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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sj119119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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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17:02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世纪超级大飞书02  
 
但是更令大信惊讶的是......他看见有书从书柜上飞出来“ㄆ一ㄚ!ㄆ一ㄚ!ㄆ一ㄚ”书像鸟一般打开飞到另一头,在从这一头又飞到另一头,好像有一个透明人在这间寝室玩书一般,接下来越来越多的书一本接著一本从书柜里一一飞出,整间寝室有如许多人在玩丢书这般,感觉上是很热闹,但事实上是十分阴森的.......
大信再也看不下去了,赶紧冲回寝室,一直发抖冒冷汗,因为他想他是遇见鬼了!
“大信,怎么你去跟他们说了之后,他们玩得更过火呢?”
“........”
“大信!你怎么了?干嘛一直发抖,发生什么事?”一位室友问这时大家转头过来看大信,才发现大信真的变得怪怪的......
“怎么了?他们对你怎么样?”
大信颤抖的说“他他们说的没没错,他们是早就睡了”
“那丢书的是谁啊?”
“我也不知到,书书书他自己在飞来飞飞去”
“怎么可能?”
一群人一起过去看,果然大家都有看到书自己在飞来飞去..........
“明天我们问问他们”
“嗯”
大家带著一颗恐惧的心睡觉,但又有谁睡的著呢?
隔天.....
“阿城,阿勋,昨天你们睡的好吗?”大信一伙人很紧张的问
“呵!呵!你们的样子好好笑,什么是那么紧张呀?”阿勋和阿城笑在一块
“正经一点,我们问你的事是很重要的”大信说
“嗯!很好啊!每天都很好睡说”阿勋说
“那阿城昨天怎么睡在地上?”大信说
“啊!你们偷窥,你们好可怖,那我的秘密你们不是全都知道了?呜”阿城很不正经地说,然后自己笑得很开心。
“阿城,正经点”阿勋说
“喔”阿城说“大概每天到差不多十二点半时就会很想睡觉,昨天也是,我想大概是白天太累了吧!还没上床就糊里糊涂地睡著了!就是这样”
“阿城,你也有这种感觉?”阿勋问“我还以为只有我有这种感觉,昨天我在看书时,也是徒然一股倦意袭击而至,然后就莫名奇妙的睡著了!好奇怪喔”
阿勋这样说后大信一群人觉得毛毛的
“阿勋,阿城,我跟你们说一件事,你们可不要反应太激烈”大信说
“昨天我不是跟你们提过你们晚上都很吵吗?但是你们说你们都很早就睡了,你们知道晚上时我们听到你们的寝室有丢书的声音吗?”
“不知到耶”现在换阿勋阿城紧张了
“昨天晚上又有了!但是白天问你们,你们又不承认,我就有点不高兴,但是敲你们的门都没反应,我就从钥匙孔看,我看到阿勋趴在桌上,阿城躺在地上,更恐怖的是我看到你们房间的书整间乱飞”大信说
“不会吧!我们的书都摆的好好的氨
“但是是我们四个人一起看到的”
“阿城我们的房间确实可能有些古怪”阿勋很正经地告诉阿城
“也许吧!晚上时我们不要睡寝室,看看书真的会自己乱飞吗?”阿城说
“好!晚上给他看个究竟”阿勋说
“晚上住我们寝室,若真的有什么不妥,我们再请教官处理”大信说
“好”大家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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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17:34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世纪超级大飞书03  
 
晚上很快到来了,阿勋跟阿城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同寝的两位室友,只是跟他们说晚上不回来睡了。
在大信寝室的人都默默的等待隔壁丢书的声音再度响起,尤其是阿城和阿勋。
晚上十二点半过了,那是阿勋和阿城以往睡觉的时间,这时大家的心情更是紧张,因为大家都在等一件早就会发生的事,而且可能会马上发生的怪事!
果然到了一点多的时候,隔壁寝室有动静出现了!
“ㄆ一ㄚ!ㄆ一ㄚ!ㄆ一ㄚ”
丢书的声音出现了!大家的神经都绷紧了,阿勋和阿城互看了一眼,心中都同时想著“哇!真的有丢书的声音”大家都有点不知所措,心中都在考虑还要再去看一次吗?
这时大信小小声地对阿勋和阿城说
“没骗你们吧”
阿勋和阿城点点头
“过去看看吧”阿城说
六个人轻手轻脚地走到隔壁门口,似乎害怕"那个"东西发现他们在偷窥.......
阿勋把头靠近钥匙孔看,惊讶的说不出话,阿城也赶紧看一下,他们怎么敢相信这是自己一直住的寝室,整间的书本满天乱飞,根本就是有"鬼"在作怪......
“太恐怖了!赶紧告诉教官”
一群人赶紧到教官那儿
“教官!我们有一件事要向您报告”
“什么是这么严重?一群人这么晚慌慌张张的?”
“报告教官,313寝室里面有鬼”
“同学,你们不要乱说话,寝室里怎么会有鬼?有的话可能是你们同学在恶作剧罢了”
“教官,是真的!而且现在正在发生”
“同学,你们讲清楚一点”
“教官你看了就知道”
拉著教官就一直往313寝室
“教官,就是这,你自己看看”
教官低头往钥匙孔看,连教官也不敢相信,整间寝室的书满天飞舞,而里面的两位同学都躺在床上,根本没有人在动书!教官赶紧拿出钥匙把门打开“碰!碰碰!碰”满天飞舞的书一本一本掉下来,把两位正在睡觉的同学吵醒了!
“什么事啊?教官?”两位睡意朦胧的同学问
“没事,快把书收拾好”教官说
隔天阿城和阿勋就把晚上书会飞的事告诉那两位室友,那两位室友吓得再也不敢回寝室睡觉,而教官是一位很铁齿的人,若这件事传了出去怎么得了!!阿勋阿城当然也不敢睡,晚上只有教官一个人要住寝室,教官要亲眼看看那个鬼敢在他面前作怪吗?
晚上了,教官白天时睡一整天,为了晚上时不会睡著313寝室只有教官一人,静静地等待"飞书"的"奇景"再度出现而在313旁的312,314寝室的人也不敢睡,不是到外面同学的宿舍住,就是到其他的寝室祝
时间一点一滴过了,教官丝毫没有一点睡意,只是跟著时间的流逝,心里觉得更加紧张......
十二点半到了,本来精神十分饱满的教官突然被一阵强烈的睡意袭击,但是教官下定决心要查明清楚,千万不能睡著....
渐渐地睡意更浓厚整个眼皮宛如千斤重一般,尽管教官用尽全身的力量,眼皮也只是一点一滴地阖上
“不!不能睡著”
“千万不能”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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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17:48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世纪超级大飞书04  
 
又是一天的早晨,教官慢慢地醒来,看看四周,书都摆的好好的,根本不像曾经移动过,教官这时很得意地出门,因为书没动过表示书不曾飞离书架,也就是说鬼怪可能因为教官的正气再加上帽子上的徽章所已被逼走了!教官越想越得意,就出去要跟同学宣布...
“噫?你们怎么在门口?”教官问
“教官,昨晚你有事吗?”
“没有啊!只是不小心睡著了”教官回答“教官,昨晚我们又有听到书本飞来飞去的声音”
“怎么会呢?我昨晚都在里面,怎么没听到?”教官说“我们听到声音就跑出来,发现教官你已睡著在里面”
“嗄”
教官自己心里想“昨晚确实有些古怪,怎么突然会有一股强烈的睡意?”
教官回去查一些学校的档案,发现这不是第一次,由于他是新来的教官,所以他不晓得,又由于学校保密的当,知道的人并不多,原来是这样的.....
在几年以前,学校并没有事的。有一个学生他住在313寝室,他非常用功,爱学校的成绩非常好,但是他个性有些孤僻,心中有事都不轻易说出口,而且他有一个习惯,就是看完书后都会把书整理好,所以他的书桌永远是那么整齐乾净。
后来他在一次联考失利之后,就回到寝室自杀了!当时自然震惊校方,但是学校不希望这件事传出去,于是就封锁消息,但这几年陆陆续续有学生住进这间寝室后,晚上到了一定的时间都会想睡觉,而且晚上时书会自动从书柜飞出,自然是那位成绩很好的同学在玩书,生前他都是整天与书为伍的,死后依然很喜欢书,等他玩够以后,就把书自动归位,摆的和平常一模一样,就这样事情一直发生,但是都没有发生过人命,校方也就习以为常,不在意这件事了!
但是事情爆发出来了,又有谁敢住这间寝室呢?于是这间寝室就空出来了,但是住在隔壁的同学也搬离,因为晚上会听到书在飞的声音,就这样大家都不敢住宿舍,寝室越空越多,校方没有办法,只好把这栋楼给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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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18:02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手仙  
 
这件事是发生在我小学五年级时,当时我和几个同学都很喜欢玩“手仙”。
有一次,我们因要放学后留在学校补课,大概下午三点多才回家。当我和两个同学一起回家时,我们都经过了一条乡村。当时我们感到了有点累,便一起到村内一个游乐场休息。于是,我提议玩“手仙”。后来我和其中一个同学请了我平日玩开的那支仙上来。
当我们玩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村内传来了一段出殡音乐,于是我和两个同学便停止下来,好奇地走入村内看看那户人家在举行出殡仪式。当我和两个同学走到接近举殡地点时,她们感到害怕,于是便叫我自己先去看看,后来我独自走去看个究竟。我走到那时,看到有很多老伯坐在石凳上下棋,还有很多“人”在排队,更奇怪的是刚才的音乐静止了,而地上遗留了很多爆竹碎屑,还有这里更是烟雾弥漫的。我看到此时此景,也有点害怕,因为刚才看到的人,每个都用奇怪的眼神来盯着我,特别是坐着下棋的老伯们,他们的眼神好像对我有敌意似的。
后来我走去找我两个同学,叫她们一起去看,于是我又再次走到那处,当时我真感到又奇怪又害怕。刚才我来回只用了约三分钟时间,为什么刚刚看到的所有“人”都不见了。之后我们吓得逃跑到林外,我还请了手仙上来问话,我问它刚才我所见到的是人还是那种东西,它给我的答复竟是......经过此事后,我连手仙也再不敢玩了,因为我知道我是时运低才看到这种邪门东西。以后也不再玩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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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18:1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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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鬼打墙  
 
上大学时我的同学KERSEY讲起这件发生在他的朋友身上的事,当时我就觉得毛骨耸然。
时间是在88年冬天,地点在北京颐和园北宫门、青龙桥一带(北京的网友应该很熟悉那里的)。主人公是一位司机(当时二十多岁)。这天晚上他到朋友家去喝酒。但请注意:他肯定没喝多(他的酒量可以,但当天只喝了一杯啤酒)。喝完了是晚上六点多,但天已经黑了。他回家的路上想抄个近道,就走过一片树林。那片树林不大,平时他也老从那里走,那里什么都没有,但这天他忽然发现树林里有一个院子。他很奇怪,就绕了过去。但走不多远他又看到一个院子,象刚才那个一样。他感到很奇怪,就又绕过去,但不久又是一个院子。就这样他似乎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死循环”中。
他开始尝试去叫叫门问问路,但敲了几家没有人回答。他就继续走,在另一家(或许是同一家?)敲门时门应声而开了。他进去看,没人,院子很窄,房子和院子的宽度一样,于是他又去敲房门,这次又是应手而开,但里面很黑,什么也看不见。由于他当时是长途车的司机,跑山西大同、河北涞源等地方,道路不靖,他身上总带着一把尺来长的尖刀,此时素来以胆大著称的他也感到有点阴森恐怖了。就把刀拔了出来,在上面缠了一些干草,点着了想看一看房子里的情形。但当他点着了的时候,忽然房子不见了!回头看,院子也没有了。
这下他可是亡魂皆冒了,胡乱挥动了一气刀,后来刀扔到了地上,就跑了出来,他没能回家,就又跑回到朋友家,在那里过了一夜。第二天他的朋友问他,昨天晚上是怎么了,为什么脸色煞白,话也不会说了。最奇怪的是:他离开朋友家时是六点多,但跑回来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于是他们又去了那片树林,在林中的空地上发现了刀,上面还缠着干草,并且也有烧过的痕迹。当然,什么院子、房子之类的,通通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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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21:36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谁的手  
 
就在安庆商都的对面,有一座小小的花园。一到晚上就有情侣在这里有谈情说爱。
这里一到晚上都非常的热闹,芸芸在这里等着她的男朋友。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男朋友这么晚了还没有来,难道他临时有事,而没有来,他也会打她的呼机告诉她临时有事不能来呀。但他也没有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都12点了,芸芸的男朋友到现在都没有来,芸芸只好回家,一肚子火,边走边骂:“你这个要死的舒羽,到现在还不来,害我等这么长的时间,以后不理你了!哼!”
刚走到花园的中间,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她,她回头看看,没有人,难道是自己的幻觉。她又走了走,还是有人在跟着她,刚想回头看看,有人把她往边上拉,她刚想叫,那个人马上就把她的嘴给捂住。芸芸挣扎着,心里极度恐慌。
这时,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好像是舒羽,她一口咬住那个人的手,那人一疼,放开她。芸芸大叫着:“救命啊!救命啊!”
舒羽听到她的呼唤,赶了过来。那个人看有人过来,拿起放在旁边的木棍向舒羽扑去。舒羽闪开他,抓住那个人的手,和那个人打了起来。舒羽把那个人一推,那个人向石凳上撞去,然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舒羽扶起芸芸,看见那个人不动了,吓了一跳。走过去,推推他。还是不动,舒羽对芸芸说:“去报警,快呀!”
芸芸忙跑到磁卡电话旁,拨了“110”。警察急忙赶过来。
舒羽说他们是正当防卫。几天后,经过警察的核实,这件事就这么平息下来了。
直到有一天,舒羽和芸芸来到那个花园,他们坐在长凳上,相依着。突然芸芸对舒羽生气的骂道:“你干嘛老是摸我?”
“我没有啊!我的手一直都在这里呀。怎么可能去摸你呢?”舒羽解释着。
“但是真的有人摸我呀。不是你那是谁呢?”芸芸疑惑的说,“你不要骗我了,绝对就是你!”
“我说了不是我就不是我啊!你干吗不相信我呀?我没有骗你呀!”舒羽也生气了。
“但这里只有我和你呀,不是你那会是谁呢?”芸芸说。
“我真的没有摸你呀!这么邪,我看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好不好?”舒羽轻轻的对芸芸说。
“哦?”芸芸看了看漆黑的四周拉着舒羽的手说:“那我们还是走吧。”
“嗯。”舒羽拉着芸芸向对面的商都走去。却不知道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离去。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哈哈!”黑暗中发出狂笑。
在家里待着的芸芸躺在床上百般无聊地看只电视。听见门铃响了,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她知道是舒羽来了。舒羽答应今天来她家陪她的。
“你来了!我等的心都碎了。你知不知道呀?”芸芸发着唠叨。
“我现在才发现你是离不开我的呀!”舒羽笑着说。
“去你的!哼!进来吧!”芸芸生气地推了舒羽一下。
舒羽走了进去,感觉自己的周围冷冷的。他骂自己胆小,是幻觉吧,不然就是冷气开的太大。
“你去冰箱里拿点饮料,我在房间里等你。”芸芸吩咐着。
“嗯。”舒羽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感觉背后一只手在摸他。他以为是芸芸,叫着:“芸芸,你不要瞎摸呀,好痒呀!呵呵!”他回头一看,没有人。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不是芸芸在摸他吗?不会吧。没有人,那是谁在摸他呀?舒羽想的心里有点慌了。他拿着饮料跑到芸芸的卧室。
“羽,你干吗那么慌张呀?见鬼了吗?”芸芸开玩笑的说。
“芸,你刚才没有到厨房去吗?”舒羽紧张的问。
“没有啊!我叫你去拿饮料你拿了吗?”芸芸还不知情呢。
“给你,”舒羽将饮料递给芸芸,小心翼翼的问,“说实话,你真的没有去?”。
“真的没有嘛!你好烦呀!!!这个事干嘛骗你呀!”芸芸好像生气了。
这时电视里发出鬼哭狼嚎的呻吟声。
舒羽和芸芸感觉空气中有股邪异的味道传播着。
芸芸颤抖着。把舒羽紧抱着。
舒羽心里也很害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舒羽非常的疑惑。
“啊!”芸芸大叫着,并把手指向电视,舒羽顺着芸芸的手望去,他感觉时间凝结住了。不可思义的景象,有只手正从电视里伸出来。“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哈哈!”那个声音又传了出来。
舒羽拿起桌上的一本书向电视砸去,却被那只手抓个正着。转眼间,那本书被撕个粉碎,在房间里飞舞着,诡异的笑声同时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那只手突然变长了,掐着舒羽的脖子,舒羽被掐的气也喘不过来。芸芸吓的拿起饮料罐使劲的砸着那只手。
这时,门被砸开了,阿郎带着小娜破门而入。看见这个景象,话也说不出来。
“阿郎……快帮帮我啊……”舒羽凄惨的声音传来。
阿郎拿起旁边的衣架冲过去拼命地砸着那只手。但那只掐着舒羽的脖子越来越用劲了,舒羽开始翻白眼了。
电视里的声音又开始狂叫了,“我要杀了你……”
阿郎看着电视,拿着衣架朝电视机挥去。只听见“轰”的一声,那只手也随着炸了的电视机消失了。舒羽跌到在地上,喘着气说:“太可怕了!咳……咳!”。芸芸跑过去,扶起舒羽,“你没事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阿郎也喘着气说:“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芸芸回想起那个可怕的夜晚,“是不是上次被舒羽打死的那个人啊!”
舒羽回想着,“也许是的,上次想侵犯你,没有成功。最后还为此送了命,是不是不甘心呀?”
小娜走过来说:“那就有可能了,那你们现在该怎么办呢?一定要想想办法呀!”
阿郎对舒羽和芸芸说:“你们还是找个地方避避吧!”阿郎看了看砸碎的电视机,“我看‘他’可能还会回来的!”
小娜也附和着说:“你们搬到我家去住吧!”
“那我们快去收拾行李吧!”芸芸拉着舒羽焦急的说。
“你收拾行李,我去上个洗手间。”说完,就向洗手间走去。
芸芸坐在坐便器上,突然感觉屁股有股凉凉的感觉,好像有只手在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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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21:51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谁在敲你  
 
有时我真觉得人活着不是件容易事。每天都得逼着自己相信原本不相信的事。我以前自认是个忠实的无神论者,可我终于还是放弃了,直到……
那是去年的事了,那个时候我还在读大四。大四实在是个令人不安分的时段,人人都趁着学生时代的最后时光寻欢作乐,没做过的事都去赶回趟。象牙塔外的过客或许会惊诧于这里的不知所谓,塔内的居者个个都似失乐园里的公民,人人唱着“时光一去兮不再来”的歌谣,循着亚当夏娃的天堂之旅醉生梦死,禁果未及尝,欢乐终不止。
和我的这群同学相比,我想我的确有点卓尔不群。我想我的学生时代并不会轻易结束,我有我自己的梦想。而我寝室里的非我族类们还是天天晚上在不大的寝室内歌舞升平。我实在忍受不了,找了个其他学院的朋友一合计,在校外的一个居民小区里借间小房间,所幸租金也不是很贵的样子。房东却似乎急着想把屋子借出去,并没有多计较租金的多少。
我觉得很满意,可我的这位室友却不然:“瞧这烂地段,给这个价也亏不了他了。”
想来也对,我的学校本来就是在城乡结合部的,再往下去就是一大片荒地,再走十几公里才能到郊区的市镇。学校附近散落着寥寥几个小型的居民区,居民人数也并不很多。白天尚且人已不多,到了晚上更是鲜见行人。再说说我们的小房间,我们的这桩楼是这个居民区最边上的一幢了,从窗口望出去便是一大片树林,往下就是一大片的荒地。我们的房间十几平米见方,不是很大,但对我来说是足够了。加之合住的人又是天天实习上班,要到半夜甚至凌晨才回来,在房间独享清净的就是我了。
入住的头一个月很是风平浪静,我也乐得个一个人的清净,学习效率特别高,我感到梦想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所以我常常是到了深夜仍是苦读。
房东隔不了多久就来看看,东看看西看看,满脸堆着笑问我们还住的惯吗。那笑很让我不适,总觉得他对我们隐瞒了什么,是来看看我们出事了没。每次来都是一会便走,别的也不说什么,我们也就没怎么在意。
可在我们住进来的第二个月的第三天,怪事发生了。
那时正是晚上十一点的样子。外面天凉,那晚的风也邪乎,较往时的大得多,老把窗子吹得“旁旁”响。我放下书站起了身,走去关上了窗子。就在我闭紧窗子的一刹那,天花板上的灯忽得闪了一下,然后便不住地晃了起来。我也没在意,以为是风吹的。我搬过椅子,站在上面,举起手扶了扶那灯。灯是不晃了,可亮度却降了下来,就象是k房里的灯被客人调过了般。灯光一下子变得幽幽的,和窗外的漆黑一片倒是衔接的很好。
我也不关这么多了,我关心的是我今天的任务尚未完成。既然亮度还能让我接受,也便作罢。我搬回椅子,继续做我的习题。
突然,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脑后轻轻地敲了一下。我转过头,所见的只是身后的昏暗,许是小虫吧,我想。我又继续做我的题。
过不多久,又是一下。不同的是这次重了些,我能清晰地感到碰击发出的声响。我咒骂着那该死的虫,仍做我的题。
我以为虫碰了几次壁后,该知趣飞去了。但是马上,我的后脑又挨了下敲。我急转过头,仍是昏暗,别无他物。我停下了笔,静静地听着房中的声响。我隐约能听见木头“嘎吱嘎吱”作响,但却无源可循。
也许是太累了,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就在此时,房间的门缓缓的开了,紧接着是“嚓”地一声。我吓了一大跳,等定下神来一看,哦,原来是我的室友,手里拿着一部崭新的柯达相机,“哈哈,就知道你还没睡。我借了个相机,今儿个先给你拍一张,明天我们哥俩好好照两张。”
我长吁了口气,“你啊!!吓我一大跳,总没个正经。”
“哟,我们的秀才生气了,好,不闹了。我也累了,明天我休息,再和你详谈。”他朝我笑了笑,然后便往床上一倒。他这样我早已是习以为常了,实习期的学生大多都如此,忙了一天后回到住处便睡。“哦,我今天听人说了,今年是凶年,今天又是鬼节,这两天小心点啊……”他睡前又加了句,只是声音越来越小,刚说完没多久,我就听到了他的呼噜声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仍抄起笔,继续,作题。
马上,我再一次清晰地感觉到,我的后脑又挨了一下。
可能是太累了吧,我想。
我放下笔,合上书,顺手关了灯。
这天晚上特别静。夜半迷迷糊糊的时候我仿佛听到有一种“嘎吱嘎吱”的声音,好象是房梁吊着东西,而那东西又左摇右晃的。就这样我在一晚上的“嘎吱嘎吱”中睡去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正端坐在书桌前作题。我的室友慌慌张张得夺门而入。“怎么了,单位放假了,还是被炒了?”我很诧异,他不应该这时候回来啊。
他没理会我的问题:“我问你,你昨天是不是遇到什么怪事了?”他的神色很怪异,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你指什么?”我满眼狐疑地看着他。
“譬如,譬如……啊,你后面……对,你后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就昨天晚上。”他的语速一下子加快了。
这倒是钩起了我昨晚的回忆,“好象有吧,昨天晚上有什么东西在敲我的头吧……”
“啊!”他大叫了一声,手里捏着的什么东西飘了下来。
我俯下身,拣了起来。原来是昨天晚上他拍的我的照片。照片上的我神色异常。然后我就看到了让我到现在为止还后怕的东西,照片中我的身后,竟然有一双悬在空中的脚!!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的后脑一直被什么在敲击着。我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是室友时候告诉我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于是,我们马上找到了房东,要求退房。房东也爽快,立即就答应了。我们离开的时候,房东问我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怪事。我点了点头,他也便没再说什么了。
就这样,我的第一次在外居住如此这般结束了。
直到现在,我仍然怀疑那天晚上的事是不是真的,尽管那张照片我还是收的好好的。
所以现在我也不再象以前一样,是非判断那么坚决,一点余地都不留了。
朋友,不要说你也和我一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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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22:14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水晶头骨  
 
这个世界有两种人。
哪两种?
男人和女人?
——这个答案我决不能算你错。
好人和坏人?
——这种回答也合情合理。
有钱人和穷人?
——大多数朋友会这么说的。
活人和死人?
——也对呀!
可我呢,也有我自己的答案。
那就是——地球人和外星人!
当然,我这种观点可能有点牵强,但是,既然人类在给外星人下定义时,已经将‘人’这个字纳入其中了,所以,就算外星人不是我们这种‘人’,却也毕竟是另一种‘人’埃
……
最近的天气不大好,忽冷忽热的,风沙又大,稍不留神就容易患上疾病,加上金陵这段时间盛行流感,我即使是足不出户,却也难逃染上流感的厄运。
唉!躺在床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头又疼的发晕,真是难受极了。
卧病在床好几天了,也没见个好转,可急死人了,再这样下去,我快成废人了。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什么事都做不起来,完蛋了!
忽然想起太苍老人给我的那块魔石,哦!魔石不是能治百病吗!
可是,魔石给我放哪去了呢?——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对了!魔石给我妈放在冰箱里压螃蟹了。
我忍着头痛爬起床,去冰箱里取出魔石,口念‘魔落凸’。
“魔石魔石,快让我回复健康吧。快呀”我焦急的等待魔石给我施法,我等啊,等啊,越等身子越不舒服。
坏了坏了,魔石肯定是给冻坏了。魔力没有了,惨了!我的流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祛除呀。
“漠然,快开门”熟悉的脚步声加上熟悉的砸门方式,我就知道定是赵昕回来了。
我拖着蹒跚的步伐,架着佝偻的身躯,气喘吁吁的拨开大门,“昕儿呀,你怎么在这时候来呀”
“干吗?金屋藏娇啊!漠然,你是不是打算把我拒之门外啊?”赵昕咬着嘴唇,显然有点生气了。
“小姐啊,你跟一个垂死的病人就这么讲话吗?”我让开道,头却越来越疼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病了,SORRY”赵昕把我搀扶到床边,让我躺下,“漠然,今天遇上我你算是走运了。”
赵昕一面说一面往背包看里找着东西。
我闷咳了两声,“走运?我怎么感觉一看见你我的头反倒更疼了?”
“看!这是什么?”赵昕竟从背包里取出了一颗头骨——水晶头骨。
我只朝头骨瞥了一眼便又躺下了,可能由于生病的缘故,以至于我对这件稀世珍宝的突现并未显出太多浓厚的兴趣。
“怎么了?人家辛辛苦苦给你买来的礼物,你就这么不屑一故啊?”赵昕把头骨捧起,“你可知,为了这个劳什子,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
“给我买的?我还以为你要学梅超风修炼九阴白骨爪呢!这颗头骨真的是纯水晶的吗?现在的仿制品可多了,你不会上当了吧”我的话越多头就越发疼的厉害。
赵昕见我这么奚落她,倒也急了,“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吃错药了?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这态度?告诉你,这可是真正的水晶头骨,古代玛雅人的杰作——能治百勃—足足花了我两千刀勒(美金)呢。”
“什么?你花两千多美金就为买一颗水晶头骨?值吗?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老仿多的要命,你怎么就能肯定这颗水晶头骨不是赝品呢?还有,你说这玩意儿能治百病,我的流感它能治吗?”我勉强着躺坐起来,倒想看看这个水晶头骨是否真像赵昕说的那么神奇。
赵昕把水晶头骨放在床上,“你看着吧,奇迹就要出现了,卜啦、卜啦、卜啦……”
“干吗?你也会念咒了?哈哈!好玩”自打患上流感后两个星期来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笑容。
“卜啦、卜啦、卜啦……”赵昕不断的重复着。
“我说小姐呀,你别‘卜啦’了好不好?你卜的我头更痛了。”我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我对这颗水晶头骨的真假的确持很大的怀疑态度。
“感觉怎么样,漠然?”赵昕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我。
“没什么感觉,一点变化也没有。——啊*—好疼”我突然尖叫了一声,吓的赵昕也不禁哆嗦了一下。
“怎么了,漠然?没事吧?”
“是……是……是……”
“是什么,你倒是说呀。”
“是……是——波——一种奇特的波。像闪电一般钻进了我的脑子里面。”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头,“咦?我的头真的不痛了。身子也轻松多了。哈!鼻子也不塞了,难道这水晶头骨真的……”
“可不是!水晶头骨可不是凡物呀。还记得两年前你借我看的那本《水晶头骨之迷》吗?”
“我借你看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漠然,你吃忘记蛋了,瞧你这记性”
“哦!我想起来了,传说中的玛雅人一共有十三颗水晶头骨,和人类头骨一般大小,下巴还可以活动,能说话,能唱歌,还能治玻书上是这么说的吧。”
“还不止这些呢。倘若人类文明达到一定程度时,奇迹就会出现。据说公元2012年12月21日将是世界的大轮回之日,很多人都猜测玛雅人根本就不是地球人,而是地地道道的外星来客。凭地球人的水准,即使是科技高度发达的现今,想要打造出如此完美的艺术品也绝非易事,而且难免要留下机械或手工雕琢的痕迹。漠然,你看这颗水晶头骨,通体光滑,根本没有一点刻凿的迹象,这分明是外星人的杰作嘛。”
“昕儿,这么说,水晶头骨就和七龙珠一样具有神奇的魔法?把七颗龙珠聚齐,神龙就会出现,并帮你实现三个愿望;那要把十三颗水晶头骨聚齐,会出现什么呢?这颗水晶头骨要是真的话,人家怎么会轻易的卖给你——有了水晶头骨的庇佑,可保一世平安呀。”
“你别搞错!世上知道如何使用水晶头骨的人,可是寥寥无几呀。我呢,自然就是其中的幸运儿了。”
“这倒奇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是谁告诉你的呢?”
“我不告诉你”赵昕向我做了个鬼脸。
“哟!连我也保密呀”我也朝赵昕做了个鬼脸。
“倒也不是,只不过我说出来,怕你不信。”
“我不信?我为什么不信,只要你说的是真话,我就没有不信的道理。”
“我是跟外星人学的。”
“呸!竟说瞎话,你以为我感冒、发烧,就拿胡话开涮我吗?外星人!美国老研究UFO这么多年,也没把外星人给捣鼓出来,怎么就那么巧给你碰上了?”
“瞧,我就知道你不信。漠然,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令你失望?并非我不信你,你至少应该拿出些让我信服的证据吧。”
“这颗水晶头骨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它治好了你的流感。”
“哈哈哈哈哈”我笑的连鼻涕都流出来了。
赵昕用力捶了我一下,“还笑?你疯了?别笑了”
“昕儿呀,昕儿,你以为这颗水晶头骨真的有魔力吗?你以为我的流感真的好了吗?——我刚才是装给你看的,我的病一点也没好,头还一直生疼着呢——我忍着痛,目的就是想揭穿你骗人的鬼把戏。”
“好你个尹漠然。你再这样,我可不理了,不管水晶头骨是真是假,我见到外星人的事,确确实实是真的。”
“那好,你告诉我,何年何月何时何地你看见了外星人,外星人长的什么样子,是像施瓦辛格还是像玛丽连*梦露,哦,外星人可能没有性别之分的。那它说什么方言,你怎么能听懂的?”
“你急什么?审犯人啊?让我慢慢讲吗*—记得是今年二月十八日,我于三藩市乘‘美弥特’号客轮去东京。”
“去东京干什么?看《东京攻略》?”
“你别打断我,我去参加一场时装秀,我设计的七色吊带背心和双螺旋筒裤都将在这场秀上展出,这件事我上月不是和你说过的吗?”
“可你并没说时装秀上有外星人出现。”
“谁说时装秀上有外星人了?当客轮航行至八日早晨时,我正在甲板上散步,突然间,天空变的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我当时可吓坏了,还以为世界末日来了呢。我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就在这时,一道强光突现在我的面前,刺的我直拿手护着眼睛。然后……”
“然后你便看到了飞碟,从飞碟里射出的强光把你吸进了飞碟里面,再之后你便见到了外星人,是吗?”
“才不是呢,你要是再插嘴,我可不说了。”
“好,好!不打扰你编故事了,继续编吧……”
“强光闪过,将海面劈成了两半,并从中间延伸出来一道水台阶,直通向大海的深处。光线又渐渐的变弱,只有水台阶方向稍微看的清楚些,从水台阶里恍恍惚惚走出一个……一个……一个东西。”
“什么叫‘一个东西’?”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个东西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它的头就是一颗水晶头骨,上半身是骷髅架子,下半身是像云一样飘忽不定的气液混合态物质,我可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它就是外星人?”
“不是!它是那个外星人的存在形式,也是那个外星人的使者。”
“哦!那么,那个外星人为何自己不现身呢?”
“我不是很清楚,可能就算那个外星人现身,我也看不见,你知道,人体是由细胞或是说碳元素组成的,而那个外星人则不同,他既有可能处于另一个异度空间;也有可能是由我们肉眼根本无法看见的元素组成的。所以,他就得找出一个替代形式,让我能够看见,我便看见了那个东西。”
“好了,就算真有一个人类根本无法看见的外星人存在,那个外星人为什么偏偏选中你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外星使者只跟我说了八个字——水晶头骨:卜啦卜啦——之后便在转瞬间消失了。”
“消失了?这叫什么事,它是妖怪吗?”
“我也不知道,天空又重现了光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令我惊奇的是,我的身边竟有十来个游客在漫步着,他们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我追上前询问他们刚才看到了什么,天空是不是突然黑暗了下来,他们却说我太风趣了,先前一直晴空万里的,哪来的黑暗?难道只有我一人看见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是先前的一切都是幻觉?当时我真的有点不知所措了。”
“讲完了吗?”
“完了”
“你编的这个故事还真是惟妙惟肖,我真的都快相信你的话了。”
“我没有编故事,我说的都是真的,外星人存在于宇宙中,这早就是不可争议的事实了。你若不信,去找太苍老人问问去。”
“太苍老人——找他?他现在可是‘石神’了,哪有工夫管我们的闲事?昕儿,把你的左手放在水晶头骨的上方。”
“干吗?”
“你照做就是了”
“魔——落——凸。”
“你搞什么?我又不是妖怪。”
“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看到了你讲的那个无法形容的东西,天空真的变黑暗了,看来你说的话都是真的,是我错怪你了。”
“漠然,你居然能看见我心中想的事情,什么时候学的?”
“小把戏而已,不值得一提,你我心灵相通,所以我才能知道你在想些什么,看来这颗水晶头骨的确是真的。”
“为什么?”
“因为这颗水晶头骨的确治好了我的玻”
“你刚才不是说水晶头骨是假的吗?你的头不是一直生疼着吗?”
“我骗你的,我的头真要是那么痛的话,还能这么轻松自如的和你说话吗?上当了吧?”
“去你的!这么说,这颗水晶头骨真的有魔力了?”
“是的,而且,其法力一点也不亚于太苍老人赠我的那块魔石。”
“对呀!漠然,魔石不是能讲话的吗?你问问魔石关于水晶头骨的情况?”
“魔石被冻坏了,暂时失去魔力了。”
“不可思议。”
“昕儿,跟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有湖的地方。”
我换了便服,和赵昕一块儿来到白鹭洲公园。
这么多天没有出来走动,突又呼吸到如此清新的空气,心情真是舒畅埃
“漠然,早知道你要逛公园,我就把相机带上了,我们好久没一起合影了。还记得我们上回什么时候合影的吗?”赵昕问我。
“好象是幼儿园的时候吧”我答道。
“就是嘛,我们认识那么久,却只有一张儿时的合影,太遗憾了”
“嘘!别吵,我正在探波呢。”
“探波?探什么波?”
“让外星人显形的波。”我拉着赵昕往湖畔走去,“好了,就是这里,昕儿,把水晶头骨朝湖心扔过去。”
赵昕摆摆手,“扔出去?开玩笑,这里是湖呀,这一扔出去,水晶头骨不就沉下去了?”
“照我的话做,我让你看看外星人的样子。快扔呀”
‘扑通/——水晶头骨沉入了湖心,掀起一阵阵的涟漪。
湖面开始不断的泛着泡泡,渐渐的,头骨从水中冒了出来,一条由水波组成的人形轮廓逐渐豁然开朗,足有四米多高,天空旋即暗了下来。
“这……这是……”赵昕吃惊的躲在我的身后。
“那个外星人的纵波长和水的横波长差不多,所以才可以让他以水人形式显现出来,昕儿,正如你所说的,我们的肉眼是根本看不见这个外星人的,只能通过一种形式让他为我们所接受,以便于交流。”我朝着外星人大叫,“你是什么物质,为何要到地球上来?”
“amp;*((*amp;^523%@@#**```"766*^……”外星人说话了,可我们却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在说什么,能否转换成我们听的懂的语言?”我问道。
“我在说——你们好,地球人!很高兴认识你们。”外星人答道。
赵昕问,“你不是来消灭人类的吧?”
外星人模拟出人类的笑声,“哈哈!当然,以我的能力,足可以让地球毁灭几千次,可外星人并非都是你们人类想象中的邪恶之灵,我到地球来,是为了寻求你们帮助的。”
“帮助?”我和赵昕异口同声道。
“是的,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外星人道。
赵昕感到很奇怪,便问,“你们的文明如此发达,是我们地球人根本难以企及的,你却要寻求我们的帮助,不会吧?”
外星人沉默了良久,道,“宇宙造物,但却没有一种物质或形态是万能的,我们也自然如此,我们也有客星。我们的星系将要面临灭顶之灾,却是因为你们地球上的一只——仙狐”
“仙狐?”赵昕问。
“是的,仙狐!这只道行足有几千万年的仙狐,从地球上来到了我们的星系,给我们带来接连不断的灾祸,我们的头领竟也被她迷住,鬼使神差的把我们耐以延续种族的镇系至宝——紫水晶头骨——给她保管。终于酿成苦果,头领给仙狐用紫水晶头骨化为精气,并被吸到了仙狐的体内。没有了紫水晶头骨,我们便失去了生产等离子光素(我们耐以生存的‘食物’)的能力。为了让我们的种族得以延续,就必须夺回紫水晶头骨,可是,以我们的能力——根本斗不过那只仙狐。求求你们,地球人!你们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请务必帮助我们把紫水晶头骨夺回来,我们整个奈亚特星系的上亿生灵,都会感激你们的大恩大德的。”
“我有一些不太明白的地方。”我问。
外星人道,“请讲”
“你为什么要找我们帮忙,倘若这只仙狐真的法力无边,我们又怎能奈何的了她呢?”我有些茫然了。
外星人道,“尹先生,是太苍老人推荐我来找你的,他说如果连你都不能制服这只仙狐的话,恐怕再没有人能救的了我们了。”
赵昕忽道,“那你们为什么不请太苍老人帮忙?他可是‘石神’埃漠然又怎能制服的了那只千万年妖狐呢?”
外星人沉思了一会儿,“我们已请过太苍老人,可他根本不是仙狐的对手,也只有尹先生您,兴许还能挽救我们。之所以这么讲,是因为……是因为……”
“有话请直说。”我道。
“是因为——你和彩蝶仙子的关系。彩蝶仙子目前是仙狐座下的二弟子,她的法力就已不是我所能对付得了的了,但彩蝶仙子认识你。所以,我希望你能联合彩蝶仙子,击败仙狐,替我们夺回紫水晶头骨,我们感激不荆”
我知道外星人刚才为什么这么难以启齿了,它是怕赵昕听了生气,可它却不知道,赵昕本就知道我和彩蝶仙子的事,赵昕和彩蝶仙子也早已认识。
昕儿、彩蝶仙子——这两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都是那么的善解人意、温柔体贴。
唉*—曾几何时,仙子为了成全我和昕儿,也为了我的健康,终于离我而去——她本可以留下的——她却走了——她不知道——其实——赵昕也希望她留下。
赵昕看着我,“漠然,你就答应它的请求吧,我想,彩蝶仙子一定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我犹豫着,“昕儿,这两年来,我一直试图把彩蝶仙子忘掉,希望能够全心全意的去爱你,你为何又要我去找彩蝶仙子?”
赵昕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你救的是上千万个外星生灵的性命埃去找仙子,求她帮忙吧。”
“这……我……我不可以辜负你”我强忍着眼里的泪水,我欠赵昕的实在太多、太多。
“求求您,救救我们吧”外星人苦苦相求着。
赵昕脸上的泪珠已经淌下,“漠然,我爱你——因为你有正义感;彩蝶仙子爱你——也因为你是个善良、正直的人,不要让我和彩蝶仙子失望埃”
“好!我答应你——外星来客——我会尽全力帮你们夺回紫水晶头骨的。”
我的这个决定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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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23:32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水颜  
 
林鹤
秦思从后园回来,两个多钟头的弓马练习已使他满头大汗,这是他每天清晨必修的功课。
案上照例放着一盆清清冽洌的清水,他掬起一捧,让清水从指缝间四散流下,隐约间闻到一股清沁的香气,水是有香气的,从他懂事起,或者更早,从他第一次接触到水,他就固执地认为:水是有香气的。那种香气沁人心脾,是凡间所有女子所不能拥有的。
水总能让他耳目一新,心清气爽,每当遇到烦恼的事,他总喜欢到水边,面对着一池清媚柔亮的水,烦心的事一下子就他抛之脑后。他洗完了脸,家僮早就在观水亭中摆放了书案凉榻,如果没有其它的事,他将在观水亭中,在悠悠水湄开始他新的一天。
秦家在苏州城里是富甲一方的大户,秦家小少爷自小酷爱水,这是全苏州城众所周知的事。小时候每次洗澡,他总是攀着浴盆不起来,每次哭闹,只要抱他到水边走走,立刻破涕为笑,第一次下河游泳便谙熟水性,仿佛一条久居水乡的大鱼。
为此,他的父亲特地延请巧匠,从苏州河中引来活水三千,在园中挖池蓄水,从此他便日日与水相伴,吟诗作乐,饮酒会友,都是在水池上的亭子里,说也奇怪,或也是他太爱水之故,他家园子里的水,竟然比苏州城里任何一条河流都清。
秦思坐在观水亭里,手里捧着书,眼睛却看着一池烟水,观水亭是他自己取的名字,虽然简单,甚至是肤浅,但他认为天下的赏心乐事莫过于观水,不学诗,无以言,不观水,无以诗,有一亭可观水,岂不妙哉。
水波在阳光的照耀下,跳跃着万道银光,他的水中不养芙蓉,岸边不植垂柳,只是清清一池水,波光滟潋,水香飘逸,他一向认为水是有灵性的,每次他凝视着水,都仿佛能见到水也在对着他展眉而笑。
“若世间有一女子能有水的灵性,秦思一定非她莫娶。”他心中又浮现这个念头,年近三十而不娶,他在等待一位清水一般的女子。一夜近三更,更漏将残,池中的水在风的作用下,轻轻作响。
秦思熄了灯,正准备宽衣就寝,门外风声转急,水啦啦作响,一个轻柔清脆的声音在门外怯生生地叫着:“公子公子,快开门。”夜这般深了,为何还有丫头前来叫门,莫非是母亲有事,秦思赶忙开了门。
一个着月白长裙的女子俏生生地立于阶下,月光下看不清她的容颜,只觉得她有绝代的风华。“公子,夜露侵肤,可否让我进去你的房里?”女子怯怯地问。
秦思将半掩的门扉打开,月光照进来,女子随着月光踏入房中,一阵轻风吹来,似乎带来丝丝水气,恍惚间,他又闻到了那种清冽的水香。“听闻公子为人仗义,可否救我一命?”女子依旧怯怯地问,却盈盈下拜。
秦思连忙扶住,只觉得罗袖入手微凉,想来夜间风寒露重。女子悠悠诉说,她原是山中一个无忧的女子,与父亲幽隐林间,一日强盗偶过,杀了她的父亲,要将她卖到青楼妓院,在途中被她逃脱,无依无靠,偶听人说城里秦家秦思少爷为人仗义,于是寻访到此,趁天黑躲入园中,她莹莹的泪光在月下看得分明,始终怯怯地站着。
秦思一直静静地听她诉说,空气中长久地存留着一丝水的香气,使他有些恍惚,仿似身在梦境中,他告诉她从此以后就留在秦府里,不用再外出了。他将床让给了她,自己在凉榻上栖身,一夜间再无话,女子的容颜始终看不清,空气中却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水香,他一夜的梦是在一池清可见底,柔可媚骨的水边度过。
二阳光透过窗棂射进屋来,落在秦思的眼帘上,他骤然醒来,空气中仍有一丝淡淡的水香,他躺在凉榻上,身上盖着一袭衣服。想起昨夜着月白衫子的女子,似幻似真,床帐低垂,了无声息,不知她是否仍在帐后。
突然那清柔娇怯的声音又响起:“公子,你起身了吗?”屋外阳光灿烂,现在应该不会是在梦中了吧。帐中轻轻伸出一只手,月白色的罗袖,月白色的纤手,水般透亮,一个女子的脸庞在帐中露了出来,高高的双鬟,黑亮生光,水般透亮的肤光,水般秀亮的双眸,水般恍惚的笑颜,水般清冽的灵气,沁人心脾的水香越发浓烈地弥漫在空气中。
世间真有一个女子有着水的灵气!秦思一刹时呆住了。女子袅袅娜娜地从床上下来,低垂螓首,抿嘴而笑。“姑娘,你就是昨夜进屋来的吗?”秦思不知道自己一下子竟会傻得这么厉害。
“是的。”女子展颜而笑。“你是天上的仙女吗?”秦思又问了一个更傻的问题。“不是。”女子又展颜而笑。“你身上怎么这么香?”秦思还忤在那里傻傻地发问。
“不知道。”女子笑得更厉害,秦思发现她每次笑的时候,空气中的水香就会更浓烈。“你叫什么名字。”秦思问。“我没有名字,父亲叫我小丫。”女子低首,似有些伤怀。
“你姓什么?”秦思问。“我姓水。”女子说。“你是水做的”秦思神思恍惚。“我不是水做的,公子听错了,我姓水。”女子又在偷偷地笑。
“你应该叫水颜。”秦思脱口而出。“谢谢公子”女子盈盈施礼。“水颜水颜,水一般的容颜。”秦思喃喃自语。“公子,我能当你的丫环吗?”水颜怯怯问。
“不”秦思斩钉截铁地说。水颜仓皇抬头,双眸中已蓄满了亮晶晶的水光。“我要你永远陪在我身边,我要娶你,我要你一生一世不要离开我,你愿意吗?”秦思说得那样坚决,却问得那样忐忑。
水颜清亮的脸颊浮上一抹红晕,轻轻点了点头,泪水终于还是从眼眶里流出来了,顺着脸颊滑落下来,那么晶莹,那么明亮。秦思一下子明白,世上再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女子的泪水更能打动男人的心。
三秦小少爷成婚了,他找到了一位水一般的女子,秦府中的家僮奴仆奔走相告。秦思公子的婚礼出奇的冷清,听说新娘子不喜欢热闹。很少有人见到新夫人的容颜,每个经过他们新房门口的人都能闻到一种淡淡的,闻所未闻的清香,秦思公子说那是水的香气,能使人神清气爽。
秦思每日里都陪伴在水颜的左右,他实在舍不得离开她一刹时。她的容颜举止,一颦一笑,都紧紧地系着他的心。他已经很久没到观水亭中去观水了,对着水颜,仿佛对着一池柔亮的清水,可洗心田,能濯俗气。
听府中的家僮说园中的水池因为没有了他的关注打理,已经变得浑浊不清了。他轻轻帮水颜插上一朵珠花,眼光有意无意地掠过窗外,啊,真的,池面上竟飘着一些绿色的东西,想来是水藻浮萍之类的东西吧。
已经很久没水边了,他的心动了一下,应该去清理清理池塘了,带水颜一起去观水亭中观水。“水颜,陪我去观水亭。”秦思说。水颜怔了一下:“公子要去观水亭?”
“是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去了,真想去水边走走。”秦思说。水颜再不说话,由秦思携着她的手慢步到观水亭。池塘中不仅有浮萍水藻,还有蜉蚁蚊子,水色浑浊发黑,还有一股腐烂的臭味。
“怎么会变成这样”秦思无限惋惜地说。他立刻命家僮打捞萍藻,输通水道,从小眼中就容不下不干净的水。水颜只在旁边怔怔地看着,如果秦思对她多注意一点,一定能发现她双眸中又蓄了亮亮的清水。
四秦思每天分一半时间在观水亭中度过,水池虽然经过了大力地清理,水还是不能还原成原来的清亮,微微带着土黄,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灵性。惋惜加上劳累(他亲自监工花了七天时间清理池塘),秦思病倒了,原来铁打的身子,竟然也病了。
他要求移榻到观水亭中,水颜就伴在他身边,有水颜在的地方都有水的清香,可惜池中水已不复清亮。“水颜,我似乎注定和水结有不解之缘。”秦思说。
“公子爱水,是苏州城里众所周知的事”水颜淡淡地笑。“可惜这一池水却变成了这副样子”秦思惋惜地说。水颜无言。“这原来一池清亮透明的水,还有微微的香气,就像你身上的香气一样,可惜现在……,水颜,如果有谁能使这池水复活,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秦思说。
“公子此话当真?”水颜问。“当真”秦思坚决地说,如同当初他要求水颜嫁给他一般坚决。水颜长久地凝视着他,眼光中有一丝从未见过的神气。
“水颜,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秦思兴奋地问。“是的”水颜说。秦思一下子从凉爽榻上坐了起来,紧紧握住水颜的手。“没想到公子如此爱水”水颜说,又笑问:“公子,人和水相比,你更爱哪一种?”
“我当然更爱水,水是天地间最有灵气的东西,人又怎么能和水相比呢?”秦思不假思索地说。“公子,你常夸我有水的灵气,那么水颜如果化身为水,是否能够得到公子更多的爱?”水颜笑着问。
“水颜,人又怎么能够化成水呢?你不要胡思乱想,不过这池里的水以前也有你身上的这般灵气”秦思无限神往地说。“公子已经思水成病了,如果这一池水不再清亮,只怕公子的病情会更沉重。”水颜说,“原来人是这么复杂,最爱的永远是可望不可及的东西,现实永远不比想象中好。”水颜轻轻叹息。
“水颜,你怎么了?”秦思迷惘了。“公子,水颜承蒙你错爱多日,今日要和公子告别了,水颜本是这水中的灵气凝聚而成,幻化成人,就如公子当日之言,水颜是水做的,这水失去了灵性,自然就浑浊不清。水颜平日见公子爱水如痴,被公子的深情感动,本想可以相伴公子一生,以谢公子厚爱。自公子那日突然想到观水亭中观水时,水颜与公子的缘分就已尽了。公子还是最爱浩渺的一池清水,公子爱的是水的清澈,凉爽,爱的是水的本身,而不是水气凝聚成的人。水颜今日回到水中去,这水自然会恢复清亮,公子的病体自然会痊愈。”水颜轻轻地说。
秦思呆若木鸡,他竟然忘了伸手去拉水颜,难道自己真如水颜所说,最爱的仍然是水,是遥不可及想象中的水的灵气,灵气幻化成的人还不如他心目中所想象的完美。
“水颜没办法像人那么复杂,公子不能全心全意的爱我,我终有一日会烟消云散,因为水颜原来是为公子而生的。水颜今日先走了,若公子想念水颜,就那池边来走走,水颜栖身水中,无所不在,水就是水颜,水颜也是水。”水颜回眸一笑,纵身跳入水中。
池中溅起一片水花,晶莹剔透,在衣,在袖,在眼,在心,依稀有淡淡的香气。水颜并没有沉下池底,她的容颜,她的身躯慢慢在水中溶开溶开,一池浊水渐渐变清,仿佛间又似乎对着秦思展眉而笑。秦思立在亭中,仿佛南柯一梦,幡然而醒。
水夫人不慎跌入水中,却打捞不到尸体,一池浊水又奇迹般的清亮起来,秦府中的家僮又奔走相告。
秦思终老不复续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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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24:2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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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妖  
 
作者:飞腾小组/张卓
淅沥的雨被斜阳浸成一种褪色的胭脂红色,星星点点、细细密密地从猩红色的太阳对面斜落下来。
这些雨丝掉在西子头发里、皮肤上,于是她混身都沾满了血点一样的雨迹。这场太阳雨把西子吓坏了,她拼命地跑,猛然沉进一片暗红、没有边际的大海之中。海里长满了灰色的草,草越长越高,千丝万缕地缠住了西子,企图把她身体的某一部分硬扯出来。
西子拼命抱住一根看起来坚实的柱子,然而那柱子苍白而且冰凉,丝毫不能帮助她。草猛地一用劲,她身体里一个东西硬生生地被拽了出来。
“啊!不……”西子猛然惊醒,这次她终于看清了,被扯出去的,是一个肉团儿一样的婴儿。
唐玉进来时,西子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呆呆地蜷在沙发上。
唐玉恼怒地把报纸扔给她:“该死的记者,他们竟然把这件事捅出去了。”
西子没去捡掉在地上的报纸,但她仍然注意到报上用大号黑体字排版的标题:《虚拟影片,主演堕胎;风流导演,殷勤接送》。
“我一直在做梦,每天都做同一个梦……”西子忽然说,声音很小。
唐玉仿佛没有听见,自顾自地说:“明天正式演出前,你千万别露面。那些记者我来对付……”
他回过头,才看见西子的神色。“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这可不行,露亚的脸色是应该是柔韧的古铜色。”
“露亚?”西子茫然地瞪着唐玉。
“当然。水妖--你的角色。”唐玉捧起西子溢满汗珠的脸,“你没事吧?”
“是的。当然。我的角色,水妖。
从西子家里出来,唐玉就被许多记者围住了,他只好摆出他一惯高雅的微笑迎接他们。
“唐导演,谣传一个月前你新片的主演西子做了堕胎手术,而且你们的关系度非常密切,这是否会影响影片的票房收入呢?
唐玉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提问的记者。“我从一开始搞这部虚拟影片的时候就知道会顶着很大的压力,但是这些造谣者也不该中伤人家一个女孩子嘛!”他顿时了顿,没等别的记者插上话又接着说,“其实,虚拟影片也不是那可怕,电脑技术不会把一切取代。这只是整个数字化社会中又一个新的尝试。和正常电影的拍摄手段比起来,它不过是个纤弱的新生儿,至少应该给它一个机会。”
“那么,虚拟影片的确切定义是什么呢?”
唐玉听见有人这么问暗自高兴,终于把话题从风流艳事引向影片本身了。
“我想虚拟世界大家都是知道的,现在就有虚拟银行、虚拟超市、虚拟图快餐馆在网络中运行。事实上虚拟世界、虚拟生存这些词都是由虚拟现实这个词派生来的,它的意思是:对客观世界的如音像、感觉进行全面的模仿,甚至创造出世界上无法产生的东西而超越现实。这恰恰和电影的宗旨是一致的,从某种角度说,电影就该是最早的虚拟生存方式了。因此,利用虚拟技术辅助电影拍摄甚至代替摄影手段也该是符合逻辑的。
“具体地说,虚拟影片就是一切背景、道具、服装、化装和非主要演员都由电脑事先设计程序,而男、女主角只需要穿上虚拟外套进入那个虚拟场景之中发挥演技,而不会因为任何客观原因被喊停机,因为他们本身所处的就是角色所在的环境。然后电脑就会在几乎同一速度之内对他们的表演和背景进行处理,把幻象背景和演员结合起来,完整地反映到屏幕上。
“当然,这也需要一流的演员,因为他们没有停机的机会。这么说起来,倒有点儿象话剧了,不过它比话剧更完美,视觉效果更逼真。”
“那么由此发展下去,电影会不会演变成一种虚拟游戏呢?”
“这个问题我也曾经问过自己,结论是不会。因为拟影片只是用来烘托某种特殊效果、气氛的影片,而那种人物众多、语言复杂的影片,虚拟技术还根本无法取代真正的摄影手段,所以拍摄始终是电影发展的主流。
“而且《水妖》是有严肃的剧情的,演员提前已经进行过多次采排,演出时,不管他们如何发挥始终要忠于剧本。这也是虚拟电影同游戏的区别,游戏的随意性在影片里是绝对看不到的:游戏是娱乐,而虚拟影片是为了创造艺术上的自然和完美。”
“《水妖》是否与宗教有关?”
唐玉笑笑说:“与其说是宗教,不如说是古老的神话。传说,很久以前横跨非洲和南美的亚特蒂斯大陆载着它上面的三百万人沉到海底演变成了由大理石和珊瑚礁砌成的亚特兰蒂斯城。而水妖的女主角露亚就是这座城里的人鱼族的一员,她的鱼尾和幽灵般的歌声都是虚拟合成的,再加上电脑设计的海底特有的朦胧光线将会创造出电影史上最完美的人鱼形象。”
“露亚为了寻找自己被潮汐卷上岸的孩子浮到水面,被渔民们误认为水妖。而男主角丹是个英雄似的人物--勇敢而英俊。他爱上露亚,但露亚并不理解,她生活在习惯与生存方式完全有异于陆上人们的深海之中,她的种族有严厉而神秘的宗教,但不存在爱情。人鱼们在某个季节交配,然后产卵,孵化成小人鱼,他们野蛮而诡异但却鱼一样纯洁。
最终露亚在丹的帮助下找到孩子,然而意想不到的是她找到他只是为了要杀死他;那是他们祭神的一种仪式,她必须用第一个孩子的血来祭祀大海,这是他们部族与海神的约定。
“最后丹带着遗憾看着露亚逐渐远去。
婴儿被杀的场面十分逼真,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将被尖锐的刀锋一点儿一点儿地刺死。不过大家不必担心,那个孩子也是电脑设计的虚拟产物。
“这部影片就是想反映不同文明之间的差距造成的遗憾和残忍的美。总之,明天就是首映式,你们大家都可以去看看。”
经过一阵轮番轰炸 记者们终于给唐玉让了道。他坐在宝马车里,心不在焉地把着方向盘,最近需要考虑的事太多了。
对付记者,唐玉绰绰有余,让他担心的却是西子,她那副若有所失的样子,让他很不舒服。不过他自己一开始迷恋的也就是这点:象只迷路的小羊那种令人疼惜的神情和总是躲在长发后里的一脸朦胧。这也正是他选她做这部影片女主角的原因,唐玉觉得露亚这个角色最重要的是纯洁。但不是疯狂。最近西子眼里的某种东西让唐玉产生恐惧和负罪感。
不过这种感觉也不是很真切,只有他看见她时才隐约察觉到。但他是个很忙的人,特别是现在--所以他几乎不怎么见到她,于是这感觉也就很巧妙地被忽略掉了。
其实自从西子去过医院之后唐玉也曾考虑过更换角色,但那些风言风语束缚住了他的手脚,他怕人说这是不打自招。
唐玉翻来覆去地斟酌着每一个细节,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胜败就看明天了。
第二天下起了绵绵细雨,阴霾的天气扰乱了唐玉的心情,然而一看到影院门前人山人海争相购票的人们他便兴奋起来。清冷地街道把影院门前喧闹衬托得更加热烈了,唐玉觉得自己站在了成功的边缘。
西子尽量不让湿漉漉的雨丝掉在自己身上,她害怕它们接触皮肤的冰凉的感觉。
自从到了后台,西子就没有接触到唐玉,她只是远远地看到他被人群簇拥的背影,她也曾努力靠近他,然而她自己也被记者包围了起来。
窗台上有一只米粒大小的甲虫。西子偷偷地从人群中跑出来之后,就在休息间静静看那甲虫翻身。
那是一只长着翅膀的黑色甲虫,不知为什么它被掀了个个儿,长着八支爪子的青白色腹部仰面朝天,而翅膀和厚厚的甲壳反被压在身体之下。
它八支细长的爪子来回交替紊乱地蠕动,翅膀仿佛伴随着某种节奏一下一下费力地张开,笨重的身体在坚硬的水泥板上来回磨擦。西子很有耐心地看它挣扎,它身上溺水人一样爆发的绝望的力量,让她感到满足。然而当她的目光接触到旁边已经干瘪了的同样被翻了个个儿的另一只甲虫的尸体时,她怔住了。
很明显,它努力过,很用力很绝望地努力过,但它始终无法翻转身子,它永远也逃不出去。
西子疯狂地从休息室跑了出去。
在会客室西子找到了唐玉。唐玉正很温驯地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讲话,看见西子便介绍道:“西子, 这位是孟夫人--咱们的投资商。”
“不用介绍,我认识--她是'露亚'.”孟夫人拉住西子的手,“早闻大名。”
“你、你好……”西子抽出手,慌乱地搜寻唐玉的目光。
唐玉扭过身,指着电脑屏幕说:“你来得正好,孟夫人正和我讨论亚特亚蒂斯城的背景设计……” “非常逼真,特别是这些柱子。”孟夫人随声附和。
西子用力地捋了一下头发,尽量装作用心的样子看屏幕。
高耸的柱子苍白地排列着,支撑着那座虚幻的宫殿。
西子恐惧地朝后退着,那柱子竟然与她梦中完全一样。她无力地想抓住什么,然而刚触到唐玉的手他便触电一样躲开了。
这时男主角走进来:“咦,西子?你怎么在这儿?还差十分钟就开演了,快跟我走。
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孟夫人笑一下说:“很不错的搭档嘛!”
唐玉暗暗琢磨她的笑是否暗示什么,讪笑地说:“到点了,咱们也入座吧。”
唐玉为了强调演出时的新鲜感,从没让西子试穿这套电脑相连的虚拟外套。西子第一次穿它有些紧张,手心里的汗粘粘腻腻地粘着手指。
四周的场景开始模糊,白色的墙壁逐渐变蓝,冰凉、腥咸的海的味道越来越浓。西子吃惊地看着自己的腿变成布满鳞片的鱼尾。周围隐约浮现出遥远寂静的大理石建造的雄伟宫殿。
转瞬之间,西子便置身于古老的深海之底--亚特兰蒂斯城了。
唐玉吩咐工作人员把剧本影印件发给观众--他们中间有许多记者或圈内人士--他要让他们知道就象他说的,这不是游戏而是电影,一切都将忠实于剧本。
冰凉地海水刺得皮肤硬生生地疼,太强烈的逼真感反而让西子觉得一切都是一场虚幻的梦的一部分。西子已经彻底无法把握剧情,完全是情节推着她走,一句一句从她嘴里机械地吐出来。然而当她终于相信这场梦,并且完全沉浸于其中时她开始疯狂……
长老从嶙峋的珊瑚礁后面走了出来,睁着惊怖的眼睛颤抖地对她说:“神说:没有那个孩子,我们将--灭亡!你要找到它,一定要找到!”
西子诧异地盯着长老鼻子上的汗珠和衣角生动的褶皱,她无法相信这个被吓坏的老人只是电脑设计的幻影。
“这是真的吗?”西子朝长老走过去,她觉得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比什么都来得重要,或者她根本就是露亚,而西子和西子的经历才不过是场梦:而现在,她醒了。
什么东西凉凉地撞了她鱼尾,西子回过头。是柱子,白色的柱子,她回身摸了摸,凉的--冰凉,就象她梦里的一样。
西子终于明白了,原来她根本就是露亚,而西子才是个梦影,所以她的梦中之梦才会梦见什么东西夺走了她的一部分,那是因为她的孩子丢了。
露亚穿过珊瑚群朝海面浮去。她要找到她的孩子,必须找到。
唐玉擦了擦头上的汗,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切进行得还算顺利,虽然开始时西子有些生硬。时间象淅沥的雨细细碎碎地流走,电影眼看要结束了。
露亚怀里的婴儿睡着了。柔软的小手捧着她的乳房,弯弯的嘴唇是肉红色的,轻轻巧巧地翘着。孩子的身体又滑又嫩,触到露亚的皮肤,让她感到温暖而舒适。她小心翼翼地拍着她的孩子,生怕一用力就会碰碎了他。
放映厅传来人群骚动的声音,银幕上的西子坐在礁石上的背影已经定格了十分钟,仍旧不见她回身。
导演室里的唐玉冷汗掉了下来他用通话器对事先装在西子耳朵里的接收器说道:“西子,听见吗?转过身来……”
“西子?”
是谁在喊她梦中的名字?
对了,是海神。神知道一切。露亚想起她必须杀死怀中的孩子,以婴儿的血平息海的愤怒。
孩子仿佛将要惊醒,在露亚怀里蠕动着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西子,你得按剧情发展进行,观众手里有剧本。”唐玉的声音变得粗暴,“快点,快杀死那孩子!”
夕阳斜挂在海面上摇摇欲坠,海面上一片猩红。环绕立体声的效果让人觉得海水排山倒海地就要扑出来。观众席猛然静止,露亚的头缓缓地、缓缓地转过来。
“不,绝不!他是我的!”
疯狂的夕阳在西子眼中爆出一朵鲜红的火花,背后衬着紫色的天空呼呼地燃烧起来。
第二天的报纸登满了《水妖彻底失败,西子精神失常》、《美丽的女水妖被送进疯人院》、《虚拟电影,无形的精神杀手》这样的标题。
墙上的影片宣传画被一阵风掀到人行道上,西子失神的眼睛透过画纸费力地凝望着灰蓝的天空,不一会儿便被一只黑色皮靴踏在了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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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24:4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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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影  
 
阿星,山西宁武人。92年南下打工。城边山头租一屋,每晚闻其山后有女歌,深感奇怪。一日,收工早,信步于山后,见一木屋,遂返。问其屋主,山后木屋住有何人,屋主失颜曰:“此屋不吉,无人居,君万万不可入”。
星曰:“我乃唯物者,何其怕”。遂行它务去。是夜正寝,又闻女歌,即起身握电筒独去。到山后,木屋无灯,果闻其声出于内。行进其前,推门欲入,顿感阴风阵阵迎面,然其声嘎然止。入内,扫视之,空无一物,后觉墙角似有物,近视,乃一坛,一半陷于土,揭其盖察,一坛黑水也,电筒照之细察,见一女人面映于水中,脸惨白,双目紧闭。星顿感其怕。水微动,而又静。面皮渐皱,似要落,后自揭,一新面映于星眼,乃同自面。忽双眼睁,瞪其星,星魂不附体,即盖,遂弃物逃之。
次日,将其事告与屋主,屋主惨然曰:“君不听劝,已不可救矣”。星疑其眼花,此为坛水映自影。遂入木屋察,坛水中果为自影,且无它物,唯有面容惨白。后日又察,其面乃灰。继察,乃青。续察,乃紫。复察,乃黑。每日色变其深,然晚无女歌。
七日后,星暴毙。此后每晚,山后传来一男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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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24:5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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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在身边的人  
 
去年的时候,洛阳的几个同学要开一家以川菜为主的酒店。我把套了我一年的四通高科卖了30手,也跟着凑了一份,其实我也没指望着他们能挣着钱,我只是希望自己以后来这吃饭的时候能理直气壮一点罢了。
本来是想着把钱交给他们就没我什么事了,我以后就可以天天很坦然的吃在这里了,再等着年底什么的给我分点银子也就成了。因为那拨人来干这到真挺专业的,潘越学的就是什么酒店管理的,肖丽自己虽然什么也不会,可她的亲生父亲是市工商局长,王朋是有会计执照的,按说也算是人才济济了,我想他们干这也该是完全可以拿下的了。
开始我跟着他们在市里跑了两天,比较了几个地方,最后地方确定了以后,他们就各司其职的干开了,有负责找人装修的,采购厨房设备的,定制桌椅的,跑着办各种手续的,到也显的颇为热闹。刚开始我被成本意识很强的王朋分配作装修的监工,也就是天天在当时还得算是"裸体"的酒店里,看着别让工人偷懒,别让他们顺手牵羊的在收工的时候拿我们的料,再大约莫的注意一下质量也就齐了。我本想着这活还是可以干的,也不用出什么力的,不就是在边上看着吗!谁知道干了两天才知道,真累!天天要跟着那帮工人从早9点盯到晚9点,那会还是夏天,那个热就别提了,而且那帮人一天最少也要指使着我跑个5,6趟,不是要我去买螺钉,就是买型材,弄的我一天下来比他们流的汗还多。我看再这样下去恐怕等不到酒店开业的时候我就该歇菜了。
晚上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很委婉的问潘越,咱们这还有没什么别的我力所能及的活?潘越看着我笑的很暧昧,有啊!去四川你去吗?
在成都,我一出站就看到了顾颜,在一群接站的四川人中间,170CM的顾颜实在是太高了。
顾颜一见我就对我说了句让我特激动的话。
"这都又过了两年了,你还没死呢!"
我本来已经打算很认真的和她握握手的,一听这话我知道原来拥抱也是可以的。和顾颜拥抱对我来说确实有些勉强,如果再考虑她脚上那双鞋的高度的话,我认为最起码身高超过180CM的人才比较适宜采用这种由西方传入的礼仪。
接下来我们都说了大量的非常淫秽不堪的话,没办法,这是我们的传统,我们彼此说的越粗俗好象越能找回当年的感觉似的。在这方面我仅仅被圈里的人评为讲师的级别,而顾颜却是教授,她能被评为教授当然有她过人的地方,因为即使是我这个已经基本上都不怎么要脸的人,都不能象她那样的舍得自己,即使仅仅只是在语言上。
顾颜是我的中学同学,她是个感情经历异常丰富的人,仅就我认识的能叫上名字的她的不同历史时期的男友就有30多人,还有大量的我根本来不及认识就被她吐故纳新了,其中居然还有个把人模狗样的外国人,从这一点上是确实的可以验证爱情是没有国界这句话的。我和孙毅,张红红经常的被她拉去吃各种莫名其妙的饭局,我第一次用自己的嘴去认识鱼翅这种东西就全是托了顾颜的眷顾。据我所知道的顾颜谈成的最大的一笔买卖是用自己的半年青春换取了30万人民币。她为一个三峡工程项目的承包商做什么特别助理,为此我和孙毅专程的跑了趟宜宾帮她拿回了这笔钱,100元面值的人民币装了整整的一箱子。
我这次来四川的目的是很明确的,为我们的酒店找个正宗的会说四川话的最起码具备国家二级厨师证的川菜厨子。顺便的再采买一些专用的川菜厨具。四川的大城市也不外乎是成都,重庆,绵阳了,来之前,我打通了顾颜在一年多前给我留的一个手机号码,知道她现在在成都混着呢,就直奔成都而来了。
刚见到顾颜她就很及时的让我分享了一下先富起来的人的生活。当我们有说有笑的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在一辆乳白色的凌志车前她停住了脚步,"就这了,上车吧!"
虽然我知道她很有钱,可是那一刻我的情绪还是很复杂,以前明是个连自行车都骑不利索的人现在居然都开上车了,而我在6年前就拿齐了E照和C照可到如今还是天天的骑着辆破旧的飞鸽26,这都他妈的什么世道?
∩铣登拔液藓薜乃盗司洌?我操!"
我的这句话又让顾颜高兴了很长一段时间。
路上她带我到蜀都吃了个饭,然后就沿着东风路开到了一环边上的一个小区。
"咱们这是去哪呀?"
"我家呀!"
"我住你那呀?"
"我操!你还想住哪?"
"可你不是结婚了吗?我去合适吗?"
"合适,有什么不合适的,他这会正加拿大呢!!"
"哈哈···哈哈哈····"我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现在是不是特盼着我再能去主动的非礼你?!"顾颜也是笑作了一团,连车都开的有些乱晃。
顾颜住的房子装修的很精良,只是好象很久没人住过了,地面和家具上都是厚厚的一层灰。对此顾颜给了我合理的解释。自从她老公一年前出去后,她就也没在这住过了,就回去和她婆婆一起住了,这地方她一个朋友住过一段时间,过完年就搬走了,所以这地方可能空了有快半年了。
"还有你这次来要办的那点破事要我帮忙吗?"
"不用吧,我这两天去报社登个招人的广告就行了,人找好了,就领着他再买点专业的用具也就完成任务了!"
"那好,你自己把这屋打扫一下,早早洗洗睡吧!!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你这是打算要走?"
"废话,我现在跟他妈住一块,我敢夜不归宿吗?"
"呵呵!!原来还有你不敢的啊!!!哈哈哈!!"
顾颜走了以后,我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把屋子给弄的象个正经能住人的地方。这是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主卧室的设施无疑是最全的,除了各种电器外,屋内还自带着个卫生间.卧室里没有象大多人家那样的在凡是眼睛视线能抵达的地方都悬挂上男女主人的大幅照片,我只是在床头的小柜子上看到了顾颜和她丈夫的一张照片,两个人笑的都很开心。洗过澡我很满意的在我收拾的涣然一新的屋里遛了两圈,一来是再欣赏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二来顺便的找份报纸什么的看看,可是我找了两圈也没看见任何印着字的东西,这多少的让我有些失望,带着点美中不足的遗憾,我都打算睡了,这时我看到床头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印刷品,拿到手里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错了,原来只是一本质地很好的有着牛皮封套的笔记本,但它的厚度确实使我产生了错觉。
躺在床上我先打开随便的翻了翻,原来这么厚厚的一本居然还真的都写满了,看字体作者应该是个女孩子,我觉得不象是顾颜的东西,因为顾颜的字也和她的人一样,绝对的充满了侵略性。而这本上的字体很娟秀。接着看了几眼内容,我想就更不该是顾颜了,因为里面记的只是些非常琐碎的东西,而且写的也没什么章法,象一本帐簿的成分更甚于象一本日记,里面内容的时间单位是以天来记述的,第一行是日期,然后接下来就是这一天的花费,这些花费记录的详细到了以分为单位的程度,然后这些之后就是一些非常凌乱的文字,说凌乱是指的内容上的而不是指文字本身。这些写在一天里的文字所表达的意思很不连贯,当然人家写的时候可能也没想着以后还要拿出来给别人看的。翻了几页我就得出了个大概的印象,从记述的每日的花费上来看,因该是两个人的花费,而且她们当时的经济并不宽裕,因为帐记的太仔细了,我一直没有看到对另一个人的记述,在我看的那些页里至少还没有提到,但我想那因该是个男人。而且写这东西的女孩子当时肯定是不快乐的!想到这的时候我就关灯睡了。
不知什么时候我被一阵水声给吵醒了,我看了看窗户还是一团的漆黑,拿过枕边的手机看看也不过是凌晨3点,浴室的灯居然亮了,明亮的光线从门缝里泻了出来,我想是顾颜回来了呢,叫了两声,也没见她答应,我以为是水声太大了,她没听见,就爬起来,敲了敲浴室的门,敲门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到了从蓬头流出的水流的变化,本来那水流的声音是明显的经过了什么的阻隔才接触到地面的,可我敲了门后,就可以很清楚的听出,水流变成了直接的撞击地面的声音。
我又加大了敲门的力度,可是里面还是没有人反应,我试着用手一推,门就应手而开了。
里面什么也没有,在明亮的灯光下只有蓬头的水"兹兹"的冲刷着地面的声音。虽然一眼就可以把整个的卫生间给看完整了,可我还是不死心的站在里面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半天,因为我总觉得是有个人藏在了这个狭小空间的什么地方。
重新的躺回到床上后,我点了支烟,想了一会也没想出个什么头绪,就把烟灭了睡了。
再醒的时候已经是可以吃午饭的时间了。我这次的时间是很宽裕的,因为洛阳的酒店的装修什么至少还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完工,我只要是能在一个月内把人找着了,再带回去就什么也不耽误了。想着那些现在正忙的四脚朝天的留在洛阳的人,我觉得自己主动要求到四川还是很明智的,想的自己都有点高兴了,我甚至都忍不住把笑意给挂在了脸上。
我今天也没打算开始正经的干事,就自己下楼在附近转,看到有家饭馆还不错,弄的挺干净的,就坐下来吃。其实吃的时候我就已经是在工作了,我特意的点了几个比较有名的川菜,想着也是以后招到人了也好有个比较。
正吃的起劲的时候顾颜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晚上可以陪我吃饭。我们约了个时间又说了个地方。我看了看表离天黑还早着呢。
吃过了饭就没事在街上溜达,成都这两年搞的比以前是干净多了,我看见有公共汽车就往上跑,也不管是去哪的,有座的就坐到终点,没座的就在下站下车,后来看到了路边有个电影院,我就下去了。花了15块钱我在里面一直混到了天黑,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出来打了个车去找顾颜。
和顾颜一起吃饭的时候我有意的问了问她老公的情况,以我对她的认识我就是用大拇脚趾头去想我也知道她现在的这个老公一定的错不了,绝对是个有钱的主。我之所以再多此一问,与其说是出于礼貌到更不如说是为了给顾颜一个展开话题的机会。
"他没钱,真的,他家也没钱。"
"我操!您就别逗我了,也别害怕,没人想问你借钱。"
"真没钱,这事我又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
我也知道顾颜是不惮于在我面前说真话的,她也确实不会在这方面有什么不好说的,可这就真的让我有些看不懂了。
"瞧你这意思是你真的从良了?!"
"我就不能认真的爱上个谁?"
"能,你也是人,为什么不能!!!呵呵!!"我吐出口烟,然后看着烟雾在我和顾颜之间慢慢的弥漫。"这次真的是认真的?"我还是有些不相信。
"是的,很认真。"
接下来,顾颜和我讲了很多他老公的好,这顿饭我们吃了将近3小时,都喝了很多的啤酒,而且我们还都没什么酒意。最后她把我送到楼下就回去了。
我在楼下的小超市里又买了些啤酒又买了条烟,顺便在门口又买了
几份当地的报纸就回去了。
刚一开门我就闻到屋里有一股怪味,好象是屋里的什么地方死了只老鼠似的,那味道非常的怪异,怪异的让我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打开所有的灯,把几个房间很仔细的看了一遍,但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可以发出这种气味的东西,于是我也糊涂了,我想这该不是四川人新近又吃上的什么有特殊气味的食物所致吧!我打开了所有的窗户,打开抽油烟机和空调等所有可以和室外发生空气交换的电器。我的一翻努力多少还是收到了一些成效,那种怪味好象消失了。
可是紧接着另一件非常怪异的事发生了。
成都的夏天也是非常湿热的,所以每天洗一下就显得很有必要了。重新站在卫生间那狭小的空间里,想着昨天晚上那奇怪的自动开启的灯光和水,我多少也是有点迷茫的,因为那真是无法给出一个合理解释的,关于灯光的部分还是可以解释的,也许是短路或接触不良使得它自己亮了,可是水阀总是没有办法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自己打开的。所以我甚至是很有意的试了几次,水阀是很灵活,但是确实不存在自己开启的能力,而且水阀还是在处于与地面垂直的角度时才能开启水流,所以连重力作用这个原本就比较牵强的理由都无法成立。想到这里的时候我不禁笑了,我没有办法不笑,我现在只能是寄希望于是有人和我在开玩笑了。
可是我很快就发现和我开玩笑的绝不是个"人"。
空旷封闭的空间的回声效果总是不错的,多少总能弥补一些声线上的先天缺陷,所以我总是喜欢在淋浴时低吟浅唱,可是当我正哼哼唧唧的沉浸在淋浴带给我的快乐中时,卫生间的门在我身后慢慢的开了。
可以毫不夸张的讲,如果我的性别是女的话,那么我一定会选择先撕心裂肺的尖叫一声,然后就夺门而去,即使什么也没穿,我也会先跑到个人多的地方再说。
虽然我是个男人,可是这并不能就说明我有多勇敢,我之所以没有立即夺门而出并不是因为我比一般人就来的胆大,只是因为我这个人总是想的多而做的少,所以反映到行动上的时候就往往比别人要慢半拍罢
了。
因为随着那扇被慢慢推开的门,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几乎浑身是血的人,因该还是个女人,因为她有一头长长的头发,而且完全的盖住了脸。
从看到这幅场景的第一时间起,我就在考虑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象大多数正常的女人那样尖叫几声以表达自己对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的愤怒。可我于此同时的动作却是急着用手去擦脸上的水,我知道我是多么由衷的希望是自己看花了眼啊?
‘芏淘莸囊桓龆?髦?螅?谖业氖酉咴俅蔚执锩趴诘氖焙颍?词裁?也没有了。就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我还不死心的看了看地面,因为刚才是有大量的鲜血滴落在那里的,可是现在地面上却是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唯一有所改变的只是门确实是开了。我连身上的水也没顾上擦就跑出了卫生间,我想看看那个"人"是不是在屋里的其他地方,我知道自己的举动很可笑,明明是很害怕那个"人"的,可做出的举动到象是舍不得人家似的追了出去。所有的房间和所有大小能容纳下个人的地方我都看了,除了我,这屋里是再没别人了。
如果我的意识可以完全的支配我的身体的话,我想我一定会选择让自己晕过去的。可是很遗憾我还不具备这个能力,所以接下来的继续对自己身体的清洗就更象是在应付一件工作,潜意识里更象是在证明自己的勇气,装做若无其事的勇气。
可是自己是无法欺骗自己的。重新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却怎么也无法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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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25:0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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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天使  
 
引子。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的存在吗?或许谁都无法解释这个问题,但我相信是有的,因为它们总是在某个地方某个时间不经意的用某种方式提醒我它们的存在!
-----死亡天使
那是在八七年一个下着大雪的冬天,这年的冬天好象格外的冷,彻骨的寒冷让每个人都只是希望能够躲在被窝里或是火炉边,在这个偏僻的小镇上,再好的歌舞团来演出,也勾不起人的欲望!
看着剧院里面寥寥无几的人时,团长不禁有些恼火“他娘的,这种鬼天气!”娟子披着一件厚厚的棉袄走过来,一边用手哈着气一边说着“团长,今晚还演吗?”
“废话,马上开始!”
虽然人少的可怜,可是这场演出的气氛却出奇的好,几乎所有的演员都是哼着小曲卸妆和拆台的,但是住宿的问题却让他们开始头痛起来,这个剧院不知已荒废了多久,唯一的一个房间是在二楼,他们白天去看过的,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上面铺着厚厚的棉絮,那些棉絮由于长时间的没人睡,已成稀巴烂,而且房间还有一种腐烂的让人想吐的气味,但是有床睡总比打地铺好,这种腐烂的味道在这个时候却不能让人拒绝,经过再三考虑,他们还是决定把这个优厚的待遇让给娟子夫妇,因为娟子已经有身孕,也算是团里面的重点保护对象了!
他们颤颤的走在楼梯上,楼梯已经非常的不牢固,随着他们的脚步“吱呀”的摇晃着,好象随时都会断裂一样,同事的调戏声从刘阳后面传来,
“刘阳,晚上可以睡个好觉了,可别弄出什么声音来呀!”
“去你的!”刘阳回头瞪了他们一眼,随即便推开房间,顿时,那股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娟子不仅捂住嘴弯下身子。
“娟,你没事吧?”
娟子摇了摇头,胃里面一阵翻滚,这气味实在让她想吐,甚至有些窒息!
由于赶场太累,刘阳躺下就睡着了,可娟子却怎样也睡不着,除了那种恶心的气味,还有某种说不出的东西让她感到恐惧,她不仅往刘阳身边靠了靠!
迷迷糊糊中,娟子的耳边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背靠背真舒服!背靠背真舒服!”
娟子猛的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可是这个声音仍在不断的重复着“背靠背真舒服.....”一声比一声凄凉,娟子只觉得全身的神经绷成一块,这不是丈夫的声音,一定不是!娟子想,这房间不止他们夫妻两人,这个声音和他们在同一个房间,这念头令她不寒而栗,她摇了摇刘阳“刘阳,你听,有人在说话。”刘阳动了动身体,听了一下“没有啊,别乱想,睡吧!”说完又倒头睡了!
可是娟子却真的是听到了这个声音,她不知道这个声音来自哪里,但一定在这个房间。
“背靠背真舒服,背靠背真舒服.....”那个微弱,凄凉的声音又来了,仿佛一个幽灵,来自无底深渊!娟子猛的摇醒了刘阳,声音带着哭腔“刘阳,你起来,你听呀,真的有个声音在说话,真的!”
刘阳翻身坐了起来,他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娟子不是一个胡思乱想的人,肯定有事,他听了半响,可是仍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想,娟子是不是身体太虚了才会这样?突然,那个声音来了,带着凄凉,带着空洞,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刺耳,一声接着一声“背靠背真舒服.....”
刘阳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他拉起娟子就往楼下跑,他们的举动惊醒了所有的人。
“你们搞什么?三更半夜的!”
“楼上的房间,房间有问题,里面,里面有声音!”刘阳仍然惊魂未定,声音颤抖的非常厉害,再看娟子,她一脸的煞白,全是汗水,她只是死命的抓着刘阳的手。
“闹鬼?怎么可能?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从来就没遇上这挡子事,有床给你们睡还不懂得享受?那我去上面睡了!”老陈一蹦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老陈,别,真的不要上去,我没有骗你,真的有人说话!”
“怕什么?我也就这么一把老骨头了,还真的想看看什么鬼魂呢。”
说完他真的向楼上走去,老陈是个年过六十的老人,他不演出,只负责烧饭的事情,闹鬼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无稽之谈,他嘲笑着摇了摇头。
可是,一进到房间,一种异样的感觉就不由自主的向他扑来,他不禁一颤,说不出的感觉,可是他仍是不相信的,于是他和衣躺了下来,睡梦中一声哀怨,凄凉的声音传了出来“背靠背真舒服...”他屏住呼吸,仔细的听着,确实有个声音,而这个声音是那么苍凉,直凉到他的骨髓,他定了定神扫视着房间的每个角落,什么也没有,听听,仿佛来自床底,于是他壮着胆子,从床上爬了起来,趴在地上向床底看了下去,仍然没有东西,蓦的,他忽然发现在床板-----
在床板上钉着一个人,一个死人,一个接近腐烂的人,被钉成十字架!
“背靠背真舒服.....”
老陈的双目呈死鱼型,忽然,他发出一种野兽般的哀吼“不---”
所有的人冲了上去,团长一把将他拉了下来,滩倒在地的老陈只是机械的重复着“我什么也没有看见,我从来就没有看到,我希望我什么也看不到!”而于此同时他的双手正向那双几乎要暴出眼框的眼睛挖去!那双眼睛已经没有血可以流!因为血管早在那瞬间蹦裂了,只有那稠稠的液体,白色的,慢慢的向下流,如同脑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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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25:28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死于锯齿  
 
1、
蚂蚁的两根触须全被拔掉的时候,它会感到茫然。它会迟疑不决地走两步,又停下来,换个方向跑一段路,又停下来。
蚂蚁的六条腿也被拔掉的时候,剩下光溜溜的身躯会在地上扭来扭去。一个小颗粒是脑袋,另一个颗粒是肚子,中间被柔韧的什么连接起来,这个奇怪的组合在地上扭出各种奇怪的姿态。
如果你这样不管它,过一会儿蚂蚁就死掉了,如果你把脑袋和肚子之间那截柔韧的什么给拧断,脑袋和肚子就会各自扭动一气。我想那已经不能叫扭动了,但是你可以分明地感觉到它们俩在动,一抻一抻的动。
十分钟以后,蚂蚁自己死掉了。之前,如果用手指去使劲碾它的肚子,柔软的腹部会变成稀溜溜的一片,而脑袋太坚硬了,随手扔掉它吧,黑色的颗粒三滚两滚就掺进了泥土的缝隙里,想寻也寻不着了。
有人试过烤青虫吗?那种肥肥长长的青虫,从灌木叶子上捉下来的,和青绿的叶子完全是一个颜色。
如果踩死它,青绿色的稀糊会吧唧一声溅开一地;如果用小刀把它截成数段,青绿色的稀糊会沾在刀上,甚至溅到手上;青虫于是很快就死掉了,感觉不到丝毫的乐趣。
所以把青虫放到天然气炉灶上,打开火,笨拙的青虫猛的一抽搐,然后拼命向炉灶边上爬去。有一截小树枝在不停地拨动着它,让它一直呆在火焰的拥抱中,青虫翻来滚去,翻来滚去。
这个时候忽然想起了中学物理老师的教诲:内焰的温度最低,外焰温度最高。于是用树枝挑着青虫探到火焰的顶端,青虫从嘴里喷出绿色的汁液,吃力地蠕动着。
最后,青虫的身体完全焦了,它被甩在了门前的花圃里,成为栀子花的肥料。
拉断壁虎的尾巴,尾巴还会一跳一跳的。
再用大头针把壁虎钉在木板上,壁虎的嘴巴会张的很大。
牵牛烤焦的时候散发出难闻的臭味,还有黑色的烟。
扯掉蝴蝶所有的脚,再放掉,它就永远也停不下来了,一直飞呀飞呀直到死去。
爸爸从工厂里带回来一窝刚出生的小耗子,粉红粉嫩,眼睛还没睁开,小爪子刨得手心痒痒的,看上去又古怪,又可爱,无辜地转动着脑袋寻找乳头。
第二天,它们被邻居家的哥哥埋在了沙坑下面。
第三天,我们抓知了去,谁都忘了它们。
爸爸说,耗子是坏东西。
所以也看见过邻居用捕鼠笼抓到了耗子,就倒开水去烫。
或者泼了油,再点上火去烧。
耗子尖叫的声音可大了,半条街都能听见。
围了很多的人看,嘴里啧啧啧的发出声音来。
告别残忍的日子是高中的某一天,忽然心血来潮走近家门前的小花圃,花圃被我遗忘在厚重的课本下面,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许多蚂蚁沿着我的视线奔跑,或者拐个弯就消失在泥土里,我熟练地用两根手指掂起一只蚂蚁来,让它在掌心徒劳地流串。
百无聊赖。
我试着拉断了蚂蚁的一只触角,接着是一只前腿,看着它在掌心里一瘸一拐地颠簸。
百无聊赖。
那一天,我告别了残忍的童年和少年,天性中的残忍仆倒在尘土里,没有任何反抗就留在了那里。它就像我脱掉的一件旧衣服,或者是蜕掉的一层皮,它曾经属于我,现在像蝉蜕一样孤零零地挂在树干上,被风吹得摇摆不定。
我只来去匆匆。
工作后,和同事聊天,我们争相攀比着谁曾经对那些昆虫和小动物更加残忍。然后我打了一个冷战,我说,我再也做不出来那种事情了,我现在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忍心,一定要绕开了走。好几个同事纷纷附和,都说不知道小时候怎么会那样残忍,现在别说弄死它们,连想起来都牙齿发酸。
然后所有人嘶的倒吸一口冷气,整间办公室嘶嘶的声音连成一片,听起来像一大群蛇在吐信子。蛇。
是的,蛇。
写到这里时我忽然想起看过的一则新闻,在亚洲某小国,某个村庄的人以捕捉水蛇剥皮贩卖为生。播音员轻描淡写地讲,那些蛇的命运是很悲惨的,为了保证皮革的质量,它们会在活着的时候被剥去身上的鳞皮。画面停留在那些挣扎着的蛇身上,只片刻,随即对准了几个村民的脸特写。村民的脸拥挤着皱纹,皱纹与皱纹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可言。
播音员接着分析村庄的经济环境,简简单单而贫困潦倒的生活,像被活剥了皮的水蛇般毫无生气。
2
很早之前,我记不大清楚了,大约在我的大学年代。
我在杂志上看见过一篇文章,讲述人对动物的种种虐杀。杂志、文章、作者的名字都模糊在回忆里,隔了厚厚的毛玻璃看不真切,我却还记得一些鲜红色的事,往下流淌着鲜红色的汁液。
明末一家卖驴肉的小店,为了保证驴肉的味道,就用开水把驴烫死,再烫熟,这种熟肉的滋味美妙鲜嫩。他们也拴了活驴在院子里,客人点哪一块肉,立刻用飞快的刀割下来送进厨房,驴的嘶声震动天地。
还有被清醒着掀掉头盖骨的猴子,一边流失着它的脑髓,一边锐声地惨叫。那脑髓源源不断地被吸进食客的喉咙里去,猴子的叫声掺杂了呼噜呼噜的吸管作响。
还有被煮死的鳖和泥鳅,还有被嚼死的小耗子,还有--
我忘了。
其实那篇文章里还讲述了很多很多,却被我遗忘了。我一直自负记性过人,在这件事情上只怀疑是自己故意忘却的,并痛恨自己居然不能忘得干干净净。记得那时我的头皮发麻,牙根发酸,我直庆幸自己生在20世纪并且步入了21世纪,文明的火光足以驱散那些野蛮的瘴雾…是这样的吗?我一个同事的朋友兴致勃勃地告诉我她在广东还吃过"三叫"呢!好吃的很!
很多人都知道的,刚出生的小耗子被筷子夹起来会叫一声,放在调料碗里蘸一下会叫一声,再放进嘴里"喀嚓",又会叫一声,所以就叫"三叫"。她告诉我:好吃的很!
而在我的家乡,从99年起,食文化繁荣的成都又开始流行一道菜:生抠鹅肠。我了解了一下,这即是刚杀死鹅就从肛门里把肠子一把抠出来,可以保证肠子的鲜脆,洗干净用火锅一烫也的确好吃--但是后来一些路边小摊换上了另一个招牌:活抠鹅肠。
我亲眼看见的,有一条街,整整一条街都挂满了"活抠鹅肠"的招牌,那条小街也因为这个创举而热闹起来了,满街都是小火锅摊,满街都是快活的食客。尤其在晚上,明亮的"活抠鹅肠"招牌,浓郁的火锅香味,欢声笑语碗盏相碰,半醉的人就大声划起拳来。
我很久都没有走过那条小街了,我知道,我是故意的。
最近的一次,大约在10月,一个网友请我去吃自助餐火锅,服务员端来了一盘活虾,它们在盘子里张牙舞爪,蠢头蠢脑而又生气勃勃。服务员问了一声,就把虾全都倒进火锅里,用瓷盘在沸腾的红汤上略隔了一隔,片刻后瓷盘挪开,红汤里已不见挣扎。我不是一个假惺惺的人,我必须承认这种吃法并不是第一次看到,同时我还没有这样吃过虾,于是皱了皱眉也就主动下箸。其实,味道并不见得特别的好,那么我想,这样只是为了证明虾还是新鲜的吧--这只是一种眼见为实的信誉,让主顾双方都欣然应允。作为虾的苦痛,不幸生为虾又不幸遭受虐杀的苦痛,在这茫茫人海实在是微不足道。
我记得春秋战国有一个著名的刑罚叫做"烹",也就是把人拿来煮了。到了楚汉相争的年代项羽还闹着要烹掉刘邦的父母,那个姓刘的无赖子最终战胜了残暴的楚霸王。无赖战胜残暴?多么可笑的逻辑。然而生为虾而受烹这应该算是一种庆幸,因为它们落在沸腾的红汤里便迅速死去了,若是它们生为人而受烹,从生到熟至少要捱上两三个时辰。
虾子,你们就安心地死去吧,洞察了历史你们就会明白,你们幸而没有生之为人。
3
坦白说,写这篇文章时我的感觉很不好,我感到很压抑,但是又有些东西驱赶着我不得不写,那是一种张口呕吐的欲望。
在21岁之前,出于一个男人的好奇,我喜欢了解各式各样的酷刑和死刑。我所知并不多,日本古代会把人捆上蓑衣浇上油,然后点火去烧,这叫做蓑衣舞。对于关原之战中的败将石田三成,他被德川家康用竹锯锯了一天方才死去。在黑暗中世纪的欧洲,铁处女是很出名的刑罚,犯人被关在女人形状的铁壳内,极长的针从遍布铁壳的窟窿里一根一根深深刺进去。成吉思汗偏爱的死刑是将烧溶的铅汁灌进受刑者的眼睛和耳朵、用马匹扯裂身体、或者百马践踏而过。电影"勇敢的心"里含蓄地描述了另一种欧式死刑,犯人被极力拉扯四肢后剖腹,用铁勾勾出肠子来肆意玩弄,最后赶在咽气之前斩首。至于欧洲最普遍的钉死于十字架,或者烧死,吊死,在酷刑长廊里那简直无趣不足以观。
在我21岁的时候,我十分悲哀地发现以上诸般刑罚哪里能及我泱泱中国之万一。我不是研究历史的人,我再次申明我所知并不多,也可能记忆有误,然而有限的了解给予了我无限的战栗,让我在历史的浓黑中裹足不前。
我所知的中国第一种酷刑叫做炮烙,也就是把人赶到烧红的青铜柱子上面去,往前走则赤足焦黑,跌下来则烈火焚身。这是中国最著名的酷刑之一,不过纵观历史,这不就等同于被烧死吗?那么已经算得上十分仁慈。到了春秋战国,车裂和烹刑都摆上历史舞台,商鞅即被车裂,秦人不怜,刘太公差点被烹,多亏他无赖儿子救下了老命。我认为以上的酷刑其实都算不得什么,到了汉朝甚至还有几种官刑被减免,但随着历史的变迁,文明的进步,酷刑的发展也紧跟着大步向前。由于一个太史公,汉朝最有名的刑罚不过是区区宫刑,而武周时代的请君入瓮则无人不知。相比起两三个时辰即可煮烂的烹刑,被关在瓦罐里文火烤死的确是来俊臣的奇思妙想,这也无怪当他听到"请君入瓮"四个字,明知是死路一条也立刻伏地认罪。后人多笑他自作自受,又有谁曾可怜过那瓮中之人。
中国历史上真正的酷刑大多兴起于糜烂的王朝,尤其是南宋与明末。岳飞父子和张宪的手指几乎要被夹碎了,脊背上的皮肤全部被沾胶揭了下来,露出红彤彤的肌肉和血管,溃烂恶臭。南宋的官刑并非十分厉害,厉害的是私刑和非刑,几任遭千古唾骂的宰相在这方面都颇有建树,光是打板子,就可以让血肉飞溅糊满房梁。汉人对于刑罚的迷恋令异族望尘莫及,创造力更是冠绝世界。虽然蒙古铁骑践踏了中原河山,砍下来千万个脑袋,但是我有理由相信元朝的酷刑大大轻于宋朝,蒙古人在杀戮方面向来就是草草了事。回望历史,我看见那些杀人如麻的朝代,我也看见另一些朝代人杀得不算多,却令受刑者痛恨自己居然生为了一个人,我不知道是哪种朝代更令我心寒彻骨,在我犹豫不绝的时候,朱元璋打下了江山,一个剥皮的朝代开始了。
明朝,一篇文章告诉我,这是一个以剥皮始,以剥皮终的王朝。朱元璋似乎有着剥皮的嗜好,对于敌人和内部的蛀虫他热衷于剥掉人皮,填上干草,让那包裹着干草的人型皮囊当众展示。在明最后一任皇帝崇祯的统治下,剥皮和凌迟也屡见不鲜,大将袁崇焕甚至在被凌迟处死之前,就被无知的民众咬穿肚腹,直达内脏。然而这些似乎都不算厉害,中国最令人发指的刑罚诞生于明末的东厂西厂。东林党人自负气节,清高孤傲,然而死时可有一具全尸?就算是那残缺的尸体上又可有一块净肉?把脸摁向一盆爆裂的火炭,这在东厂西厂的酷刑中只作是小技罢了,但就算这样的"小技"也令得面孔焦烂,五官粘连,要用手指使劲撑开眼皮,才能隐约见物。
只求速死。
却哪里求的到这样的仁慈。
明朝覆灭后,尤其是好剥人皮的张献忠覆灭后,大约是因着满人君临了天下,中国的酷刑大大减少。汉之后的官刑的确日渐轻缓,到了雍正治下,甚至连腰斩都废止了。那个舞弊的主考官在地上蘸着鲜血写了七个大大的惨字,拖了上半截身子满地乱爬,这情节终于让刻薄寡恩的雍正皇帝也动了恻隐之心。但是我十分尴尬地看到,清朝的酷刑迭起于太平天国时代,那些造反的汉人对外和对内实施了极其恐怖的刑罚,更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刑罚全都被定作了官刑。剥皮是其中的一种,点天灯则更有威慑力,你能想象被揭去了天灵盖的人头顶着一根燃烧的灯芯疯狂嘶号吗?官刑里还有许多希奇古怪我忘掉了名字的刑罚,比如把人埋在沙地里,撕去头皮,灌入水银,不一而足。我是汉人,但我对汉人在酷刑方面的天赋感到诚惶诚恐,以及羞愧无地。要知道定罪如谭嗣同也不过被钝刀砍了四五刀就剁下了脑袋,他如果落在汉人统治的王朝,哪里又有这样好死的便宜。
轰然一响,清朝像朽坏的木屋一般坍塌了下来。民国的酷刑不多也不少,在中国五千年酷刑史里无甚风头可出,但是日本人打进来之后,这一切又将风云突变。大和民族有着暴虐嗜杀的天性,那些屈服于他们的汉奸由此而激发了骨子里的凶残。在我的了解中,汉人对于酷刑的精通是举世无双的,日本人害死了两千万中国人,但其中死得最惨的多半是死在同胞的刑具下。陈独秀的两个儿子都是死在狱中,其中一个在埋葬时根本不允许家人陪同,原因是尸体四分五裂,需要掩人耳目,而下手的就是那些伪特务机关的高级打手,是中国人,是汉人。
随之,国共战争时期到来了。渣滓洞和白公馆的酷刑以老虎凳辣椒水最为出名,这和宋明两代的酷刑比起来,真可算得是文明进步带来的斐然成就。1949年后我终于不用在面对历史的时候捂住自己的眼睛,少有的惊惶来自于五十年代大剿匪时期的土匪残暴,还有朝鲜战争时期国民党对中朝俘虏的虐杀。文革是人类史上最黑暗无光的十年,唯一可感欣慰的,是酷刑在文革期间并没有得到长足的发展。当世界的轮盘转到了21世纪,我终于可以停止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而背上早已结满了厚厚的盐霜,坚如龟壳,我躲在壳下两眼茫茫。
可以停止了吗?
真的停止了吗?
让我把话题扯到本节的开端,我叙述道对酷刑的好奇在我21岁的时候截然而终。21岁之前,我对酷刑的了解仅限于书本和文字,之后我无意中看到一张拍摄于清朝的黑白照片,它清晰地记录了凌迟。这里我不想去复述它,从那天开始,我停止去张望绯红的死亡、历史的腥臭和抽搐的脸。我的精神在此已经绷紧到极限,我想要呻吟,我被魔力的手抓回那些蒙昧的过去中游历,我做了许多噩梦,我体验到虚幻的恐怖的真实。
所以我选择了逃避。逃避死亡、绝望、皮肉焦糊的臭气和支离破碎的身体,我的胸口烦闷,我急欲呼吸。
4
快到文章的末尾了。
写这样的文字对自己其实是一种折磨,我承认自己天性中的孱弱。
回首少年,我对待那些昆虫的残忍是由何而来?又缘何而去?
埋入历史,残断的骸骨泼面而来,不似人声的惨叫呼啸四野。
那么难道现实就可以籍慰我吗?不能,远远不能!为什么要虐杀动物?为什么无视生命的挣扎与号叫?为什么麻木地享用着痛苦?谁知道人类对待动物的暴虐什么时候又会施诸回自己的种族!
聊斋里,席方平在冥府身受酷刑,历尽苦痛而不服,最后阎王下令用大锯将他一分为二,那么想来被锯齿所裂就是地狱里最惨厉的刑罚了,比起人间的酷刑却是何其轻描淡写。
人性里很多暗黑尖锐的东西,从来就让我感到彻骨冰凉。
史记载,汉初,刘邦死后,著名的恶妇吕太后抓了刘邦生前最宠爱的美丽妃子,割去舌头,刺聋耳朵,挖掉双眼,整整齐齐地切掉四肢,将剩下的光杆似的残躯装进瓦罐里,放入厕所,让她眼不能视,耳不能闻,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惟有鼻子呼吸臭气,整日整夜。吕太后对这件事颇感得意,叫了儿子孝文帝去参观,孝文帝初不能识,被吕太后告之此人是谁后,立刻颜色惨变,大哭而走,说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随后沉溺酒色不问朝纲,没过几年,就病死了。
孝文帝如果多活上两千年,就会明白这当然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丝毫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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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25:47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死之旅  
 
生又何苦,死亦何欢,自古生死一线牵!
——<<题记>>
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床,雪白的被褥,雪白的橱柜,我躺在床上,一群雪白的人影晃动,其中一位是个大大夫,摇着头,摘下听诊器,说:“停止呼吸了,唉!没救了。”我纳闷,说谁呢?
“唉!真可惜!这么年轻就死了。”我看见一个漂亮的小护士,边抹着眼泪,边说。
真好笑。我想,这个房间就我一个人阿!怎么了?说我啊?嘿嘿~~~~真有意思!
我想坐起来,告诉他们,你们错了!又一想,算了,大概他们在发神经呢!
一个嗡嗡飞着的苍蝇飞到我的额头,毫不客气的舔了起来,就象…………蜜蜂采蜜一样。舔过几口,又大摇大摆的走道我的鼻尖,可恶的虫孓!
我怒发冲冠,哼~小东西,不把我放在眼里阿!我厌恶之极!
放在平时,我一扭头,或者一挥手,就会把他赶跑。可是,天知道!我现在不会动了?咦?奇怪?难道我真的死了?不对啊?\我怎么能看见他们呢?难道是我的灵魂?呵呵~~~~~我的家人走进屋子里,号啕大哭,悲切切,伤痛欲绝。
妈妈嘶喊着:“啊!你怎么让娘这白发人送黑发人阿!呜!~呜!'哥哥姐姐们也泣不成声。
我吓坏了,急忙大叫:“别哭阿,我没死!”可是他们谁都听不到我的声音!
我真的死了么?不!我没死!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假使一个人的死亡,只是运动神经的废灭,而知觉还在,那就比全死了更可怕!
我恐怖极了,难道让我应验了?
唉!也好,死了有知觉,倒是能看得出真假。听之任之吧!我又不是什么伟人。大人物或大官。大富豪什么的,只是一介草民,他们做不到的事,我确做到了,倒是很幸运。
看看吧!屋里又来了一帮子人。啊!我的同学们!
“嗨!你们好啊!”我热烈的打着招呼,可是,他们理也不理我。一个个的阴沉着脸,一个劲的老看我,眼睛红红的……
嘿嘿~~~看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喂!那个谁谁!我还该你一场酒呢!改天我请你!”可是,那个谁谁也听不见,还一个劲的掉眼泪,呵!这个傻小子,害怕我不请你啊?放心!我记着呢!
还是躺着舒服,好就没有这么惬意了,整天忙的累死累活的,总算能躺下来歇息一下了。真不容易!
有个工程还没完,下星期吧,一定完工!也不知道煤矿的那份样稿图做好了没有?领导们等着看呢!
我正在瞎琢磨着,一推门,静悄悄的走进了几个人。
哇!真让我惊喜异常,是他们呵~~古时。填空。大从。乒裹。偎依。阿悦…………
“哎呀呀!你们怎么也来了阿?”我激动得嚷着。
咦?他们也不理我这个查,根本就不管我的激动不激动。
古时摘下眼镜,擦了擦,极力的想忍住什么,嘴里诺诺着,说了句:“大哥…………”接着,就哽咽了…………
我说:“好弟弟!别这样,这可不是豪爽的你!”(可惜!他听不见!)
填空毕竟还小,你看看,还没说话就掉了眼泪,对着那个直挺挺的臭皮囊,左看了,右瞧,半天才说了一句话;'楚哥!你死了以后,谁陪我喝酒阿!“我说:”昆子,记着我们共同欣赏的那句话吧,人,一定要靠自己!“(可惜!他听不见!)
要说还是大从说话有意思,不紧不慢,不急不缓,冲着我的尸体说开了:“老楚,你就是爱捣鼓个特别,死了也不说一声,害得俺找不到你,俺那西瓜水不好卖,还想找嫩帮个忙。可你不说一声就走了,真不够哥们意思,咋着?嫌俺是农村的啊?”哈哈~~~~~~~~笑的我肚子疼!
其实,我明明看见他眼角的泪了!
我赶紧说:“好!好!我帮忙!一定帮忙!”(可惜!他听不见!)
乒裹早在那里啪嗒。啪嗒的掉眼泪了,直掉的我心里酸酸的,唉!真是不好意思!我干吗要死啊?死了就死了,你看看,还让人家伤心的跟什么似的。
我告诉他说:'妹妹!我没死,别哭!改天我活过来,吓你一大跳阿!呵呵~~~~“(可惜!她听不见!再也听不见我跟她开玩笑了!)
偎依,显得格平静,好像她早就料到了这一天,她的目光还是那么深邃。透彻,我觉得她仿佛看出了我的阴谋,知道我还没有死,就象她以前剖析我一样,害的我衣不蔽体,她慢慢的说了句:“香帅!(我喜欢他这么称呼我)黄泉路上一路走好!我会常祭你在天之灵!'呵呵~~~就是有文采!说的话也非同反响!
我急忙应到:“待到我成尘时,你将见到我的微笑!”(哎呀!多好的一句诗阿!可惜!她听不到了!再也听不到我的胡言乱语了!)
阿悦,一直在默默的。默默的。静静的。静静的。注视着我,我也在注视着她,她不会知道的!
她一如她往日的伤感,一如她往日的默默无语,她的痛明明写在了她的眼睛里,她的泪也是那么悄无声息的滑落,滴下,摔碎…………我仿佛感到了那份来自遥遥的痛,似一把铁锤敲在了我的骨头上,疼在我的骨髓里,甚于切肤之痛。
她还是那么的不言不语,自顾伤心,我忍受不了,大叫到:'你怎么还不说话?非得逼的死人说话么???????“(可惜!她听不见!听不见我的抱怨!)
木材摔在地上很钝重的声音同着地面的震动,使我忽然清醒——我被关在了棺材里,一路颠簸,来到了一个未知的地方,周围都是我这样的冰冷冷的。直挺挺的东西,挨个的被送到火炉旁,熊熊大火,令我惊悸。恐惧,我扯破了喉咙,大声疾呼:“我——没——死——啊!~”
啪!
一巴掌打在了我的屁股上,我睁眼一看,老婆正在气呼呼的瞪着我,好像要吃了我的样子“半夜三更的,吵什么啊?都把孩子吓哭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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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27:4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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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平镇  
 
我要说的是我国中老师说的故事大概是中国华北地方吧!有一做城镇叫做四平镇,这一座城的名字有一段奇怪的由来。
从前,四平镇并不叫做四平镇。有一个叫阿祥的酒鬼,他成天都只知到喝酒,每次他妈妈都劝他“阿祥啊!不要整天喝酒,做一些有用的事,要不然我们注定被人欺负一辈子!”
但是阿祥总是依然我行我素。原来阿祥家巷子对面住了一个恶人,他非常蛮横霸道,专门欺负若小,当然阿祥家会首当其冲,只要那恶人缺钱或是肚子饿,通常就拿阿祥家开刀。有一天,当阿祥又喝的醉醺醺地走到家门口,正当他要走进家门口时他踢到一样东西,由于是晚上,阿祥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他就把他顺手拿起来,往旁边丢,心里想说u谁这么无聊,把东西乱丢在我家门口”也就一直往自己房间走去,由于喝了许多酒,头痛的要命,倒头就要睡谁知当他躺下去时,压到一个人,阿祥顿时清醒,心想“谁会这么晚睡在我床上”
而且他可以感觉到是一个彪形大汉,突然间他身体一轻宛如腾云驾雾一般往门口飞去,阿祥重重地摔在门口,屋内听到住他家对面恶人在咆哮,叫他最好小心一点。这时阿祥看清楚了,原来是自己走错边了!他家在另一边才对,摸摸头就迳自回家睡觉了!在睡梦中,阿祥听到一些嘲杂的声音,他醒来一看,原来是大伙都起床了,外面在赶集。
入睡之前外面那些吵杂的声音突然消失了!这之间隔不到几分钟,阿祥心里也觉得奇怪,但他更高兴,因为他可以好好地睡一场觉了!
在睡到差不多中午时,阿祥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小小的,听不太清好像从墙壁上传来的,阿祥心想可能是隔壁的吧!也就不理他,但是当他在朦胧之间,又听到那声音,那声音是大了些,感觉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而且越来越近,阿祥索性把他听个清楚,他听到了是隔壁阿吉在说话,阿祥觉得阿吉很不该,吵醒他的清梦,但想想是自己睡太晚怎可怪人呢?也就不睡了!阿祥这时才头脑清醒,但是墙上的声音更大声了阿祥清楚的听到阿吉说“奇怪!怎么走不出去呢?奇怪?!”阿祥听到阿吉的语调很奇怪好像很害怕,很惶恐,很无助,不知该怎么办。
阿祥这时才察觉有些蹊跷,阿吉家可能出事了!这时阿祥大声叫他家人,但是没有回应。阿祥想说可能是叫的不够大声,于是又叫了一阵子,但仍旧没人回应,寻常的事,怎么外面也没有声音呢?
“不会连外面的人也出事了吧!”阿祥心中毛毛的赶紧披上外衣,冲到门口,“天啊!不会吧!怎么会这样子呢?”
阿祥疯了似的往街上冲去。原来阿祥看到了十分令他吃惊而且害怕的景象,每一个人都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阿祥蹲下去摸那些倒在地上的人,身体是热的,而且还有脉搏,显然还没死,但是没有一个人叫得醒,阿祥心中怕极了,赶紧敲每一户人家的门,而且大声吼叫“有人在家吗?”“有人是醒著的吗?”“到底发生什么是了?”
整个偌大的城市,彷佛是□横遍野,但大家又都是活都,者座城就像是死城一般,只有一个人是醒著的,那就是阿祥。
阿祥这时心中真是害怕到极点,抱著头冲回家中躲在桌子底下。
天色就在这一片死寂中暗去,晚上,这城真像死城了!没有一点声音!阿祥抬头看见天暗了,他想去点蜡烛,好让自己不害怕些。
当他正要点蜡烛时,墙上又有声音传出,这声音听起来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是一个女生,她也在问“怎么走不出去啊!”这时阿祥吓死了!大声地说“出来!你是谁?”
但声音依旧,更奇怪的是,那女生的声音从很远的右边传来,越来越接近,然后似乎在耳边,接著又渐渐往左边消失。又恢复宁静,阿祥抱著头一动也不动蹲在桌子底下,这时声音又出现了,不只一人,从四面八方传来,而且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曹吵杂,都是忽远忽近地,但是他们都在问同一件事u怎么出去啊?”
“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出不去?!”阿祥吓死了,本来希望有人的声音,但现在他希望这些声音能立刻消失,因为唯有如此,他的新才能安些。
声音依然从四面八方的墙壁传出,而且人数更是有增无减,直如在阿祥耳边说话。
这样不知多久,有人在敲阿祥家的门,阿祥心中又是高兴又是害怕真不知是否该开门。“有人在家吗?”
阿祥飞也似的冲出去开门
“你昨天是不是有踢到一样东西?”一个老人问阿祥“是的”阿祥宛如溺水的人抓到木头一般,因为这老人一个会说话的"醒"人“年轻人,你闯大祸了!我昨天在你家对面那一个恶人门口放了一面镜子,那是会吸人灵魂的镜子,我在镜子后面写了"请勿看正面"我本是要惩罚那个无恶不作的恶人,谁知却被你这酒鬼给害事,你昨晚把这面镜子丢到别的地方,早上别人捡到,虽然我写了那些字,但由于镇上人们由于好奇心的驱使,都翻到正面看一下,只要一看到正面,人的灵魂就会被吸走,唉!”老人就走了阿祥后悔不已,如果当时没喝酒就不会闯祸了,他伤心的低下头,五个大字映入他眼里“请勿看正面”“这面到底是什么东呢?”
好奇心的驱使,阿祥把正好掉在他脚边的那面镜子拣起“正面会吸人灵魂?”虽然阿祥已经知道不能看正面阿祥抱著镜子挣扎好久“也许我不会被入也说不定”
阿祥最后仍克制不了好奇心,看了镜子正面,灵魂也就被吸入无法走出的迷宫里。
后来对日抗战,国民政府军队到达这里,发现这座十分诡异的城市于是下令炮轰,把整座城给夷平。这就是四平镇镇名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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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28:13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宿命  
 
我是海王最小的女儿,我是一条人鱼。
我不知道别的人鱼是几时动情的,而我自己,是在九岁那一年就动了情。
还记得那一天,我七岁生日,父王让我上了一艘沉船自行挑选生日礼物。
我没有选择那些所谓珍贵的金银珠宝,我只要了一尊石像。
那是一尊由最好的大理石雕刻而成的石像。
雕琢的,是一个男人:挺鼻、修目、薄唇。
一见到它,我就被它给迷住了。誓要把它独占。
于是,我把它带回了我的花园里。
父王说,那是陆地上的人们为了祟拜我们那远古的祖先波塞冬的兄弟——奥林波斯山之主;宙斯,而请最好的匠人所雕刻的宙斯神像。
父王还说,陆地上的很多东西都和我们不同。
从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在想:陆地上的国家、陆地上的人,和我们到底有什么不同?
从得到雕像那一天起,我就断断续续的在做梦。
梦中,我是一个叫做赫拉的女人。
赫拉、波塞冬、哈迪、迪梅尔、凯芬都是女神瑞亚与时间之神刻罗诺斯的孩子。
刻罗诺斯亲掉了自己的父亲天神乌拉诺斯后得到世界的统治权,他害怕子女们也如同他一样的弑父,所以他将瑞亚所生的孩子们全部吞食了。
赫拉、波塞冬、哈迪、迪梅尔、凯芬,他们全被刻罗诺斯吞进了肚子里。因为他们是天神的孩子,所以既便是在刻罗诺斯的肚子里,他们依然活了下来。
他们就这样在黑暗、潮湿中度过了漫长的数十年。
然后有一天,他们那平静而幽暗的世界被颠覆了:父亲把他们从肚子里吐了出来。
在见到光明的第一眼中,赫拉看到了一个男人:他高大、俊美、有着王者之尊。
他是宙斯。
她那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当年,瑞亚在刻罗诺斯吃了数个儿女后,听从了母亲盖亚的劝告,逃到了克里特岛,在岛上生了最小的儿子宙斯。然后,她用布裹上一块石头充作儿子给刻罗诺斯吃。
宙斯,是瑞亚唯一亲自养大的孩子。
长大后的宙斯强迫刻罗诺斯吐出了哈迪他们。因为宙斯太强大了,刻罗诺斯只好照办。然后,宙斯他们回到了地面上,开始了与刻罗诺斯间的争夺世界统治权的战争……
这个梦一直持续到我九岁那一年。
九岁那一年,我终于敌不过内心对陆地的向往,偷偷的游到了海面上。
天空是蓝的、云朵是白的。
这个世界是多么的令人惊喜。
我一路悠然的观赏着风景,那美妙的风景让我不由自主的放声歌唱起来——我的歌声是整个大海里,最动听的。
然后我发现有人在看我。
那是一个尚未完全褪去青涩之色的俊美少年。
他站在高高的岩石上,正盯着我,神情是恐惧中掺杂着好奇的。
我回望已身,恍然大悟:我的鱼尾露出了水面。
听老祖母说,在陆地上的国家里,人们一向将以之不同的人归于“异类”、“异端”。而他们对待“异类”的一惯方法:就是毁灭。
我们人鱼,也算是他们眼中的异类吧?!
少年会怎么样对待我这个异类呢?
他看着我的神情已变得平静从容了。他问,“你是传说中的人鱼吗?”
我扬着脸,笑眯眯的答,“对呀。”
“我叫奥烈。德。路却埃。是曼菲斯的王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大方告诉他,“我叫花命罗,是海王最小的女儿。”
……
十四岁的他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闯入了我的生命。
从认识他那一天起,我没再做过那个梦。
而后,每隔数天,我都会偷偷浮出水面去与他见面。
在相处中,我了解到他是曼菲斯的王子,是早逝的王后唯一所出,也是今后王位的继承人。而他身边,有数个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将他杀去后取而代之的兄弟。
那天之所以到海边来,是因为他的异母兄弟想毒杀他却不慎错杀了他的侍从——从小他一受了委屈,必然会到这个有岩石的海边。
……
我们一起成长着,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着。
渐渐的,我开始变得贪心了:想多和他在一起、想要拥有他、想要感受他的体温……
可是我不能。
我永远只能在海里仰望站在高高岩石上的他。
他是人!
而我是人鱼!
他只有短短数十载的生命,却有一个永恒不灭的灵魂。
而我,虽有三百年的人生,但时间一到,我就会灰飞烟灭。
我想如他一般,拥有永恒的灵魂呵!
于是我问我那无所不知的老祖母,我要如何做,才能拥有一个永恒的灵魂?
祖母说:“如果一个人爱你,把你当作比他父母更重要的人时;如果他能把他全部的思想和爱情放在你的身上时;如果当他让牧师把他的右手放到你的手里,答应现在和将来永远都对你忠诚时,他的灵魂才会转移到你的身上,于是,你就会得到一份人类的快乐,他就会分给你一个灵魂,并且他自己的灵魂又能保持不灭。”
我牢牢的把祖母的话记在心上,盼望着:他能如此爱我。
十五岁那年,我终于可以正式浮出海面了。
这,代表了我已成年。
我很兴奋,盛装的打扮了,想让他看到我最美的一面。
我浮出海面,如约的来到岩石下,却没有看到他的人。
奥烈,你到哪里去了?不是说好了今天晚上要庆祝我十五岁生日你二十岁生日的吗?
正当我失望之际,远处传来了悠扬的乐声,一艘装饰得金碧辉煌的船缓缓向我驶来。
而他,就站在船头,头戴金冠,那么俊美、那么迷人。
这时,我忽然发现:他俊美得一如那尊为我所喜爱的雕像。
他看见了我。
我们四目相望。
在这一刻里,一切好像都静止了,世界似乎只剩下了我俩……
忽如其来的狂风骤雨将他的船打翻在海里,他也落水了。
我大惊:奥烈,你不能有事!!!
在急风骤雨中,我冒着生命危险,终于将他救出。
我把他放到海滩上,他仍昏迷着。
我知道他不会有事的,他只是喝多了海水。
我满心眷恋的抚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这是,我所爱的男人呵!是我愿与之厮守一生的男人呵!
远远的,传来了人声。
有人来了。
我把祖母送我的成年礼物:一颗形似人鱼的珍珠用我的发穿了,给他戴在了颈上。
然后,我躲在了一旁,看是什么人来了。
来人是一位美丽的女子和她的侍女。她们从远处的海里游上岸,然后朝我们这边走来。
她发现了奥烈。
她就静静的守在奥烈的身边,她的手抚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
怎么可以?
奥烈是我的!!!
就在我满心不平之际,奥烈醒了。
他茫然的问身边女子,“这是哪里?”
女子落落大方的回答,“您好,这是格里达。我是格里达的公主莉斯贝。”
他喃喃道,“我记得,今天是我二十岁生日,父王为我庆祝,接着发生了海难……”突然的,他的声音变得兴奋,他问,“是你救了我吗?”
莉斯贝看看自己和侍女的湿衣,笑了,“我和瑞安到海里游泳时我们发现了远远的海面上似乎浮着一个人,于是我们游了过去才发现你的。”
这个无耻的女人!
她居然敢这样欺骗人!!!
而他居然相信了,他很高兴的说,“真是谢谢你救了我。我叫奥烈。德。路却埃。是你的邻国曼菲斯的王子。很高兴认识你。”
他为什么没想到我?
他为什么没想到要找我?
他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我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他和她结伴而行。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躲在角落里的我。
然后,他归国了。
归国的他诚心邀请了莉斯贝公主到曼菲斯做客。
莉斯贝欣然同意了。
他不再单独到我们的小天地了。每一次,他都带着莉斯贝来。
月下,他们海誓山盟。
还记得他第一次带莉斯贝来时,莉斯贝惊喜的问,“殿下,您是怎么发现这么美妙的地方的?”
他摇摇头就,“我不记得了。只觉得,以前我应该来过这里——不瞒你说,海难以后,好多事我都不记得了……”
原来,他忘了我!
莉斯贝在曼菲斯停留了一年。
在这一年里,我常常妒嫉的看着她和他一起把臂同游。
就因为她是人,所以她能够挽着他、靠在他身上撒娇?
为什么我要是人鱼?
为什么我不是人?
忽然的,我想起了海巫婆——她居住在大海的最深处,翻江倒海、无所不能。
于是,我来到了大海的最深处、海巫婆的宫殿。
她是一个美丽而冷漠的女子。她的眼睛太过于无情。
她就仿如在神案上冷冷俯视着众生的神!
在不安中,我告诉她我的愿望:我要变成一个人!
她说,“我可以给你一种药。吃了它后,你的鱼尾就可以分成两半,收缩成人类所说的漂亮的腿。但是,因为是由人鱼变成了人,是违反了天命的,所以你得接受惩罚:你的腿的存在会让你觉得有一把尖刀砍进了你的身体。”
“你依然能保持你那游弋般的轻盈体态,陆地上任何舞蹈家都不会跳得比你更优美。只是,每走一步,你都会觉得是在刀尖上行走。”
“且,你一旦成了人,就再也不能变回人鱼了。”
“如果得不到他的爱情、如果他不能为了爱你而不顾一切、如果他不能叫牧师把你们的手放在一起结为夫妻的话,那你就得不到一个永恒的灵魂。在他同别人结婚的头一天早晨,你的心就会破碎,你就会成为海上的泡沫。”
“这些,你可愿意接受?”
“我愿意。”我坚定回答。然后我问,“你给了我所想的,那么,你打算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很好,你很懂得规则。”她温和的笑着,“若你不求助于我,我当然没有理由帮助你;若你不付出代价,我更没理由做这件事。”
“那么,”她微笑反问,“你愿意为这而给我什么?”
“随你。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恶意的笑在她唇畔掀起,“用你美丽的声音来交换。你可愿意?”
我的声音?
这可是如此动听的啊!
要用来它换为做一个人?
只有成了一个人,我才能和他踩着同一块土地,呼吸同样的空气。
不然,我就得不到他。
可是,你这分明是在做傻事呀!心上另一个声音如是说。
就让我一生做一件傻事不行吗?
如果我得不到他,心就会永远悬在那里,不时的痛,至死都不会甘休的……
“好的。我愿意!”我答,“你所说的条件,我愿意接受。”
海巫婆点点头,“那好,我接受你的求助。”顿一顿,她又道,“我再给你一次考虑的机会。”
“不必再考虑。我愿意。一切我自愿。”
“你既然同意了,那,从这刻起,你再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海巫婆虽在笑,眸中却毫无感情,她朝我比了比手势,“你跪下吧。向命运之神祈求你的愿望。”
我是被喧哗的人声吵醒的。
当我睁开眼,我发现我的鱼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条洁白的人腿。我全身赤裸着,而周围的人全在对我指指点点。
我挪动了一下身躯,用我那长长的金发掩住了自己的身子。
周遭的人对我议论纷纷,我不知所措极了。
这时,听到人们的声音一下子静了下来,他们全跪了下来,齐声说,“王子殿下。”
是奥烈!
他审视的看着我,眼神狂猛得似要吞噬了我。然后他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全围着这个姑娘?”
有人报告说,有海边发现了昏迷的我。
接着,我跟着他进了王宫。
他唤我为“海儿”。他说,因我是大海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原来,不知不觉中,又过了一年了。他还说,只有我配称“海的女儿”。
他极宠爱我。于是,我得到特许,睡在他门外的天鹅绒垫子上。
他叫人为我做了一套男子穿的衣服,好让我能时刻陪在他的左右:比如和他一起骑马、和他一起打猎……
他很霸道。他不许我对他以外的任何人笑、不准我关怀他以外的任何人……
这样的相处,让我很快活。
我失去了我那颠倒众生的歌声、我失去了美丽的鱼尾、我得到了动人的体态,代价却是每走一步彷如行在刀尖上。
我不悔。
我甘愿失去嗓音、失去鱼尾、失去自由、就被囚禁在这以爱为名所纺织的牢里。
一天晚上,我枕在了他的胸前。
终于成为了他的女人。
激情过后,我的发、他的发,紧紧交缠在一起。枕着他强壮的臂弯、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含着微笑,我缓缓睡去。
过后,我又开始做那个遗忘多年的梦。
梦中,我仍然是那个叫做赫拉的女子。
宙斯在赢得了与刻罗诺斯的战争后,又和他的兄弟们开始了战争。
为了他,赫拉背叛了一起经历患难的兄弟姐妹,和宙斯一起将哈迪赶入了冥府、将波塞冬赶入了大海……
而后,赫拉自觉罪孽深重,于是她来到了大地的边缘——大洋河边,与海中女神忒提斯做伴。而宙斯却赶到了大洋河,将她从忒提斯的身边抢走。
他给了她女人最尊贵的身份:天后。
随着时光的推移,她开始不快乐了:无数的灿烂流星飞进了他和她曾共享的天空与神殿、分散了她曾独享的阳光——有生下阿波罗的勒托、有生下九个缪斯女神的谟里摩辛涅、有生下赫尔梅斯的迈亚……
太多了!
于是她只有将那些女人一个个铲除——她无法忍受有人和她共享她亲爱的男人!
当她派一只牛虻折磨那为宙斯所爱的伊娥时,宙斯勃然大怒。他鞭打她、用金链把捆住她、将她悬挂在天地间,还在她脚上捆上两个沉重的铁钻。
他对她说,“……伊娥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何苦要为难她?你要知道,我说过,无论如何,你的名位是不会变的。我只是单纯的爱上了她而已,她根本不会威胁到你的、你仍然可以保持你那天后的名位,你又何苦为难我,让我失去了一个我深爱的女人?……”
深爱的女人……
赫拉只觉得她的世界风干成荒漠,什么都不重要了。
从几何是时起,曾经那不变的情变成了不变的名份地位?
然后,赫拉离开了宙斯,循入了轮回……
我是在他怀里哭醒的。
他温柔的为我拭泪,说,“傻海儿,哭什么?”
我征征的看着他,突然间,他的脸和梦中宙斯的脸重合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宙斯的转生、而我,是赫拉的轮回。
过了这么多年,我终于寻到了他。
我紧紧的抱着他,泪流满面。
他为我在海边造了一座宫殿,他说,我适合和海在一起。
每天他都到这里,和我相拥而眠。
他一边和我日夜相处,一边却在准备和莉斯贝的婚礼。
虽然他瞒着我,可是我还是知道了。
在他大婚的前二个晚上,姐姐们呼唤了我。
我从临海的窗里伸出头,姐姐们说,她们把头发给了海巫婆,海巫婆给了她们一把刀子。只要我在太阳出来之前把刀剌进他的心口、当他的血流到我的脚上时,我的双足又可以合在一起成为一条鱼尾,我也可以再次回到她们身边。
而最疼爱我的大姐用她一百年的生命换取了我得以和他说一个晚上的话的权利……
我接过了刀子。
在他大婚的前一个晚上,他仍来到我的房间,如常的和我耳鬓厮磨。
我问他,为什么还要来?
没有任何声音与语言,我只是用我的眼、我的心在问他。
他明白。
他说,“海儿,我是爱你的。可是,我的妻子,她必须是能够关心国家民众、治理帝国、抚育人民的女人。她要有万人之上的度量、自助和自制。今后,方能与我同坐江山、共治国家、和我携手并行。”
“你只是一个哑女,而且你并没有任何可以给我的国家带来的利益。”
“莉斯贝却可以做到。”
“且,娶了莉斯贝,我可以得到格里达,一偿我欲统治天下的夙愿。”
“所以,我选择她。”
“但是,你别想我会放了你。你永远只能是我的……”
他还说了什么,我没听进去了。
我在心底哭了:这一世,我还是比不过他的雄心壮志呀!
我爱的男人呵,他不爱任何人、他只一心爱已。
我竟对一个无心人,动了情。
从前生到今世,我太了解他了。——他的温柔体贴只是假象。他只是用柔情的外表包裹着他那颗阴狠、冷绝的心。对别人,他是永恒的无情无爱。
虽知不该,心却早已陷落。
再、不、复、返。
了然于心后,我微微的笑了。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却在痛着:因这明白,他不会爱我。
“你在想什么?”他将头埋入我的颈项、缓缓的吻我。
其实,他并不是完全不爱我的。
只是,他的野心、他的抱负才是他所重视的。他要的是能一统天下,而和那些比起来,任何事物都显得微不足道……
来不及想太多,我已被他的热情所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绚烂终于归于平静。
他合上眼,依然在我身旁沉沉睡去。
熟睡中的他,宛如婴儿一般,无邪而不设防。一如以前每一个在我身旁睡去的夜晚一般。
是他熟睡后均会如此?还是只对我一个人不设防而已?
不知不觉的,我轻轻问,“爱我吗?”
已经睡去的他无法回答。
“我对你而言,究竟算是什么?”
他依然没有答。
细细的吻着他的五官,睡得香甜的他没有看见我满布矛盾与挣扎的脸庞。
痴痴的凝视着紧搂住我的他、以及我们那纠缠不清的长发,我叹息,“为什么我要再一次爱上你?为什么偏偏是你这无心无情的男人?”
“难道一次又一次的被你伤害,是我必经的宿命?”
抬头看见窗户上沥渐泛起的红光,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如果,天不会亮,时间永远不会过去那该多好。
我轻轻的吻着他的唇,他的味道让我眷恋不已。
姐妹们在外面的海里催促着我快动手。
我的手滑过他光洁一如大理石的胸膛,我知道,只要我把刀剌进他的胸口,我的声音、我的自由全部都会回来了。
可是,我下不了手。
前尘往事一幕幕从我眼前掠过,是甜蜜却也是痛苦。而不管是甜蜜亦或痛苦,在在都让我心痛。
我想,我该放弃这具躯壳了。前世的冤孽,今生仍得不到申诉,有的,只有更多的悲哀与幻灭。
痴痴的看着他,把握着最后一次看他的机会。
天亮了,太阳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到了我的身上,我真如海巫婆所预言:化为了泡沫……
朦胧中,我似乎看到他悲痛欲绝的脸……
我想,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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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28:2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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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记  
 
我和陈是从小一块长大的老朋友,他左手臂上有个奇怪的十字形的疤,我从小时候就见过了,据他说那是个胎记,出生时就有的,这样的胎记虽然少见,但是多年的相处,我也早就见怪不怪了,直到那年暑假......
升高二那年暑假,有一天跑去陈的家里,当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家,父母和一个姊姊都外出工作了。我看见他拿着户口名簿,问他做什么,他说待会警察要来查户口。我闲来无事,就顺手拿过他家的户口名簿,随意翻看,结果发现奇怪的事。
"咦?怎么你还有个哥哥啊?"我看见户口名簿中,长子那一栏登记着另一个名字,但是这栏的底下写着一个"殁"字。"听我爸妈说是五个多月的时候就死了。"陈平静地说。
我们认识这么久,他从来没提过这件事,不过更奇怪的事情是,陈的名字,和他那位死去的哥哥的名字,是同音不同字。
"是为了纪念吗?"我问,"不是,而是因为....我就是他!"
后来陈告诉我当年发生的事,当然,这些事都是他爸妈后来告诉他的。
当年陈家的第一个孩子夭折的时候,陈妈妈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精神变得有点失常,整天不吃不睡,只是守着孩子的遗体,喃喃念着
"缘份尽了吗....缘份尽了吗...."
就在遗体将要火化的前一天晚上,她突然发疯似的拿着刀子,在死去孩子的左手臂上深深地划下一个十字形的伤口,并且说
"缘份还没尽...还没....你一定会再回来的...."
说到这里,陈静静地看着我,而我的目光,正停在他左手臂的胎记上。
"所以,你可以想见,我爸妈看见我这胎记的时候,心情有多激动,他们认定了我就是那个死去的孩子投胎再来的...."陈说。
"哇!真不可思议!"我说,
"但是,喂,你第一次死掉的时候到底看见了什么?记不记得?"
"见鬼!"陈捶我一拳,"五个月大还没长记性,记得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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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28:4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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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之旅惊魂记  
 
这是一个登载在中华民国八十五年四月十四日中国时报桃竹苗社会综合新闻16版里的新闻标题是:泰国之旅惊魂旅客离奇受伤一百货公司员工旅游连串意外令人纳闷(记者苏x华桃园报导)国内一家知名百货公司上星期日举办员工分批出国旅游,第一批出发前往泰国普吉岛成员有位女性团员遇上一连串悬疑离奇的"意外",目前仍留在当地医院无法回国,国内同事对其遭遇同感不可思议的遗憾.
这家百货公司经理郑x湖表示,第一批前往泰国普吉岛员工旅游团,上周二抵达珊瑚岛住进旅馆后,该明出事的女团员与在该百货公司任职的妹妹同房,当晚即不断听到房内有奇怪的水声,曾因心里感觉毛毛的要求换房未果.隔天在附近水域进行水上活动时,出事的女团员参加拖曳伞活动,升空后被发现根本没有受伤的膝盖,竟染有大量鲜血,经冲洗后并无不适感觉.
随后全团转往到水深仅及小腿的水域进行浮潜,出事女团员因不谙水性不愿参加而独自在水浅处玩水,但隔不到五分钟,该女团员就被同伴发现意外溺水,经救起后脸色已发黑.
同行的男员工立即施与人工心肺复苏术,郑x湖说,更奇怪的是两位先后施救的男员工,一位只实施两次,手即告脱臼,另一位接替的员工也出现手无法弯曲使力的现象.
所幸附近另有其他台湾旅游团体中,有两位荣总医师闻声赶来施救,经手指挖出秽物在行人工急救才挽回一命.出事女团员被送往医院后,同行男员工返回旅馆向施救的荣总医师致谢,但听到该医师竟说刚在附近椰林散步时,莫名其妙被五个椰子打到身上.一连串的怪事,另同团员工七嘴八舌讨论,决定在当地请来泰国法师作法,但该法师来到出事女团员病房门口时,不愿进去作法,还说是"讨债鬼"引起的,另同行员工满腹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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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29:0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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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玩鬼  
 
这是我的亲身经历。记得上年我到表哥的家时,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我的表哥住在沙田广源村广X楼14楼某单位。以前我去他家玩,我十分害怕,因为他的单位十分邪,我只去过他家住过两天。但自从我那次去过之后,我以后都不敢再去表哥家了。
记得那次,我在表哥家住的第一天,我和表哥吃过晚饭后,就一起看电视。表哥提议我买一些零食吃,我便去买东西吃。那时是十二时,我边走一边提心吊胆。忽然听到一些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近,我看一看,原来是一个看更。他对我说:“你快点回家,不然十分危险的。”讲完后那看更就匆匆走了。
我没有理会他,继续去了买东西。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时多了,我走时更害怕,在乘升降机时突然听到一些笑声。我立刻跑出升降机,心想回到家就没有事了,但我突然被一块石绊倒,我倒在地上,看见一个中学生站在我面前,他对我说:“小朋友,一起和我玩吧。”然后他一面笑一面消失了。
之后,我立刻回家。回到家后,我把事情说给表哥听。表哥就说以前有一个中学生因成绩问题在走廊自杀。自从这次后,我以后也没有到过表哥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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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29:2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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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心的下场  
 
在你的周围,有一个个很奇怪的小卖部吗?哦,你是问是一个什么样的小卖部吧,告诉你,是有一个样子看上去很善良的老奶奶开的,专门卖一些玩具和奖票之类的东西!
我有一个朋友,他的名字叫作刘横,有一天,他急匆匆的打了一个电话来找我。我接过了电话,懒洋洋的问:“老兄,你有什么事呀?”“你知道吗?我们楼下新开了一个小卖部,在卖奖票哦!”他十分兴奋的告诉我。我没有多大的兴趣,打了一个哈欠,对他说:“我又不想玩那些骗人的把戏,你找我干什么?”
“什么?不是骗人的把戏呀,是真的,我昨天去买了一张,还中了一支牙膏呢!”
“去!还一支牙刷呢!一支牙膏有什么大不了的?”
刘横有些急了,他大声的说:“你来不来?我有好事才会叫你嘛!”
“好好好!”我挂上了电话,喝了一口水,才下了楼,好不容易才招到了一辆的士,上了车以后,对司机说:“麻烦你送我到木流路365号!”
不久,车子停了,刘横早以在那儿等我,我走过去,问他:“怎么了?你叫来有什么事呀?”
他把我拉到了一边,悄悄的对我说:“我楼下新开的小卖部卖的奖票,才五角一张,而且很容易中奖的!”
我半信半疑的问:“是吗?有这么好的事?”
“那你和我一起去试一试吧!”他拉着我去了那家小卖部!不远,而且很整洁,让人一看就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而且守小卖部的是一个很和善,并且很慈祥的老奶奶。
我走了过去,看着刘横买了一张奖卷,打开了一看,在十分高兴的对老奶奶说:“呀!我中了二等奖呀,是150圆钱!”什么?这么容易就中了?我以为是刘横在骗我,便走了过去,仔细看了一下他的奖卷,不错,是一张二等奖的奖卷。怎么会这么容易呢?
老奶奶还是以她那种很安详的笑容看着刘横,接过了奖卷,从箱子里拿了150元钱给了刘横!得了钱,刘横还不想就此算了,他拉着我,要我也去买一张!
无奈下,我也买了一张,从老奶奶手中接奖卷的时候,我突然看见,老奶奶用一中很恐怖的眼神看着我,我的心里不知怎么的,也觉得突然一阵发抖,我再一看,她又以那种很安详的笑容看着我们了,我也不知道到底刚才她看我的目光是不是真的了。
我打开了奖卷,哇!不会吧!我揉了揉眼睛,再看了一眼奖卷,确定了自己没看错,才大声的叫了一声。刘横以为我没中奖,心里不舒服,在发脾气,便安慰我说:“没什么的,你不要难过,下次再抽嘛,会中的!”
“不是的,不是的!”我抓住了他的手,大声的说:“我中了,我中了一等奖了!!”
“什么?是吗?太好了!”刘横也为我感到高兴,他打了一下我的手肘,说:“我就说嘛,你一定比我还要好运,一顶会得奖的,你看……”
我把奖票给了老奶奶,再一次看了一下中奖说明:一等奖500元人民币,二等奖150元人民币……
接过奖金,我高兴的问:“老奶奶,你这儿卖啤酒吗?”
老奶奶笑着说:“我只卖奖票和玩具,不卖其他的东西!”
我看了下她卖的玩具,很奇怪,全是一些布偶,各种各样的人形布偶!但是我却没有在意,和刘横很高兴的走了!身后,老奶奶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可怕的微笑,但是,我却没有看见!
我们买了很多的东西回来庆祝,而且还大吃了一通,玩了很久,可是,各自的心里都在想:“明天,我一定还要去!”我发现我的手气很好,很容易的,就中了一个一等奖,刘横呢?可是抽了好几次,才中了二等奖!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我看了一下表,已经是十一点了!我吓了一跳,怎么这么晚了?想了好一会儿,我才想起来,是昨天和刘横去买奖票中了奖,所以十分高兴,才喝醉了!我使劲的揉了揉太阳穴,打了一个哈欠,看了一眼身边的刘横,他还在睡觉,我悄悄的下了楼,准备去买点早点来吃。下了楼,又路过了那家小卖部,我不禁想到了昨天的幸运,心里又有一些痒痒的,还想要去买一张。
我使劲压抑下了那种贪婪,走向了早点店,买好了早点,我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咬了咬牙,往小卖部走去。
我掏出了钱,买了20张奖卷,然后,我很有信心的把它们刮开了。结果,我竟然又中了,这一次好了,我中了一千多元,我无法压抑信中的贪念了,在钱面前,我终于堕落了,甘心让自己沉醉在幻想中,却没有看见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我抬头看了一眼老奶奶的脸,她还是那么的面带笑容看着我。似乎在向我祝贺,好象也在为我的幸运而喜悦!我朝她点了一下头,高兴的找刘横去了!
“什么?你这么厉害?中了一千多?”刘横有些不相信的大声问我。
我示意让他小声一些,然后兴奋的告诉他:“是呀,连我自己也想不到呀,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呀!”
“太好了,我早告诉你,你还不相信我,先在你信了吧?”
我连连点头,再和刘横一起吃起了早饭……
本来以为是很简单的事,但是,我想不到的是,厄运终于还是降临了,我,不!我和刘横都遇到了。
以后的几天,我不论是上班还是什么,只要是在公共场合,我都会很倒霉,不是衣服在被椅子上的钉子挂破,就是时不时摔交。更倒霉的是,我竟然被老板开除了……怀着一肚子的火气,我来到了刘横的家。突然,我的心里却很兴奋起来,我自己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仔细一看,原来是小卖部在开着门。
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拉动我,我又去了那儿买了20张奖票。什么也不用说,你已经猜到了吧,对!我有中了奖了,而且是二千多元了!
很奇怪,我越倒霉,但是在老奶奶的小卖部去是中的奖金就会越多。
我问过刘横:“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呀?”
“什么一样呀?”他似乎有些迷糊。
我把这一段时间的情况告诉了他,他竟和我有一样的遭遇。
我的心里突然害怕的,“我们这是不是一种死亡前的预告呀?”
他也打了一个冷战,“不会……吧……”
但是事实却证明了我的猜测。终于在第十三天,老奶奶敲想了我的门,我打开了门,见到是老奶奶,心里有些纳闷,她怎么会知道我家的住址呢?她看着我,什么也不说,只是笑着,笑得也很恐怖,我发抖了,想动却动不了。
老奶奶递过来了一个布娃娃,我接了过来,其实,我是不得不接过来呀,要不,我还能怎么办呢?
那个布娃娃很可爱,好象一个人,是一个我很熟悉的人,是谁呢?
我仔细的想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忽然,我想到了,是……是他……刘横吗……?而这时,我还来不急说什么,已经被老奶奶掐住了脖子,她的脸,变得好可怕,我想叫,但是怎么也叫不出来,我又想动,可是,似乎有一种什么力量在牵动我,我只是很安静的死在了她的手中,任她把我的心挖了出来,她的身后有一个很可爱的布娃娃,和我一模一样。我的心,就这么进了娃娃的身体中,而我的人,也似乎在消失……
在我消失之前,我听到了老奶奶最后也是唯一说过的一句话:“贪婪的下场,你明白了吗?”
我,终于明白了,可是一切,似乎已经晚了,我终于消失在了夜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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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32:01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汤  
 
[你知道吗?汤也能杀死人]
“喝汤吧!少爷”一只纤瘦的手轻轻地将砂锅一倾,热腾腾的汤汁缓缓流入白地青花的景德镇瓷碗中。一股浓郁的香气立刻溢了出来,弥漫了整个房间,在清冷的夜里让人倍觉温暖。一双强劲有力的手忽地握住了那只纤瘦的手:
“宁儿,不是告诉过你没人的时候别叫我少爷吗?”“是,少……,不,仲良,你快喝汤吧!凉了就不好喝了。”“这才对嘛”吴仲良一边惬意地啜饮着汤,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桌边立着的温宁。温宁今年十八岁了,是吴府的丫环,十六岁那年因家贫被卖入吴府。因为烧得一手好菜,尤其是煲得一手好汤,所以被特别指定料理吴家少爷的伙食。吴府在长沙城里是有名的大户,吴仲良又是吴府的独子,因此倍受呵护,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与吴家攀亲的人不胜枚举,可吴家始终按兵不动,立意要为吴仲良相一门最好的亲。然而,从见到温宁的第一眼起,吴仲良便如失了魂一般。这也难怪,温宁虽非出身大户人家,却有着小户人家姑娘身上难得一见的恬静雅致的气质,最绝的是,她有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黑色的瞳仁便如镶嵌在白水晶中的黑珍珠一般,灵动而充满生气。她虽外表柔弱,性情却极坚韧,是典型的外弱内刚的女子。如果不是因为吴仲良身上不但没有一般富家子弟身上那种飞扬跋扈、浮华侈糜的习气,反而谦恭温文,尤其对下人更是和颜悦色,她是万万不会动情的。
吴仲良最喜欢喝温宁熬的汤。那简直是天下极品啊!同样的材料,在她手上熬出来的,就绝对与别人熬出来的不同,教人不忍释口。温宁每天照例要为吴仲良熬一罐汤作为宵夜。近来因为吴仲良马上就要进京应试了,温宁更是在汤上颇下工夫。实际上,她是用心在熬每一罐汤,把她浓浓的情意都熬进汤里。每当她凝视着吴仲良喝汤的神态时,总是觉得无比的快慰。对她而言,人生的幸福不过如此了。
“小宁,你熬的汤就是好喝,可惜我要有好几个月喝不上了。”“喜欢你就多喝点,明天我赶早再给你熬一锅,你可以在出发前喝。”“小宁,你真好”
一朵红云腾上温宁的面颊,她低头又倒了一碗汤,递给吴仲良,却迎面遇见了吴仲良炽热的目光。她急忙将汤碗置于吴仲良面前,扭头看向别处。谁知吴仲良却蓦地站起身来,双手按住她的双肩:
“小宁,答应我,永远别离开我”温宁象一只受惊的小鸟,惊道:“少爷,你别这样,夜深了,温宁告退了。”说罢抬足便欲出门,却被吴仲良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
“小宁,我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这次应试若得高中,我即刻娶你过门。”闻言,温宁半怀疑,半惊喜的目光直望向吴仲良:“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吴仲良凝视着温宁女漆黑如子夜,明亮似寒星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我吴仲良今天对天发誓,永不负温宁,若违此誓,不得好死,天地为鉴-…”
温宁的小手捂上了他的嘴:“明天就要进京应试了,不要死啊活的”一朵温柔的笑容在温宁的颊上绽放……“少爷高中了!少爷高中了”
一个家丁欣喜若狂地奔进府门,一时间,整个吴府沸腾了。那个家丁立时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他得意洋洋地说:“少爷高中了,已经封了翰林,不日就要回乡省亲了。”
温宁靠在远远的角落里,闻言喜不自禁,天啊!你终于照顾到我了。她一转身,连忙去操办熬汤的各色原料。“仲良很快就会回来喝我熬的汤了。”
……一身大红官袍的吴仲良在一片热闹的锣鼓喧嚣和爆竹轰鸣之中由众人簇拥着进了府门,拜倒在双亲跟前。吴老夫人连忙教人扶起吴仲良,将他拉至跟前,一阵细细询问之后道:“我儿瘦了,这些日子,真辛苦我儿了。”吴老爷也乐得合不拢嘴。吴老夫人忽然记起:“对了,我教宁儿熬了你最爱喝的汤,宁儿,快端上来啊”
宁儿这才穿过重重的人墙将汤端至吴仲良面前,她美丽的脸上洋溢着一层幸福的光彩。“少爷,请喝汤。”她双手奉上汤碗,浓浓的香气四下飘散。
“辛苦你了,宁儿。”他匆匆地瞟了宁儿一眼,不敢直视宁儿清澈如水的目光。宁儿注意到了吴仲良异样的神情,心头不禁掠过一片阴影。
“哪里,是奴婢应当做的。”一片鼎沸的人声再次包围了吴仲良。……终于又是夜深人静之时,白天里喧闹的人也已散了。吴仲良与吴家二老在内堂一直聊了很久,才在老夫人的关照下,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吴家二老则一片喜不自禁的神情召了大管家去安排什么。
早已熬好了汤,等候多时的宁儿赶忙端着汤来到吴仲良房前,谁知正要扣门,灯却熄灭了。如水的月光下,宁儿痴立在门前,心头再次掠过不祥之感。第二天一早,宁儿就被新传来的消息惊呆了。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兵部尚书李大人看中了吴家少爷,已经决定把宝贝女儿下嫁给吴家了。这一下,吴家少爷一定要飞黄腾达了。吴府一大早就开始张灯结彩,大肆采办各色礼品,准备派人进京迎娶李家千金了。她急忙赶到吴仲良的书房,却得到少爷出门拜会亲友的消息。午后,老夫人忽然传唤她过去,告诉她以后不用负责少爷的伙食了。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的,她只觉得全身冰凉,身上的力量忽然都被掏空了。她静静地躺在床上,不知怎么,竟没有眼泪。“我吴仲良今天对天发誓,永不负温宁,若违此誓,不得好死,天地为鉴-…”
“天地为鉴”“天地为鉴”“天地为鉴!……吴仲良的话重又在她耳边响起。……第二天一早,吴府的丫环发现了上吊的温宁。照例由官府派仵作检验了尸身,发现已有三个月身孕,于是断定为与外人通奸,事情败露而自杀,不了了之。
在众多好消息的冲刷下,这件事很快便被人当作一件不起眼的小事给淡忘了。一转眼,进京迎亲的队伍回来了,带回了吴家少爷的新娘子,尚书家的千金。吴府上下,沉浸在一片喜悦的气氛中。前来道喜的人摩肩接踵,骆绎不绝。吴家二老简直乐开了花。盼了那么久,终于挑到了一门好媳妇,教他们如何不欣喜若狂呢?
吴仲良更是得意,刚刚听到温宁死讯的那几天,他的确有些情绪低落,尤其当他听说温宁已有三个月身孕时,更有一阵觉得良心不安,可这如今都被婚礼的喜气冲散了。只要想想将来位高权重的岳父大人将如何使自己飞黄腾达,再想想美貌名闻京师的李小姐,他就乐不可支。
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和众人起哄的喧闹声中,一对新人终于拜完堂,被送入洞房。众人又着实地闹了一气儿洞房之后,终于心满意足地出去接着喝酒去了。洞房中只剩了吴仲良和新娘二人。他喜形于色地拿起秤杆,轻轻挑开新娘的红盖头,新娘对他盈盈的一笑。温宁的脸骇然映入他眼帘。吴仲良大惊失色,倒退几步,几乎将桌子掀翻。新娘也吃了一惊,盈盈地道:
“相公,怎么了?”吴仲良定了定神,再看时,新娘花容月貌,倒又不是温宁,心下稍安。忙道:“没什么,没什么。”良久,仍觉心跳甚急,隐隐觉得很不安,于是站起身来,对新娘道:
“你远道而来,想必累了,先休息吧,我先出去应付一下客人”言罢也不等新娘答复就急忙出了房。他在院中站了一会儿,终究不愿回到新房中去,于是一转身向书房走去。
进了书房的门,忽见一个熟悉的砂罐放在书桌正中。那是宁儿平日里用来给他熬汤的汤罐。他战战兢兢地走到砂罐前,摸了摸汤罐,竟是暖的。在不知哪里来的一种力量驱使下,他端起砂罐,将罐内的汤缓缓倾入罐边的青花瓷碗中。一种奇异的浓香立刻弥漫了整间书斋。这是怎样的一种香味啊!一直深入他五脏六腑,深入他的骨髓,深入他的每一寸肌肤,深入他身上每一个毛孔,那样的深刻,那样不可抗拒地吸引着他。他急忙端起汤喝了下去,当暖暖的汤汁顺着他的喉咙流下去时,他觉得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欲仙欲死的感觉。喝完一碗,意尤未尽,于是他急急地又倒了一碗,再一次感受那种成仙般的感觉。一碗、一碗、再一碗,那小小的砂罐竟似永远也倒不干一样,而他越喝就越不能自已,越喝就越无法停口,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用汤注满那只碗……
次日,吴府爆出惊人的消息,吴家少爷被人发现死在书房之内,经过仵作检验,竟是被活活撑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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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32:26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桃源  
 
我是亲眼看着他被下葬火化的。出殡的那一天天气非常的阴沉,空中飘着冷雨,我的心情格外的好,作为狗仨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这样的反应似乎是对好友的大不敬。但我认为狗仨的死,对于他,他周围的环境,对于他的师长和朋友,和那些不尊重他的对手们,还有他年迈的老母亲,都是一种巨大的解脱。很多人都是怀着轻松的心情来参加葬礼的,因此并不奇怪。一者,是因狗仨的古怪性情和外貌;二者,是狗仨还很年轻,对他生活过的世界,他既没做什么贡献,也没干什么坏事,他用一种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所无法理解的方式生活着,像个外星人;对这些人来说,狗仨的死既像捻死一只小臭虫,又像灭掉了一只金刚大怪物,或许这还不算是一件说得上是好是坏的事。他的头掉进水煮肉片汤里,他死的时候还存着他的理想,“他是把他理想主义的头掉进水煮肉片汤里结束他年轻的生命的”——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之后世界上就再没有留下他什么东西。
“这是合情合理的死。”我对他的母亲这样说的时候,他母亲早已把脸哭木了,她是唯一一个因为狗仨的死而承受着巨大痛苦的亲人,可怜的她的唯一的儿子!我相信他去了一个比天堂更美妙的地方,因为地狱容不下他,天堂更不会。
狗仨的死在一段极短的时间内在校园里传播开来,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消逝了。就仿佛没有过这个人一样,一切秩序照旧,就连我,也麻木的享受着这种活着的节奏冲刷,他那张小白一样的布满青春痘的痴呆的脸,逐渐的被淡忘,或许偶尔在空气间擦出一点思想的火花,使我迁忆起这位旧友带给我的一点不算快乐的快乐——他对我存在的价值只止于此——但那种想念还是在早餐的面包和馒头里,在午餐的盒饭和炒菜里,在宵夜的啤酒泡沫和麻辣烫里,逐渐的流逝了。
直到他死后的两个月,如果我没记错,那天应该是5月28日,发生的一件事,使我又重新记起狗仨生前说过的一些事情来那一天,在学校收到的一张寄货单,给我的,我去邮局将包裹取来,发现寄件的寄出地址不明,但付了邮资,很奇怪。我将它拿到寝室,寝室里一个人都没有,我把报纸摊开,原来是一个红色的木匣子,我小心翼翼的将匣子打开,发现里面垫着一片铜黄色的旧式钥匙,表面几乎锈掉了,我看到盒顶上似乎用圆子笔写了行字。拿起来仔细看,字迹很潦草,像是狗仨的笔迹,当我努力辨认出这行字时,心上打了一个冷颤,上面写的是:
“打开桃源的门户”
——————————
当天下午4点钟,带着那个匣子,我忧心忡忡的前往狗仨住的寓宅,《幽冥怪谈》里的四个故事都和这个地方有关,这次我也许能够解开之前研究了很久的迷题也说不定。
现在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在两年前的夏天,就是在1999年的6月底的一次班级户外活动上,狗仨第一次跟我说起了关于他遇到的“桃源”。那时候的狗仨虽然有点孤僻,但还不像他死之前那么离谱。
那次我们班到西山牧场搞野外宿营,自由活动时间我和狗仨一组,两个人到了山下的路边,这时天公不作美,暴雨突降,我们俩只能临时在一家小货铺的屋檐下躲雨。过了一段时间,雨越下越大,扯天扯地的落,屋檐下地方非常小,小店老板见我俩的衣服都已打湿了半截,好心的叫我们俩进来躲雨,他在柜台后面抽了两张凳子给我们坐。天色渐渐暗了,可雨还是没停。天上乌云滚滚,霹雳闪耀,狂风夹着雨水和砂石扑打着小店的板子。我们俩呆坐在店内,看着草场中间竖着的那座圆塔式的小山,在闪电中忽隐忽现,像夜晚里的白塔那样妖异。左右没有事做,我就和狗仨聊了一些话,我知道那段时间狗仨很迷网络,便问他网络上的情况。一说道网络他痴呆的脸部肌肉马上被牵动了,对我滔滔不绝的讲起来,然后发感慨:
“噢,屎壳螂,我最亲爱的朋友,可惜你从不上网,对网络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这样子可跟不上时代了。”我是个实用主义者,不像狗仨那样喜爱幻想,我不耐烦的问他:
“可是狗仨,你上网干什么呢?他能给你什么实际的帮助吗?我只看你把大把大把的钱投在网络上,你一连几个月的伙食费都不够了,瘦成现在这个样子,营养不良,你脸上挂的青春痘比你刚进学校时厚多了。”狗仨嗫嚅着说:“我上网,当然是为了交流思想啦。我又不是小孩。”“是精神空虚吧!你?”“应该说是迷惑……吧,有时候我怀疑我是否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你说呢?屎壳螂,你是否仅是我构造的一个幻想呢?我自己又是不是我自己构造出来的幻想呢?我在网络上写了很多的故事,我觉得那些故事里的人是我自己,又不是我自己。或者其实这个我是我自己写出来的故事里的主人公呢?就像镜子里的像看到真实的物体一样,他是否能分得清谁才是谁的本源?我想网络可能就是一面镜子吧,我想在里面寻求答案。我最近……”狗仨把声音压低了,脸上的神色兴奋又神秘:“其实我最近无意中找到了一个名叫‘桃源’的网站,你可能不相信,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棒的地方,那个站实在是棒极了,我在上面认识了很多朋友,很多真的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我现在天天上那个站,那个站非常非常的棒……”“你在上面干什么,学习陶渊明?与世无争?什么都不做吗?”狗仨沉默不答,他只说“桃源”非常好,很多人都着迷这个站,有些人干脆就24小时挂在上面不下来,他说只可惜我不爱上网,否则他可以引我去那个站。
“一般人是进不了那个站的,连找也别想找到。”“为什么?”“因为他们没有打开桃源的钥匙。”狗仨得意的说。
——————————
钥匙是不是我现在拿的这片呢?那个装匣子的钥匙是半年前寄出来的,很有可能是狗仨自己寄的。如果是狗仨寄的话,他为什么要事先寄给我?难道他那时候已预感自己的死。他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在一年前我开始接触网络,我记得那时只有一次我在OICQ上向他要“桃源”的网址,他给了我一个URL,但是那个地址打不开页面,他对我说sorry,那次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向他问过“桃源”的事,因为我对幻想的事兴趣从来不大。但后来为了调查“幽冥怪谈”和他的死因,我也直觉的想到过“桃源”,可惜我再也找不到那段记录,而且又无法联系到他的亲属。我上网这么久了,认识的人也有许多,我向四方征询,从来没有人听说过有“桃源”这个站,只有狗仨坚持这么说。名字相似的站我也去过几个,但都不是狗仨说的那种。
在7楼他家的门前,我手上拿着红色的匣子,把钥匙取出来,“打开桃源的门户吗?”我颤抖着手,剥开钥匙外面裹着的那层铜衣,露出一片镀锌的房门钥匙,把钥匙插到门上的锁孔里,缓缓的转动……
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门推开,门枢锈坏了,而且被很多藤葛缠绕着,刚打开门的时候就从里面梭出几只老鼠,也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我进到狗仨住过的房子里面,这里因为长时间无人打扫,已完全成了另一番样子:方寸大的斗室里,光线阴暗,几只蝙蝠挂在屋角上,到处可见斗大的蜘蛛网,爬壁虎在墙壁上织了一张绿网子,黑黑的东西在下面穿来穿去,似乎还有蛇;屋子里已经长满了灌木,都有半人高,上面有一些颜色鲜艳的虫子叫不出名字,蝴蝶在花丛中翩翩飞舞,远近可以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和瀑布声,给人感觉十分的恬静,低下头一看,原来灌木丛下还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泉。
“呵!真是个‘世外桃源’啊!”我心想。
我艰难的劈开路径,走到了狗仨的卧室,谢天谢地,他的放电脑的桌子还有椅子还没被这些植被侵占,我想或许能在他的电脑里找到有用的资料,于是打开他的电脑,机箱里立刻发出一阵不对头的震动,我马上关掉了电脑。为了检查故障,我打开他的机箱(机箱盖没有上螺丝),原来这里面住着一只大蛾子,翅膀被电脑芯片的风扇给绞住了。我处理掉这只两斤重的家伙,重新打开电脑,电脑出现自检画面,OK!我进入到狗仨的WINDOWS98的系统内,狗仨以前就是在这个系统里写了许多故事的。
然后干什么呢?我在他的电脑内搜索压缩文件,找到一个dd.zip的文件,我记得在他最初买电脑的时候我教他用winzip,并告诉他将自己重要的东西,比如各种账号、密码等都压缩到一个加密的文件包里,当时就是压的这个文件,没想到还在呢。文件打开后需要密码,我输入狗仨的生卒年月:19790619——密码错误!糟!我一下子懵了,我是用这个密码打开狗仨的信箱的呀,不是这个,那么是……790619……错误!197906……错误!gs790619……错误!……试了十几次以后,我放弃了,于是在他的硬盘里四处转转。
我发现他的硬盘不大,只有2GB,但是分成了三个区,三个区分别被命名为:Melchior、Balthasar、Casper……我突然想到!不会吧,密码难道是那个!?我又再找回那个压缩文件,输入密码:magi。通过!哈哈,我抚掌大笑,当初他死力推荐我看那玩艺总算没白看了。里面记录的东西不多,但都很重要,这里面连他的银行卡号都有,找到一个“桃源.txt”的文件,还有一个“桃源”链接的lnk文件,但这里没有上网设备,用不了,我点开了txt文件,里面放了关于狗仨的“桃源”记录和日志的目录所在名以及进入密码。我顺利的找到了加密的目录区,呵!好多记录,足有几十万字呢,在这里根本看不了,而且天也黑了,蝙蝠噗啦噗啦的在头上飞,怪怕人的,找张盘带回去看吧。
我弹掉霸占在布满灰尘的书架上的蜈蚣,翻到几张软盘,把我在他电脑里找到的记录都拷贝了,关上电脑,电灯早坏了,屋子里一片黑,幸好还有很多萤火虫为我照路,我顺利的离开了狗仨的房间。
————————
桃源?桃源在哪里?
我双击从狗仨电脑里带回来的link文件,但是很遗憾,找不到服务器。于是我想办法换了几根线,方法用尽,依然到不了ip所指的站。“不是说打开桃源的门户吗?怎么连片桃花叶子都看不到。”我忿忿的想。难道是……已经关闭?
于是我开始研究那一大堆狗仨的记录,都是他从“桃源”里拷贝下来的,有聊天室的,有BBS的,有他们成员之间互相来往的信札,和OICQ上的对话记录。由于内容庞杂,次序混乱,我足足花了三天有余的时间,才把那堆东西大致理清。
之后,我写了一篇调查报告,发到我们学校的BBS上。
————————
发信人: hyj1979 (屎壳螂),信区: ------ 标题:关于“桃源”的调查报告(对狗仨的死因有兴趣的进来看)
发信站: --------- (Fri Jun 1 14:06:04
2001),站内信件久等了,对于“桃源”的调查终于有了眉目,我现在公布我所总结出来的结果,大概它是正确的——我估计中间由于系统带来的特性误差,有些的地方时序可能有些混乱,但没办法消除它,请AK47和西瓜见谅。
首先的问题,回答大家“桃源”是什么?
目前我能够理解和提供的回答是:它是一种万用的程序(all purpose programming),或者说,它什么都不是。
第二个问题,“桃源”是干什么的?
一般回答有两种:
第1种,它什么也不干。
第2种,简单的说,是对现实世界的一种模拟和再现。
第三个问题,“桃源”在哪里?由什么组成?
“桃源”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又不在任何地方。
“桃源”为了模拟出真实世界,需要进行巨量的高次模糊运算和智能运算。但是要实现这一理想工作状态所需要的运算负载,就是今天最强大的计算机也承受不起。于是,“桃源”最开始采取的方案是用近似线性运算和累积运算简化大量的仿真模拟能耗,通过降低资源开销和结果人工预定修正案来进行,但一次方简化的效果无法荷载,于是“桃源”进行第二次简化,仍然是蜻蜓撼石柱,系统背负不起,于是运算一直简化下去,直到简化到大概是约六十万至八十万次方的时候,虽然可以顺利运行,但得出来的结果和电脑游戏差不多了,它的坏处是使世界发展演变成了仅少数几个人的棋盘游戏(如亚里斯多德、荷马、亚历山大大帝、秦始皇、哥白尼、麦哲伦等等),而且运算和修正仍然使得偏差太大,另外“桃源”还通过port0080提供普通游客的访问功能,一开始大家对“桃源”并不是十分满意。
后来“桃源”采用并行技术解决这个难题,利用网络上的多台服务器突破了原来的瓶颈限制,使得模拟成为可能。因此,“桃源”并不确切的在哪里,“桃源”的网址实际上并不固定的指向哪个ip地址,而仅仅是多个地址的集合。(似乎有密码,可惜破解方式无法入手)比如它今天可能是由www.sillyghost.com、www.sina.com.cn、www.yahoo.com、www.rongshu.com、www.sixiang.com组成,或许明天又是由sillyghost.com、club.163.com、www.cnnerv.com、freemail.263.net组成。实际中的运行情况要比以上例举复杂得多,因为“桃源”耗能非常大,需要很多台服务器,或者可以说,“桃源”就是整个网络。
关于“桃源”的发展阶段根据狗仨的记录和日志提示,“桃源”到目前为止经历了三个阶段的发展第一个阶段:在上面我已经提到过,类似SLG或桌面游戏的那种。
第二个阶段:系统改良后的阶段,采取并行处理方式,连接多台服务器,虽然使得运算能力在理论上可以无限的扩展,但是因为运算需要,“桃源”所构成的网络采用的动物神经元(nerve fiber)结构构成运算系统中的基本单位,它的好处是:不会因为个别服务器的损坏、停机以及网路塞车而整个导致系统崩溃,具有理想的抗干扰能力,跨平台兼容,自动修复、学习和自我扩展功能。但问题也来了。
第1个问题是:因为“桃源”的基本单位实际上全是由根据冯·诺依曼理论所制成的电脑构成,在运算模式方面仍然需要进行算法的简化和结果修正,并且依然有许多错误,典型的错误有,时间上的“滞后效应”和“超前效应”,比如模拟出了这样的情况:狗仨出生在第一次鸦片战争之前,而清兵的入关时间推到了1840年以后。
第2个问题是有限资源的问题,“桃源”虽然建立在开放的Internet之上,但总体的资源量却是固定的。有一次,仅为了近似模拟出砸在伊萨克·牛顿头上的那颗苹果,都动用了将近1200台SGI进行实时运算(据说,当时“画”出了一颗有史以来最逼真最接近现实形态的苹果,而且可以吃),如果要连接多个对象的话,那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全球网络资源可能在描述完一只鹦鹉的漂亮羽毛后就被耗尽了。
第3个问题最麻烦,就是对于现在还未知,科学未能明白其原理的事物现象,无法给出科学的计算公式,只好用假函数模型替代描述,所以,“桃源”的运行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因为不可知因素太不稳定,它们潜伏在表象之下,每一个不可知都是一颗定时炸弹,处理不当会导致一种不可挽回的损失。最可怕的是,这种损失就是发生过了也无法检查出来。
·················但既是如此,聪明的“桃源”建设者们仍然利用各种办法,比如运用插补、逐次修正、人工干涉、分区域处理、空间以太替换、神秘三角等等,花了大约6500万年(?)的时间,接近真实的在网络平台上描绘出了大约公元前5000-2500年地球上五个文明发源区的全貌,他们是:1、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的上游山区;2、尼罗河两岸的狭长地带;3、克里特岛;4、印度河下游的三角形地区;5、华北高原上的黄河流域地区。这是在第二阶段“桃源”的最大成就。
第三阶段:这时候,有人提出了更实用和简化的方案,就是进行数据收集(data gathering),收集现在时态的数据,然后通过它来反向推演过去的世界,进行原来工作的“逆运算”,并且由此来检验过去成果的正确性,这个方案采纳后,“桃源”的主要工作由原来复杂的数据运算,变成了简单的数据收集。狗仨就是在此阶段进入“桃源”的。进行逆运算的前提是要大量的数据采集,好像“桃源”的本质工作也已从这个时候改变了。数据储存成了目前的一个大问题,离散数字化的采样技术对于“桃源”的工作来说只是一种妥协,所以一开始就被决策层舍弃了,但是即使是对一个时间点上的三维世界进行数据采集也是件麻烦得不得了的事。
打个比方说,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那么要真实准确的记录一颗白杨树,光是树叶的问题,就要为上面的每一片树叶提供一个记录单位,甚至于每一个细胞都不相同,那么就要为每一片树叶建立一个数据库,然后再为其上的每一个细胞提供一个记录单位,这样的话,大约一台容量20GB的个人电脑上还只能勉强存储一片叶子。于是新的压缩技术就诞生了,和过去的仅对数据进行字节压缩的技术不同,这种新压缩技术有很强的针对性。比如,用一个名为“槐树叶子”的压缩程序对原来的槐树叶数据库进行压缩,可以使槐树叶所占的存储空间减少99.9999989%。这种压缩技术的灵感起先来自于原来的动态电影压缩技术,它先为所有的槐树叶子提供一个标准蓝本,然后再根据其压缩对象所在的具体环境进行参数调整,再记录个别比较的不同,这样省去了极大量的空间。
运用这种新压缩技术的程序一下子多了起来,于是在其上又出现了专门压缩部分同类程序的压缩程序,当这些高一级的程序多起来后,又会出现专门压缩这一级程序的更高一级的程序,比如有“西伯利亚针叶林压缩程序”,有“15世纪前小亚细亚各民族地域分布压缩程序”,有“联合国投票议案结果压缩程序,有“大陆中文流行歌曲排行榜走势压缩程序”,有“中非地区饥荒和难民潮流动压缩程序”,有“1999年8月15日静冈县日本18周岁男青年染发颜色和数量压缩程序”……这样的程序已经发展到几十级甚至几百至几万级的高度。于是有人意识到,实际上压缩已经是对现实世界的一种逆推了,它把事物的复杂现象还原成简单原理,然后再把这些原理还原成更简单的原理,定理,公理,真理,这样在压缩过程中就已经实现了世界的逆向运行;与此同时,“桃源”在第二阶段取得的成果并未被荒废,仍然在完善和发展,并且由已知快速推出未知的工作在短时间内获得的惊人成绩,恐怕由现在全球科学家一百年工作取得的科研成果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仿真世界的模型在不断的变得完美,追求世界的绝对“真实”是“桃源”人的信念。
于是,一个“世界属于桃源”的伟大的运动时代开始了。对于未进入“桃源”的人来说,完全是不知不觉的。
一方面“桃源”人不仅可以通过采集数据的压缩技术来发现过去历史上未知的真相,而另一方面每个访问者都可以用自行采集压缩的数据,利用“桃源”所提供的服务对他们感兴趣的未来事物进行预推,例如有些人在2000年悉尼奥运会开幕前夕就已经推出了各国实际的奖牌得数和具体得奖情况。这些发现让每一个到过“桃源”的参观者(Visitor)兴奋不已。狗仨在他的日记里这样写的,摘抄几段,也许十分具有代表性:
“在平常的网络世界里,各地不同的人们消除了空间距离的影响,进行了以前无法想象的思想交汇。而现在有了‘桃源’,人类不只是生存方式,而且是其——存在——方式也可能会发生根本性的变革。有了‘桃源’以后,以‘现在’为基点,我们可以到达过去或未来的任何一个时间点上去。这样,属于凡人肉身的我们就完全突破了时间和空间的局限,而能够完全把‘自我’寄身于网络精神世界,抛弃物质世界的存在方式,成为和‘神’一样的存在,实际上,掌握了‘桃源’的秘密就是掌握了世界的秘密,‘永生’的秘密……
……一天之内我在‘桃源’做了很多意义非同寻常的事——终于不仅听到而且看到了正宗原版的《伊利亚特》;在柏拉图学院里倾听伟大的先哲讲述柏拉图年的理论;在雅典的小巷子内旁观苏格拉底利用诡辩术戏弄数学家后掩口偷笑;触摸到了被烧毁前的亚历山大图书馆内的地板花纹;跟随摩西带领的犹太难民们出埃及;把中国的火药秘传术刺在一名假装麻风病人的皮肤上由麦加偷运到佛洛伦萨;拿着一本《汉尼拔战记》作为迦太基人的参谋出谋划策;……只可惜每天上网的时间太短了……
……世界在改变着我们,我们也在改变世界,你不需要责备我篡改了历史,我自己也不用责备自己,或许世界在‘桃源’人到来之前就已经被改变了,也许我们现在的活动不过是被一个更高层的‘桃源’监视着也说不定,既然一切是以现在为基点,改变未来不会影响现在,那么改变了过去也不会对现在产生影响,而且就算过去会对现在产生影响,我们也察觉不到。再说了,就算出了乱子,我们还有修正机制,即使修正机制失灵了,在不管多么遥远的宇宙中的某个地方也会替我们修正,怕什么呢……算了,说这种事无意义,反正大家都是这么做的,我一个人自律也没用……
……我们已经学会了由已知推证未知,由有限推证有限,这个过程无限的循环进行下去,就能由有限推证出无限,很兴奋吧。到时候我们能够搜遍宇宙中的每一个房间来最终证实有没有上帝的存在,其实‘桃源’人走的路也许就是上帝走过的路,但所有的这些过程有何意义呢?我们到底需要的是什么?即使是‘桃源’里学问最渊博的学者也无法回答我这个问题。文学,诗歌,绘画,音乐,戏剧,雕塑,建筑,电脑游戏,竞技体育,战争,政治,神秘,博物,世界奇迹,所有我们认为‘有趣’的‘娱乐’一旦脱离现实环境,就一点趣味也没有了。‘桃源’使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说实话,这一点意思也没有!还不如死了好:(死了吧!……哈哈,开玩笑的,别当真,还是活着快乐些……
……今天我遇到一个人,他现在没有工作,而且还被罚了重款,虽然还不至于到上街讨饭的程度,但在没有前途的社会上饿死是很有可能的,他那个脸色黄瘦,衣着青酸,尤其是他向我诉苦的时候,真有点叫人难受……我的精神生活餍足,完全理解不了这种物质生活困乏的人的苦处,但我还是跑到‘桃源’动了一点手脚,学着马克·吐温里的混蛋给了那个家伙一百万,我不太明白自己为何要这样做,是为了……爱心吗?哈哈!无稽之谈,哪里有什么爱心!我帮助了那个人,但是世界上更多更穷的人我没去帮,我也不想去了解,谁愿意强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建设理想乌托邦呢,我们都是由虚无中来,还是要到虚无中去,即使给世界增加一份痛苦,减少一份幸福,又能改变什么!?没意思啊没意思……
……现在,活着的我还唯一感兴趣的事情可能就是世界毁灭了,为此我在和诺查丹玛斯讨论,就是写《诸世纪》的那位。这个老家伙是‘桃源’的缔结者之一,没人知道他活了多少岁。我对他的预言提出质疑,既然已经到了2000年,您老的关于1999年世界大灾难的预言为何失效了。老查反驳我:你现在确定自己所处的年份是2000年吗?我无言了。老查说,1999年9月9日9时9分的定时毁灭不过是个虚幌子,吓唬人的罢了,你说事情真会有那么巧发生吗?当然我在写书的时候耍了许多小花招,所以许多学者们就推出一些7月20日,8月18日这样的笑话出来了,当然,只要我乐意,我还可以再编些笑话,把这个时间再往后推推。实际上是,可以通过‘桃源’允许跳过‘19.99999999999999999……’这个时间或无限循环逼近但永远到不了那个时间,这样让人类活在天灾的恐慌中总比在安逸中自我堕落好些。我问,这样做不无聊吗?为什么要这样做?老查说,这还需要为什么吗?我又问,那么世界永远不会毁灭吗?老查说,不一定。我又问,那么世界会毁灭吗?老查说,也不一定。我最后揣揣不安的问,那么,是您,您打算让世界什么时候毁灭呢?老查耸耸肩:未知。……
……我在推算自己的死期,我不知道是不是活腻了,但是想活着的人一定不想知道自己的死。在老查的帮助下,算出来了:2000年12月24日,好日子……
……我又想自己还可以不死,我可以选择跳过这个时间或永远活在这个时间之前,但是……我还是想试一试,死亡是什么味道……而且,还有复活的可能,但为了避免意外情况的发生,我决定先把我的‘桃源’的钥匙寄给我最好的朋友。半年以后他会收到这个,到时候他会看到今天的我的一切……”实际上狗仨推出来的这个死亡日期是错误的,因为前面所述的不可消除的系统误差,在现实世界中,他是死在3月28日,但我也不能够保证这是他正确的死期,而且还有可能他死在2000年12月24日之前,否则很难解释为什么我和狗仨在堕落街吃饭的那天,他的头会突然的掉下来,身子早就成了空的。而在之后一段时间内,他一直以一种半遮半掩的方式“活”在我们的世界里,可能是他偶尔做时间跳跃而出现着,时序的倒乱使那四个故事出现片段性的跳跃,还有诸多的隐喻,比如突然消失不见的“铜铃鬼吊”,在《人面羊》中狗仨梦呓式的预言,在《美女蛇》中美女变鼻涕虫的故事,在最后一个故事中未说完的话,四个事件又彼此在时间上互相穿插、跨越和重叠起来,都是在做一种‘桃源’的暗示,这种有意的错误是出自‘桃源’的,可能原来是‘桃源’中的东西转移到现实世界来变得面目全非——因为那个时候狗仨已经“死”了。
但现在我想,狗仨可能还是活着的……
--※来源:.XXXXX BBS bbs.XXXX.net.[FROM: 102.96.157.95] ————————
贴子发出来以后并没有得到多大的反响。我也不希望得到什么反响,因为我还保留了许多没说出来,我自己也在为此感到犹豫不绝,因为“桃源”可能没有狗仨日记中说的那么好。狗仨为什么要通过如此曲折隐晦的方式吧“桃源”里的情况透露给我这个“刘子骥”知道呢,我想他实际上是想警告我:不要进入“桃源”!
在这个“桃源”的世界里,一些原来不可能或不可推证的命题成为了准行的法则,比如:
瞬间即永恒;未来是现在,现在是过去,过去是未来;耶稣即犹大,犹大即耶稣;兔子永远追不上乌龟;(“桃源”里的另一种说法是:兔子没有乌龟长寿)
时间是静止的;运动是不变的;……
虽然“桃源”在推证未知上贡献很大,但它得出的更多的是些荒唐的理论,这对一个处处讲究“真实”的世界来讲是十分讽刺的。一般上网的人都患有轻度的人格分裂症,但是这种现象在“桃源”中变得更加严重,不仅是人格分裂,“桃源”人面对的最大的病魔是——退化症。
在前面我们知道,把一件事物向前推算耗费的资源是巨大的,但是逆向推演却要简单得多,二者能耗的级差可以是个大到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存在即合理”是逆向推证的根据,所以心理不够坚强的人生活在“桃源”里必然会导致不断的倒退,一个人的正常寿命至多100多岁,而活在“桃源”里的人有的活了五千岁至上万岁,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他们在“桃源”的囚笼里不断的与“瞬间”搏斗,与“乌龟”赛跑,消磨了绝大部分心智,久而久之他们变得不乐意思考,并学会了沉默和遗忘以保护“自己”的概念。实际上狗仨在“桃源”里见到的许多天才的伟人们早已经变得痴痴呆呆,退化到原始穴居人的程度,不会说话,而且连一加一这样的简单算术也不会做。
虚拟世界或许能够轻而易举的进行倒向推演,但是心智正常的人的思维却无法跟上这种节奏,出现时序的混乱是可以理解的,有的人在五千年内只活了一天,而有的人在一天之内就活了几千年,“桃源”人为了实现“永生”付出了极高昂的代价,而且只有极少部分人能够完全适应“桃源”。实际上大部分“桃源”人的生活是相当悲惨的。
其中有一部分人他们并不是“桃源”人,而只是“参观者”(Visitor),但是“参观者”进入“桃源”后却发现自己无法返回原来的世界,而只能在“桃源”的迷宫(桃花林)里打转转,在这些“参观者”中最著名的人物是1500年前的陶潜,他大概是这1000多年来唯一一个成功逃出“桃源”的“参观者”,并且采取比较有效的手段阻止了更多的“参观者”进入“桃源”。狗仨曾和他谈过话,他对狗仨说,“桃源”其实是疯人谷,是理想家的坟墓。因此“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是虚,“不足为外人道”是实。
广泛的反“桃源”运动在一批批的“参观者”里展开来,他们利用他们在“桃源”里获得的知识来反对“桃源”,这点令“桃源”的决策层感到大为光火。有的人指出来,“桃源”不过是骗人的把戏,想利用近似运算来蒙混视听,给人造成一种与真实世界无异的错觉;但是“桃源”始终无法代替现实世界,相反,它进行了过多的无用运算,它的运转只是浪费了现实世界里大量的人力物力,全球为“桃源”工作的程序员每天至少在20万到100万之间,他们不知不觉的就被“桃源”剥削了劳力。
比如狗仨拷贝了一位名叫angel19th的“参观者”在“桃源”的一个BBS上的发言,angel19th这样怒斥道:
[我已经受够了!!!这种无聊的骗小孩的玩艺,我们平时吃的“美食佳肴”在还是一堆大粪的时候就被端了上来,我们平时穿的绫罗绸缎不过是一挂还没有吐丝结茧的毛毛虫,“桃源”仅是许诺了我们一个虚拟的美好世界,但大家发现它在大开空头支票,它根本就无力实现它。
不过是一小撮维护埃里亚学派的疯子、偏执狂,他们利用蹩脚的程序手段来编制世界,用他们捉狭得可笑的知识来捏造现实,并还要强迫人相信,那是真实的,试图利用一种假象的乌托邦理想来掩盖其肮脏的,不可告人的野心活动。昨天,我在给荷马换尿布,因为他现在大小便失禁了!今天,我领了笛卡尔去幼儿园,因为他在写《方法谈》之前必须接受一些学龄前教育!——我们需要这样的世界吗!?永生和长寿并不是我们需要的东西,我们渴望得到的是:真实的、自由的、充足的阳光和雨水,正常的符合人类理性的生活方式,让我们回到现实生活中去!(31/10/2000)]
类似的反对者意见在狗仨收集的记录里几乎占去了一半,不光是反对,还有实际行动。在2000年内的某一个时间,一批“参观者”开始对“桃源”进行突围,行动失败;几乎在同一时间,有19位抵抗运动的领袖人物受到“桃源”最高审判庭仲裁,被判处死刑,于第二天在鲜花广场上被绞死。
令人担忧的是,“桃源”已经将他的触角伸入到现实中来,本来“桃源”可以只在人的精神层面上起作用,但是构成区离二者的绝对数理壁垒被很偶然的破解了密码(“桃源”人将之称为“天启”),打开了通往物质世界的缺口,“桃源”会成为一股可怕的洪流将人类物质文明吞没,并且君临世界。
————————
通过反复的思索后,我还是决定进入“桃源”,因为要知道狗仨的生死下落,进入“桃源”是唯一的办法,这可能是一次有去无回的旅行,所以我事先写好了遗书。
在一个星期三的下午,我带上上网用的设备和钥匙去狗仨家——那个进入“桃源”的门户。坐在公共汽车上,我怀着无限忧伤的心情最后一次欣赏了车窗外的这个我曾经生活过的城市夕阳景致。一座差不多荒败了一半的城市,到处是废墟,那个废弃的游乐场,还立着废铁的摩天轮,突然摩天轮转动起来,发出巨刺耳的声音,轮子上的一个吊厢随着转动降下来,上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大头细蚊身的狗仨,另一个是穿红色毛衣的MM。狗仨朝我挥手,并笑着说:“唠唠叨叨,傻逼一个呀!”我闭上眼睛晃了晃头,再睁眼看时,原来还是一个不动的废铁架子,我呵呵的笑了起来。“狗仨,原来那就是你死前要跟我说的话吗?”我心里想,“这句话的确是挺适合你的啊!”唠唠叨叨,傻逼一个。
——————————
中国江南小城独有的秀美和肮脏,地面上永远有抽不完的污水,清扫不完的垃圾,狭窄弯曲的街道,两旁是凌乱的小楼房,湿漉漉的阴云天罩着狭长的天空,小雨低垂,把整个城市弄得像个阴暗的水帘洞,喧闹,拥挤不堪,这是“桃源”给我的初印象。
有很多人注意到我是个陌生人,但他们并没有好奇的围上来,也没人打招呼,只是痴呆的继续走路。
我走到一个比较宽阔的广场上,在一张喷泉前面的长椅上坐下来。过不久,一个举着一把黑伞的年轻女子朝我的方向走过来,那是个穿着一身线条简练的黑色长裙,披着红色披肩的苗条女人,长发乌黑透亮,面容绝丽,毫无表情。她在喷泉前面停下了,并背对着我。我走到女人旁边,在喷泉池里抛了一颗小石子,然后小声的说:
“认识狗仨吗?”年轻女子点点头。于是,我和她前后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步行走过了几个街区,来到河边一个小码头,在一艘游艇前面。她找到一个水手打扮的小伙子,小伙子见到后面的我,阴阳怪气的问:“是‘同志’吗?”年轻女子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他就换了口气和我打招呼:“喂,上船吧!”“去哪里?”我问。
“去见你的朋友。”一切似乎不用过多的解释了。
我上了船,船是往下游开的,没多久就到了入海口。
进入海域后,船一直往北航行。过了一段时间,我就看到了第一座浮冰,然后鹅毛大雪开始降下来,我穿着厚厚的鸭绒服,在船舱内跺脚烤火,我问其他的几个水手,是不是到北极圈附近了。
“不是。”一个水手说。“是冬天到了。”船一直往北开去,天气又变暖了,然后过一段时间后,又转寒,中间这样的冬天天气经历了十几次。最后,船行到了一座白雪皑皑的小岛,大家说目的地到了,我们跳下船,我发现自己在水里的影子已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水手长在海滩上发现了以前标好的记号,呼号所有人过来。
水手长说:“就在这个下面。”于是几个老头子拿起铲子在雪地里挖了一整天,挖出一口箱子来,箱子的锁被锈住了,水手们用火药把锁炸开,打开箱子,里面放了一卷羊皮纸。
真是历经艰辛啊!我这时都不自觉的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喃无阿弥陀佛,阿门!原谅我吧,狗仨,我还是没听你的劝告,擅自来了。”然后拿起那卷纸。
上面写的内容是:
“桃源”参观者(Visitor)资格认证信亲爱的屎壳螂先生:
我们非常高兴的通知您,作为适格者您已经通过了我们所有的测试,您现在可以在这段时间内自由的享用“桃源”提供的一切免费服务,预祝您在“永生”中获得快乐!属于您的个人账号和密码已经送到您的电子邮箱,请注意收信!
“桃源”管理员(编号:11034753e,狗仨)敬上!
旁边的水手立刻抓住了我的手脚,我顿时有天门被刺的感觉。我大叫:“NO!!!!!!!!!!!!!!”四周的景色马上消退了,原来我还是座在狗仨的电脑前,但是,从狗仨的电脑机箱内伸出许多的藤蔓紧紧的裹住了我!
我一脚把狗仨的电脑从桌子上踹了下来。电脑在地上冒出黑烟,机箱内会动的藤蔓也消失了,而屋子里的花草鱼虫一下子也少了不少。
“我靠!原来是精神催眠!”我赶紧抓了东西准备走,但打开门却发现楼道上布满了毒蛇,无法通行。我咬了咬牙,去阳台打开窗户,顺着楼房壁上的藤枝溜了下去。
——————————
城市荒芜了。
昔日灯红酒绿的街市成了枯草场,漂亮的高楼大厦风化成了一座座陡峭的石头山,成为虎狼鹰犬的理想巢穴,楼顶上的矿泉水广告牌成了瀑布的出口。一只雄师在一座我们昔日吃过自助餐的高楼顶上咆哮发威。但愿他吃饱了东西!还是快躲避吧!
我现在学会了钻木生火,学会了用梭标投掷麋鹿,学会了用骨针和兽皮缝制简单的衣服,学会运用软树枝在树林子里荡来荡去,这招在躲避兽奔的时候非常凑效,而且我在荡秋千的过程中还可以模仿人猿泰山那样叫:“olay-olay-olay-olay-olay-o……”,这样就会有很多猴子被招引过来。我发现,通过一些固定的叫声,可以和他们进行简单的信息交流,要掌握这个并不难。原来我一直当心没办法安心的洗澡现在也不用愁了,虽然鳄鱼好像一天比一天多,但有了这些伙伴在一边放哨,我也可以比较放心的在河里洗澡而不怕脚被突然咬去了。
还是觉得孤独,没有侣伴。
偶尔我会遇到一两个人,但他们只是提醒了我“桃源”在这里。
一个人蹲在草丛里喃喃自语着,无法适应“桃源”又逃离不了的可悲参观者,显然已经疯狂了:
“你告诉我现在在哪里?
你在‘桃源’。
‘桃源’在哪里?
在你的心里。
我的心在哪里?
在你的身体里。
我的身体在哪里?
在‘桃源’……
……
我的身体是属于我的吗?
可能吧。
但为什么手掉下来了,手不是属于我的吗?
难说。
眼珠子也掉下来了,好奇怪。
也许并不是自己的。
好吧,你回答我,我是谁?
我不认识你。
那么你是谁?
你也不认识你。
你是我吗?
你不知道。
我是我吗?
我不知道。
……”城市里的马路已经变成了平整的河流,路的尽头应该是大海……我常常想着,“桃源”的出口在哪里呢?如果我能够再遇到那个人,我是否能向他打听逃出“桃源”的方法?但是我可能永远也行不到那个时间了。我难过的闭上了眼睛。
这时,“叮呤,叮呤”的铃铛声,悠悠缓缓的从远处的山坡传来,我睁开眼睛看,是一个穿着僧袍的人柱着木拐杖正翻过山顶,从山上走下来,他身后跟着一大群绵羊,领头的那只羊的脖子上似乎挂着铃铛。太阳落山了,黑色的山坡马上被奔腾的白色羊流覆盖,漫山遍野,滔滔不绝。
“…………!!”我几乎要流泪,激动得无法说出话来。我提起弓箭,发足狂奔,追向羊群的队伍。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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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32:41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陶俑的人头  
 
我和一帮人到古建筑废墟去参观,在一间屋里的桌子上有一个年轻古陶俑的人头,我看到他眉目塑得活灵活现忍不住赞到:"你看他的眼睛那么有神,简直象活的一样。"想不到话音未落古陶俑的五官真的动起来,他说话了!
他说:"我和你们其实是同时代的人,死得很冤,死后莫名奇妙地跑到这里来。"同行的人们都觉得很惊奇,我也不觉得怎样害怕,好奇地问道:"那你是怎么死的呢?""嗨!"古陶俑怨恨地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别提了,一次单位组织去草原骑马,骑马的人很多又都跑得很快,我的马腿被旁边冲上来的小伙子猛地一别,整个人就立刻重重地摔下马来,因为是头先着地,送到医院已经抢救无效,就这么赴了黄泉。我知道那个人是故意的,他也是我们单位的人,看到我的马跑得快故意这么做的。可是单位领导因为拿了好处,就只定性为'意外死亡'便不再追究。"看他的样子很年轻,我问他有多大年纪,他说:"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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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32:59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替身  
 
这种情况其实并不少见,某个人在经历了某一件事后,忽然性情大变,或是变好,或是变坏。于是人们就会形容他/
她“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或许真的是变了一个人呢。
(一)
“天啊!已经八点了!”而公园是八点半关门,原来只是想小憩一下,没想到一睡就睡了将近三个小时。我几乎是从草地上弹了起来往外冲。在石子路上跑了两三百米,我开始放慢脚步,因为我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是一个方向白痴,真不幸,我忘了往大门方向的路怎么走了。而更不幸的是,天色完全暗下来了,周围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也没有那些见鬼的路牌之类的东西做向导。
怎么办???
硬着头皮走吧,我指望着说不定能在路遇见个公园管理员什么的,或者只是一块路牌也好。
还没有告诉大家我在哪里,这个地方叫“XX森林公园”,考虑到会影响它的声誉,我就不明说了。好歹也是个森林公园,所以这里面积足够让我迷路。
不光是为了渲染气氛,那天晚上确实有点月黑风高的感觉,路边是黑黑的小树林,不知名的鸟在里头“咕咕”叫。但不要紧,我方向感不好,胆子还是比较大的。所以当我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在说话而且是在和我说话时,一点也没有觉得害怕,反而是心头一热!
“喂!你怎么晚了还在这儿干什么?”
是个男声。
(二)
于是我看见了他。
说起他的外表,再普通不过。黄黄的脸,一身灰不拉叽的衣服,左手拿着一个筐,里面是一些五颜六色的冰激凌包装纸和别的什么垃圾,右手一把长长的钳子,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很明显,他是一个公园里的卫生管理员也就是,捡垃圾的。
虽然他一点也不帅,可我看起来还是万分的亲切:“哎呀太好了太好了,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忍住了上前拥抱他的冲动。
……(省去三百字)
“原来你迷路了,”听完我的诉苦他说道,“呵呵,从这里出去并不远,八点半前能赶到。具体怎么走,让我想想……呵呵,我还真说不清。这样好了,我带你出去,反正我也是走到哪儿捡到哪儿。”
hehe,这个最好不过了,还有个人可以陪着一路说说话。
我应该不算话多的那种人,可就是受不了两个人走在一起一声不吭,于是我很主动的和他找话聊。那人也还可以,居然还有点共同语言。然后,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鬼的话题。
哈,这也算是我的强项了。我津津有味的和他讲述学校里的那些发生在厕所水房图书馆一教二教三教……里的故事——当然比较老掉牙了。他很感兴趣的听着。等我把能讲的都讲了以后,终于“嘿嘿”笑了两下:
“你知不知道其实这个公园里也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故事?”
哈哈,是吗?比如?
(三)
“你一定去过公园中心的那个很大很大的湖吧,在那里可以租到小船,不少人喜欢湖中泛舟,看起来很清闲。”
一定是以前有人掉进湖里淹死了然后变成鬼!?(猜都猜到了)
“可以这么说吧,很久以前的事了,原来的那个鬼,应该早就不在了。”
原来的那个鬼?什么意思,后来又换了一个?
“后来也曾有人掉进湖里,马上就被救了起来,可是,救得了人,别的……嘿嘿。”
吊胃口,讨厌!
“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在湖里淹死了,即使他的身体被打捞上来,但是他的鬼魂却无法离开那个湖的范围,只能在湖中游荡,与水族蟹类为伴,比游于世间的孤魂野鬼还要不幸,连行动的范围都要受到限制,更别说超生轮回了——这样的情形,是很惨的。”
“摆脱这种情形的方法,只有一个:找替身。你没试过失足掉进水里吧?”
我会游泳,呵呵。(我舔了舔嘴唇)
“没有用的。水里的鬼看准的了每一个机会。只要你身子完全没入水中,他就有机会用水底密密而生的水草缠住你的脚,让你暂时无法马上冒出水面。这样,当你挣扎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正有另外一个灵魂向你靠近,他会强占你的身体,把原来的‘你’挤出去——据说你一下子会觉得很痛苦,然后昏迷,醒来后,周围只有死寂的湖水,你已经成了他的替身。”
那……我的身体……
“回到人间,照样正常生活,只是,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
今天中午我曾在湖边发呆二十三分钟又四十五秒。呵呵,我不害怕,我说了我胆子很大的。
哎呀,脑门湿湿的,怎么有点冒汗了?
(四)
“其实,在这个公园里,游荡着很多这样不幸的怨灵。说游荡是不准确的,他们总是被困于某一种形式之中无法摆脱,这是他们最大的困扰,因此,也急于寻找一个替身,摆脱这种痛苦的情形。至于那个被夺走身体的人,解脱的唯一方法,呵呵,也只能是寻找另外一个替身了。”
您好象很了解的样子,呵呵……
“每天最早来到这儿的人是我,最晚离开的也是我,反反复复几十年了,可以说,我是他们的朋友。”
啊……啊……不会这么邪门吧……(此处为心理活动,我没敢说出来)
“每个鬼魂寻找替身的方式是不一样的,正如他们被困的形式也大为不同。”
哦,别的又是怎样的?
(五)
“看见那个女孩了吗?”
石子路的两旁,每隔一段,就会放一条长椅,供游人休息。我们路过的这条长椅,上面坐了一个白色的少女,斜靠着,微微的低头看着手里的一本书那是一个白色的大理石像。
就算是个女鬼,也一定是个美女吧?嘿嘿。
“也许吧,我没有见过她的真实面目。我也不想去看她的脸,特别是她的眼睛——千万不要尝试去直视她的眼睛……为什么?……有这么一句话,你一定听过:眼睛是灵魂的窗户。这句话说得再正确不过了,当你直视别人的双眼时,你的灵魂便向他们敞开了,让他们去读懂你的一切。但是,这个石像却有能力让你的灵魂从窗户逃逸出来,飞进她的窗户,而她,同时也就和你交换了身体。”
说实话,谁会没事跑到那石头的脸下面看她的眼睛!
“确实没有,可是,很多人喜欢躺在长椅上枕着她的腿休息。”
……
“这时,你一抬头便可看见她的眼睛,然后慢慢的睡着,醒来时,便发现自己永远坐在这里了当然,是另一个人成为你的替身之前。”
拜托拜托,不要用“你”啊“你”的,好象真的是发生在我身体一样,呵呵。
(六)
其实我胆子真的很大的,通常情况下这种小故事怎么可能吓倒我呢?可是,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那天晚上的环境比较糁人,而那人讲的事好象全都正无声无息的在我身边发生着,难免会让我觉得紧张,心里想着,怎么还没到大门口?
可是,当我听完那个石像的故事,忽然想起来了,对了,就是那个石像!我记得我今天曾经从这儿经过的,让我想想……应该是一直走……然后再拐弯……然后……对了!然后再直走就到了!
正打算告诉那人我已经认得路了,他却先开口说道:
“好了,前面的路也不太远了,我想我就送你到这里吧。”
噢,当然可以了,真是太感谢您带我出来了!
“可是,我还不太放心让你一个人走,这样吧,我把怎么出去的路线给你画一下,我口袋里有纸和笔,让我拿出来,哦,帮我先拿一下手里的东西好吗?”
您真是太细心了,不过我想不必要这么麻烦,我已经回忆起出去的路了,就是直走,拐弯,再直走,对吧?呵呵,真的很谢谢您。我看公园也快关门了,我得马上赶过去,就不多说了,再见吧,有机会再来谢您吧……再见了……呵呵,再见……呵呵,呵呵,您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那人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奇怪,几乎是在死死的盯着我,我第一反应就是我身后头有什么东西,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再看他时,发现他的脸已经变得惨白,眼珠子上充满了血丝,使劲的向外鼓着,都快要掉出来了。
呵呵,您这是怎么了??呵呵。
“你没有接过我的东西,你还是没有接过我的东西,难道是我有什么破绽让你看出来了!
不,这是不可能的!“
他忽然像发了疯一样扯着自己的头发:
“你不可能看出来的,可是你还是没有接过我的东西,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替身,而我却天天要在这个倒霉的公园里捡垃圾,永世不得超生!永世不得超生!不可能的,这不公平!”
忽然他又捡起那个破箩筐和钳子,举起放在我的眼前,死死瞪着我,喘着粗气说:
“如果你刚才接过了它们,我就可以解脱了,你知道吗?我就可以解脱了!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只有我,只有我……啊——”
我没有听过比这更绝望的叫声,然后,就像大部分的鬼,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扭曲我还记得那张痉挛的脸,然后,渐渐的消失了,空气里,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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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34:13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天使之泪  
 
我是一个僵尸,一个很老很老的僵尸,当然,我是指我的年龄,如果照人类的方法计算,我应该有二千多岁了,听起来很漫长吧,过起来其实一样很漫长。
我隐约记得,那时,我叫赢政,一个极有权势的男人,我什么都有,并且,年轻,可是我却很害怕,因为我不甘心在那样的环境里,我却无法永远享受,而一定要像所有人一样死去,于是,我找了一个叫徐福的人去,去为我寻找长生不老的灵方。
我没想到长生不老是可以的,当我正在为一个妖怪,一个吸血的妖怪,在我的国土上吸血的妖怪而烦恼,把希望寄托在天师马灵儿的身上,并派大将军况中堂保护她,协助她一起消灭妖怪的时候,徐福回来了,他告诉我,长生不死是可以的,而且,是永生的--——不老不死,许多年以后,我也分不清楚,是应该恨徐福还是应该感谢他,因为,是他,把我变成了僵尸——六生之外,不老不死。当我知道天师马灵儿是我的天敌后,我利用了我的手段,威胁况中堂杀死马灵儿。他那样做了,可是,他也自杀了,我不明白,我没有让他也死,我只是要马灵儿死而已,许多年以后,我知道了,原来,他是爱马灵儿的。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的生命,哦不,我只有生,没有命,僵尸是不老不死的,没有死,何来命?我现在叫莱利,住在英格兰的一塺古堡里,那里有座森林,相传有许多精灵在那儿,你是纯洁的,就可以听到它们的故事。我有一个女仆,她是我的同类,我们僵尸是不会和同类在一个地方出现的,因为我们注定要孤独永生。可是,珍妮她愿意放下族人们看重的高贵,神秘,甚至是引以为傲的孤独而跟随了我四百年,从我刚到这个小镇开始。
我不想叙述我们的必需品——血液的来源,也不想叙述我们黑暗中的孤独,我想叙述的是我和最爱的故事。
我有一块石头,在人类的眼里,是一颗大得无法用价值衡量的鉆石,在我眼里,它只是一颗叫做天使之泪的美丽石头,尽管,它从一出现,就有一种传言说它是一颗不祥的饰物,可是于我来说,任何不祥都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了,当我把玩它的时候,常想:天使的眼泪,滴在我的手背上,是和我的血液一样冰冷还是会温暖我的皮肤?直到一个女子的出现,我决定将天使之泪收起来:为了它的不祥能够伤害不到她,也为了有了她之后,天使不会有泪。
她是一个天使,金色的长发自然的卷曲着,月亮般高贵,温和,神秘的容颜,明亮的眼睛,在我第一次在森林里见到她的时候,含着鉆石般的泪光,因为她的乐乐狗死了,一刹那间,我不知道,我的不老不死是不是只是为了等待她而存在的,但是,我已经认定了她是我的了,于是,我笑了,几千年的孤独,第一次在阳光里被烝发,我听着她的含泪的抱怨:人家的小乐乐没有了,你居然还那么坏的笑,我怜惜的说:天使,我带你听精灵的话好吗?它们会告诉你:你的乐乐狗现在正在天堂里快乐呢,因为,现在有另一个人可以给你快乐,所以不要再哭了,天使,是应该要笑的。美丽的女子羞涩的低着头:人家才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呢,人家是有名字的,叫诗雅,不叫天使啦。诗雅你听,精灵们都在说呢:诗雅是一个天使,诗雅是一个天使……,听到了吗?“真的耶”我听精灵大声说着,并唱起了美妙的歌曲,美丽的天使,绽放着阳光般的笑容。
我爱上了个一人类,一个天使,我要给她幸福,我要给她快乐,我也要给她保护,我还要给她正常,于是,我尝试着吃人类的食物,尽管那会让我的肠胃因受不了血液以外的人间烟火而大受折磨,我慢慢的不再害怕白天和阳光,我甚至会喜欢上诗雅以外的人类,像诗雅的父母和小镇上为我们祝福的其他人。我决定让诗雅成为我的伴侣,我的妻子。当僵尸选择了一个人做为他的伴侣,那就表示永不背叛和永不离弃。我们邀请小镇上所有的人在三个月后参加我们的婚礼。
那天的诗雅,真是一个美丽的天使,结白的婚纱,让她的美丽显示在我幸福而热烈的双眼中,我伸着手,等待美丽的天使从红地毯的另一端向我走过来,所有的人,都分享着我们的幸福,当我将那颗天使之泪戴上诗雅那优雅的脖子上时,谁都不知道,下一刻,那颗不祥的石头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一群强盗,不知从何处打听到天使之泪的下落,在我的婚礼上进行了屠杀式的抢劫,血,从每一个参加婚礼的人的伤口中喷出,血,血,血,来不及了,那粘绸的液体本能般的刺激出我嗜血的本性,我的神质在随空气中的气味慢慢扩散着欲望,那是对血的渴望和对本能的一种追寻。我不再是一个有着爱情的人,我只是一个僵尸。我听到我那两颗平常很正常但现在却在变形的牙齿慢慢的摩擦着变长,我听到它们插进肉体的声音,我听到诗雅大声叫着:不,不可以,那是我的爸爸!可是我不记得诗雅是谁了,我只听到牙齿遇到热血的兴奋和满足,我疯狂的咬被我抓到的任何人。当一切终于静下来了,我看到了怀中的诗雅,她美丽的脸庞那样苍白,可是,她的嘴却那样红,那是她的血染的,我的爱人,她被强盗伤害到了,她快要死了!哦,不!不可以,我不可以让她死,我要救她,我可以的。
我慢慢地低下了头,朝诗雅的脖上吻过去,我听到诗雅微弱的说:不要,我是你的妻子,你不可以咬我。可是,我不要她死,唯一的方法就是:咬她,把她也变成僵尸,哪怕,将来她需要以血为生。我慢慢的,温柔的把牙齿插进诗雅的脖子,轻轻的吮吸着,天使,将永生!
诗雅离开了我,离开了那个已经没有了人的小镇,我们的婚礼变了所有人的葬礼。她恨我,是我把她变成了一个怪物,她要永远以吸人血为生,她恨我,是我把她变成了一个不老不死但却永远寒冷而孤独的僵尸。她要离开,她留下了一个誓言:五十年后她会回来,她要报复。我没有寻找她,经过那场婚礼,我们的幸浮变得遥不可及,我也不想因为那个誓言而躲避,我常常想:如果时光倒流,我还会不会将天使变成魔鬼?后来我想:即使时光倒流,我还是会咬她的,因为,我爱她。我静静的听时间起过的声音,几千年都已过了,五十年,不过是眨眼之间。
今年,是诗雅回来的时候了。小镇在五十年间又有了新的镇民,而珍妮也在这五十年里一直寻找着诗雅和天使之泪,她希望她和它可以同时回到我的身边,因为,诗雅是我爱的人,而天使之泪是我们的见证。我没有阻止她,做为她的主人,我给她绝对的自由和族人的尊重。她会定时和我联络。
她听到最新消息:天使之泪出现在香港,由一个日本富商晢时提供给一个时装展览做饰物。珍妮是一个极美丽的僵尸,所有的僵尸都高贵,美丽得让人心动,她的计划是以模特的身份混进去,恃机抢得天使之泪。然后,在五十年之约前赶到,以挽回诗雅的心和我们在一起的可能。
离期限还有一天,过了今天,诗雅就要回来了。傍晚我去到那片精灵森林,有一个女子在那儿,她向我问路,然后,她问起:为什么她会听到一些类似小孩的声音?我突然请很喜欢她,因为她可以听到精灵们的话。我问她听到什么,她就仔细听,可是,似乎听到什么不好的事,她忽然抱着头大声叫着说:不可以,她是你的妻子,你不可以咬她,不可以,不可以……,然后,她像被打击过度一样的昏了。我抱着她回到古堡,安排好她休息,然后静候她的醒来。她似乎听到了五十年前的事,那么,诗雅是真的会回来了。她醒来了,我开始问她是怎样到这儿来的。她说:她叫王珍珍,陪同一个朋友来追一块叫天使之泪的鉆石,那块鉆石被一个女子抢走了,她就和朋友到了这儿,同行的还有男朋友和朋友的徒弟,她的朋友叫马小玲,她已经打伤那个女子。我隐约觉得我和那个叫马小玲的女子有些渊源,但是我现在关心的是珍妮,她已经抢到了天使之泪,但她也受了伤。僵尸不老不死,但天师却是僵尸的死敌。然后,她又说道:她刚才就是被那个女子追到那座森林的,她想知道为什么她会听到一个很悲惨的故事呢?我沉默着。这时我觉得有人进了古堡,于是我下了楼,看到一女两男,他们是王珍珍的朋友们了,马小玲,况天佑,金正中。第一眼看到马小玲,我就知道,她一定是马灵儿的后人,她们是那么相像。二千年前,我杀了马灵儿,二千后与她的后人相遇,也许,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我邀请他们在古堡休息,并提出要和他们说一个很离奇的故事。我们的晚餐很丰富,我们也吃得很愉快。饭后,我就将五十年的事情叙述了一次,马小玲很锐利的看着我问:莱利先生应该不是那个僵尸先生吧?王珍珍很单纯的帮我澄清。我可以看得出马小玲的怀疑,但我坦然的笑着:不,那只是一个故事,一个很美丽但却遗憾的故事而已。然后,我再次邀请他们和我一起等一个很多年未见的人,他们同意了。
今天,诗雅会回来,但说不准在什么时段,我做好一切准备等她来。当然,这之前,我要先招待我的客人们。我带他们参观古堡。我可以看得出王珍珍和那个叫况天佑的男人很亲密,她很爱他。他们让我看到五十年前的我和诗雅,我祝福他们能够幸福。在诗雅之后,我希望所有相爱的人都可以幸福,僵尸的人性化,也是可爱的,他们喜欢忠诚。
晚上,我预备下丰盛的晚餐,就餐刚要开始,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斗篷的女子打开了古堡的大门。我看着她优雅的走进来,除去头上的斗篷,露出金黄色的长发和天使般的笑容:“莱利,怎么来了客人也不通知我,让我可以好好的款待一下大家呀”,她略带责备的看着我,又转向客人们:“真对不起,看我这个女主人居然没有好好的招待客人,没关系,我们可以现在开始”。我平静地看着诗雅,这个我等了五十年的女子,除了眼神里的冰冷,她的容颜仍然美丽,动人。晚餐过后,我们和客人们各自回房,我和诗雅进到房里,她的对客人们的笑容转瞬即失,换上了一副怨恨,冷漠的神态。我们都没说话,终于,我问到:过得好吗?尤如火山爆发,诗雅的愤怒和激动的目光直逼向我:过得好吗?你以为一个从前连一只小鸟都不曾伤害的人突然变成一个吸血的怪物会过得好吗?你以为一个曾经家庭幸福的人突然变成一个孤独得找不到温暖和阳光的异类会过得好吗?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你把我变成一个什么样子的怪物。她冲门而出,一下子消失了去向。我用异能直冲王珍珍的房间,阻止了已变形成僵尸并准备咬人的诗雅。因为诗雅是我变成僵尸的,所以她只是第四代僵尸而已,她无法挣脱我,我将她带到房间:为什么?“因为我恨所有幸福的人,凭什么她可以那样楚楚可怜的让人呵护,凭什么她可以有一个那么相爱的人,而我却要变成僵尸,我做错了什么,不,我要报复”她怒气气冲冲的融进了夜色,我没有追她,对于来自她的任何惩罚我都将默然承受,只要她可以变回那个善良,美丽的天使,即使吸血。
诗雅回来了,她的眼中有泪,而她的手中拿着天使之泪“珍妮死了,为了拿回天使之泪请求到我的原谅”诗雅哭到“她在死前交给我天使之泪,告诉我你是多么的爱我,还让我到以前你从不准我靠近的那个地下室去看,那样我会明白真相,莱利,通道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吗?请告诉我好吗?珍妮因为这个已经死了,我不想她白白死掉,我要知道真相”于是,我带她到了那个阴暗的地下室,那里有一面墙和一副铁的锁链。看着坚硬的铁链及有作多划痕的墙,诗雅不解“这是什么?”“我们婚礼前的三个月,我为了克制自己对血的需求而做的一些工具而已”我淡然的道。可是,诗雅知道我所受的苦,她抚摸着墙上的痕迹,眼里的泪一滴一滴的下来了。过了那么多年,她还是那样爱哭。我真想拥抱她,可是,她也许已经不喜欢这样的拥抱了,所以我克制住了自己。诗雅慢慢的转身,然后,给了我一个笑容:“莱利,过了那么久了,我以为我会恨你,可是,我发现我还是那么爱你,如果一个吸了很多人血的僵尸想要再次完成她的婚礼,你会愿意吗?”我伸出双手,像当年一样的等待着诗雅。幸福,居然还可以回来,在那么多事情发生以后。
我们当晚就决定要完成当年没有完成的婚礼,也让当年为我们而死的镇民安息。王珍珍他们当然的被我们邀请做我们的见证人。
还是同样的衣服,还是同样的教堂,还是同样的人,还是同样的举行婚礼,我们在完成五十年前没有完成的一个约定,一个故事。现在故事的结局是幸福的了。我取出天使之泪为诗雅带上。可是,又是这块石头,把我的婚礼再次毁了,而这一次,我们再也没有机会重新开始了。
马小玲在天使之泪一出现的时候,就抽出了她那样银光闪闪的剑,虽然王珍珍挡住了她,可是,我知道,我们是一定不可以继续我们平静的生活了,天师的职责就在于斩妖除魔,即使是像诗雅一样的僵尸,虽然在我的眼里她是一个天使,可是她毕竟吸过人血,所以,我知道马小玲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于是,我请求她让我们完成我们的婚礼,她答应了并祝福我们。这一刻,我和诗雅眼中只有彼此,我终于让她成为了我的妻子,我们以后不再孤独。
不论我们做过什么或将要什么,我都知道马小玲不会放过我们,可是王珍珍为我们求情,马小玲答应只要我们交出天使之泪让她可以完成任务就行,可是诗雅不愿意,那是用珍妮换来的,她宁愿和马小玲决一死战。于是,她和马小玲打了起来,我真不愿看到这样的场面,可是,我要救诗雅,于是,我也加入了战争。
马小玲是厉害的,她一个人战我们两个都可以,但是,没有一步取胜的机会,可是,我们忘记了她的徒弟,那是一个傻傻的男孩子,可是,他毕竟是马小玲的徒弟,在我们热战的时候,他插了进来并且成功的分开了我们三个人,马小玲和诗雅两人对打,而我帮不到她,当我击倒金正中的时候,我看到了诗雅倒下去的身影。不,不可以,我飞身过去接住受伤的诗雅,她被剑刺到了,我抱着她,眼泪流了出来,很多年了,我没有眼泪,而现在我的泪却止也止不住,我知道我无法再救诗雅了。诗雅在我怀里说:“莱利,莫找马小玲报仇,我是自己愿意死在她的手上的,过去的那五十年是我这一生最痛苦的日子,如今,我可以解脱了,你应该高兴,但是对不起,从此以后我不能再陪你了,请原谅我当天不懂得珍惜,只知任性坏事情,只愿你此刻可以理解,将来希望我们能真的再有个约会,我会等你带领,完成我们的约定。再见,莱利,我爱你”然后,我的天使,她真的上了天国,她的身躯在我的怀中变淡,变淡,然后,消失!当僵尸情绪激动的时候,他们就会异变,可是我没想到我会变得这么厉害:我的头发变得很长很长,脸上有一些彩绘似的图形,我的眼睛由蓝色变成了绿色,那是二级僵尸才会有的眼睛色,我升级了!我不管诗雅对我说的话,我要杀死马小玲,如果不是,就是她杀死我,我不能再独自在这个世界上了,没有了诗雅,不老不死就是我最大的敌人,我希望马小玲可以杀死我,那样,我也可以解脱了。可以,我忘了我已经升级了,马小玲没那么容易杀死我,我又希望可以杀死她为诗雅报仇了。忽然,我听到马小玲念起了咒语: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诛邪!然后我看到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龙朝我飞过来,穿过我的身体。我看到马小玲收了剑朝我走过来,可是我不能动了,再后来,我就没有了知觉了。
故事还没有完,我以为我死了,可是我看到了诗雅,她那么幸福的笑看着我,我不敢相信那就是她,她给我看她的翅膀,薄薄的,透明。原来她变成了精灵,“不用不相信,现在你也是精灵了”诗雅说道。真的耶,我回头看到了我的翅膀,我不明白这中间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我从来没有那样感谢过上天,可以让我有机会再和诗雅在一起。我们去到那座精灵森林,看见马小玲一行人在那儿,原来,她突然又改变主意,她把天使之泪埋在了精灵森林里最大的一棵树下。然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听到她开心的大叫着说:“珍珍,你听,精灵在唱歌,我也可以听到,我也还是纯洁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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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34:28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是一种心跳的感觉,这里可以给你......《恐怖谷》

听来的碟仙故事  
 
大学四年皆住宿舍,大一时,同宿舍的同学曾对我说过他对面的房间请碟仙出的故事。
故事发生时,我们都还没进大学,该间寝室的人有一次开坛请碟仙。碟仙驾临之后,他们最先也是先问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后来有人问了一个犯忌的问题。
你怎么死的?
烧死的...
在那里被烧死的?
女五舍后面...
全部的人都极度地惊恐,因为那是几个月前才发生的轰动全国的命案,又在自己的校园,他们当然印象深刻...
他们赶紧请碟仙归位,碟子却不肯回去...代志大条了...
后来据说有请道士作法,贴符等等。
真确性如何,未曾亲眼目睹,无法保证。写出来供大家做为闲暇之余谈话的素材。
我玩过一次碟仙,当三个人问玩该问的问题后,请她回去,她也不肯。而且还自我介绍起来,我们三个人请了五六次,她都不肯回。三人只好乖乖又呆呆的听她说自己的故事,还说我们是帅哥,婚友皆可...我们三个人那敢答应,后来她看我们对她没兴趣,也很有骨气不待我们请,就自行离开了。
玩过这之后,我倒不觉得碟仙可怕,反而和人一样,有他的情欲、想法、脾气,很可爱!碟仙的话都很明确,对过去的事也说的完全正确。但对未来就不那么准了。不过我承认他的话很能契合命运的走向。但事实发生的决定权还是在自己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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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35:3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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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请神  
 
我们庙里供俸的主神是神农大帝以及谢府元帅 庙名为神元宫
在五六零年代 乡村发展还很落后 有些村落人数不多 因此没有主祀神明 这些村落为了有主祀神明 有时有偷请神明的习惯
这些村民`会探听那里神明很显赫就会去偷他的金身回去供奉很不幸的 我们的主祀神明之一 "谢府元帅" 被偷请走了!
当时庙中主持很着急 问神农大帝 金身被谁偷走了 神农大帝只指示 大家不用担心! 谢府元帅自己会回来!
隔了一个多月 谢府元帅坐在"连轿"(四个人用肩膀抬的那种) 被抬回来了!
而据那四个抬回来的人描述的过程如下:
他们村落想供奉谢府元帅 因此派人来偷金身回去 他们的家乡在屏东县 离我们家乡有一百多公里 当时他们将谢府元帅的金身偷回去 因为怕我们村人去找
因此将谢府元帅的金身藏在"米 "内 (早期米 是陶制品 直径约一公尺左右) 为了对神明表示敬意 他们天天 早晚都有敬香 可是香炉天天"发炉"
他们问神明有什么事要交代 神明都不讲 就这样天天烧香 天天发炉 天天问神明 神明也不讲直到有一天 神明说: 将他的金身绑在"连轿"上 他才要说
他们乡民很无耐 只好将谢府元帅的金身绑在连轿上 当谢府元帅的金身绑上连轿后 连轿马上起驾这四个人就这样被连轿拖着跑中间没有休息 就这样跑了一百多公里
当时他们身上全湿 我们的村民问他们他们说:被连轿拖着涉过高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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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功读工学博士 对于宗教的事情常以科学的角度去批判 但对于乡土的传说在经一些前辈的述说 虽然我无法目赌 但愿以野史的角度去看待
可能较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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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35:4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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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胎  
 
我听来的一个故事。
张家界,是著名的风景区。这里的山路很险峻。一个跑运输的个体户运完一批货到山上,开着他的大东风往山下的家里赶,当他的车开半路上时天已经全黑了。在一个很急的拐弯处,他被一群人拦住了。“大概是晚归的游客吧”他想,他就很慷慨的让那些人上了后车箱。上车时,他发现那些人一个个都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破有官相。大概有十二人把。一路上那些人都没说话。
终于,到了他所住的村子,在一家养猪专业户的门口,那群人下了车。可是下面的情景却让个体户下了一大跳,那些人穿门进去了!
第二天,个体户去拿家人家串门,他婉转的问主人头天晚上是否有客人来了,主人说:“客人没有,到是他家的母猪下了十二只仔”
在后来,他看到报纸,某机关集体旅游,车翻了,12人全部死于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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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8-29 19:36:2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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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胎成  
 
有一位老先生有一天在睡午觉做了一个梦,梦见他来到一户他知道在哪但不认识的人家外面,在那户人家围墙外,已有四个人面无表情的等在那,但他并不认识那四人,后来那四人见他来了,便排成一列朝那户人家走去,他也不自觉的跟在最后,后来来到那户人家围墙外,那围墙角落有一狗洞,那四人便一一爬著钻进那狗洞,老先生也跟著爬著要钻进去,但正要进去那一刹那,老先生突然在想:我为什么要跟著进去,转念至此老先生便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便醒了。
老先生一睁开眼睛,发现他儿子女儿,一些亲戚都站在他床前,原来他刚似乎已进入弥留状态,所以他儿子便打电话紧急通知亲戚赶来集合。
上了年纪的老先生当然很不高兴得把亲戚都赶回家,后来他儿子问起父亲发生什么事,老先生才把梦境说出来。
满腹狐疑的儿子便照他父亲说的找到那户人家,按了电铃,刚好是屋主开的门,儿子便问屋主,某月某日你府上不知是否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屋主回忆一下说没有呢.儿子又说,请你再仔细想一下,不见得是大事,屋主又想了一下回答说:啊!有,那天我家母狗生小狗,生了五只,但有一只一生下来就死了…这是我老师说,他从故事中的儿子口中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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