆车正急速地向前冲来,但适才不在意再等自己发觉时,车子已经近在眼前,许大哥根本没想过放弃,一咬牙更用力踩下油门。
‘嘿;笑声中那辆车已冲到自己身旁,接著急向右转挤向自己的前方,这突来情况,许大哥吓了一跳立向右方闪去,但在高速中这时的反应却已经来不及了。
‘;车子急速向后滑了出去,接著车子开始翻滚,一阵天旋地转,但小芸发觉一只强壮的手臂却伸了过来挽著自己,同时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肯定地说:‘别怕;态度的坚决,在混乱中小芸立即感到相当的安全感。
‘噗;混乱中身子开始往下沈,混浊恶臭的水不断地灌进鼻孔里,但小芸并不感到害怕,因为那双手依然紧紧地拥抱著自己,小芸心中反而感到一股强烈的温暖。
小芸用力吐出口中的污水,脑子稍稍回复后,身子已经往上浮升,但身边流过的水却感到一阵温热。
‘没事吧;小芸吐尽口中的略带咸腥的污水,点点头睁开眼来,但眼前所见的情景,使小芸激烈摇著头大声哭叫著:‘不’晚霞的余晖映照在早已染红的河水与许大哥的笑脸上,终于许大哥闭上了双眼再度落入了河水之中,河面上只剩下许大哥被夹断的双腿在水面上不住地浮沈著。‘不不大哥!大哥;‘小芸!他已经死了;小惠说。
‘不他没死他没死;小芸的神智已经滨临崩溃。
‘今晚!你陪我在旅馆里过一天,别回去了;小惠安慰著说。
‘他没死他没死我不去我不去’小芸仍是不断地呓语著。
‘小芸!你不要这样!警察说一切都是意外,你别太难过了,我想许大哥也不想你这样;‘不不是意外是是他们;‘是谁啊?’小惠细心地问著。
小惠问到这句话小芸似乎回过神来,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沈寂了许久,咬咬下唇,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心情竟然又异常地平静了下来,说:‘没什么?我累了,好吧我跟你回去;小芸出奇的合作,小惠也吓了一跳,但想通了就好小惠这样想著,小惠接到消息立刻赶了过来,临时在旅舍八楼租了一间房,八楼的房间共有七间,旅馆是新盖的,听柜台说,老板眼见生意不好有意将八楼改为通。
‘这里’小芸吓了一跳,但到底这整日的遭遇完全是个梦境,还是这只不过与自己的梦相互吻合,小惠看查觉到她的神情问道:‘怎么了?’‘没有;小芸藏匿著情绪,接著又说:‘你若有事就不用陪我了,别耽心我。’‘我没事,你要不要先洗个澡?不要想太多。’‘嗯;小芸点点头,关上了浴室门。
水滴滴答答的响著,那一幕却一次又一次回到自己的眼前,眼前的水渐渐地又变成了红色,小芸的精神已经再度崩溃了,眼泪不断地落了下来,馍糊中梦中的情景这时似乎又回到了眼前,小倩的笑脸又出现在自己面前,但小芸已经不再害怕,右手向口袋移去--许大哥的瑞士刀,小芸笑了非常开心的笑。
‘奇怪怎么这么久?’小惠开始感到害怕,她开始后悔对小芸所作的建议,她用力敲打浴室的门,但里面始终没有回音,小惠知道事态危急立即通知了柜台,当浴室门被冲开时,小芸的身子已经躺在染红的浴池里,脸上浮露著愉悦和满足的微笑。
‘不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小惠不断地哭著,为何芸会选择走上这条路呢,小惠本弄不清楚,或许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未来的权利吧!小芸依旧选择了死亡,若许大哥了解小芸这样的心意,或许根本不需要当时所做的努力了,有时替别人所做的选择或安排,并不一定是最好的,小惠不觉这样想著:祝福你们!下辈子能永远在一起;小惠暗暗发下了这样的誓愿。
旅馆遭逢这样的经历,老板立即决定翻修,八楼依照原有的构想全面改成通,但小芸却始终在旅馆里徘徊,期待复仇的机会,等待一个与自己相契的生命,直到她发现一群来此游玩的国中女生,小芸终于笑了,因为在那次的梦似乎和这群女孩子很是相类,她立即惊觉到世事冥冥中一切早已天定,她知道这个机会已经来了。
(待续)PS:隔了很久再写这个故事,心中仍有相当多的恐惧。对于一些即将毕业的网友,再此只能说抱歉了,这个故事恐怕无法在近日内完成。
荻耿秋写于新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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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49:3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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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鬼对白  
 
寂静的夜,是否有人在黯淡中哭泣?
午夜的鬼,是否会与我在寂静中相聚?
嘀哒的时间里,盛满的——是回忆,
流逝不息的,有我的记忆,
麻木,遭遇冷淡的友谊,
哭泣,有我冰一般的泪滴。
人:午夜的鬼啊,来,与我促膝,
了解你的过去,诉说我的失意。
午夜的鬼啊,快,与我坐席,
你爱的人儿何去,我的心怡者无觅。
午夜的鬼啊,莫笑我的泪滴,
真心的故事,被她变成多余。
午夜的鬼啊,原本她是影子,
交往的友谊,被她当作儿戏。
鬼:哭泣的人儿,莫悲,
多情于泡影,不必;
哭泣的人儿,别傻,
你当她的心里,有你?
痴情的人儿,可惜,只有你,
才会真的纯真到傻里傻气。
痴情的人儿,何苦,天晓得,
痴情是否真的感动上帝。
人:鬼,啊,鬼
我的心已不会碎了,
别为我叹息。
不如说说你。
鬼:我的故事凄美有余
不妨告诉你:
初秋的天气,
我和她在清晨相遇,
未有言语,仅是偶遇,
她的声音,萦绕于耳内,
风,是她的衣。
朦胧的开始,
倾谈,带着暖暖的话语。
仿佛是故人重聚,
仿佛是无言的默契。
然而,我们之间有一句咒语,
距离,产生美的墓地。
于是,偶然的相见,
带着我的思念之缕。
不久,她有了她的过去
给我的只是谎言,叫我不去怀疑;
我彷徨,忧虑,
每欲启齿,却又无语。
距离,她不可知的过去,
没有拒绝,只有理由和犹疑。
等待,得到遥遥无期,
欲言又止产生不可超脱的距离。
一个无奈,焦炽的夜,
不安的心拨出一个明朗的话题
答语:“仅仅而已,再无什么其余。”
冥想——我是否关心过别人,除了你?
……太多的关怀,名叫多余,
无人体慰,应该丢弃……
——叫你“多多”好了,谁叫你付出多余。
远离,就这样决定距离,
走出多余的关心,决定放弃,放弃而已。
关心某个仿佛“贝亚德”,
最好未开始就放弃。
因为这种女生,名叫“而已”,
而你有事做,何必叫“多余”。
人:同去,同去,
回到从前,
回到过去。
鬼啊,鬼,去寻找你儿时的回忆,
或者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你。
一蹴一推间,人回人际,原是梦。
这儿只有自己,魂去了哪里?魄去了哪里?
人:可怜鬼伤情,
我还是自己,
走我的路,
由她去!
荏苒‘99。11。203:00am
成于毓秀书屋
(注:本诗尾两节未为佳,望诸君试改之,以达其意境 本诗灵感来于徐志摩之《新娘与旧鬼》。原作于《书屋日记·读书小组日记增刊(那个本子)》上。)
附注:
(我走到了北楼,漆黑的一楼走廊尽头是129,一九九六年有一个女孩子是死在这儿的。抑或是旁边的男厕所。我在这里沉寂了片刻。如果那个女孩在的话,真希望她听得见我说话。“我很寂寞,希望能有个人来陪我……”没有什么声音回答我,雨依旧下着,风吹得人身上寒意正浓。——Ah__Fei日记·小组十一周年)
李弈薇said:看这段话的时候,很感动。
后来我对静子说:“我看到有人掉进了我以前掉进的那条河,也许会淹死;我想去救他,但是我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结局,该怎么办呢?
静子说:“你就看着他淹死吧。”
我点头:“好”
但是我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那就是当这个人淹死的时候,我的过去也就淹死了,而我的现在也会活不长吧。最好的办法就是,那个掉进河里的人学会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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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49:45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人鬼狂想  
 
他是鬼,她是人。人鬼殊途。纵使前世有那么深刻的恋情,她还是忘了他。
独处的时候——特别是在夜里,她总觉着有双眼睛注视着她。幼时知事起便一直这样。她不在这座城市出生,长在J市的她,年少那会儿是怕黑的。2岁起,就一个人睡了——可她总伴着隐隐不安,有股子次冷冷气息常年地笼着。后来去了小县城L,这种恐惧愈来愈强烈,那时父母常常出差,丢下一个呆在空空荡荡房子里。连轻轻走动都感到有什么如影相随。深夜,旧红漆木老床,寝室窗外树影婆娑就投到墙上,她很怕,赶忙拉拢了白纱帐,死死拽着被角——有什么近了,近了,更近了……缩进被窝,捂得紧紧的,但她还是逃不了,有种目光,能洞穿一切,就这样盯着她。终于还是累了,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并不见有鬼怪要来吃了她,松开被子,大口大口喘着气,沉沉睡去,重复了又重复,这样情景。只有在父母都居家的日子才好一点,她总是大开着卧室门,隔壁晚睡家人的灯光透过来,暧暧的。她便感到了安全。最后她到C城——总是灰蒙蒙雾气沉沉的这座城市,仿佛一夜之间胆大,她不再害怕,觉不到那股子森森气息。但没来由却生出种失落,她也不明白究竟为何。
他,俳徊不去的孤魂。他知道,她已不再记得,不记得曾经那些缠绵与伤感。她为他而死,他为了她也不能独活。挣扎半个月,很快地,她已再世为人,还是那么可爱的小女孩。他却放心不下,他宁愿了孤寂地,追随她。眼见女孩一天天长大,一夜一夜地,他守护她床前,静静凝望她。他知道她是怕他的,虽然他还是那么深地爱着她。这爱穿越了时空,穿越了生世。在在虚无里轻抚过她,随着她。他知道她很是迷惑着。在那个小县城,她有了少女最初的梦幻,默默祈祷同一个小男孩的姻缘。他让什么刺痛了,听她那么天真而执拗的声音,像当初熟悉他的那个她。他也迷茫着,成长必竟还是不可抑制地来了,她的所有心情他都了解。他为她带去甜甜的梦,梦中她笑了,像半含的花蕾绽放着喜悦。
这座灰色城市。他渐渐远离着她,他不习惯喧哗的街道和她家的高楼。他犹豫着,是不是该走了,去完成下一个宿命——她终会爱上别人,也会为人妻——这是他想到前世今生都不可乞求的。爱她就应该让她幸福……
她是认定了幂幂中有种力量护佑她,便认为自己是有“命运之神”的,有什么心愿总是向他祷告。他觉得很好笑,被她当作“命运之神”。因为不是“神”,他是“鬼”。
十八岁是成人时了,终于打破禁忌,他开口了。他知道她可以听到他说,他明白他终将远去。剩下的路她会走好,会有现实的“人”去爱她。于是他告诉了他们的故事,在梦里同她相会。
她终于明白了!这十八年来的鬼魅随行。她终于理解那些不安因由和失落。她的“命运之神”回一应了她!哦,应该说是“他”……
那夜,她梦见了一个男子。他们在海边。汹涌咆哮的大海,翻腾的浓云,粗糙的砂粒。她什么都不怕,因为有他。那样熟悉那么温存。她很清楚地触摸到他的肌肤,这个炙热赤裸的胸膛!……
炸雷过后,她突然清醒过来,她只有灵魂拥抱的热度而没有了肢体的感觉——难道是梦?!她不信,他的温暖还在,海的润湿,风的腥热还在……那他呢?她突然了解了这一切——冲到窗前,她向着茫茫夜空,大声地唱——
野地里风吹得凶
无视于人的苦痛
仿佛把一切要全掏空
往事虽已尘封
然而那旧日烟花
恍如今夜霓虹
也许在某个时空
某一个陨落的梦
几世暗暗留在了心中
等一次心念转动
等一次情潮翻涌
隔世
与你相逢
谁能够无动于衷
如那世世不变的苍穹
谁又会无动于衷
还记得前世的痛
当失去的梦
已握在手中
想心不生波动
而宿命难懂
不想只怕是没有用
情潮若是翻涌
谁又能够从容
轻易放过爱的影踪
如波涛之汹涌
似冰雪之消溶
心只顾暗自蠢动
而前世已远
来生仍未见
情若深
又有谁顾得了痛
一遍一遍,撕裂心扉——她知道,他能和听见,一定能!
他离去,无知无识,无声无息,留给她怀念,无法解释地写下这篇文字。
人的生活总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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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50:11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人鬼之辩  
 
这是廿世纪末,虽然是科学时代,但到底世界上有没有鬼神的存在,依然受到人们严重的质疑。
我有一个朋友姓张,由于他人高马大,而且胆量超强,故同学都昵称他为“张大胆”。“张大胆”本身是习医学出身的,所以又是一个绝对主张“人死,就好像灯熄灭一般”的唯物论者。因此,要一听到周遭朋友在谈论鬼怪的故事,他必定会滔滔不绝地和你辩论,而且非辩得你俯首称臣,并同意他的言论不可。有一天,我和他提著两瓶陈年绍兴,乘著黄昏时的微曛,在台北近郊的胡适公园里。循著公园的小径,我们走向公园深处。沿途可以看见零零落落的坟墓,根据墓碑上的字迹判断,还依稀可以猜出躺在这地底的,大约是中研院的老院士及其家眷的归骨处。
我和“张大胆”边走边谈论著,走到公园深处一个斑驳的凉亭里歇息。这凉亭的斜对面,在微起的小墩上,便竖著一个斜斜的墓碑。这时,“张大胆”忽然有感而发似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开始发表它惯有的言论:“有些人活著实在真没有价值!”他以轻蔑的口气,并斜眼觑著那座孤坟说著。“看那些院士长年埋在研究室及图书馆,生时既不懂得享受人生的荣华,死后又得不到一世的虚名,岂不白白地过了一生?”
我看他有著六分醉意,话又说得不太恭敬,赶紧对他使眼色并打圆场说:
“张大胆,话可不是这么说。人生贵在适意, 要合乎自己的志愿,不一定要飞黄腾达,就算默默无名的过完一辈子也不错,不是吗?而且,”我眨著眼睛示意它。“在这先人埋葬的处所,应该留点口德的!”张大胆忽然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瞧您这胆怯的模样,还亏是受过科学洗礼的当代青年。两千年前的孔老夫子尚且说‘不语怪力乱神’,您真是比古人还不如啊!”
就在相互的对谈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虽然在初秋的季节,但我却感觉一阵不自在的寒冷。张大胆依然振振有词地说:“更何况我根本不相信有任何鬼怪;如果真有鬼怪,为什么我活了三十来岁,却从来没遇见呢?说真的,若世间真有小鬼,那么我一定是钟馗,可以把他们生吞活剥!”
这时公园里的路灯逐渐亮起,两旁树梢槎 的阴影被风吹掠著,交错地洒入凉亭的桌面,就好像恶魔由地底伸出爪牙张舞著。看到这情景,由于我晚上与他人另有约会,更因为内心的忐忑不安,于是催促著张大胆回家。
“呸!回什么家!‘人生苦短,为欢几何?’,现在才七点多哪,我还想看看能不能抓个鬼聊聊天呢。去!去!去!要回去你自己回去,老子今天不回家啦!”看著张大胆坚持的神情,我不好拂他的兴,于是便跟他告辞并跚跚离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并没有亲眼看见,是张大胆后来告诉我的:“那天你走后,我一个人斟著酒独饮。正纳闷著农历十五的夜晚,为何看不见月亮,甚至也没有一丁点星光?这时一个穿中山装的温文长者由远处走近,并亲切地和我打招呼。由于觉得一个人喝酒无聊,便邀他一起饮酒聊天。那长者问:‘天都黑了,怎么还不回去,难道不怕遇见鬼?’我拍拍胸脯地说:‘怕什么怕?白天不作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更何况鬼怪是愚昧的宗教人士编出来的谎言,专门吓唬那些乡夫村妇罢了,难道你也相信?”这时我开始正眼看这温文的长者,从他的脸庞布满老人斑的状态猜想,至少有七十岁吧!
这个长者轻轻摇著头,并伸出他的双手说:‘年青人哪,你少不更事啊!若世界上真无鬼怪,为何古今中外的书籍及传说,都有零零总总的记载呢?难道你没听说,当人死后埋于土中,毛发和指甲还会持续变长咧……’我忽然注意到长者瘦骨嶙峋的十指上有著黑黑尖尖的指甲,由于太长的缘故,呈现著微幅卷曲的模样。而应该全秃的头顶,又长著凌乱且纠结的发丝,发丝上还有些残枝和土屑……我依然醉兴十足地解释说:‘啊!那不过是头皮和指甲细胞的增殖作用,是没有生命意义的!’长者显得相当不耐烦,以手背擦拭著鼻端又说:‘死后若没知觉,为何枉死的人听到或触摸到至亲的人时,会突然七窍流血不止?’我更得意了!我卖弄著医学上的知识说:‘那是因为死者的体液及内分泌,因为振动而外渗罢了,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我注意到长者的鼻端流下两条长长深黯色的鼻涕,而且不断的往外渗(当时,我并不知道那是‘血’……)
忽然,长者以严厉的口气责问道:‘你真的不相信世间有鬼的存在?’‘不信!除非你拿证据给我看。’我斩钉截铁的说。‘你为何不信?!’‘我不相信,除非给我亲眼看见!’我还是坚持一惯的主张。‘好,这是你说的。谁说世界上没鬼,我就是鬼!’长者突然整个脸庞变形,七孔淌血,毛发及舌头并长长外露,并绕著我周遭飞舞著……
刹时,我吓得失声大叫,头也不敢回地,一直疯狂的朝著马路方向跑去。而在下坡的路段,一个箭步踩空,直直从阶梯上翻落,并撞到下巴,甚至连两颗门牙撞掉了都不知道……
毋庸说,现在的张大胆已经不再大胆了。从此后,他不仅对鬼怪的事噤若寒蝉,绝口不提,甚至得了“精神耗弱”症侯群,一直到现在,还在继续接受治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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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50:2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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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蛾01  
 
【传说】
"人面蛾",是种传说中的昆,它有个鲜为人知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一般人死后只能埋葬在土中,只有贵族才有资格建造陵墓.
那时有两兄弟,专门调制一种石膏,涂在陵墓的墙壁上,使它不至于龟裂崩坏.而这方法是他们家族的祖传方,也是他们赖以为生的工具,因此他们从不公开石膏的制造方法.有一天,弟弟赌博输了很多钱,于是他便想到另一个村庄去偷偷地把制造石膏的方法给卖掉.结果生意还没谈成,就被哥哥发现,而给捉了回来,并把他关了几天,以示警告.没想到弟弟因此而非常恼怒,于是便跑到村中广场,把制造石膏的方法给公布了出来.哥哥知道后大发雷霆,拿着锄头便去找弟弟算帐.兄弟俩在一番激烈争吵之后,哥哥在盛怒之下拿起锄头便往弟弟头上砸下,弟弟当场死亡.而兄弟俩的母亲为了袒护哥哥,便宣称说凡是露祖传方之人都需受家法处死......
事情过了一个多月,哥哥家中无缘无故地出现了很多蛾,其数量之多,赶都赶不完.而没想到哥哥却因为蛾群的出现而被逼疯,一个人冲到河边掉了下去,因而淹死.因为那些蛾的背面闪闪地映出一个人脸轮廓的棕色花纹,那简直就是死去弟弟的面庞......人们都说那是死去弟弟的灵魂不散所化成的,因此他们便叫这种蛾为"哈依达麻",那是"复仇"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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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8:50:3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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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蛾02  
 
【出游】
今天,我的心情是十万分的雀跃和心喜,因再过一小时就即将展开我毕生难忘的一天.想起昨天红着脸约晓茵的糗样......不过我想若是为了我心仪已久的晓茵,真是什么都值得了...
也不知道晓茵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就答应我的邀约,也许是我和我所幻想的,她早就看上我了也说不定.不过凭着晓茵的条件~面貌姣好,身材一流,课业,社团,运动无一不出色.多少人少人想要接近她却都无法如愿,也许我是真的在走运吧!想起晓音那充满魅力又迷人的笑容,微风拂过便逸着淡淡清香的秀发,光是想像就足以叫人窒息了.本来觉得能够和她认识就已经够幸福了,但人总是不满足的,昨天我八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觉得晓茵彷佛在对着我微笑,鼓励我一般.我努力移动自己的脚步,向她走了过去......
"呃...明天...明天有空吗?"干什么结巴啊!真是的.
"有事吗,小希?"晓茵依然是那醉人的笑容.
"嗯...我有一部车...也有驾照...我是说...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一块儿去玩?"混蛋!真丢脸,我在心中痛骂自己.
"去哪玩啊?"晓茵眨眨她迷人的眼睛说.
"去...去..."糟了!去哪好呢?"去儿童乐园"我随便说了个地方.
"真特别,好啊!"一下子我的心情完全不一样了.而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真的吗?"我想确定一下...
"不然不要去好了!"晓茵撩了一下秀发,捉狭似地看着我......
★★★
糟了!快来不及了.我飙着车赶到,还好没迟到.稍作打扮的晓茵,彷佛更加得美丽了,教我不禁看出了神...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赶紧请她上车.看着她迷人的动作,啊!我真的好喜欢她!
"嘿!小希,你快过来看!"远处的晓茵对着正买着冰淇淋的我挥手,示意我过去.我快步地跑过去,递一份冰淇淋给她.
"你看!"晓茵指着前方一间用黑蓬布搭成的屋子,小小的入口处写着"占卜屋",就好像电影里吉普赛女人的占卜屋.我心中一阵嘀咕,正在犹豫当头,没想到晓音却一脚就踏了进去.
"晓茵...",真是好奇心重的女孩,来不及叫她,只好跟着进去了.
屋里阴深深的,中央摆了一个圆桌,上面有颗水晶球,正闪着绿幽幽的光.而晓茵则盯着那颗水晶球出神.
"欢迎光临!"突然冒出的声音把我们吓了一跳,一个打扮怪异的女人已不知何时地坐在圆桌的那一头.
"两位占卜什么?爱情吗?"那女人彷佛能看穿我的心思,我正要点点头,却发觉晓茵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一副难堪的神色.
"呃..."我轻咳两声.
"不是,我想...算算今天的运势好了!"真是废话.
"嗯..."那女人应了一声,接着问了我们一些问题,便煞有其事地闭上眼睛,一副凝神思考的样子.过了几分钟,那女人突然睁开双眼,盯着水晶球,渐渐的眼睛越睁越大,倏地发出了怪异的尖叫声:
"你们今天的运势不祥,极度的不祥!"晓茵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站了起来,我有些恼怒起来.
"说什么?什么意思?"我大声地说.
"我不能再说什么了,能否渡过那个不幸,就靠你们自己了."女人再度闭上眼睛,挥手示意我们出去.我生气地拉了晓茵的手走了出去,看着她不安的眼神,我有些不忍.
"晓茵,别理她的胡言乱语,我们..."我突然止住了话,怎这么安静?身旁的游客何时少了这么多?天色也出奇的暗.晓茵指了指天上,原来有一大片乌云不知何时笼罩了整个天空,阴冷怪异的感觉,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们走吧!快下大雨了!"晓茵的声音有些疲倦.
车子里的气氛有些沈闷.由于快下雨,天色有些黑暗,对于郊区的路我又不太熟,于是睁大眼睛辨识着路...好安静,晓茵怎都不说话呢?转头看了看她,啊!她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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