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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金贝贝

无忧第二长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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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1 17:55:18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下面引用由金贝贝2002/02/01 05:50pm 发表的内容:
潘老好听点~
说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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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2-1 18:02:45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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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1 18:18:57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呵~~潘老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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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2-1 18:19:48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不是潘老,那应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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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1 18:20:55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呵~~潘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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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1 18:26:20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呵呵,你们灌得还真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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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2-1 18:27:33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是呀,是呀,马上准备庆祝我的2800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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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1 18:39:21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呵呵,已经看了并也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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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2 11:32:14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潘金莲之前世今生9
   第二天下午,单玉莲悄悄自己驾车出外了。
   武龙依旧不动声色,但叫了一辆的士,跟踪在后。
   车子停了。的士驶过一段路,也停下来。他见到她进了一座建筑物。
   单玉莲按动了“九四一三”,门启了。她径自进去,是个不速之客。
   SIMON只穿一件黑底有白色竹叶的日式睡袍,见来人是单玉莲,有点意外。他方把
可卡因悉数用力一吸,双眸半开半闭地,带点胜利的感觉,望着这个紧张的女人。
   ——她不惯偷欢。
   又遭自己这般的惊呵,生怕被人拉去浸猪笼么?他像一块莫名其妙的巨石,投进她
死水心湖。好了,如今又不知如何地送了上门,开门见山地质问他:
   “你究竟想怎样?”
   她质问得很凶,看来极度的不满。声音有点抖颤,似不胜情的抖额。
   SIMON懒得回答她。只是一步一步地,把她逼近至墙边,逼得她无从逃躲——也许
是她借机来见他一面?谁知道?她只是被他左手抵住这边的墙,右脚撑着那边的墙,把
一个动弹不得的小女人,围困在里头,又乱又急又热的私欲中。
   她有点恐慌地望着他,眉心蹩聚,限内闪着惊惑的光芒。气息开始急速。男人撩开
她的衣裙,把手伸进去,轻轻揉擦。单玉莲半个身子一软。他突然住手。
   一切动作停止。
   SIMON笑:
   “你问我究竟想怎样?——我什么也不想!”
   他看着她的反应,像玩弄一头无法自主的、软弱的小动物。
   他又正辞严地演说:
   “我是 PROFESSIONAL的 DESIGNER《专业设计师),我不过想借一个最适合的
LOCATION《地方),做好我的PROJECT《工作)罢了。没什么。你别当作是大件事好不
好?”
   单玉莲羞愤交集:
   “我不知你有什么居心!”
   他失笑了:
   “我有什么居心好呢?你教我吧。”
   SIMON开始狂妄了,脚步轻浮地把屏风一拍,屏风后,有个女人的头半掩映地伸出
来!一头长长的黑发,很年轻,很面善。哦,原来又是在发型屋的时装杂志上见过的模
特儿。单玉莲愕然。
   这是MAY,模特儿大赛的落选者。她记起来了。
   他家好似收容站,所有不得志的女人都来投靠。
   MAY望着单玉莲,歪着嘴角邪笑,向SIMON道:
   “SIMON你连良家妇女也干上了?呵死她了。放过她吧,积些明德。”
   说毕,妖娆地笑起来,带三分嘲弄。莫非她把—切都看在眼内?单玉莲只觉自己多
此一举了。
   男人笑了:
   “你这淫妇也吃醋了。对不对?天地有阴阳,人分了男女。女人不给男人骑,难道
给女人骑?你跟她来吧?”
   那女人犹在笑,她比她放任,单玉莲浑身不安。
   SIMON目光建乱,对她道:
   “为什么你要给我?都是前生注定,今生来还。我没有强奸,就算我强奸了你,强
奸了嫣娥、织女、玉皇大帝的女儿,我也不怕折堕。哈哈!因为我经常助养保良局的孤
儿,明日便去多加一名,积明德!哈哈!"
   惹得MAY很开心:
   “SIMON,你目行一善,好心有好报。保良局的家长中也有很多作这样的人吧?—
—COME ONMYDAD!《上啊干爹!)”
   他开门,放她走。
   ‘你很紧张吗?不要太‘紧’啦。RELAX《放松)!”
   单玉莲来错了。她恨自己老土。竟败在这般的小女孩手中!
   单玉莲像一团被扔掉的废纸般,下楼,离去。
   武龙目送着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抬头,顶楼的某个窗口,有个男人半裸上身,
探首望着她消失。目送她,良久,方才不见了。若有三分情意。
   武龙马上认出他来了!
   这双狗男女!
   而那一天也来了。
   元朗的古宅和调堂中,忽地来了一支摄影队伍,由SIMON领着他自信地改造过的一
群佳丽出现了。她们踏足这朱红的大门,马上嗅到鸟粪的味道,也见到它们一小撮一小
撮星罗棋布,青春少女都觉得有趣而讨厌。不过她们只是来一天,每人扮演一个古人,
明日又告陷阱,回复自由身。是以不知人间险恶。
   佳丽们虽没有什么名分,均为落选新秀,但亦很势利地分了等级。落选港姐比落选
亚姐高一级,落选亚姐又比落选新秀、未来偶像、环姐……之类高一级。最没地位的,
反而是其中一名得奖者,她是友谊小姐,最没“杀伤力”的才赢得友谊。故,大家不怎
么放她在眼内了。
   李萍自恃SIMON待她不错,付得他欢心,比较优越,不待众人发难,已先自挑选造
型。MAY又自恃青春,与她不大和洽。每个女人,都以为自己曾经买住男人的心,千般
贴恋,万种牢笼,不外指望地垂青,然后排众而出把。
   大家同一条船上,也不好明刀明枪,于是大家使在笑语。只听得MAY在赞赏:
   “李萍,你扮杨贵妃最合身了,唐朝的女人都比较珠圆玉润呀。”
   李萍也回敬:
   “你多高?五尺三有没有?不扮苏小小就太浪费了,来,我帮你!”
   她们都在“十二妖孽”:杨贵妃、苏小小、妲己、西施、卓文君、赵飞燕、貉蝉、
潘金莲、鱼玄机、武则天。红拂女、王昭君的戏衣中间运巡。
   忽然有人发觉:
   “阿MOON还未到?她说自己开车来的呀。”
   MOON从未参加过任何选美活动,她的出身是天桥上的模特儿,高班马,正室的身分,
自然瞧不上一众成分不好的竞艳者了。
   “她是阿姐嘛!”
   “嘿,阿姐又怎样?我们这里她最老,已经二十三岁了!”
   女主人身分的单玉莲,本来地位超然地打点招呼,听得二十三岁已是最老的了,一
怔。呀,青春的霸气!她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好日子了,她的二十三岁呢?
   MAY竟若无其事,向她甜甜地笑,咧出一只虎牙。故意问她:
   “武太,那个阿婆有没有一百岁?”
   太婆!
   权威的太婆今天情绪异常激动,本村秩序一向良好,民风纯朴,今日,美好的氛围,
竟被一群狐狸精来破坏了,一个一个,穿红着绿,油头粉面,还做出各种妖艳的言行,
眉梢眼角,要多败德便多败德。
   她在那边角落,用仇恨而又凄怆的眼光眼看这边,一壁在咒诅:
   “你们这群狐狸精,走呀走呀,来完一个又一个,搅坏风水,神主牌也要落帘呀!”
   几乎没拎出木展来打小人。
   同村的男丁,却因众“妖孽”之诱惑,都偷偷地窥望、取笑,面红耳赤。
   单玉莲非常客套地答她:
   “没有,九十九罢了。”
   “哇!”这女孩尖叫:“比我们大四五倍有多!喂喂喂,你们看,好像还裹脚的,
是出土文物呢!”
   她身边的另一个女孩,便在私语:
   “这样老还不死?日子怎样过?照我看,三十岁之前死就最好了。我还有大概九年,
你呢?”
   大家都招摇她们无价的青春。单玉莲念到自己也快要三十岁了。
   不识时务的MAY便大声问:
   “我二十了。你们谁比我小的举手!”
   气得李萍面色一变。
   单玉莲在这个危急关头,生怕人问她,只好溜掉。青春的世界,现代的社会,开放
的社交,完全没有她立足之地。
   溜得到哪儿呢?此处是她的“家”。即使住在外边,她的丈夫还是喝这儿的井水长
大的,生为武家人,死为武家鬼。二十岁之前是最好的死期?——小女孩真势利!
   才一转身,意见到在那水井旁,武龙正跟一个女人在聊着。莫非她是阿桂?就是那
个买了假身分证,来投靠武龙的汕妹?武汝大说:“也许嫁给他算了”的那个阿桂?
   她看来已经没有汕味了,烫了发,穿着窄得拥抱着双腿的牛仔裤,身材裹在窄T恤
中,玲珑浮凸。来得香港,可见也是有办法的江湖女。难怪死抓住武龙不放了。
   一见这阿桂,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的她,非常地不高兴。
   双方未曾交谈过一言半语,已经不喜欢了。像是前生的夙怨,是吗?越来越不自在。
   武龙见到她了。
   他正想领她过来,单玉莲视若无睹、旁若无人,转身就走,才不要见她。
   潘金莲听见桂姐来,把角门关闭,炼铁桶相似。才不要见她。
   西门庆吃她激怒了几句话,回来便要用马鞭打潘金莲了。她被逼褪了衣服,地下跪
着,只柔声大哭。
   他无法可处,且不打她,却问她要一绺儿好头发,说要做网巾,她不虞其他,便由
他齐刷刷剪下来,用纸包放在顺袋内。
   谁知他竟用来回哄桂姐。桂姐走到背地里,把头发紫花鞋底下,每次踩踏,不在话
下。金莲自此,着了些晦气,心中不快,值得难以回转。头疼恶心,饮食不进。
   就是这个女人。
   她又来跟她争夺所好了。
   单玉莲但觉今天是末日。所有的冤家都济济一堂。——走投无路,被人一手生生抓
住了。
   SIMON用力一扯,单玉莲又落到他手上去。
   那个友谊小姐一手一套的戏衣,正在越趄:
   “SIMON,阿MOON迟到呢,剩下这两套,我穿哪一套?”
   摄影师问:
   “要不要等齐人才试位?”
   SIMON把单玉莲扯过来,不问她意向,已信手拈来戏衣:
   “我有一个现成的,何必等她?”
   先把一套放在她身上端详。再拎另外一套比划,亏那友谊小姐真是忍耐,给她什么
也就接受什么。到底跻身这个“集团”是不容易的。排名排得最后,便要忍让点。
   单玉莲气恼了。
   为什么要任凭他摆布?不肯就范,手一挥,拨开他。只谁说:
   “我不来!”
   “SHUTUP!《闭嘴!)”
   SIMON向她暴喝一声。
   全场都静止了。
   欺善怕恶的女人们,都是这样犯贱。他命令着助手,权威地道:“给她化妆!”
   “阿MOON若赶来了,怎办?”化妆师担心地问。
   “谁是阿MOON?”SIMON一脸寒霜:“从此没她的份!”
   “化哪一个?”
   “潘金莲。”
   单玉莲听见这三个字,好奇地问:“潘金莲是谁?”
   “你不要理是谁,我叫你扮你便扮!”
   单玉莲噪声。
   开始上妆装身了。
   先把脸搽得雪白,嘴儿抹得鲜红。然后戴上两个金灯笼坠子,贴着三个面花儿。
   镜前,把头发梳理好,打了个盘望的黎会,结成香云,周围小辔儿翠梅钢儿齐插。
排草梳儿后押定型,斜戴一朵红花。
   再给她穿上沉香色水纬罗对树衫儿,短衬湘裙碾绢经纱,五色挑线,裙边大红光素
缎子。缠了一双假小脚,穿红绿高底金云头高鞋,上绣金丝玉赡宫折桂……
   SIMON持着一杯好酒,增加灵感。一壁品尝,一壁惊艳。众人非常地诧异,看不尽
女人的容貌,越来越像,越来越像。
   款款而立,那小脚伶俐巧妙地袅娜而过,细步香尘。一回首,红萍级来唇,白腻腻
粉脸,燕懒营情,风情万种。
   镁光追随着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杏脸桃花,简直是金莲再世。
   摄影师正向SIMON示意,他的眼光独到。但SIMON目无余子。
   是她!就是她!
   淫心已辄起,伺机攻其无备。
   他随手拈起一柄道具扇。红骨、洒金、金钉铰!团扇儿。身上带了药,洒在酒中,
把林子一荡,仰头把酒喝尽。
   单玉莲风流地倚墙而立,由得SIMON动手帮她整装。
   也不是整装,而是一忽儿用扇柄儿撩弄她香腮,一忽儿把钮儿解了又扣,一忽儿
“嚎”地打开了酒金扇面,道具上面书了一行字:“红云染就相思卦”。又“嚎”地会
上。
   他用扇儿拔过她的手。
   她暗地里纤指便抓住扇柄儿。抓住它。柔力一扯。这小小的鹊桥,把二人随至一个
没人到之处。
   她尾随他。
   二人俱如古人,便被绵绵花债所驱,来到“翰文阁”。
   离开了临时布置的布景道具林,上了一座大楼梯,在树堂的后进,有个阁楼,便是
清朝以下,梦想荣登状元榜眼探花金榜上的书生,苦读之处。
   当中悬了一个大匾,金字“翰文阁”。两旁对联只道:“忍一时,风平浪静”;
“退一步,海阔天空”。——古老的书房和现代的监狱,都用作互勉之语。对联已因残
旧,略有剥落。但因后人勤加揩拭,倒也窗明几净。
   四壁是无以名之的颜色。当中放了花梨大理石大案,文房四宝俱全,都是荒疏已久。
紫檀木架,间以玉石及木雕摆设。古瓷花瓶,已无花影。朱红窗框,天天晒着太阳,有
点褪色。座上还有个烛台,半残红烛,带泪静坐。一片昏沉,朝生暮死的味道。
   这书房最宝贵的,便是它拥有的书了。
   整齐地矗立在架上,—一以背相向。书脊上的名号,也就是书房的名气。
   正大光明的文化遗产。经历千百年手泽,它们都目睹世道跌宕兴衰。
   《论语》、尔雅人《诗经》、《周礼人》《礼仪疏人》《说文解字》、《春秋左传》
十二卷、古注十三经、《周易》。《尚书要义》、《毛诗训治传》《入史记》、《韵镇
人唐诗》。宋词、元曲、《通志堂经解人们日雨楼汉石经残石记》一卷。
   空寂无人。
   只剩古老的书魂在呼吸着这败坏的空气。
   男人和女人一进来,随即关上门闩。
   一个是醉态颠狂,一个是情眸眷恋。二人便马上地搅作一团,翻来倒去,忍一时……
怎么忍?
   只是当单玉莲瞥到满架的线装书后,心动中一凛。书,庄严如审判之公堂,阴冷肃
穆。书就是一众智者,众目暌睽,旁观她白昼宣淫,千古第一淫妇。
   但她来不及抗拒了。
   因一番纠缠,玉体掩映在古人的衣衫中间,看得到一点,看不到一点。
   SIMON只觉欢娱最大的刺激是“偷”。当下把裤链子一拉开,把她的头扯按下去,
他命令:
   “你替我咂!”
   她跪下来,慌乱中仰首看他,他像一家之主地高高在上,她一定要问:
   “她们也肯咂么?”
   他用力地按她。单玉莲不来,一定要他答:
   “你不要找她们了!只要我一个?”
   “好。只要你一个。”
   “你发誓?”
   “哈!”他笑起来:“男人发誓你便信了么?”
   不容分辨,他塞进她口里去。她惟有把舌头伸出来。幽怨地……
   他很受用,一壁还在得意:
   “对了,就这样!----unr与你那武先生有干此事么?”
   她除了摇头,只有摇头。屈服于他淫威之下。
   她是欲的奴。他是治奴的药。
   她肯为他做任何不堪的事。此一刻,她只盼望天长地久。
   古代的女人,为了牢笼汉子之心,使他不往别人房里去,也千方百计。用柳木一块,
刻自己和他的形象,书着二人生辰八字,用七七四十九根红线扎在一处,上用红纱一片,
蒙住男像眼,使他只见她的娇艳。用文塞其心,使他只爱她。用针针其手,他就不敢动
力打她了。还有,用胶粘其足,不再胡行他处。做妥一切,暗暗埋在睡的枕头内。又再
朱砂书将一道,烧火灰,搅在配莱里,哄他吃了,晚夕共枕,鱼水同欢。——天长地久,
真是费尽苦心。
   然而怎控系得住浪荡子?他们总是觉得“船多不碍港,车多不碍路”。信誓旦旦,
到头来都是空言。只在要你的一刻,格外施展,比较用功。
   他只顾将她两腿轻开,一手提起一足,一手兜起腰肢,极力捉着,垂首观看重衣掩
映下,自己出人之势,不知人间何世。她在他身下,只按捺住,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因
这哑忍,便咬着唇,甜蜜而苦楚的滋味。她只张开一线的眼神,看着这个男人。不知不
觉,非常的感动而软弱。
   她的眼泪流下来。
   她含糊地道:
   “——我今日一一要死在你手里了——”
   她的头痛苦地两边摆动。
   就在此刻,望向窗前,对面的窗,正正有个人影。
   那是无意中走过的武龙。神差鬼使,他也在此刻,望向窗前,竟正正地见到二人激
烈而起急的好情。那么忙逼,生怕被揭发。终于他见到了!
   想不到是真的!
   武龙炉火中烧,狠狠地看着这过程,紧握拳头,奋力去打在硬墙上。
   单玉莲心头一快。
   他见到了!
   她发现他其实是痛苦的。当下,自己的痛苦化作欢娱,在这“翰文阁”,她剧烈地
扭动,双手乱抓,把烟黄而又珍贵的线装书,古代的瑰宝,子曰诗云,全抓落一地,书
页散乱。她又进入一个荒淫的世纪,变得委婉地放荡,痛苦地快乐。她报复地做给他看!
   继续。不要停!
   她要他恨她。
   你不爱我,恨我也是好的。恨也需要动用感情!
   不料,她见到窗外有另外一个人影。
   如不合情理的记忆,回来了。她在动荡之中,看见那个人影——他是西门大官人。
   他自狮子楼下坠。
   缓缓地、缓缓地下坠,至街心。
   血花四溅。
   架上的书也散乱了。
   缓缓地、缓缓地披了她一头一脸一身。
   一页一页,上面都刻着:“淫妇”、“达达”、“淫妇”“达达”
   一切都是浮游昏晕的感觉。
   但她意识到——他死了!
   她凄厉地喊:
   “你不要死!”
   她拚尽全身力气推开他。他牛吼似地一声,喷得她湘裙湿德了。他喘息:
   “你干什么?死就死啦!”
   “我怕死!”
   “哈哈!”SIMON狂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广
   她只觉心惊肉跳!十分不祥。
   SIMON见她脸上阴晴不定,只管整理好衣装。自己也静下来,无端地有点悲凉。
   “我不怕死,我怕老。好日子不长,咬一声又飞去了,一个人老了,就会后悔怎么
没有把握。你怕老吗?”
   像一张网,忽地把因果牢牢缠着。要把握并不长久的好日子!过去了,如何追得回
呢?不管是否得到,起码追过呀。
   单玉莲催促他离去。让一切匆匆还原。
   他抬头望着她:
   “不知为什么,我有时挂念着你。”
   门就在此时被踢开了。
   武龙自那进屋子,终于忍不住,赶过来,破门而人。但见二人已然分开,像什么也
没发生过。
   SIMON乘机脱身:
   “得了得了,就可以拍啦,不用催得那么紧急。”
   又向单玉莲叮嘱:
   “就照刚才教你的姿势拍照好了。装了身便快点就位。”
   他施施然地,一手轻轻推开武龙,大楼大样出门去。
   武龙揪着他的衣领,怒目而视。正待发作。SIMON不慌不忙地拔过他的手。濒行在
他耳边道:
   “怎么气成这个样子?你是她条‘仔’么?一看就知了。”
   然后他很体已地补充:
   “想也不想害死她吧?她育的,你问她去。你请我愿。好了,EMOY YOURSELF!
(你好自为之!)”
   武龙唯有把重拳收回,为了她。事情闹大了,她怎么办?真会害死她。
   待他一走,武龙走近单玉莲跟前。
   他的拳头依然紧握着,因为妒火,满脸通红,内心激动,鼻翼张得很大,也很急促。
他咬牙切齿地骂她:
   “原来你那么贱!”
   单玉莲的目光设与他接触,只道:
   “我——好像控制不住自己——”
   “你自己贱,用不着找借口!”
   她听得他两次骂自己“贱”,猛一抬头,终于她真正地面对他了。——他妒忌了!
愤怒的眼神如一头兀鹰,又像受伤的雄狮。他“肯”妒忌了,此刻,她觉得他特别英俊,
这才像一个男子汉。她自虐地,竞希望他对她暴力一点,即使自己的本质不好,贱,但
总是身不由己的。她要他救他。
   她整个的心神,突然地被他一双怒火乱焚的黑色的双眸吸收进去了,难以自拔。如
果她更堕落些,他就更着紧些吧。
   她勇敢地说:
   “我是为了你!”
   他一点都不领情,只盘法:
   “你喜欢那男人?”
   她望着他,故意道:
   “是!”
   冷不提防,武龙咬着牙,用力地打了她一记耳光。单玉莲痛得眼前金星乱冒,他的
影子模糊。
   武龙怒道:
   “我看不起你!”
   单玉莲抚着脸上的五个指印,她的红唇抖颤着,新仇旧恨汹涌上心头。她的神态开
始凄厉,有一种嗜血的冲动。嘴角挂着血丝,那腥甜的味道……为什么她半生都要遭人
白眼?人人给她白眼,那不要紧,但她最渴望给她青眼的这个男人,也看不起她。
   她什么都不管,反手便还他一记耳光,再一记,再一记。出手十分的重一像报复。
很久很久之前,他也在批斗大会众目腹腔底下,这样地打过她。在她掌掴他的同时,她
的心无法抑止地疼。血和汗在她脸上溶成一种绝望的颜色。
   她怒道:
   “我也看不起你!”
   她一边流着泪,一边把她心底的怨恨都发泄了:
   “如果你有种,你早就和我一起走。你有没有这样想过?凭良心呀,你没胆!你只
是像只缩头乌龟!”
   武龙道:
   “走?到哪儿?戏可以这样做,人不能这样的。成世流流长,饿死未天光!”
   单玉莲凄怆地,心疼如绞:
   “我有说过跟你一世吗?以后是以后,我不相信那么长远的东西。做一日和尚撞一
口钟,以后各行各路,也没法子,我又犯得了谁?不过,你连动也不敢动!”
   她歇斯底里地,不容他插嘴:
   “你没胆,于是扮伟大。每次都有冠冕堂皇的借口,每次都有!我的命不好,本分
的东西都成奢望。但起码我敢爱敢恨,你呢?我看不起你!”
   武龙见自己种种牺牲,只换来这样的羞辱,他不是不含冤莫白的。他只好转身去,
难道要跟失去理智的旧爱解释么?大丈夫,做了就得认了。怎可拖泥带水。
   单玉莲只掷来一句话:
   ‘你要另娶吗?我跟另一个好给你看!”
   武龙不肯回过身来,他也抛下一句话:
   “如果你再跟他有路,对不起我大哥,我就杀了你!”
   单玉莲哈哈大笑:
   “你杀我吧!如果你憎恨我就杀我吧,用不着借了大哥的名堂来办事!”
   武龙悻悻然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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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2 13:04:16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呵呵~  潘...潘什么的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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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3 09:41:10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潘金莲之前世今生10(完结篇)
   他也不打算揭发她。宁教人打仔,莫教人分妻。如果武汝大根本不知情,庸人是幸
福的,何必戳破他的好梦?
   单玉莲但见人去楼空。这“翰文阁”寂寥空旷。她坐下来,任性地哭一场。好,你
去娶另一个女人吧。你看不起我,我就长命百岁,看看你们凭什么缘分可以白头偕老!
我不相信你们可以!
   她梦断魂索,半生已过,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
   孤寂地跌坐在一个陌生的书房中,一切都是散乱的书。
   她从未见过这么多的文字和学问。
   咦?
   在方正严谨的经史子集后头,原来偷偷地藏着《金瓶梅》。
   它“藏”身在它们之后,散发着不属于书香的,女人的香。——古往今来,诗礼传
家,一定有不少道貌岸然的读书人,夜半燃起红烛,偷偷地翻过它吧。到了白天,它又
给藏起来了,它见不得光。它是淫书。
   如今因着这一番的风月,它宛如出峋的云。书页被掀得多,纸张昏黄,残线已断,
一页一页的,四面八方,溃不成军。
   《金瓶梅》是明历丁已年的本子。兰陵笑笑生所作。这本子,由一群一群起棱起角
的方块本刻字体组成。字很深奥,单玉莲看不懂。只是,一定有什么东西激荡地流过纸
面。
   她的脑袋忽地空洞洞的,好似用来盛载一些意外。
   她听到好多声音:悲凉的琵琶和筝,弹奏起来。娇饶的女人唱小曲。渺远的木鱼。
更漏,滴答地。房檐上铁马儿动了。是他人来了。门环儿也叩响。银灯高点新剔。不,
是风起雪落,冰花片片的微声。心上已戳了几把刀子。声音混作一堆。
   妙龄妇女,红灯里独坐,翡翠装寒芙蓉帐冷。她也一无所有,她在字里行间,微微
地笑着,伸手相牵。
   单玉莲有种骨血连心的感动,她把自己的手交给她,如同做梦一般,坐了过去。拈
起纸来,是渺茫的一个故事。
   火花在心中一闪,照亮某些隐秘的角落。她开始着清楚——
   《金瓶梅》?
   八岁的时候,她就见过了。不过还没走近,红卫兵们一手毁掉了。那书被火舌一卷,
瞬即化为灰烬,从此下落不明。
   她一直都没见过它。
   她以为它不会再来了。
   但它出现了。
   一个赫赫盛世中,某个女人的半生惆怅,让她知道了。
   她被驱使去看自己的故事……
   武汝大得悉今天SIMON率领群鸟来拍照,一关了店门,使持了几大贪新鲜出炉的老
婆饼,自“馨香”赶回老家了。
   进了词堂,方知节日似的热闹。除了他大婚那回,就数这次是盛况。
   那么多女人,姹紫嫣红开遍,荡漾一讨好颜色。水银灯打在回廊上、机柱旁、女人
身上,美丽动人。目不暇给。
   武汝大看傻了眼。
   一见SIMON,便亲切打招呼:
   “我老婆招呼得周到么?”
   他恭维道:
   “太好。没话说。”
   “嘻嘻。”武汝大很高兴家有贤妻。所以他觉得一众美女不正派。他笑:
   “好好的一个女人,好人好姐,为什么要扮得像妖孽?”
   SIMON笑:
   “都是历史上的名女人呢。”
   武汝大小眼珠一转,道:
   “给你这般多的名女人,你应付得了吗?你掂吗?”
   SIMON只是饶有深意地一笑。不语。
   “掂?”
   “搅不掂,不如别做男人了。”
   武汝大别有心事。
   “喂,老婆那么正,你好艳福啦。”SIMON戏弄他。
   “是呀、是呀。”武汝大只得如此答:“不过——”
   SIMON见他欲言又止,便微笑地套他的难题:
   “大家一场老友,你怎么说?”
   “不是不掂。”武汝大道:“不过间中不太受控制。我们一场老友才说呀,她真是
很授命的。”说完便四下一看,不让风声泄漏。
   SIMON念着,就算是“造福人群”吧,会心地俯首在他耳边:
   “一会儿散BAND了,你跟我来车上,我送你一点礼物。”
   武汝大恍然,色音。引为知己:
   “哦,好呀好呀!”
   果然,SIMON在美女卸妆、外景收队之后,在他车上取过一包东西给武汝大。
   武汝大神秘而又喜悦地接过了。
   SIMON跟他笑道:
   “这是‘国宝’,日本一个和尚给我的。你知道么?有牛黄、人参、蛤以、蜂蛇,
还有淫羊著。”
   听得一个“淫”字,武汝大非常感激。
   ‘近了到日本,改名‘活力M’,才再外流。”SIMON叮嘱:“不可以吃柿、羊肉、
汽水。睡前服。如不信,拌饭给猫吃,劲儿得猫幄也怕了它。”
   说毕朝他一院眼睛,便见武龙领同一个女人也正出门来。
   他看武汝大:
   “不怕他见到?”
   武汝大见是兄弟,便道:
   “不怕,他是我亲信。”
   SIMON耸耸肩,天下无一处是净土。这村野风气也很开放呀,原来大家都是“襟兄
弟”!当下又如武龙一哄眼睛,驾车去了。
   武龙早看他是对头,又见他交了一包东西给武汝大。武汝大看来非常的感激,一言
不发把东西收好,目光流露谢意,像目送一位思同再造的莫逆之交离去。几乎没鞠一个
躬。武龙半怒半疑。
   武汝大送了客,便问其他人:
   “喂,我老婆呢?”
   武龙也是送客,阿桂来了香港几个月,今天央着来看热闹。元朗的同村亲友,约摸
也知道这个人,当初是武龙在汕头的旧相识,此番使点法子,辗转来了香港,目迷五色。
她对他亦有几分投靠,正直的一表人才,人虽穷,不过也肯垫了一万元给她买个假身分
证,心下便多方策略,以博取他及四下人们的好感。
   看了一天,十分惬意,武龙送她离开。如无意外,也是有发展之可能。
   武汝大见无人知悉单玉莲身在何方,好生奇怪,便追问:
   “阿龙,我老婆呢?”
   他只好告诉他:
   “在书房。”
   武汝大见阿桂走后,怪责他:
   “请人吃顿饭嘛,死牛一根筋!”
   然后得意洋洋,步履欢快地寻妻去了。
   轻轻推开书房的门,只见单玉莲坐在地上,一叠好散乱的书册,刚聚精会神看至开
篇:……那妇人笑将起来,说道:“官人体要少喷。你有心,奴亦有意。你真个勾措
我?”西门庆便双膝跪下道:“娘子,做成小人则如那妇人便把西门庆搂将起来。当下
两个就在王婆房里脱衣解带,共枕同欢。一个朱唇紧贴,一个粉脸斜偎。罗袜高挑,肩
膊上露两弯新月;金钱斜坠,枕头边堆一朵乌云。誓海盟山,搏弄得千般旅旅;羞云快
雨,揉搓的万种妖娆……
   武汝大一手抢过,会心微笑:
   “哦,看淫书!”
   她正看到着紧处,便被他破坏了:
   “嘻,《金瓶梅》,阿爷及阿爹都不准我们看的呀。越不准,越是要偷看,不过字
很深,成得来又不明,大家都费事查字典。终于没心机看。”
   单玉莲用渴望的眼神望着他:
   “故事说的什么?”
   “唉,好老土的。”武汝大给娇妻从头说起了:“说一个很姣的女人,嫁了给一个
很矮的男人,后来联同一个很威《好色)的男人,毒死了他。谁知那个很矮的男人,有
个兄弟,是一个好劲儿的男人,杀了那对奸夫淫妇。——故事便是这样了。”
   单玉莲一听,只觉闷不可当。忽见武汝大手上的纸张,有“淫妇”二字,一怔。便
道:
   “你说得一点也不好听,我自己看!”
   武汝大忙收藏在身后:
   “不!”
   “给我!”
   他其实很开心。但游戏一番一一,孩子才有这般玩法吧:
   “乖乖的,先吃饭再看。太婆会骂的。乖!”
   单玉莲不依:
   武汝大焉敢不从,只念:
   “哇,发达啦,今晚一定很浪漫了。”
   又淫书,又春药,他的好日子来了。
   单玉莲后来在书房待了一阵才走。
   一家团团围坐吃晚饭,挨过坐立不安光景,二人便留在武汝大丁屋过一夜。
   “睡吧。
   武汝大催她。催了又催:
   ‘睡吧,老婆。不要看书啦,又不是要考试。你随便挑几页正的看就算了。”
   过了一阵,她还不来。他再催:
   “老婆!老婆!灯光很刺眼呀,关灯明天再看吧?”
   “那我出厅看!”单玉莲不知如何,一定要得知来龙去脉似的。
   武妆大爬起来,扯住她。她被回目吸引,一手拨开这痴心的男人。
   他只涎着脸,馆媚地道:
   “老婆,给我倒杯水?”
   单玉莲拨开他乱摸的手,一跃而起:
   “讨厌!我只肯倒杯水给你,其他不要想!”
   武汝大心中一荡,暗思暗笑:
   “一会儿非大振夫纳大展鸿图不可。”
   单玉莲一拎暖水壶,没开水。雪柜中也没冰水,只有“可乐”和“七喜”,便倒了
一杯“七喜”,回房递与他。
   武汝大胸有成竹地向着她演说:
   “你今晚不可以推我,说什么很累呀、头疼呀、不方便呀、想睡觉呀……总之不可
以推。我要掂一次给你看。这是‘活力’,知道吗?‘活力’——是SIMON送给我的国
宝!”
   说毕,把紫色的小丸,一把塞进口中,大口地喝水,一冲顺喉而下。喝过之后,方
表情古怪地问:
   “汽水?”
   单玉莲气地胡言,便把剩余的“七喜”,也灌喂他喝下,然后白眼相加:
   “谁高兴侍候你?别诸多作态。”
   武汝大急了:
   “就快了,我起了就唤你。”
   她用力把杯子搁在床头。径自出到厅中,继续看书去。因为她刚见的回目是:“淫
妇药鸩武大郎”。
   白纸黑字是这样写道:……那妇人将那药抖在盏子里,把头上银管儿只一搅,调得
匀了,左手扶起武大,右手便把药来灌。武大呷了一口,说道:“大嫂,这药好难吃!”
妇人道:“只要他医治病好,管什么难吃易吃!”武大再呷第二口时,被这婆娘就势一
灌,一盏药都灌下喉咙去了。武大哎了一声,说道:“大嫂,吃下这药去,肚里倒痛起
来。苦呀!苦呀!倒当不得了!”这妇人便去脚后扯过两床被来,没头没脸只顾盖。怕
他挣扎,便跳上床来,骑在武大身上,把手紧紧地按住被角,哪里肯放些松宽。正似油
煎肺腑,火烧肝肠。心窝里如雪刃相俊,满腹中似钢刀乱搅。
   “哎”
   单玉莲正看到此处,忽闻武汝大痛苦怪叫。她一惊,呻吟与白纸黑字重叠着。她弹
跳起来,下意识地瞪着自己的手,手上的书。四下大大变样,脑海中有一个诡异而又不
肯相信的念头翻腾着。
   武汝大无休止地怪叫:
   “哎”
   就像一个将要打开的哑谜,一个恶毒的咒语,解放群魔的已撕裂一角的符。
   她浑身哆嗦,不知所措。
   黑夜变得狰狞,她的疑惧扩张,接近吞噬了整个人。
   啪啪啪的,各间屋子的灯火通明,所有家人飞奔而至。
   这真相越来越清晰,她越来越不愿意面对。不祥的事件,将会陆续发生么?
   ——这真是她的末日?
   一切都与死亡挂了约。不,她不想死!
   然而,这里面有什么奥妙呢?可不可以逃避呢?
   武龙冲进来,忙问:
   “什么事?”
   武汝大在地上痛苦打滚,浑身冰冷,牙关紧咬,喉管枯干,双手掩住下腹,只断续
地道:“我——中毒呀,死了死了一…是‘活力M’呀,——阿龙,SIMON给我——的药
——呀!哎——汽水——”
   那批村妇马上张罗急救,一个姐姐灌他冷水,一个姐姐控之德之,有两个,便以万
金油白花油乱涂。慈母以为他中邪,还奋力捏化中指,加速他的昏迷。
   单玉莲站在一旁,手足抖额。武汝大的娘亲一壁狂城:“仔呀、仔呀!”一整用常
人想象不到的仇恨目光来制杀这不祥的、美得过分的新媳妇:“一日都是你害死地!汝
大他以前冬天冲冻水也没事的。现在亏成这样,呜呜呜!”
   她的大姑奶一见杯中是“七喜”,便过来扯她头发,乘势发难;
   ‘你还给他喝汽水?”
   武汝大在混乱当中,闭气瞑目,全无反应。——他死了!
   “你赔一个仔给我!赔一个仔给我!”
   武龙一跃而起,狂打了单玉莲两记耳光,怒骂:
   “你与SIMON合谋?我去找你奸夫算账!”
   单玉莲抓着那书,百口莫辩:
   “不是呀,我没有呀,你们信我啦!”
   举家一齐痛哭,几代单传的武汝大,成多神主牌都传集他,还没添上一儿半女,使
呜呼哀哉,魂归无国去了。
   哭声把失聪的太婆也吵醒了,迈着小脚碎步入来丁反,被威猛的武龙一撞,四脚朝
天,几乎也魂归无国。
   单玉莲追出来。
   一到门外,黑瘦如银幕,豁然大开,她见到了——
   她不由自主地略一止步。
   寒夜,树梢有飒飒风声,如湘裙寨奉。气氛近乎恐怖,片段却阴险地潜入她的心底。
   她的记忆回来了。她的前世,一直期待她明白,到处地找她,历尽了千年的焦虑,
终于找到她了,她是它的主人。它很庆幸,等了那么久,经了上理火葬,它还是辗转流
传着,她没有把它荒弃在深山村野。她见到它,两个灵魂重逢了,合在一起。她的命书。
   这四个男人——
   张大户
   武大
   武松
   西门庆
   她恍然大悟。是的,今生她又遇上了。谁是谁?为什么?若不是一种夙世的姻缘,
又怎会—一互相纠缠着?无论如何的逃避,都迫不得已走到一处。
   她甚至可以预知将会发生什么事。因为这些都曾经发生过。
   她想:武松必撞上狮子楼,这着西门庆,拳打脚踢,一意寻仇,以祭武大遭毒害之
灵。终而把他送往窗外,坠楼惨死。好了,然后回归,一手揪了自己,一边道:“哥,
你阴魂不远,今日武二与你报仇雪恨。”便揪自己头发,快刀直插入心窝,一剜,剜了
个血窟窿,鲜血直冒,他必把自己胸脯剁开,扯出心肝五脏,供在灵前,血淋淋的,又
在后方一刀,割下头来……
   她全部都记得了。
   如今武大死了,若西门庆死了,下一个必轮到自己。自己来世上一趟,所为何事?
----是了,是为“报仇”。报仇呀!不让他再杀她一次,她要杀他,才遂心愿。自
己蒙冤受屈,近一百万字的故事,到了结局,竟是一首诗:“闲阅遗书思偶然,谁知天
道有循环。可怜金莲遭恶报,遗臭千年作话传!”
   可怜金莲遭恶报?
   不!
   不不不!她不要赢得世人可怜,她也不要遭恶报。今生,她是单玉莲,一个经历过
波折,练就了心志,可以保护自己的女人。她是一个现代人,怎可让悲剧重视?
   及时制止,把命运全盘扭转。
   不是我亡,而是你死!
   “报仇”二字,忽地金光灿灿,成为她照路的强灯。她追出去。
   狂喊:
   “阿龙!你不要去杀他!”
   中止他杀他,把故事切断,就在这里中止吧。只要SIMON不死,她就可不必死。若
他死了呢?”
   她没工夫想下去了。
   武龙截了一辆“的土”,如箭在弦,绝尘而去。
   单玉莲即回头开了自己的红车,也尾随不舍。她要比他快,通知SIMON,他的魁星
来了!她急按小路,直铲下坡。
   在幽冥之中求生。
   她认定这是她惟一生路。因为,武大死了——
   元朗,夜色昏暗,像提早举行了丧礼,丁屋内一片愁云惨雾。武汝大的娘亲和六位
姐姐,加上太婆,这阴盛阳衰的小天地,如今连推一的男丁也不在了。一众女人心乱加
麻、心如刀割、哭得稀里哇啦,涕泪交流。
   有人拨了“九九九”,十字急救车马上驶来了。
   两个白衣白裤的人,扛着担架下车,见惯生死,只木然地问:
   “哪一个?什么时候?什么原因?谁最先发现?他有没有病?……”正问着,忽闻
一声长叹,是很难听的、没礼貌的长叹。
   像急铁了一瓶汽水之后,“暧——”的吁气声。猪叫一般。
   周遭变得一片死寂,大家被这声音呵呆了。
   闭气瞑目的武汝大幽幽叹口气,便醒转过来。
   不醒犹自可,一醒之下,登时药性大发,那躲在裤裆里的东西,暴怒起来,露棱跳
脑,凸眼圆睁,横筋暗见,色若紫肝,约有六七寸长,比寻常粗大一倍有多。热不可耐。
   他还不知自己刚才死了一阵。春情勃发,不可收拾。眼中看不清四下皆是人,只一
直喊着:
   “老婆!老婆!我起了,快来!”
   一如电影跳接至下一组镜头。
   太婆眼见如此不知羞,便转面挥手,骂:
   ‘睬!睬!睬!”
   待得武汝大完全清醒了,方见一屋子都是人影绰绰,红肿着眼,一众面面相觑,哭
笑不得。
   武汝大惟有弓起肥胖的身子,尴尬地笑:
   “很夜了,大家早睡吧。”
   呀,竟还有两个目瞪口呆的陌生白衣人?
   他很无辜地,一直弓着身。
   根本不知道,他是好心人,好人有好报。命不该绝,死里逃生,鬼门关一转,从此
功力大增,英雄到处找寻用武之地。只追问:
   “我老婆呢?”
   单玉莲也根本不知道,冥冥中今生的情节急转直下,悲剧竟变成荒谬的喜剧。武汝
大没有死,那么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武龙像一头蛮牛似地,来到这他永远不能忘记的地方。那儿是好夫淫妇幽会的阳台,
他认得——他还半裸上身,在窗口目送过她离去。
   如今这二人竟还合谋,把她丈夫谋杀,好明目张胆地寻欢。
   像他大哥一生忠直,把钱和人都毫无保留地交予她,讨她欢心。爱她,换来这样的
下场!她一定也提出过离婚,他一定不肯,所以二人才干出这勾当。要不在如此文明先
进的社会,怎的牵涉到生死大关?
   自己又为什么来呢?他已丧失理智了。这是愚蠢的行径,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驱
使他在半疯狂状态下,与这对头人算账。
   ——是借口吗?
   其实是为了自己吗?
   武龙眼里闪烁着无以名之的怒火,只有孤注一掷的赌徒,才可以如此的愤怒。他仿
佛听见自己的心狂跳,蓄锐待发。
   一闯进门,二话不说,即与那不知就里的SIMON恶斗。
   他失去常性地对付他: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她吗?有我在的一天,你不用妄想!杀人要偿命!我要为
大哥报仇!”
   纠缠间,把屋子里的屏风家具都推撞,那个百子柜,应声倒塌,一格一格,盛载东
方的春药、淫器,膏丹丸散油,来自中国、日本、印度……的,正人君子圣贤们“不可
说”的建药之源,五色纷纷,都如天女散花,迎头而下。
   武龙恨透了这个建魔!
   武松撞到楼上,把那被包打开一抖,拔出尖刀。西门庆吃了一惊,叫道:“哎呀!”
便跳起在凳子上去,一只脚跨上窗槛,要寻走路。说时迟那时快,武松却用力略接一按,
托地已跳在桌子上,把些盖碟儿都踢下来。西门庆见来得凶了,便把手虚指一指,早飞
起右脚来。武松只顾奔前,见他脚起,略闪一闪,恰好被踢中右手,那四刀踢将起来,
直落下街心里去。
   西门庆见踢去了刀,心里便不怕他,左手虚照一照,右手一拳,照着武松心窝里打
来,却被武松略躲个过。就势里从胁下钻入来。
   单玉莲的车子。左边车头灯已经撞毁,便是刚才直铲下坡时,一时煞掣不住。但又
无法检视,只颠簸着,也急驰至此。
   镰形的新月正放出奇特的光,如一把弯刀,冷伺着停下来的机器。
   寂静主宰了这个城市的某一角落。
   她车子停下来,有点惊诧这意外的、如死般的凄寂,好似希望和光明都灭绝了。乌
云已蹑足过来,把新月一手捏碎吞噬。
   是迟了?抑或还早?
   心肠肺腑都化成气体,随界总呼咯而出。只有一只无知的置身世外的由甲,在黑暗
中,视若无睹地爬过去,指爪似乎有嘶嘶微响,格外分明。她连自己眨眼的声音也听得
见呢。
   前景如同一团黑雾。
   她也得面对。
   便开了车门,伸脚出去,探首外望,人在街中心。
   ——突然地,电光石火地,一声惨叫自高空如旱天雷般轰响。一个可怖的人影,在
楼上急剧地坠落,霹雳一下,撞在她车顶,顺势落在地面上。车子和人一齐震傈。
   她眼前有千百颗火星闪着夺命的光芒。迟了!迟了!她凄厉地喊:
   “你不要死!”
   如同得病似地发冷发抖,半窒息地见到那倒在血泊中的SIMON。
   她的命运重复了?
   在这急难关头,她惊惧得马上要上车逃生,不想地上这物体绊着她。顾不得一夜夫
妻百日思了,她只知飞奔上车,用剧烈抖颤的手开动机器。
   武龙此时也飞奔下楼了。
   一见单玉莲,即大声叫住。
   车门关上,她半句也听不见,只埋首方向盘上,拚命求生。她的“大限”到了。
   车子只变得桀骛不驯,又不停咳嗽,单玉莲惶急得很。他来了!他走近了!
   ——终于开动了。
   武龙在车子急驶之际,强横地拦截,伸张两手,攀上车头。
   他目露精光。二人恐怖地隔着一道透视的玻璃对望着,他只在拍打、叫喊……·他
不肯走。
   单玉莲什么也不管,用力一踩油门,车子全速前进——她也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去,
只知要脱离眼前凶手的魔掌。
   武龙一直紧攀着车头。
   一个急转,欲把他抛跌。他一时失手,正待倒地,明知车子会得辑过,武龙一手抓
着车门。太快了,乱间的车子问进一条窄巷,失去控制。车身一概武龙被夹在石墙和车
子中间,“吱——呀——”地一声响,人成了肉酱…。
   车子不知不觉,把武龙挟带着,便在石墙上抢过,肌肉筋骨嘎嘎地一损胡涂。
   终于在墙上划了一道很粗的血痕。
   因在黑夜,这血痕颜色更加深沉。
   单玉莲只道车子前进得甚艰涩,往外一瞧,登时魂摇魄荡——
   一边哭喊,一边使尽蛮力,死命把武龙给拖出来。血污染了一身,头发散乱,形同
病妇。
   是这可怕的铁铸的怪物把地播弄成这样子么?本来好好的一个人,像遭千军万马踩
踏过,白腻的青状的物体,断措断肢,血腥“呼”一下扑面袭来,味道奇诡,渐成尸臭。
她想伸手去遮挡一下。
   她咬紧牙关,发狂地想把他砌回原形。
   她想撕扯车子,想咬人。
   心疼得四分五裂。
   这就是她心中的男人么?这个世界偏生穿不下他了。——如何开始,如何动手,先
搬抬哪一部分?
   他几乎已是肉酱。
   她抱着他,不敢用力,只是肝肠寸断地哭喊。他曾像个巨人一样,遮天蔽日地立在
她面前。
   她无意识地唤他:
   “阿龙!阿龙!阿龙!”
   他听见了。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心魂已经远扬至一个遥远的地方去。不,一定得费
力把自己招回来。那么接近——他在她怀抱之中。她的气息,她的眼泪,避无可避。
   他从来都没这般的快乐过。是一种奇特的快乐。耳朵嗡嗡地响,听着她唤他:
   “阿龙!阿龙!阿龙!”
   他想把手伸出来,但已找不到自己的手了。在某一个夜里,他竟然这样地死去了?
这是一个万丈深渊,他站在危殆的边缘上,正向后退却,一不小心,他就说不出心里的
话来。
   忽然,天地蹬明起来。
   他前所未有地爱着她,断续地用尽全身每一分力量,勇敢地向她说出来:
   “----我是——真心地——喜欢你!如果——可以从头——”
   单玉莲听了,只觉这话自她一边的耳朵,穿过她的脑袋,又自另一边耳朵冲走了,
抓不住了。像一颗子弹,她中弹了,脑袋墓地爆裂,血肉模糊。
   她在黄泉路,孟婆亭,讲过什么?她自己讲过什么——
   “我要报仇!”
   单玉莲霍然而起,狂呼:
   “我不要报仇!你别死!我要救活你!从头来过!”
   她奋力把这堆尚存一息的血肉,塞进车厢中。二人一身狼藉,车子只向医院飞驰。
   心爱的男人!
   单玉莲但觉她唯一心愿,是救他。
   只要他活着,什么也不计较,只要化活着。
   人车又匆促地上路。车头灯已经坏了,车子也演不成军,但她勉强地开动。香港那
么热闹,何以此刻杳无人声?是人人都躲着,不愿意牵涉他人的恩怨爱恨之中么?
   一片黑。不见天,不见地,不见人。
   单玉莲只在车头的玻璃上,见到自己焦灼的、颓败的影儿。
   她的影儿。
   她也曾有过无忧无虑的、天真美好的日子呀。一切都懵懂,笑得很纯、很甜、很清
秀。十四岁?还是十五岁?被卖在张大户家,不通人事,只与另一个女孩同时进门,在
家学习弹唱,一个学琵琶,一个学筝,白白净净的两个女娃儿。大人调教着,唱些前人
写就的词儿,似是而非,轻张擅口,艳艳的小红唇儿,人家的惆怅,还带着孩子气。呀,
头一个会唱的小曲儿,唤作《折桂令》呢:
   我见他戴花枝,笑燃花枝。朱唇上,不抹胭脂,似抹胭脂。逐日相逢,似有情儿,
未见情儿。欧见许,何曾见许?似推辞,未是推辞。约在何时,会在何时?不相逢,他
又相思,既相逢,我反相思。
   那时,她连一个男人也未曾有过。那真是一段天真美好的日子呀!
   为什么她要长大?
   为什么她要遇上他们呢?
   做人真是难!
   她在车厢中,凄楚地向着黑沉沉的天地惨呼:
   “我什么都不要记得!你们放过我!”
   车厢中忽起一阵阴凉的风,不知原由,风乍起,车上那《金瓶梅》,一页、一页、
一页,开始漫舞纷飞。
   一页、一页、一页…… “自幼生得有些颜色” “大户每要收她” “不要武大一
文钱” “打扮抽样,沾风惹草” “叔叔万福” “我与你拨火,只要一似火盆来热”
“不识羞耻” “风风流流,从帘子下去与奴个眼色儿” “乐极情浓无限趣” “见了
武大咬牙切齿七窍流血” “淫妇药鸩” “常言妇女。心痴,惟有情人意不周” “就
是那个妙人与他的扇子” “琉璃盅,瑰油浓,小楷洒滴珍珠红” “枕上言犹在,于今
恩爱沦。房中人不见,无语自消魂” “他知妇人第一好品萧” “妇人眼里火极多”
“误了多青春年少” “实指望买住汉子心” “淫妇!我丢与你罢” “达达!你不知
使了什么行于,进去又罢了,可怜见烧了吧” “又见武松旧心不改” “这段姻缘,还
落在他家手里”
   这些木刻的字,一如古代的符语,越舞越乱,一页、一页,封悬在四周的玻璃上。
   看不见前景。
   单玉莲被前生的记忆苦苦缠着,无法摆脱。它们似女人的指爪,要抓住她!
   她伸手出来,左右上下地狂拨开去,不要、不要。不要!
   “我什么都不要记得!”
   车子轰然一撞,眼前一黑。
   她被抛出来,该撞至不知什么地方去,书又被一把烈火,焚毁了。那男人,未了死
在她手上。
   以后发生的事,单玉莲完全不知道。
   她的故事完了。
   但其他人的故事还在继续着。
   是这样的。原来是这样的。
   假如没有因果报应的话,便只是一些过程和片段。世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有的
只是民生小节。
   武汝大没有死,他的体能竟变得很强劲。
   SIMON没有死,他半身不遂,再也不能人道,享受不到人生最大的欢娱。
   武龙死了,他是死于意外。
   ------一如大家相信因果报应呢,才会恍然顿悟:
   武大是个好人呀,他前世被鸩杀,死得不明不白,今生应该得到补偿,给他一些
“奖品”,世道方才公平。
   西门庆骄奢淫逸,沉迷酒色,享尽人间美女,专一嫖风戏月,粉头都归他手上?妒
忌天下男儿!所以他今生只受用到三十岁,武功也就废了。当然此人并无杀人之心,罪
不致死,今也就留下来。
   武松虽一介武夫,亦一条好汉,但前世连杀二人,出手狠辣,今生也应赔上一命了
吧。
   然而今生过了,来世又将如何?
   武大木盆遇害,他要报仇。西门庆不盆遇害,他要报仇。武松不忿遇害,他要报仇。
冤冤相报何时了?
   难怪黄泉路上有“孟婆亭”“驱忘汤”了,难怪亡魂喝过三杯,前事浑忘,好再世
投股,重新做人,不知有多快乐。
   孟婆说得真对!
   元朗调堂畔,这几天都有警方人员来调查,录口供。问的不外是武龙生前的琐事,
死因还待研究。而肇事现场的生还者,尚未清醒,所以她说不上来自己干过什么。此中
的兰因絮果,世上没有任何人知道。就像密封的私函。
   与此同时,人民入境事务处也派员上门来了。
   众人都很愕然。
   他们来调查一个唤阿桂的女人。
   大家当然知道阿桂,不过她只是阿龙的朋友吧,事发时她有不在场证据。但,来调
查的人,到底把她带走了。因为他们收到一封告密信。
   信中揭发这个女人,循不正当途径,非法购买假身分证,企图留在香港。
   揭发者的笔迹,是女性笔迹;但其意图,并不清楚。
   阿桂很伤感地随他们去了。历尽了艰辛,惟初来甫到,香港是怎样,她还没着真,
不明不白地便被解回大陆去了,好不甘心!走的时候,她淌着冤枉的泪。是谁那么毒辣?
   谁知道?
   单玉莲也记不起来了。
   她躺在病床上,保持着微笑。
   天气开始热了,她额上渗出一点细汗。武汝大用纸巾印了又印,生怕伤害白嫩的皮
肤。他天天来,陪着她。捧着半个西瓜,一匙一匙地喂她吃,不断提醒她今生的事,刺
激她,快点恢复记忆。他娓娓地道:
   “记得吗?那时你穿着桃红色的裙子呢,捧着半个西瓜吃。我一看见你,就知道我
是走不掉的了。这就是缘分。为什么你今生会同我一起呢?这是不能解释的,没得解释
呀。
   “西瓜甜不甜?明天还吃不吃?
   “你快点好过来。你好了,我带你去坐海盗船,摇摇晃晃的,你就会记起我了!我
是你老公呀。”
   单玉莲永远保持一个纯真无邪的微笑。
   她很快乐。
   武汝大也很快乐。
   这个好心肠的男人,终于可以完全拥有她了。
   终于,
   这,才是,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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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2-3 23:00:19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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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3 23:20:58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潘什么的终于完了! 不知下次又该谁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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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4 11:40:22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玄幻小说《年轻老头》第一章 第一节 老子从生
  当我从深沉的黑暗中“醒”过来时,我发现体内那近乎无敌的“宇宙能”竟然一
滴不存。但我一点也不惊讶,因为我知道这是“移体”的自然现象。
  唉!看来这次真的须要用上一段时间来回复了。
  想不道我不但要等了两百多年才有这个“从生”的机会,而且还不知要等上多久
才能够回去找那“胖子”算帐。
  噢!原来这个“我”叫东晨,和我一样是华族。看来我们的精与神已完全成功的
结合在一起了。
  当我五官慢慢的恢复了知觉时,我一开眼就看到了我自己。不对!因该说是以前
的自己。我这时才知道自己是多没的“惨”!
  这两百多年来除了雨水和空气里的水份之外,我只能靠雄厚内力来维持生命。现
在的这“另一个我”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象个木乃伊比较适合。我一刻也不愿多留
的马上爬出了这困了我两百多年的山崖,出去看看外面这两百多年的变化。
  这小子好死不死,竟然是为情所困而自杀的。真笨!你死就好了嘛!干吗害得我
现在伤得那么重。真是死也累人。怪不得有个外号叫“不能”啦!
  看来我还是先回家疗伤,然后才做下一步的打算好了。
          ※       ※       ※
  算一算现在应该是五千七百多银河年了。看来地球这“家乡”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只是一些建筑物和交通工具比较先进罢了。可是现在的服装设计看来好象比我那个
时代还要老土,可能现在流行复古罢。
  虽然我不是这个年代的人,但是因为我已消化了那个“不能”的记忆。而且我现
在基本上也可算是“不能”了。所以我并不会对这个脱离了两百多年的时代感到陌生

  我用了“不能”的“居民卡”叫了部“智能的士”把我送回家。我并不是不想自
己“飞”回家,只是以我现在的能力实在办不到。而且我(不能)身上的“能量转化
器”给“不能”自杀时跌坏了。唉!真是虎落平阳。
  我现在叫“东晨”,是个体能学院生。我所谓的家是在这“比加达”市里的一间
知能形球屋。现在只是一个人住。父母长年都不在家。原因连“不能”都不大清楚。
  我现在看起来是二十一岁,不过真实年龄应该有五百多岁了罢。普通人能活到三
百多岁已经是很难得的了,不过象我们那种级数的强者能活到八百多岁一点也不奇怪

  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就是先用家里的疗伤器复原,弄到来天也差不多亮了。
  我已差不多有两三天没去上课了,在不去只怕要被警告了。我现在还不适合被人
怀疑,所以不论如何待会一定要去“不能”心里最不想去的学院了。
          ※       ※       ※
  在这个武力与科技发达的时代,武术和知识就是生存的基本条件。所以大多数的
父母都会把自己的儿女送入“体能”学院或是大学去学习高深的武术技能。至于一些
体能比较软弱或者是智力过人的斯文院生,他们通常都会自动或被逼进入“智能”学
院或大学去深造以成为一些科学技术家或者智能武术家。因为大多数从学院或大学出
来的院生必定会被私人机构或者政府机关重用。所以那些院生们都很在乎自己在学院
内的表现,以求得好成?让将来有个好出路。
  有一点我所不能理解的是这个“不能”明明就应该是属于智能系的,为什么会为
了一个女孩而选择进入不适合自己的体能系!
  真是笨蛋!你应该是我这几百年来所见过的人之中最笨的一个了。相对的我想我
也应该是你一生所见过的人之中最倒霉的一个吧!唉!都七老八老了还要去上什么课
,老天真会开我的玩笑。
  我就这样自怨自埋的我暂时被逼在那儿就业的“力登体能学院”走去了。
          ※       ※       ※
  在学院内走着时,我甚至可感觉到一些很明显的鄙视眼光。看来这个“不能”在
这学院内还真有“地位”呢!
  回到班上时,教技能应用的胡老师好像已经开始在授课了。只见潇洒但皮肤有点
过黑的刘秦新正与土里土气的陈两源在众人围着的台上交手。此时刘秦新正占上风,
不过他们俩看来好像还没开始认真起来。但不知为何其他同学看得好像很紧张似的。
同时那个胡老师好像已经开始留意到我的出现了,而且神色看来不大友善。看来我又
要倒霉了。
  我是因为没有“能量转化器”而且我的宇宙能全都好像在我“移体”的过程中,
受到了空间引力的影响而流失了。我唯有靠人类最原始的交通工具(步行)来上课的
,所以难免会迟了一点。
  “混蛋!你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吗?”老胡好像并不想给我解释的机会似的对正在
较量的刘秦新和陈两源接着道:“秦新退下,让两源指导东晨一下。”看着那些大多
数属于辛灾乐祸的眼神,我现在有点了解为何东晨会自杀了。唉!怎么办,我体内现
在一点宇宙能也没有,上场简直与自杀没什么分别嘛!唉!看来又要断手断脚了。
  不对!虽然我的宇宙能消失了,但我还有东晨的宇宙能呀!以一个院生来说就算
他是真的不能,能量的品级也应该不会差到那里去罢。哈!天无绝人之路嘛!一想到
这里,我就马上试着运起体内的宇宙能。
  我的天哟!这是什么宇宙能呀!竟然只有十二品罢了!这只是幼年班的程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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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2-4 11:45:06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你厉害,刚刚走了潘老,又来了个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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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4 12:26:21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呵呵~  他真的够厉害! 竟然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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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4 12:27:02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呵呵,这个也是一天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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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4 12:30:28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那还好点儿,要不然把人的眼都看花了,那就更晕了!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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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4 12:31:09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这贴怎么什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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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4 12:38:35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是被大家搞的,要不然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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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4 17:41:00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呵~~晕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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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4 18:24:17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下面引用由mfhxy2002/02/04 05:41pm 发表的内容:
呵~~晕点了!!
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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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4 19:43:06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呵呵~ 是不是老陈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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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2-4 20:13:17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不单老陈,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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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4 20:25:46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怎么基本上整个论坛的版都...,这可不是件好事,如果有人...那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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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5 08:36:47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呵~~只要碧海在大家都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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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5 08:50:22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我不是高度酒也不是蒙汗药,干吗我在大家就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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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5 10:10:42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玄幻小说《年轻老头》第一章 第二节 初试身手
  宇宙能是一种结合了人类体内所修练的真元与存在这个空间内无所不在的宇宙能
源而产生的一种能量。它有些类似银河世纪前的“内功”不同的是这种能量远比内功
还要来得强大得多了。它也可算是一种内功的进化罢!对银河世纪前的人来说宇宙能
就好像等于他们那年代的最高境界“天人合一”了。但如今看来这种所谓的最高境界
好像连路边随便一个正在走着的老伯都已经拥有了,而且品级可能比你还高呢!
  宇宙能的强弱是以品级来分级的,级数越高就表示体内的真元越强大,能容纳与
利用的宇宙能源也比较多。而且当一个强者的宇宙能练到一定的品级后,他还可以切
断自身与外界的联系,形成一个自我的小宇宙,自给自足。那时真是上天入地,无所
不能了。这应该是这个年代的最高境界了吧!当然不是每个强者都能修练到这个境界
的,在这个世纪里,称得上是真正的强者的决不会多过百数。
  十二品绝对是随便一个路边正在走着的老伯都比我高的品级啊!这个玩笑未免开
得过火了些罢?神啊!放过我罢!老人是受不起惊吓的啊!
  在老胡的那双单眼皮又细小的眼内所射出的凌利眼光下,我唯有硬着头皮的走入
众人围着的台上去。看来我只有用游击战术与陈两源游战好了,趁他轻敌大意时才痛
下杀手。(嘿!嘿!嘿!嘿!老人可是很奸的噢!)这并不是我的一贯作风,但比起
鸡蛋碰石头站着等死好多了。
  “需要用什么武器吗?”陈两源不在意的问道。看不出你这小伙子也蛮敬老的嘛
!谁知我心里还没称赞完时,他竟然接着道:“不然太快赢了就没什么意思了。你偶
尔也应该支持久一些嘛!不要每次我刚要过瘾时你就已经趴在地上了。”周围坐着观
看的同学们也马上闻声起哄,闹成一团,好像我一点胜利的可能性也没有似的。
  看来他们好像还不知道得罪老人的后果是多么的严重,而且竟敢拿老人家看得比
性命更重要的面子来开玩笑。我一定要你对你所说过的话而感到后悔。哼!老汉不吃
眼前亏,好我就如你所愿。打好了主意之后我也不用班后的“输送管”来申请武器,
我直接走到老胡的桌前,拿起他放在桌上的教鞭道:“我就用这个好了。”
  全班先是一阵沉静,接着突然爆起哄堂大笑。刘秦新更过份,他竟然笑得连泪水
都呛了出来。但我反而一点也都不在意,因为在一切早就在我意料之内,我就是故意
要他们对我掉以轻心。我也不去理会他们的反应,回到台上之后就对着陈两源摆了个
下段守式。刚笑完的陈两源连几句场面话也懒得说的就马上对着我攻过来,看来他应
该是逼不及待的想尽快把我打倒以搜回刚才与刘秦新对打时所失的面子罢。
  有好一阵子没与人较量了,现在连这种兴奋的感觉都变成有点陌生了。看着陈两
源所攻过来的那一拳,应该有十五品宇宙能罢!奇怪为什么连他的宇宙能也那么的弱
?但当时的情形不容我再细想,我马上一个侧身的避过他那一拳,然后顺式的一鞭往
他颜面扫去。我知道他为了面子一定不会往后避的,而且他为了省时间的尽快把我打
倒,他还会避往我侧身的方向攻过来。只是这一点,他今天就注定要惨败了。
  我突然一个转身,以陈两源梦想不到的速度,移到他的背后。“啪!”一声的一
鞭抽在他的背上。他现在连我是如何移到他背后的都还弄不清楚呢!这也难怪他的,
因为身法速度与能量的强弱根本就是不同的两回事。身法速度靠的不只是能量的强弱
,最重要的还是能量的纯熟应用和身法技术的灵活配合。所谓三分靠力度,七分靠技
术。所以能量强大并不代表速度会一样跟着变快。同样的宇宙能强大的人也有可能在
技术与能量应用上输给一个宇宙能比他弱的人。
  陈两源的脸色马上变得很难看,连在一旁观看的同学们与老胡都惊讶得说不出话
来。他们想不到我会那么轻易就获胜。不!应该说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会获胜。因为我
手上如果拿的不是教鞭而是一把剑的话,陈两源现在已经是躺在地上了。
  这时陈两源竟然铁青着脸,一句不说的打出他自身的绝技“超速流星拳”向我攻
过来。看来为了面子他什么都不管了。一时之间我眼前只充满了他的拳影。这不但出
乎我意料之外,想不到他会如此不讲道理,而且拳劲还隐隐把我的后路全都封死了。
“碰碰碰碰碰┅”我只好丢下教鞭,尽量的挡下他充满宇宙能的拳劲,但是一切并不
如我所意料的那么完美。因为宇宙能差太多的关系,我终于挡不住他最后,也是最强
的一拳了。“喝!”我也只好运起体内全部十二品的宇宙能,打出我最强的一拳回敬
给他。
          ※       ※       ※
  自从入学以来,我就未曾被人打败过,就算是面对刘秦新或学院内有限的几位特
级生,我也能从容不迫的去应付。但是我绝对想不到今天竟然会败给一个“不能”的
人。我陈两源天资聪颖,英明一世,么么么么,又么么么么……(注:为了不令各位
读者反感,我唯有将那些形容词写成“么么么么”)。这是不可能的,我绝对不相信
这是事实。对了!刚才是我自己不小心滑了一跤,所以才会让他有机可趁。好我现在
就集中精神,小心应战,看你还能变出什么把戏。(注:上面的全部废话都是来自陈
两源自大的心声,所以各位读者可以跳过去,不必费神细心的去研究。)
          ※       ※       ※
  “碰!”,我们在胡老和全班学员们还来不及反应前各自交换了一拳。“噗!噗
!噗!噗!”我们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各自被震得退了四步。每一步都把脚下的“
磁能金属”踏裂以泄出浸入体内的破坏能。虽然表面看来好像是我们平分秋色,但我
心知肚明陈两源的宇宙能的确比自己还要胜上一筹。如果不是趁他打出“超速流星拳
”时拳力有所分散,这结果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住手!”胡老终于从惊异中回复了过来。正当我还在考虑是否应该过去拍拍他
那已经半白的头以表示我的感激时,陈两源竟然不理胡老的命令,再次的向我仆了过
来。岂有此理!竟然如此三番五次的来惹我老人家,简直是欺人太甚!这次真是佛都
有火了。
  “九界破空拳!”碰一声,实实在在,集中全力,毫无花巧的十二品宇宙能与十
五品宇宙能以拳头为桥梁的硬拼了一记。
  “噗!噗!噗!噗┅”刚被踏裂的“磁能金属”在还来不及被“自动修复系统”
修复之前,又再次的被陈两源踏裂。最后他终于收不住势的“噗”一声的整个人瞠目
结舌,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跌坐在台上。这超集中能量的一拳虽然只是以十二品宇宙
能打出,但是对付这种空有能量又不会运用的蛮牛就已经是卓卓有余了。
  现在我唯一担心的是会被人怀疑,不过看来这个胡老师的样子比陈两源还笨,应
该不要紧吧。但是见到他们一个个脸上的那难以掩饰的惊容,我就知道我只是在自我
安慰罢了。看来这一堂课是上不成的了,正当我在想个借口溜出去时,胡老师桌上的
“立体通告”突然浮现一个中年人的脸道:“东晨学员,请马上到校长室来一趟。”
我赶快趁这个机会溜到校长室去,省回了不少口水。
  一入校长室我立时魂飞魄散,手足冰寒。只见室内的一张桌上正播放着刚才那一
战的片段,此时正好播到我打出九界破空拳。播到这里时影像突然被控制停着了。“
好一拳九界破空!东晨学员可以告诉我这一招你是从那里学来的吗?”校长慢慢的由
背对着我转成面对着我的问道。
  未失踪前我可说是仇家满天下,全宇宙每一个角落都有想制我于死地的人。不过
一见到汤校长的苍白的脸,我那颗刚提起的心不禁放了下来。东晨绝对不认识汤校长
,但我不但知道他姓汤,而且我还知道他叫维锵,因为他曾经是我的入门弟子之一。
看来他应该只是想知道我的下落罢了。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小心为上。
  “那是一个有型又好看的老爷爷教我的。”我骗他道。
  汤校长大感愕然的皱眉道:“有型又好看?咦?难道不是师傅?”
  岂有此理!原来我在你心目中的形像是如此不好看的。哼!不玩玩你的话实在是
难泄我心头之恨!
  “啊!对了。”我装成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他好像交代我找一位在这学
院就职的汤老师,叫他好好的照顾我。还说迟些可能要我帮他代交什么东西给那个什
么汤老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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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5 11:02:39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呵呵~~~ 玄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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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5 13:44:18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忧第二长贴~

好!!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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