浏览：在时光的流水中流水账般记叙爱情

豆豆

--------------------------------------------------------------------------------
  在时光的流水中流水账般记叙爱情
一些人，一些事，一些记忆，总是像流水一样的过去。每次落幕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孤独的站在舞台中央，听岁月无声……………………………………………………题记
引子
想不到多年以后，我居然会邂逅艾可。
李。艾可的喊声不容置疑。
我看着面前这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北部湾的风温和清凉。
遇见艾可的时候，我已经17岁。
我一个人躲在教室里面看漫画。艾可进来拿水。外面正在进行班级间的拔河比赛。喧嚣的青春的加油声。我自幼便习惯远离人群，甚至整天不开口说话。
这时候我开始读高二。
艾可扬了扬手，李，不出去玩么？
我愕然。艾可并不是开朗的女孩。
或许班集体的热情正感染着她吧？
夏天
我是李。小时候在乡下长大。我自小便是父母的骄傲，在贫困的家庭生活中，我是他们挺直腰板的唯一理由。
每一次考试我都无往不胜。除了考初中那一次，我仅仅考得了196分，后来有一个小子的老爹是教师，得加了十分，由此占用了我那个乡镇唯一一个上重点中学的名额。
我被淘汰出局。
我最后还是上了那所中学，全区重点。花了家里面的一笔巨款，比这更严重的是，向来比别人更扬眉吐气的父母仿佛被霜打蔫了一次。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带着内疚去长大。
整个初中阶段，我疯狂的去K书，跟课本无关的东西我毫不沾边，包括班干部之类无聊的琐事。我几乎拿完了所有能拿的奖项，直到初考结束。
我是以整个县中考第六名的成绩直升本校高中部，度过云淡风清的高一岁月。
在这一阶段，我几乎拒绝与任何人来往。
高瘦的身子微卷的头发朴素土气的穿着，花钱买来的学习机会，就像盗窃一样让我羞耻，这一切使我比同龄人有更多自卑的理由。
除了K书，我喜欢写作，在校报发一些故作忧愁的诗词。另外，我喜欢逃课。中学的教室，每人一张桌子一张椅子，谁来了谁不来一目了然。
后来全班同学都诧异于我这样一个死读书的好学生居然是被班主任批得最多的学生，除了土匪。
土匪坐在我的前面。他只有一米六八的个子，爆发力惊人，当我还在班队里面苦苦挣扎的时候，土匪已经是校队的替补前锋。土匪的一大嗜好就是围着女孩子转，对此我不敢恭维。好在我们有共同的地方，我们当时对足球对
甲A联赛的狂热就像是土匪对泡妞的兴趣就像我对文字的热爱一样多。
土匪扭过头，拿着名单，我背。我居然能够说出当时12支甲A球队从主力到替补所有球员的球衣号码及名字。
土匪翘起大拇指，兄弟，你行。
我开始有了高中阶段的第一个朋友。
日子便在不紧不慢的学习以及不间断的测试考试中慢慢的溜走了。
一个夏天慢慢的过去，另一个夏天慢慢的来了。
帷幕
我在高二的第二周开始注意到艾可。
到了高二，开始文理科分班。人生经历了自己能够部分做主的抉择，我内心彷徨的选择了理科。
艾可原来并不是我们班的女生。艾可并不是特别漂亮的女生。
我第一眼就开始注意艾可，她个子高挑瘦长，穿朴素干净的衣服。我看着她的时候，感觉挺舒服。仅此而已。
艾可是我的同桌。
我只跟她说过一句话，第一天她坐过来。我不敢说话，偷偷的看她的作业本。她把作业本往我这边轻轻的推了一推，低声说，艾可。脸有点红。
我一句话都不敢说，忐忑不安。
这个年龄我开始有点反叛。坚持不参加班集体的任何一项活动。
艾可是个默然孤独的女孩。说话的声音像动画片里面的女主角。素面朝天，喜欢穿素雅干净的裙子，浅蓝色的小格子，裙边缀着白色的刺绣蕾丝，光着脚，穿着一双细细带子的凉鞋。不同于一般的小女生，花枝招展。
我一个人躲在教室里面看漫画。艾可进来拿水。外面正在进行班级间的拔河比赛。喧嚣的青春的加油声。我自幼便习惯远离人群，甚至整天不开口说话。
这时候我开始读高二。
艾可扬了扬手，李，不出去玩么？
我愕然。艾可并不是开朗的女孩。
艾可喜欢看漫画。别的女生一下课就在长长的走廊上扎成一堆一堆的说悄悄话，艾可只会静静的坐在座位上面看漫画。上着自习课，班主任没来，艾可喜欢把漫画书藏在抽屉里面，鬼鬼祟祟一页一页慢慢的翻。
班主任无声无息的来了，巡视。艾可猛地发现，暗惊。漫画掉在书桌下。班主任脚尖轻轻一勾，一勾出书，踩在地板上，满脸杀气。
我平静的捡起，我的。我已被列上无数罪状，并不在乎多这一条。
一个老套的过程，老套的故事。平淡的剧本，每一个人都会依然不厌烦的去扮演，包括我。艾可的父母对她很严格。艾可的学习一般。
我被抓到办公室。一个钟头后，早已放学。我满脸疲惫。可是结果并不坏，我是成绩好的孩子，就算做什么都不会被看作坏小孩。
艾可还在座位上。谢谢你，李。
我面无表情，神态平静，拿了书包，走了。可是我的内心汹涌滂湃。
我的心告诉我，我已学会喜欢，知道了爱情。我喜欢艾可。
我开始喜欢穿格子的衣服，棉质的裤子，沙滩凉鞋。
阳光灿烂，我和她的舞台
10月。
艾可说，李，我要到北海看亲戚。一个人不方便，你能和我去吗？
北部湾大道两边高大的榕树，枝叶茂盛，合拢在一起，就像一个绿色的顶盖。习习的海风钻过房屋的缝隙，溜了过来，拂在脸上，很惬意的感觉。
艾可跑了过来，我打了电话，亲戚出去了。我们随便逛逛吧。
海滨公园的海堤破败不堪。退潮后的沙滩一片银白。
艾可说，李，不如我们下去抓小鱼儿吧。
艾可脱掉凉鞋，雪白纤巧的脚丫，在海滩上留下一个一个印子，一会儿水一渗，又融合在一起了。艾可跳着，跑着。
我第一次看见艾可这么开心。
我跑回海堤上，喊，艾可，快上来，涨潮了。
艾可有点慌，往回跑。在我的面前，艾可伸出手，李，拉我一把，我上不去。她静静的看着我，骄傲的表情。
我伸出手，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握住艾可的手，柔软而温暖。
我有一种错觉，艾可会和我在一起。
艾可的嘴角翘起，发丝和着衣角飘扬。阳光斜斜打在海面上，斑驳的波光在艾可的脸上晃动。
海水涌过她的脚踝。
艾可说，啊，李，你可真黑，黑得发亮。
我一恼，用力一扯。
艾可飞到了海堤上，哈哈的笑。知道吗，李，如果有一天你稍微白那么一点点，究竟会是什么样子呢？
整个高中阶段，每个周末，艾可习惯和我来到我们的公园，坐在那破败不堪的海堤，看时光流转，没有尽头。
6月，整个天空逐渐灰暗起来，黑压压的气氛开始像崩塌的山石般压下。
气氛越来越紧张。
艾可来看我的时候，我正躺在医院输着液。第13天。
1996年的夏天，北海流行重感冒。
长期熬夜学习，我的身体本已无必虚弱。现在更是连话也不想开口说。有时甚至想，只要我好好活着，健康，我宁愿不读书，不上大学。
医院呛人的气味令我窒息，万念俱灰。
我挪动了一下输液管子，抬起头。
艾可站在门口，似笑非笑。我的眼前便一片明亮。
艾可说，李，你一定要坚持到底，你一定行的。我越来越刻苦了，我们考同一所学校。
这是艾可对我许下的第一个愿望和承诺。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对学习如此自信的艾可。
…………
当我考完最后一科的时候，整个人几乎全盘崩溃，如果没有艾可安静的微笑。
她不是我的天使
我只超过重点2分。最终没有任何一所学校录取我。
艾可只上了大专。
我觉得，我和艾可的所有梦想都随着七月海面的水汽般无声无息的消失。
整个暑假，我都没有见过艾可。
我觉得我和艾可之间，帮助和互相依靠远远大于爱情。现在她已顺利的继续读书，我又怎么能够再出现打扰她平静的生活呢？
补习班里面几乎不会再有笑声。气氛郁闷。
我本来就不是喜欢那种热闹的人。除了K书，我再没有别的爱好。
班主任居然是高三的班主任。
但不可否认，我应该是个尖子生。
我单独坐着一张书桌，两个抽屉刚好可以放我一堆一堆的学习资料。
有很多从外校转来的陌生的面孔。整个教室完全不像高中部的时候井井有条，整个就像一个垃圾场。
他们在高四的名号下、在学妹们怪异的目光中挣扎、喘息。
可是，我不在乎。除了要回去面对父母再也不会舒展的面孔。
我的内心始终有温暖的阳光照着。虽然我不知道它来自何处。
补习班的第二周第四天，班主任的语文课。
“报告！”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抬起昏昏欲睡的头。艾可笑眯眯的抱着书本站在门口，温暖而灿烂。
艾可径直的走了进来，坐在我的旁边。全班轰然。
我一脸愕然，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艾可踩了踩我的脚尖，悄悄地说，李，知道吗？没有你的辅导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学习，所以我回来了。
刹那间，我实在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何种的感觉，惊奇和幸福涨潮般迅速占据了我的心田，一丝缝隙也没有留下来。
我说，艾可，你不读书跑回来，父母不说你的么？
艾可不答，只是笑着摇头。
艾可不是特别漂亮的女生，可是她的微笑就像春日里面的阳光，一下子就把我照亮。我的补习班生涯突然间变得生机盎然起来。我的世界便一片明亮。
这时候是1996年9月，我已18岁。我以为我从此就会和艾可在一起，不会分离。
周末，艾可说，李，这里这么郁闷，不如去我家玩玩吧。
我毫不犹豫，好啊，艾可。
出了校门。艾可从来不会骑自行车。我说，艾可，我们打车吧。我是再三考虑才作出如此奢侈的决定。
艾可呵呵的摇头，然后拉我上了停在路边一辆蓝鸟。
在我的愕然中，我们在一栋豪华的五层楼房下面下车。艾可微笑，我家。
在我的18岁多的生命中，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豪华的家庭，好大的庭院，假山，水池，花丛，凉亭草地。
艾可家里有专门的KTV房，桌球室，钢琴房，甚至是电脑房。1996年，这些东西给当时稚嫩的我极大的震撼。
艾可专门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她的家人开朗而健谈，他们一直希望艾可能够考上一所好大学。我不知道艾可对他们说了什么，他们只是一个劲客气的感谢我对艾可学习的帮助。
我有一种做贼般的心虚和歉疚。
艾可换了一套崭新漂亮的裙子，李，好看吗？我可是有很多漂亮裙子的呢。
我惊讶于两年多的时间里，艾可居然没有在学校里面穿过如此艳丽的裙子。也想不到穿上漂亮裙子的艾可会如此的光彩照人。就像艾可的歌声一般令我惊讶。我突然发觉，跟艾可相比，那些校园十大歌手连提鞋都不配。
艾可嗔怪的说，很奇怪啊？我从小跟声乐老师练着呢。
突然间我感觉很陌生，她跟我脑海里面那个素面朝天，喜欢穿素雅干净带浅蓝色小格子裙子缀着白色的刺绣蕾丝光着脚穿一双细细带子的凉鞋的艾可完全不一样。
我突然间如此清醒，看到了时光和现实的界限。
落幕，一个人的舞蹈
家庭的重压使父亲逐渐不堪承受。
叔叔告诉我，柳州有所学校有本科名额，问我愿不愿意去？叔叔说，能去你就去吧，早工作一年家里面早轻松一年。再说了，就算再考一次，考得好也未必能选到好学校。
我抬抬头，父母的目光饱含期待，可是没有一个开口。我此生中最幸运的是遇到了从来不会干涉我的选择的父母。可是，他们越是这样我的内疚感便无可比拟。
艾可微笑，我家。在我的18岁多的生命中，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豪华的家庭，好大的庭院，假山，水池，花丛，凉亭草地。艾可家里有专门的KTV房，桌球室，钢琴房，甚至是电脑房。艾可的父母对我客气而又界限分明。艾可说，李，好看吗？我可是有很多漂亮裙子的呢。
我是李，18岁。可是我什么都没有…………
我收拾完所有的东西，留下了我最宝贵的一堆复习资料。
然后我说，艾可，我要走了。
艾可翻着我的书，看着我的签名，一页一页看我的注释。
艾可说，李，知道我为什么要读高四吗？你这样我会恨你的。
…………艾可哈哈的笑，李，如果有一天你稍微白那么一点点，究竟会是什么样子呢？…………
可是我只能悄悄的逃离。一个人去到那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学校。
艾可给我写了整整一年的长长的信，我很少回信，最多写些学习进步之类的话。
然后艾可如愿考上了一所重点的政法大学。在艾可去到学校的第一天，艾可打了电话到宿舍找我，李，当初你为什么不坚持到底呢？
我再也没有接过艾可的电话。我觉得我对于艾可，更大的影响在于学习和帮助。现在艾可已经如愿上了一所好学校。我已经没有存在于她的生活中的必要。少年时那般潮水汹涌的友情，抑或萌芽之中的爱情，会逐渐不见。未来的结局我实在没有能力去探究。我只知道，最终我们是会逐渐长大的。
疼痛总会过去的。
大二，我开始忙于恋爱。开始应付关于恋爱的种种烦心琐事。她说，李，你不要穿牛仔裤，不好看。从此以后，我把所有的牛仔裤锁入箱底，我早已习惯了对艾可的呵护和顺从，然后自然而然的把这样的习惯移植到女友的身上。
然后看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然后准备毕业。
2000年，五一大假。女友回了家，晚上，我在宿舍百无聊赖。电话响，我接，居然是土匪的声音。这家伙据说混到了西大的替补前锋。
土匪语气凶残，李，你下不下来？
什么？我反应不过来。
妈的，我在你楼下。
我赶紧跑了下去，楼下一片漆 黑，放假了连路灯都没有了。石桌子那边土匪在喊，李，在这边。
然后我便在夜色中见到了艾可，在惊愕中见到了艾可。
艾可说，Hi，李，你还好吗？土匪愿意带我过来所以我就过来看看了，没先通知你你不介意吧？
夜色太浓，我看不到艾可的微笑。
艾可明显地成熟了很多，不再是当初那个不喜欢和别人说话对我有点依赖的小女生了，只是似乎漂亮了很多，夹着一种冷峻的美丽。
最后我只是故作平静的说，艾可，谢谢你。
我和艾可经历了一段长长的平行线，我知道，在这一刻，如果我尽力争取，也许在转了那么大的一个弯后，我们终究还是能够走到一起。可是我已不能再选择，艾可会不可避免的离我越来越远。
夜色中我送走艾可，她始终看不到处于明亮中的我的脸。
艾可停下来，久久的看我。我突然间有种不顾一切的冲动，艾可，你想知道变白了的我是什么样子么？
可是最后我始终没有说出来。
我看着艾可失望的走远，我听见花落的声音，看见我初恋的萌芽在逐渐枯萎。
可是我什么都抓不住。
…………
然后平静的毕业，再然后，居然是平静的跟女友分手。
夜里，想起艾可。我仿佛出演了一出戏，一些人，一些事，像流水一般的过去。落幕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留下，只有我一个人落寞固执的站在舞台中央，仿佛那都是别人的故事，我只是一个戏子，看别人的故事，流着自己的泪。
心里便模糊起来。
结束
李。艾可的喊声不可置疑。
艾可的笑容亲切而熟悉。
艾可穿着合体的职业套装，肤色白皙，温柔可人。在北海的一家银行上班。
我在工地经过一年的风吹日晒，漆 黑一片。
艾可终究无法看见我稍微白一点究竟是什么模样。
北部湾广场的风温暖柔和。
艾可说，李，去哪呢？你还好么？
我想告诉艾可，其实每次回来北海我都会一个人去我们的公园。　
海滨公园的海堤破败不堪。退潮后的沙滩一片银白。
艾可说，李，不如我们下去抓小鱼儿吧。
艾可脱掉凉鞋，雪白纤巧的脚丫，在海滩上留下一个一个印子，一会儿水一渗，又融合在一起了。艾可跳着，跑着。
我第一次看见艾可这么开心。
我伸出手，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握住艾可的手，柔软而温暖。
我依然喜欢穿格子的衣服，棉质的裤子，沙滩凉鞋。
可是我再也回不到过去。
我只能站立在原地，看尽沧海桑田，看尽风涌云散。看不尽苍生。

tangjguo

好长呀！

豆豆

但很符合实际啊

wycn

当爱已成往事～～